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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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抿着嘴,一言不发,见陶然脸色不对,叫了一声。
“没事,我没事。”陶然往后退,步伐踉跄,和旁边的货架撞了个正着,边扶货架边笑道,“真的没事,哈哈,没事,我去一趟洗手间。”
“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alltheway……”
商场里播放的圣诞歌又明朗了起来。
还有来来往往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
曾经她还觉得自己可怜,用自己的婚姻来换工厂的起死回生。
那天在顾淮云车里,她拒绝他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老天开眼,有了梁有生,她不用再用她的婚姻来换,她可以自由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原来她一开始就都在他的手心里,她还沾沾自喜自己遇到梁有生这个冤大头。
原来他都知道她的算计,却没有戳穿她。
掬了两捧水拍了拍脸,陶然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一段时间,她以为自己变强了,以为自己变得不一样了,以为自己可以掌控自己的生活了,原来全都是假相。
假的。
她还是那个百无一用的陶然,她还是没有任何能力去对抗生活、对抗命运。
她还是那个几个月前被最爱的人踹了、被最亲的人背叛的陶然。
什么都没变。
什么也改变不了。
陶然低下头,水流穿过她不停抖动的手指,用力一握,却一点都抓不住。
“陶然,是你吗?”
陶然现在颓得一句话都不想说,没成想躲到厕所里还能遇到熟人。
只是当她抬眼去看这个叫她的人,陶然只觉得喉咙被人一把掐住一样,窒息住了。
“真的是你啊,怎么这么巧,你也在这里玩吗?”廖润玉又惊又喜,“刚刚我还怕认错人了呢,没敢叫你。”
廖润玉的脸长得很小巧,现在流行一字眉,她却留着一双柳叶眉。虽然是单眼皮,但眼皮很薄。一双眼睛总是给人烟波含情的感觉。嘴唇却很厚。但男人应该都是喜欢她这样的厚嘴唇吧,一定会觉得这样的嘴唇很性感。
刚才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的廖润玉,只看了一眼,她便立即垂下视线。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都不要见到廖润玉这张脸。
陶然突然战栗起来,右手死死扣住琉璃台的边缘以稳住自己有些站不住的身形。
“好久没见,你过得好吗?”
廖润玉刚刚抬起手,陶然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胸口起伏得很快,“好,我过得很好。”
廖润玉抬起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不上不下。陶然偏移视线,看到那只手,他现在喜欢的人的手。
细细长长的手指,白白的,嫩嫩的,还做了美甲,渐变的紫色,贴着钻,好看。
她就不爱做美甲,麻烦,长出新的指甲还得刮掉重新做。不仅不爱做美甲,冬天有时候连护手霜都懒得抹。
和廖润玉相比,她确实活得太粗糙。
被踹也不是没有原因。
“你过得好我和维扬也就放心了,其实对你,我和维扬一直都很内疚……”
“不用,不用内疚,真的,这种事勉强不得。再说,谁离了谁,地球不还照样转?”
廖润玉继续缠着,“真的没事吗?看来你也是一个坚强的人。当初我看到你和维扬在一起,我心痛得像死了一样。”
听到廖润玉的话,陶然不知道为什么胃猛得一抽,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让她压抑不住地想呕吐。
这话,真的恶心。
陶然扬起脸,认真地望向廖润玉。
这人,如果不是坏心肠,那就是情商足够低。
可是不管是哪一个,他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人?
怎么会?!
“廖小姐,我们很熟吗?”陶然勾唇一笑,模样很俏皮,可脸偏偏是苍白的,白得弱不禁风。
廖润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指甲紧紧地扎进她的手心里,“什么意思?”
“廖小姐,做人呢,有时候自我感觉不要太好。一个男人而已,你抢就抢了呗,我又不是找不到男人了,你在这里跟我嘚瑟什么?”
“你……”
陶然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觉得这样说话很痛快。
撕破一张虚伪的脸的感觉很痛快。
“我遇上了渣男,我无话可说,但廖小姐也不要太高调,因为你永远是一个第三者,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这样的身份很光荣吗?”
