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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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老是敷衍我,”宋黛如保养得当的手勾着咖啡杯手柄,“你爷爷是不答应给你股份,但他不是说了么?只要你有了儿子,就把原先属于你的股份转给你儿子。”
君子兰的叶片被水打湿,摇曳着,滚着晶莹的水珠,青翠欲滴。
“奶奶,陶然住外面也好,免得她打扰到你和爷爷。”
“什么话!”咖啡杯被放回托盘,碰撞出清亮的瓷器声,“你爷爷是不认这个孙媳妇,那还不是因为你做法不当?那他总不能一直不认吧?带回来放在身边,总比你养在外面的让人省心。”
“你爸当初就是在外沾花惹草,才惹出那么多事来,你可不能像你爸那样,会让人说闲话的。”
名门望族,一举一动都会成为安城人的焦点,成为有心人的谈资和笑料。
“我知道了,奶奶。”顾淮云浇完最后一盆君子兰,搁下浇水壶,步行至方形遮阳篷下,“我会和陶然商量一下。”
“这事还要商量?”宋黛如像听到天方夜谭,在她看来,陶然一定是想尽了办法嫁进顾家,又感叹,“也好,这一点你比你爸强,比你爷爷都强,懂得疼人。”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宋黛如也不能免俗,“长得怎么样?和杨家的丫头比,是不是还要好看?”
顾淮云入座另一张藤椅,双手搭在扶手上,笑道,“比起子芮差远了。”
“……”
宋黛如一脸“我就静静地看着你瞎扯”的表情。
顾淮云继续笑,“真的,奶奶以后看到了就知道我没有骗你,笨不隆冬的。”
第99章 感动了?
陶然是在办公楼前面柏树林里找到的曹仲,鲜少抽烟的人竟在吞云吐雾。
“仲叔。”离着五六米的距离,陶然站定了,惶恐地喊一声。
曹仲转过身来,点点头,表情未有异样,烟又叼上吸了一口。
陶然心中有鬼,明知曹仲和胡英的那段纠葛,还要假装不知道来试探他,试探的结果却超出了她的掌控。
一下子被打回原型,陶然不敢再耍心眼,踟蹰向前,怯怯地又喊一声,“仲叔。”
“嗯,仲叔一个人呆一会儿,你先上去。”曹仲依然没有谈论的心情,狠狠抽了一口烟,支使陶然离开。
从小到大,曹仲都没有这么冷漠地对她,意识到自己捋了他的逆鳞,犯了不可原谅的大错误,陶然仓皇无措,不打自招道,“仲叔,我是故意给你看英姨的照片的……”
曹仲整个人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连脸上的纹理都被冻住,只有指间的烟随风飘散。
“仲叔,我不是故意让你伤心的,我也是误打误撞知道了这个过去……”陶然颤着音,身体也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我是看英姨一个人过得很辛苦……”
“一个人?”曹仲反应剧烈,一下子抢过她的话,“她家人呢,怎么会一个人?她不是、不是嫁人了吗?”
“英姨她……”
陶然陷入蒙尘的往事中,顺着时间往回走,走入胡英那段不堪回首的人生里,剥皮抽筋般,全是淋漓的鲜血。
陶然讲完,曹仲的鼻尖滴着泪水,“你有她的联络方式吗?”
“没有,”陶然在脑子里拼命地搜刮着有用的信息,却发现脑中只有一个定格着一间老屋、一棵老树、一条狗、一个人的画面,“那个地方连地址我都说不出来。但是我有她外甥的联系电话,就是替我们去佳乐服装厂买面料的那个。”
“我知道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你上去吧,这里风大。”
真相来得太突然,陶然支吾着不敢擅自离开,又被曹仲回绝了,“仲叔没事,你去吧。”
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陶然揣着惴惴不安的心,脸拧得如一张草纸。
“小然。”
倏地听到曹仲叫她,陶然徘徊的脚步戛然而止,火速回头,“嗯,我在。”
“谢谢你,感谢你告诉仲叔这些事情。”
陶然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腔里像有一把烈火在灼烧,又似惊涛拍岸冲击着她,委屈地卸下压在她心头上的那块忐忑的巨石,“不用谢,仲叔,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去吧,仲叔真的没事。”
顾淮云说的没错,曹仲需要时间,但他总归能接受。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陶然手贱地从一棵倒霉催的灌木上揪下两片叶子,又随手一扬,丢在风中,然后跳上了台阶。
下午,服装厂的员工还没开始下班打卡,顾世铭和江翘翘齐齐找上门来,一进门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陶小然,你是不是虎啊,你咋不上天呢?为了赚钱,你是不是连你这条贱命都不要了?”
