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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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白忱大声喝道。
沈念毕竟不过一个七岁孩子,又是从小到大在沈宏的爱里泡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被白忱这么一骂,她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白忱看她哭,心更烦了,从他妈去世到陈冰母女进门,积聚在他心里的痛、恨、怒,全都不肯不可遏制地爆发了。
他抓起了沈念的课本,一个用力,课本被他一分为二。
沈念听到声响,伸手就要去救她的书,“不要撕,哥哥,不要撕,呜呜……”
这时的白忱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哪里还能听得进沈念的哀求声,见沈念要抢书,他撕得更狠了。
“不要撕我的书,求求你了,哥哥,不要撕……”
已经来不及了,课本被撕成一张张残缺不齐的纸,雪花一样飘落在地。
沈念蹲下去,泣不成声,“怎么办?我明天还要上课,怎么办?”
白忱冷眼看着沈念,看着满地的碎纸,感觉吐出了一口恶气,畅快无比。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冲动了。
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
撕了就撕了,还能叫他变回去不可?
不撕她一回,下次她肯定又会擅自进他的房间。
“念念,你怎么了?”房间口乍然响起陈冰的声音,白忱抬头看去,他爸也在。
白一帆快步走进来,场面一目了然,“念念的书是你撕的?”
白忱没抵赖,“是。”
“你为什么要撕她的书?”
白忱面无表情,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他爸,“因为她偷偷进我的房间。”
白一帆感觉到额角的血管都在鼓胀,他捏了捏额角,沉默片刻后蹲下身来,“念念,没事,叔叔明天让人重新给你买一本,别哭了,乖。”
沈念止住了哭声,但还是将所有的纸片一张一张捡拾起来。
“你为什么要进哥哥的房间?”陈冰问沈念。
沈念垂着脑袋,两条羊角辫也耷拉了下来,抽噎得太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那就是她想看白忱的房间。
“别这样,吓到孩子了。”好在白一帆打断了陈冰的诘问,“不管是什么原因,白忱你也不应该撕妹妹的书,你不知道她明天上课还要用书吗?你把她的书撕成这样,她明天还要怎么上课?”
白忱头一偏,将愤怒和叛逆全都摆在脸上。
白一帆再一次忍住怒火,“你跟妹妹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我为什么要道歉?是她先偷进我的房间的。”白忱也是横,不留余地地顶撞了回去。
虽然他很少有时间管教白忱,但在他印象中,白忱不是这样的,他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孩子。
白一帆痛心白忱的变化,也痛心自己对他的变化一无所知,但更痛心自己对他的变化束手无策。
“她不过是进了你的房间,你就可以撕她的书?”白一帆冷声问道,“你撕了她的书,害她哭成这样,让你道歉不应该吗?”
这次白忱不再还嘴,而是用了另一种沉默的方式来对抗。而这种对抗带着不屑,带着轻蔑,更让白一帆恼火,他冷眼盯了白忱几秒后,终于是扬起了手,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白忱的脸上。
“一帆,你这是在做什么?”陈冰急忙拦下白一帆的手,她知道白忱一直不接纳她和沈念,这下她和白忱之间的矛盾更加不可调节了。
白一帆的这一巴掌是沈念万万没有想到的,她直接惊愣住,当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时,吓得又哭出了声。
“叔叔,是我的错,是我偷偷进哥哥的房间,我想看哥哥的房间,你不要打哥哥,是我的错……”
她说的都是实话,但落在两个大人眼里却成了她想替白忱背锅的举动。
白一帆抿紧了嘴唇,喉咙硬得跟块铁一样。
而沈念只顾着哭出自己所有的不安,“叔叔,你不要打哥哥,这样哥哥永远都不会喜欢我了。呜呜……”
第426章 番外十二
“叔叔,你不要打哥哥,这样哥哥永远都不会喜欢我了。呜呜……”
陈冰的心像是被人擂了一拳。
和沈宏离婚,不管不顾地来到白家,她是为了成全自己那段意难平的初恋,她有所求。所以她可以放低所有的姿态,迎合白一帆,讨好白忱,甚至是向白一帆的父母低头示好。
但沈念和她不一样。沈念是被她逼来的。她原先过的生活很好,沈宏把他所有的爱全都给了她,把她当做无价之宝疼爱着。
现在她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却叫七岁的沈念和她的亲生父亲分离,又让她和白一帆父子生活在一起。
她也知道白忱排斥她们母女俩,但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厢情愿地以为时间长了白忱就会接纳她们。
她只是没想到沈念为了不让白忱讨厌她,竟然卑微到这种地步。
陈冰感到难过,当初她强硬地从沈宏身边将沈念带走,却没有照顾好沈念。
她抱起了哭得不能自已的沈念,说道,“不哭了,念念,妈妈明天就给你买新的课本,不哭了,我们走吧。”
“陈冰,”白一帆挡在了母女俩面前,“这么晚了,你要带她去哪里?”
