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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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扬神情清淡,“张校长,麻烦您了,您先忙去吧。”
张爱民“哎”的一声,“好、好的,那维老师,我、我就先走了。”
最后,张爱民是带着窘迫的表情走的。
维扬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暗暗叹声气,“行李给我。”
廖润玉这才把手里的包移交了过去。
她知道支教生活很艰苦,但亲眼所见,才深刻体会到这种苦比她想象中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站在房子前,廖润玉就蹙起了眉头,“这个就是你住的地方?”
房子是只有一层的瓦房,外面的墙体早已剥落,破败不堪,只留下凹凸不平的砖面。屋顶上架着裂开的乌黑圆木。
这样的房子,似乎只要一场暴雨就能把它冲垮。
维扬不回答,越过廖润玉,径直走进了屋子里。
而廖润玉看到屋子里的陈设后更加的失望,她像是难以置信,维扬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几个月的时间。
“你还真打算在这种鬼地方呆一辈子吗?”廖润玉连站着都觉得难受。
“你先坐。”维扬将行李包搁在书桌上,指着唯一的一张木凳说道。接着,他走到房屋里侧,拿出一只搪瓷杯,将保温壶里的水全部倒进了杯子里。
廖润玉看了一眼木凳,却没有任何的动作,而她失望的视线一一扫过这房屋里的一切。
“喝吧,这里只有这个了。”
不知道是因为那只缺了口的旧搪瓷杯,还是因为维扬说的“只有这个”,廖润玉突然发起了火,一把将搪瓷杯扫到了地上,“哐啷”一声响。
维扬盯着扬在泥土地面上的那摊水渍,“润玉,你知道吗?这是我今天一整天的水量。”
“……”廖润玉跟着看向地面,似乎无法理解维扬的话。
“这里物资匮乏,什么都缺,但最缺的知道是什么吗?是水。”维扬走过去,捡起了搪瓷杯,用手擦去了杯身沾上的泥土,“这里的老师每天发到两杯水,一杯用来刷牙洗脸,一杯用来饮用。我要好一点,校长每天给我三杯水。”
廖润玉震惊地看着维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今年玉林乡干旱,最近的水源早已枯竭,要到十几公里外打山泉水喝。”
廖润玉的手指抠紧了单肩包的背带,恨恨问道,“所以,你要在这种鬼地方作贱自己吗?啊?”
维扬一声不吭,更没有反驳,只是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莫测,说不清他在笑什么。
几个月不见,人还是原先的那个人,但又变得很陌生,廖润玉似乎记不起当初自己爱上这个人什么了。
“你怎么突然来这里?”维扬言归正传,那丝抓着廖润玉不安的微笑也从他的脸上消失了。
廖润玉颤抖着双唇,动了几下才说道,“你说我为什么突然来这里?还不是为了找你?”
这个答案不出他的意料之外,但维扬的情感还是出现了波动,“润玉……”
“维扬,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们好好过日子。如果你真的想当老师,我可以叫我爸安排你到学校里去当老师。反正都是教书育人,在哪里教不都一样的?”
维扬刚刚情动的神态逐渐淡化。
廖润玉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维扬,你答应我好不好?你走后,我没有一天不是想你的。我也就这样跟你离婚,就这样跟你结束算了。可是我不能没有你,我离不开你,我……我是真的很爱你啊,维扬。”
维扬的眼睑颤抖,手被她牢牢地抓在手里,却没有抽回。
“维扬……”廖润玉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身体一点点地靠近他,“维扬,我好想你。”
倾诉完,廖润玉的视线痴痴地纠缠在近在咫尺的那张形状好看的薄唇上,虽然唇瓣因为干燥而起皮。
就在她即将亲到的时候,维扬突然往后,手压在了廖润玉的肩上,“别这样,润玉,你冷静一点。”
维扬的拒绝,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廖润玉眼波里千姿百媚的流光也就此奄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愤恨又羞愧的神情。
“你知道我是怎么千里迢迢地来这里的吗?从安城出发,我整整走了三天,”廖润玉咬了一下嘴唇,声音渐渐哽咽,“三天。火车,汽车,然后是走山路,我一个人,才找到你。”
维扬低下了头,不说一句话。
“维扬,我问你,在这个世上,除了我,还有谁会像我这样放不下你?”