廖润玉的眼神变得犀利,再加上她的单眼皮,又增添了几分刻薄,“那又怎么样?我知道你还爱着他,可惜他现在是我的,属于我的,他的心里只有我。”
“那你们就相亲相爱去吧,祝愿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陶然的笑很坦然,“还有,廖小姐,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眼睛不好看,真的,单眼皮,眼神很死,一点灵气都没有,最好去整容医院拉个双眼皮,‘妈生感’那种,特别自然。还有什么要对我显摆的吗?”
廖润玉面色如土,和陶然对瞪了几秒钟后,嫣然一笑,“没有了,哦对了,MerryChristmas。”
“嗯,谢谢。”
廖润玉走后,陶然没有急着出去。
她怕会遇到维扬。
分手后,他们没有再见过一面。
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
第43章 一群人找她快找疯了
在这之前,她见过廖润玉一次。
维扬和她提分手,她不同意。维扬就拉着廖润玉到她面前,跟她说,他喜欢的人是廖润玉,希望她能放过他。
那时廖润玉小鸟依人般偎在他的身后,怯懦得一句话都没说,话全部都是维扬说的。
其它的,再没有印象。
现在看来,也没有特别聪明。
也好像,并没有比她好多少。
又躲了十几分钟,陶然才慢慢走出洗手间。
只是刚转了个弯,她就如遭电掣般定在了原地。
维扬。
是维扬。
他和廖润玉站在一家饮料店前。
穿着黑色的风衣,身材颀长,面如冠玉。
分手后多久没见到他了?
两个月,还是三个月?抑或四个月?
可是,她怎么感觉已经过了很多年?
心原来真的会痛。
那种痛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像有一个人,徒手捅进她的胸膛里,然后硬生生地将她的心拽了出来。
快速抹了一把眼,视线才清晰一点,陶然退回到通道里。
脑海里熟悉的画面一帧又一帧地飞过。
“维扬……”
“怎么了?”男生停下脚步看她故作苦哈哈的脸。
“好渴。”
维扬依着她,“前面有饮料店,我去给你买,想喝什么?”
她顿时来了精神,但说话还是很小心,“柠檬椰果益菌多,可不可以?”
维扬斜睨着她,那俊逸又冷酷的眉眼,让她爱死了。
“你说可不可以?”
她拼命点头,“可以,可以,我不怕凉。”
“我问你今天几度?”
她晃荡着他的手臂,开始使用杀手锏,“可是我想喝,真的很想喝嘛。”
维扬拿她没办法,“然然,这样容易肠胃受凉。”
“那就喝一口,就一口。”
十几分钟后,她如愿以偿地捧着一杯冷饮,喝一口,冻得哆嗦了三哆嗦。
维扬只能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她围得严严实实。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睡到半夜,应验了维扬的乌鸦嘴,肚子疼得死去活来。
当时维扬是大四,在外实习。接到她的电话,连夜从实习公司打车回到学校,背着她去了医院。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一边输液一边哭。维扬留在医院照顾她,“然然乖,不疼。都怪我,以后我不会再买冷饮给你喝了。”
……
“啊!对不起。”
“你没事吧。”
好像有人撞到了她。
又好像有人在和她说话。
但她没有知觉,似乎连听觉也在慢慢消失,只有两条腿,机械地往前走着。
胸腔里一个很强烈的声音大声地叫嚣道,离他远一点,要离他远一点。
越远越好。
不想见到他了。
死生绝不想再见到他了。
恨他。
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他。
感觉走不动了,再也走不动了,一步都走不动了。腿一软,倒在了地上,陶然终是掩面哭了出来。
**
“阿强,陶小姐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李文强拿着手机,神色凝重,梁有生的话没说完,又一次拨打了陶然的电话号码。
接通的语音传来,一声又一声,但毫无意外地,在响了几十声后自动切断。
“没人接。”
自己的身份刚刚被揭穿,梁有生见不到人,始终惴惴不安,“那怎么办,怎样才能找到梁小姐?”