陈冰想了想,“不管去哪里,反正总有我们母女去的地方。大不了我再回头去找她爸……”
“陈冰。”白一帆面色凝重地阻止她把话说完,“孩子不懂事,你也意气用事?”
“现在是我的女儿被人欺负了。”
“你的女儿?你的女儿,不也是我的女儿吗?我也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白一帆提高音量,“一家人之间哪有不吵不闹的?像你这样一吵就离家出走,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虽然他们是初恋,但也是半路夫妻,更何况都有了各自的孩子,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除了当初还没被磨灭完的爱情,还有更多现实的东西。
很多东西,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小心翼翼地不敢去触碰,因为他们的爱情经过十几年时光的拉扯,经过各自婚姻的牵绊,都变得太脆弱,太敏感。就怕一碰就碎了。
白一帆的话成功阻止了陈冰的冲动,她转眼去看沈念,沈念也顶着红肿的大眼睛看她,声音绵绵软软的,惹人心疼,
“妈妈,没关系,我以后再也不偷偷进哥哥的房间了。”
瞬间,陈冰的眼眶热了。
白一帆闻言,立即从陈冰手里抱过了沈念,往她的房间走去,“今晚的事是哥哥的不对,你没有错。以后你可以进哥哥的房间,但是要经过哥哥的允许,嗯?”
沈念双手抱牢了白一帆的脖子,那种感觉和爸爸抱她时是一样的。
“嗯,我知道了。”
两人边走边说,“念念乖。还有,哥哥以后要是进念念的房间,他也要问过念念才行。”
沈念破涕为笑,“不用,哥哥要是想进我的房间,随时都可以。”
“那叔叔要是想进念念的房间呢?”
“那更可以啦。”
这边陈冰无声地看着白忱。
她没见过白忱妈,在她进入这个房子,成为新的女主人之前,白一帆便把白忱妈留在这个房子里的痕迹全都抹得一干二净。
唯一让她想起白一帆和别的女人有过一段婚姻的是白忱。白忱长得清隽秀气,特别是眼睛,双眼皮很浅,但狭长工整,和白一帆高眉深目完全不一样。
她知道他长得像谁。
“白忱,以后你有什么不满的可以直接对我说,不要再把气撒在沈念的身上,好吗?”
白忱没回答她,但陈冰也没等白忱的回答,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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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还有没捡干净的纸片,白忱瞪着凌乱的地面,转了半圈的椅子,他突然想起他上小学第一天时的情景。
“哇啊,小忱好棒,这个‘a’写得真好看。”庐佳玫坐在儿子身边,陪他写作业。
那时白一帆刚刚被评为主任医生,一天到晚忙得焦头烂额,庐佳玫便做起了全职太太,一心扑在丈夫和儿子身上。
在庐佳玫眼里,丈夫是救死扶伤的大医生,而儿子是聪明伶俐的天才少年。
她知足,她也感恩。
但命运和这个性格柔弱又善良的女人很残忍。就在白忱升上三年级时,她被检查出来胃癌。
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丈夫、儿子三餐吃什么合适的人,竟然自己得了胃癌。
白一帆仗着精湛的医术,从死亡的边缘线上拉回了不少病人,但他没能力挽回自己妻子的性命。
他用尽了各种手段,最后只能留了庐佳玫不到一年的性命。
庐佳玫走后,白一帆还是那么忙,但白忱的生命中再也没有一个人陪着他。哪怕他拿回一张张满分的试卷,也没有人再为他鼓掌,说,“我们的小忱怎么这么厉害?”生病时,也没有一个人像庐佳玫那样,一夜一夜地守着他。
刚才在沈念哭得梨花带雨时,谁都没注意到,其实他的眼底也泛起了点点泪花。
那是他对他妈妈最深、最痛的思念。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白忱用手掌将眼眶的热度抹去。
“白忱,这个周末你还来我家吗?”是游斯宾发来的QQ信息。
白忱摁着手机按键,“来,我们接着玩游戏。”
“好。”游斯宾年纪不大,但完美地掌握了财大气粗的精髓,“到时候我派我们家司机去你家接你。”
白忱回道,“好。”
游斯宾又问,“那个叫顾淮云的小子,你认识吗?”