“润玉,你对我的感情,我一直很感谢。”
廖润玉突然悲痛地大声道,“然后呢?你对我就只有感谢吗?”
维扬的视线在和她短暂对视几秒后,闪躲开,“对不起,润玉……”
“知道对不起我,然后呢,然后你是怎么做的?和我离婚,想要摆脱我和陶然在一起,结果呢,陶然移情别恋,爱上了有钱有势的顾淮云,不要你。然后,你就收拾行李,破罐子破摔,跑到这种破地方来。”
廖润玉情绪激动,“你把我当什么了,维扬,啊?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是,当初我用骨髓移植要挟过你,但后面的事是我的错吗?”
维扬滚动干涸的喉管,“别说了,润玉,别再说了。”
廖润玉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扬着声往下宣泄,“你妈病情复发是我的错吗?做人要凭良心啊。需要我的骨髓时就答应和我在一起,我的骨髓用不了了就抛弃我,翻脸不认人。维扬,你看着我,你就打算用一个对不起来打发我吗?”
维扬的脸色已经是青白,“我和你离婚,不是因为骨髓……”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他妈离开不过几个月时间。这几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没有人知道,没有一个人。
但是安城,他回不去了,他的故乡,江城,更是回不去。
只有这个一无所有的玉林乡,在这里,他才能得到一丝喘息的空间,他才能摆脱过去,心无杂念地活下去。
“不是因为骨髓,那是因为什么?因为你不爱我,因为你爱的人是安城里人尽皆知的顾太太?!”
第361章 今天我动完手术刚好满一个月了(一更)
“够了!”维扬终于低喝一声,打断了廖润玉咄咄逼人的追问,“别再说了,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那我现在这样求你,我特意从安城,千里迢迢地追你到这里,维扬,你就不能为我着想,为了我,离开这里,回到安城吗?”
维扬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无波无澜,“润玉,你回去吧,我不可能放下这里的孩子跟你回去的。”
这种结果,廖润玉不是没预料到,但听到维扬肯定的回答,她还是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对维扬这个人,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她的目光无力地垂下,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暗笑。视线随意移动,恰好落在了有半人高的黄色包裹上。
包裹的正上方贴着铜版纸标签,上面打印着寄件方。
寄件方赫然写着“陶然”两个字。
廖润玉闭了一下眼睛,换了一口气,才走了过去。
她没有看错,是陶然从安城寄过来的。
维扬将一切都收入眼底,张口闭口了几次,最终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
“为什么?”廖润玉转过头来的时候,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为什么你就是要对她念念不忘?为什么你对她能这么宽容,对我就这么狠心?为什么?!”
“……”
廖润玉几近歇斯底里的诘问,维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淡漠又疏离。
有些事如果不懂,那说得再多也都是无济于事。
“晚上你就在这里睡一晚,明天我送你出去。”留下一句,维扬转身离开了幽暗逼迫的民房,也把泪流满面的廖润玉留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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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几点去睡觉?”
自从服装店开业后,陶然忙成了一条废狗。天天晚上霸占顾淮云的书房,抱着账本算业绩。
对于男人显而易见的怒火,陶然置若罔闻,“你先去睡,我还要再重新算一遍。”
“就你那一天几万块的营业额,算了几个小时了还没算明白?”
“……”
好扎心的问题。
陶然一掌击在书桌上,“你走开!”
“再给你十五分钟时间,再不过来睡觉,今晚别上床睡觉了。”顾淮云下达了最后通牒后,转身回到卧室去。
这男人,看来是不收拾不行了。
但问题就在于,他不是她能收拾得起的人。
他没来收拾她就不错了。
陶然审时度势,立即合上账本,关了笔记本电脑,匆匆跟在男人身后赶回卧室。
“你那些账本呢?”男人摊手,突然朝她要账本。
陶然愣住,“你要账本做什么?”