江翘翘抱着她,狂风怒吼。
陶然笑得花枝乱颤,“我福大命大,算命的给我算过了,我能活到99。”
顾世铭懒得听她吹,拽着她的脖领拎到一旁,上上下下地看。
陶然甩胳膊动腿的,献殷勤似地证明给他看,“好的,好的,没少一块肉。”
“你他妈……”顾世铭又好气又好笑,骂一半就被气笑了,“没死,你是不是还挺骄傲?”
陶然将两人迎到会客区,倒苦水,“没有没有,哪敢啊,路被雪掩了,车开半路没油了,在雪地里走到天黑都没见着一户人家,你们能体会得到我当时绝望的心情吗?”
顾世铭和江翘翘齐齐整整地在她伤口上撒把盐,“活该!”
“啧,”陶然停止戴围巾的动作,皱眉,“还能不能愉快地做好朋友了?”
穿戴完,陶然大手一挥,“走,吃饭去,今晚姐姐请客。”
一个多小时后,江翘翘连吐槽都很无力,“陶小然,这就是你说的请客,让我们敞开了吃?”
陶然按照顾淮云发过来的配料方法,调制三人的蘸碟,“亲,这里还不够你吃?”吃惊完,她话锋一转,“顾世子,麻辣的OK吗?”
江翘翘差点要摔了手里的筷子,“不是说好请客的吗?这算什么?!我也要麻辣的,再多加点醋。”
“多加什么醋?”陶然故意扯开话题,调侃道,“你男人有多少醋给你吃啊。”
火锅开了,咕咚咕咚地冒泡,陶然放下蘸碟,倒入一盘金针菇,“顾世子,那盘九尺鹅肠给我。”
“还九尺鹅肠,老娘赐你三尺白绫,就问你死不死。”江翘翘对于陶然将请客变成来陶然的公寓涮火锅怨言颇深。
“先吃再说。”陶然熟视无睹,笑嘻嘻地往烧开的锅里涮鹅肠,“这蘸碟是顾老板的独家秘方,真的一级棒。”
自从上次顾淮云带她在家做了一顿饭吃后,她顿悟了一样喜欢上在家里吃。但是缺了顾淮云,她就只能请两人涮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火锅。
火锅底料,她买海底捞的,但蘸料,她没买到。在超市购物时,试着问顾老板。结果无所不能的顾老板便给她发了一份蘸料的配方来。
“看来跟顾淮云打得很火热嘛。”陶然刚涮好的鹅肠,被江翘翘一筷子夹走,“我都想不到他这次居然去绥安找你了。”
顾世铭勾起唇,似笑非笑般,“我听说我爷爷不同意我哥去绥安,我哥哥硬要去。夜里刚到家,我哥就去我爷爷的别墅里跪了两个小时。”
陶然架着一双筷子,错愕的眼神怔怔地看过来,脑子里也像这锅火锅,蒙了一团虚无缥缈的烟雾。
“感动了?”顾世铭嗤笑一声,低头拉起一罐百威,喝了起来。
客厅里只有热汤沸滚的咕咚声,灯光把沉默变得更沉默。
好半晌,江翘翘先出声,“这个顾淮云,我是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了,他不会……是真的爱上你了吧,陶小然?”
陶然的脑子还是空白的,无法思考,眼睑颤了颤,“这……”
第100章 追了我哥好多年了
江翘翘兀自笑了起来,“反正我是想不出其它的原因……如果你们只是协议婚姻,他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所以说,这大概就是因为爱了吧。”
江翘翘是半认真半开玩笑,陶然陪着笑,干巴巴的笑容,心里却乱得似有一群马在嘶叫着。
“怎么样?”顾世铭的视线透过热气毫不客气地穿过来,“如果我哥真看上你了,你怎么办?”
陶然依然傻着眼,哑巴了一样,江翘翘夹了一筷子鹅肠,帮她接腔,“什么怎么办,这不好事吗?”