白忱:“不认识。”
“下一次我介绍给你认识。我觉得那小子挺狂,我决定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白忱将情感转移到友情上,盲目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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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事,白一帆和陈冰都认为是白忱的错,是白忱将对两个大人的不满发泄在了无辜的沈念上。但沈念不这么想,在她看来,昨晚是她不对。
因为她心怀鬼胎。
还在吃早饭的时候,陈冰的私人助理便送来了新的课本。
沈念攥着课本,愧疚更深了。看吧,这书不就来了么?可是昨晚要不是她哭得那么伤心,白忱也不会挨那一巴掌。
坐在宾利车里,沈念有意无意地把目光瞥向一旁的白忱。她想找机会跟白忱示好,最好可以给她一个道歉的机会,但她只要一看到白忱冷若冰霜的脸色就不敢开这个口了。
她彻彻底底地惹毛了白忱。
一整天,沈念的心情都是沉的。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她都在想,用什么方法和白忱道歉,他才会接受。
下午快放学前,前面一个男生将隔壁女生的作业拿错了,在上面写写改改,弄得一团糟。女生发现后直接撩开了嗓门哭。
男生头大,他搔了搔头发,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百元钞票,“赔你的,别哭了。”
女生拿过钱后果然止住了哭。
沈念不禁感慨有钱家的孩子啊,一本练习本才十块钱,一言不合就赔了几百块钱。
但感慨完,电光石火间,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诞生了。
白忱那边,因为昨晚的撕书事件,他又想起他去世的母亲,确实难过了好长的时间。但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意难平的情绪早就渐渐消散去。
早上在宾利车里,他看得出来沈念想跟他示好,但他故意装作没看见,也没给她好脸色看。
他没把他爸打他的那一巴掌算在她的头上,并不代表着他会原谅她。
想鸠占鹊巢?
门都没有。
想在白家安稳地住?
做梦去吧。
因为昨晚的事情,白一帆和陈冰破天荒地早早下班到家。一家子难得一起吃了像模像样的一顿晚餐。
但白忱从头到尾都瘫着脸,自顾自地吃饭。
白一帆看着儿子,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是叹息,“吃慢点,这样对胃好。”
说起胃,白忱扒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白一帆几乎是心照不宣地也想起了庐佳玫。
当初他如果也这样关心她的胃,也许她也不会走得那么早。
最终他难得放下手里的工作换来的一顿饭也吃得不伦不类。
白忱快速吃完,搁下碗筷,拎着书包便回自己的房间。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起身离开饭桌时,沈念的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
她的心噗通噗通地跳。
她不知道白忱看到她挂在他房间门把上的东西后会怎么做。
是会原谅她,还是生气。
原谅她是不奢望的,只求他不要再生气,不要更讨厌她便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念觉得难熬,她时刻担心着白忱拿着她送他的东西冲出来。
好在半小时过去了,依然风平浪静。
没有消息便是好事。
房间里,白忱将挂在门把上的礼物袋拿下来。他正要回头去问家里的佣人,刚好瞥见礼物袋里的东西。
红色的一卷人民币,和一张小小的便笺。
他先夹出便笺看,上面是沈念用铅笔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