商场营业时间到十点,其它商家陆陆续续都关了门,只有这一角落还留着他们几个人。
“我打仲叔电话。”
陶然不知道,平安夜,一群人找她快找疯了。
“办公室、车间、仓库,能找的我都找了,没有看见小然。”曹仲语气焦急,捻不住的担忧浓厚得像要压沉电波。
“她的住所呢?”李文强气喘吁吁,“她住哪里,仲叔知道吗?”
曹仲急了,语无伦次道,“不知道哇,好端端的,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接,这不是急死人了吗?这孩子。这该怎么办?要去哪里找她?要是出什么万一,这、这……”
李文强绕着曾经的陶家别墅边走边打电话,“别急,仲叔,她应该是知道了那个香港人的事,一时受到刺激。”
曹仲深深叹一口气,突然拍了一下大腿道,“小然不是和那个顾先生走得很近吗?去问问看。”
“顾淮云?”
“不是,是他弟弟,顾、顾什么来着?”
李文强快速接道,“顾世铭?”
“对,对,就是他。”
**
鼎尚数据处理中心。
莫非跟两名工程师道谢后,给顾淮云发去信息,“老板,我把视频传到你的邮箱里了。”
顾淮云那边几乎是第一时间回他,“谢谢。”
莫非捞着手机看,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顾淮云短暂地看了莫非传过来的视频,画面停留在陶然站着朝不远处的一家饮料店看。
几分钟后,顾世铭打他电话,“那个人是维扬,她应该是看到维扬和他女朋友在一起了。”
“那她去找她前男友?”顾淮云坐在车里,右手捏在鼻梁处。
“不会,她应该不会去找维扬。”顾世铭停顿两秒后问,“她的公寓里没人?”
顾淮云回道,“没有,我刚去了她的公寓。”
顾世铭穿着睡衣,看着外面狂风怒吼的夜空。
江翘翘的电话,他早打了,也没找到人。
电话里陷入沉默的气氛,没多久两人又同时出声。
“会不会去什么酒吧?”
“游乐场!”
顾淮云捏鼻梁的动作停住,“什么游乐场?”
电话里,顾世铭的声音急促,“对,你去安城公园的游乐场找找,就找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为什么?”
顾世铭一拳砸在墙壁上,“那个旋转木马是她和维扬开始和结束的地方,今晚她看到维扬,一定是又去那里了。”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大奔停在安城公园大门口。
顾淮云关上车门,侧着身抬头看,牌坊式的仿古大门上悬挂着牌匾,小篆体写就四个鎏金大字“安城公园”。
就着远处探过来的光,有东西在空中飞舞。
下雪了。
安城今年第一场雪。
雪花如细盐般纷纷飘洒下来。
从空中收回视线,顾淮云缓步走向大门。
安城公园是一处古战场,明清时期被官员改为私家花园,建国后被辟建为公园。
公园占地30多公顷,但顾淮云按图索骥,没费太多时间就找到旋转木马的方向。
开始下雪后,风就停止了。
万籁俱寂,只有雪在安静地下着。
第44章 你就这么放不下他吗?
凌晨两点,省立医院血液科住院部,空荡荡的长廊里只有刺骨的寒风在四处游荡。偶尔还有几声不知道从哪个病房传出的哀嚎声,那是被病痛折磨得行将就木的声音。
维扬依靠在墙上,睁着空洞的眼睛,任手中的手机屏幕上的光亮了,又暗了下去。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亮起时,他按下了接听键。
耳朵里全是女孩低低的垂泣声。
“维扬……呜呜……维扬……”
电话里女生哭着喊他的声音,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头上。
几分钟后,维扬挂断了电话,一句话都没说。
“维扬?维扬?”女孩的手已经僵硬了,脸颊上只有刚刚流出来的泪水还有温度,“断了?断了……”
电话重新拨过去,手机关机了。
她还不死心,又拨了一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