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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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城来的这一路上,她的情绪低落、消沉,但绝没想到真正看到的时候是这样一种让她恐慌到措手不及的心情。
虽然陶利群和吴广泽来往频繁,但陶然最后一次见到吴广泽妻子还是她上中学的时候。
那时陶利群带她来吴广泽家,她羞涩地喊了一声“吴阿姨”后再无二话。
那天中午,吴家备了一桌的饭菜招待他们一家三口。她没怎么讲话,只是吃饭。
吃完后陶利群还和吴广泽聊了半天,她在别人家做客,百无聊赖,暗地里掐了陶利群好几下,催促他赶紧回家。
临走前,那个朴素的女人笑吟吟地送他们到楼下,还说以后常来。
桑塔纳开动的时候,陶然从右视镜里看到了女人围着围裙,穿着手工编织的毛线拖鞋,朝着车挥手。
时光匆匆而过。
如果可以回到那天,她可以多点笑脸,还可以和现在躺在那里的女人说,“阿姨,你做的菜真好吃。”
收拢了思绪后,陶然立在人群外,正正地对着那个“奠”字,深深鞠了三躬。
待她转身时,不期然地和一个人的目光直直撞上。
十多年未见,她对吴广泽的印象很模糊,同样的,吴广泽看到她时也不敢确认,嘴巴张合几次都没能叫出她的名字。
“吴叔叔好,我是陶利群的女儿。”陶然先开腔说道。
她的这句话印证了吴广泽的猜测,人立即从木椅上站了起来,“哦,你就是利群的女儿啊,怪不得这么眼熟,都长这么大了。”
吴广泽的两鬓斑白,不笑的时候皱纹也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两只眼睛像两口干涸的老井,目光乏力。
他的哀伤一目了然。
想起曹仲感慨吴广泽夫妻恩爱有加,现在却是阴阳相隔,陶然顿时悲从中来。
“逝者已逝,还请吴叔叔节哀顺变。”
吴广泽的视线移到众人哭泣的地方,露出一个令人比哭还难受的浅笑来,“人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也不差这二三十年了。”
陶然噤声。
她知道,对现在的吴广泽来说所有宽宏大量的安慰都是虚伪无力的。
“谢谢你大老远的还特地跑过来一趟,中午留在这里吃饭。”
陶然提了提酸涩的喉咙,摇头,“不了,吴叔叔,我就是想来看吴阿姨最后一面,厂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吴广泽没有坚持于一顿饭,“我让人送你到车站。”
“没关系,我自己开车来的。”陶然回头看那张木板床,看那个黑压压的“奠”字,看地上烧着纸钱的火盆,“吴叔叔,人死不能复生,吴叔叔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然吴阿姨会担心的。”
这句话讲完,陶然看见吴广泽眼里有浊黄的光在颤抖着。
从祠堂出来,到了双凤村的村路口,陶然望着那片一无所有的农田出神。不久后她给她妈拨过去电话。
“喂,小然啊,怎么了?”
陶然的心硌了一下,自从她爸走了之后,他们这个家似散非散,而她和她妈之间的联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变得脆弱、岌岌可危。
就像现在,她妈接到她的电话,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她出什么事了。
也许她妈在潜意识里一直在害怕着她可能会在某个时刻出事。
“没事啊妈,就是想和你打个电话。”
听到她说没事就想打个电话,她就从她妈紧张的宝贝变成吃饱了闲的无业游民。话没讲几句就匆匆挂了线。
站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田野,还有陌生的天空,陶然捏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回到文临镇中心,季博正等在大奔里。
“你回去吧,我现在去找翘翘,你明天下午再过来接我。”
季博迟疑,“老板让我跟着你。”
陶然怀疑这季大冠军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好在她抓住了这个机器最大的把柄,“不然我现在就打廖雨晴电话?”
季博做最后的反抗,“顾老板不喜欢耍手段的女人。”
“哎呀,”陶然以牙还牙,“我有一个表弟,长得比王一博差一点,正在上高三,刚好缺个女朋友,一会儿我就把廖雨晴的微信号给他。”
“……”
季博感觉自己遭到了生活的毒打。
“可是万一你遇到什么事……”
陶然直接打断他杞人忧天的话,“季博啊,你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口水他都怕我被呛死。放心吧,我现在就去翘翘家,能遇到什么事?”