男人开始不耐烦,“拿过来,还有,笔记本电脑也搬过来。”
“……”
陶然压下嘴角,把笑意压制住,忙不迭地回身,从书房里抱来账本和笔电。
“过来。”男人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靠在床头,看过来的眼神深邃黏稠,叫她的心无端地扎了一下。
陶然想,也许是她神经过敏,想多了,压下那份异样的心慌,踱步过去。
“从哪里开始算起?”
陶然立在他的身旁,因为要翻账本,手臂不由得挨住了他的身体,“这里开始。”
隔着又薄又软的睡衣,陶然感受到男人坚硬结实的肌肉,像一块铁。
男人单手擎着账本,另一只手拉住她,“上来。”
陶然懵懵懂懂地坐在了床边,还没等她坐稳,身形一晃,被男人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顾老板……”陶然的声音都是颤的。
顾淮云却是面无表情,“认真听,我只讲一遍。”
“嗯?”陶然扭了半个身体,对上了男人冷漠的眼神,“你不是要帮我算账的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算账的?”
“……”
没有吗?
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美丽的误解?
陶然摸着鼻子,“哦,你要讲什么?”
“我教你怎么用软件来记账。”
男人说得云淡风轻,但陶然小命生生吓掉了半条,“不用、不用,我用记账本就行了。”
“什么年代了,记账还用记账本?陶然,”男人拿着她的账本抖了抖,“你老公好歹也是上市集团的老总,管理着一家世界500强的企业,你就靠这个记账,好意思?”
“……”
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陶然想哭,她哪里能想到祸从天降,“万一我学不会怎么办?”
“笨死你算了!”男人笑骂道。
也因为他的忍俊不禁,陶然起了一点胆子,在他怀里拱了拱,“啊,顾老板,我要是学不会,那我们就不学了好不好?”
男人稳住身体,任由她胡乱地蹭着自己,冷眸看她,“学不会,那就学到会为止。”
一言以蔽之,她就是非学不可了。
陶然扭回头,感觉生活没有希望了,嘀咕道,“我要管理服装厂,还要照顾店里的生意,还要忙着搞设计,我都累死了,你还不放过我。”
“傻子。”顾淮云用下巴磕了一下她的脸颊,嗓音变得温柔,“有你老公在,你还怕学不会?放心,我教你的这个软件很简单,保证一学就会。”
陶然被哄得骄矜做作,“行,那你不准笑我笨,不然我不学。”
“你啊你,说你笨,还不肯承认。”
就这样,男人拥着她,她抱着笔电,两人用一种极其缠绵别扭的姿势开始了教学之路。
“先设置你们商店的套账管理。”
陶然按照他的指示,开始完善表格。
“你看这里有出纳、账簿、报表、税务。”男人点开一个新的界面,边示范边讲解,“你比如说这个出纳,有现金日记账、资金报表、核对总账。”
男人环绕着她,手掌直接覆盖在她手上,操作鼠标。呼出的热气擦过她的耳廓,紧贴在她后背的胸腔因为说话而微微振动。这一切都在不停地分散着她的注意力。
“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讲?”
陶然心虚,但仗着他看不见,很是理直气壮,“听着呢,怎么没听啊。”
男人一时抓不到她的把柄,只能忍下,接着讲道,“这个是凭证,里面有记账凭证,这个看清楚了。你在这里输入库存商品和单价。”
她现在脑子有点混乱,也许是夜已经深了,她困了,又也许是他拥得她太紧,让她无法不注意他们之间亲密无间的身体接触。
他的胸膛温度有点高,烘得她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烫。
陶然在困窘的同时,没有发现身后男人脸上时不时浮现出不怀好意的坏笑。
“我记得你大学念的是工商管理吧。”
“啊?哦。”
男人又问道,“那你没学过会计吗?工商管理这个专业应该有学会计才对。”
“……”
她,半夜三更被人拖起来学算账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