“啧,陶小然,我这鹅肠涮的怎么跟你的不一样,来,你帮我再涮几条,好吃。”江翘翘置身事外,胃口大开,说话也越来越离谱,“挺好的,真的,就让有些人后悔当初抛弃你。你想想,顾淮云那是什么人……”
江翘翘的嘴被鹅肠堵满了,嚼了几口才含着鹅肠含糊开口,“那是整个安城女人的国民老公,想睡他的女人海了去了。他要归了你,”江翘翘伸手拍了拍陶然的胸脯,“陶小然,你绝对能走上人生巅峰。”
江翘翘说话一点都不负责任,陶然也慢慢清醒过来,有些现实,她还是能认得清的,“不靠顾淮云,我也能走上我的人生巅峰,你们信不信?”
“信,我特么地真相信。”江翘翘嘴欠道。
陶然将鬓边的头发塞到耳后,“你们别瞎猜了,顾淮云有女人的。”
“我哥有女人?”顾世铭蹙眉,“你怎么知道的?”
陶然夹着一片熟了的牛肚放在蘸碟里翻了个滚,再夹起放入嘴里,吃完了才说道,“我在庐阳的那天早上,我听到有一个女人叫他起床。”
江翘翘求救一样看向顾世铭,表情诧异。
顾世铭同样不解,“一个女人叫他起床?”
“嗯,听声音是一个挺年轻的,声音很温柔,而且跟你哥关系绝对很亲近。”陶然突然觉得这蘸碟里的醋是不是加多了,酸了点。
顾世铭不作声,两三分钟后才不确定地说道,“你说的是杨子芮吧。”
一听到这个女性化的名字,江翘翘就嗅到不一样的味道,“杨什么子?这名字一看就是小三的命啊。”
顾世铭瞪了她一眼,“杨子芮,德言珠宝的千金,现在在英国留学,专攻珠宝设计,追了我哥好多年了。”
顾世铭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陶然说不出那种失落感从何而来,她霍地想起在绥安雪地里,顾淮云看她的那双盈着光的眼睛,很温柔。
“德言珠宝的千金?!”江翘翘长长叹出一口气,“那干不过,还是英国留学的高材生,陶小然,你这个学渣,你就没有一点点的羞愧感吗?”
“我为什么要有羞愧感?她活她的,我渣我的,问心无愧得很。”陶然又扔了一块牛肚到嘴里,只是这次没蘸蘸碟。
顾世铭接着爆料,“这次估计是听到了风声,特意从英国回来。回来后就暂住在我家。”
江翘翘插嘴问道,“为什么要住你家,她自己没家吗?”
顾世铭解惑道,“德言珠宝的总部几年前就搬到沪城,杨家也跟着搬迁过去,现在安城这边由他的儿子杨子秋接手。”
“那……你哥为什么不接受杨子芮?”
顾世铭的眼神轻飘飘地落过来,陶然在两人的视线相接之前急急地低下头去,状若无意。
“这个……你得去问我哥,我怎么知道他和杨子芮有什么样的爱恨纠葛。”
“爱恨纠葛?他们还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江翘翘吃惊道。
顾世铭跳过江翘翘这个问题,似是而非地问陶然,“怎么,关心我哥和杨子芮?”
这句话里的讽刺意味只要不是个傻子,谁都能听得懂。
陶然将筷子竖立在碗里,痞笑道,“怎么说顾淮云也是和我名正言顺的合法夫妻,我不能被绿了还傻了吧唧地被蒙在鼓里吧。就算是逢场作戏,那我也得知道演的是哪场戏,对不对?”
江翘翘又是一阵唏嘘,宽慰她,“生活要想过得去,头上就得顶点绿。然啊,想开点。”
陶然懒得理江翘翘这些不着四六的论调,她在心里不动声色地像捋线头一样捋着这些事。
比如杨子芮追了顾淮云好几年,但是顾淮云最后要她——要她陶然,而不是别人,跟他领结婚证。
又比如江翘翘的胡言乱语。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到底是因为什么。真的是因为……喜欢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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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的顾淮云,做事从来都是目的性很强的,他很会衡量,也很懂得取舍。当年他回到顾家,我看得出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这个家,但是他却装出喜欢的样子,让我爷爷奶奶接纳他。”顾世铭屈起右腿,左手撑在身后,拎着一罐百威继续说道,“这几年,顾氏集团整死了多少竞争对手,就算我什么都不懂,顾温蔓也会时不时在我爷爷耳边吹。”
“顾温蔓是谁?”陶然下意识问道。
顾世铭喝了一口啤酒,自嘲地笑一声,“我姑,我爷爷亲生的。”
陶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完全不懂这些人的操作,“那她为什么要在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