不得已,季博只能放弃跟随她的念头,正要转身坐进大奔里,又被陶然叫住。
“你等我一下。”
说完陶然几个快步,往斜对面的马路跑去。
再过来的时候,季博看到她手上拎着一样东西。
“这是油饼,文临镇的油饼很有特色,给你尝尝看。”
季博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其它的原因,自小他就喜欢吃油饼。后来因为当了散打运动员,为了管理身体,他就再也没碰过。
见季博没接,陶然又将那袋油饼往前递了递,“拿着吧,吃一点又没关系,大不了今晚回去加班多锻炼一个小时。”
“谢、谢谢。”季博木讷的表情接过了那袋泛着油香的吃食。
陶然退了两步,拉开了后排的车门,跳上车,后面跟着一连串的屁话,“走吧,去江翘翘家,我没告诉她我来了,吓不死她我。小样儿,说走就走,为了一个渣男,连我都不要了。”
季博从收纳盒里引回视线,勾勾唇角,依言启动了大奔。
第197章 一个个,做人都这么随心所欲!(一更)
漳港区是近年来安城重点打造的新区,前两年市政府带头先迁了过去。
聚焦在生物科技、人工智能和氢能源等领域的漳港科技合作园更是安城政府为了发展安城科技和经济的一大手笔。
合作园的核心区启动的十三个项目中,顾氏集团参与的便有过半数。今天动工、揭牌以及项目的签约,顾淮云这个顾氏掌门人忙得一塌糊涂,一刻都没停息。
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才得到片刻的空闲,找到莫非要回了他的手机。
男人的手刚接到手机,先问一句,“陶然有没有打电话?”
陶然在自家老板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他知道得比谁都门儿清,大半天了都抱着手机,就怕错过这位姑奶奶的一个来电。
“陶小姐没有打电话。”
当他说完话的时候,指纹锁早已被解开,有没有未接来电一览无余。
莫非心知肚明地站在一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突然被顾老板发问,“你女朋友要是出差的话会不会主动给你打电话?”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就好像当年读书时,突然被老师点中起来回答全班都不会的题目。
莫非总是被常平和季博吐槽太有心机,为了升职加薪不择手段。但有时候完全就是一种本能的力量。
他愣了不过半秒钟时间就对答如流,“我女朋友没出差也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女孩嘛,大都矜持,会不好意思,我们男人该扛的时候还是得多扛一扛。”
“多扛一扛?”
莫非确定地点头,“嗯,必须多扛一扛。”
“莫非,你知道历史上多谗言献媚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吗?”
莫助理揣着满脸的惊吓和一肚子的委屈,眼睁睁地看着顾老板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嘴角边还有一抹很明显的笑痕。
陶然没有给他电话,但是上午十一点十三分给他发了两条微信。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照片拍得很随意,上面是空荡荡的天空,下面是空荡荡的田野。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好景致,拍摄手法也很粗糙。
但下面的文字倒挺识相。
“我站在从未走过的地方,想你。”
看了文字后倒回去看那张照片,莫名地从这张没什么好景致的照片里看出了拍照人荒凉的孤寂来。
下一刻,男人便把电话拨打了过去。
“喂。”女孩的话音未落,听筒里又多了一道声音,“我去,需要看得这么严吗?这么早就开始查岗了?”
顾淮云猜测她应该是和江翘翘在一起。
“喂,刚才是翘翘随意开玩笑的。”
“现在在干什么?”男人的语气轻松愉悦,丝毫没有介意的征兆。
陶然说道,“现在在翘翘家里,晚上就在她家里过夜了。”
“确定不回来?”
男人醇厚的嗓音从电波里流淌了过来,滑进了她的耳朵里。他的问话,陶然很容易就解读出来背后的另一个意思,其实他是希望她回去的。
顾淮云没有看到电话那头,陶然正捂着嘴笑得好不得意,“不回去了,晚上你就一个人睡吧。”
“明天早点回来,晚上别乱跑,就在你朋友家呆着。”
陶然嫌他烦,碎碎念她的劲头和她妈如出一辙,要把电话挂了,“知道了,就这样啊。”
“这么快就打完了?”
回到那张褪了色还变了色的布艺沙发上,陶然不欲多谈她和顾淮云的事,“没事就挂了呗。”
“干嘛啊,在我面前还用得着装吗?从你进门到现在你看了多少次手机了,当我看不出来?”江翘翘翻了个白眼,“怎么,怕我伤心难过?”
陶然无言以对,事实也是这样。
当她敲门后第一眼看到江翘翘的时候,悲伤和心疼霎时间喷涌而出。
从江翘翘离开安城,这才多久,不到一个月吧,整个人就瘦得脱了相一般。
面色饥黄,眼睛像铜铃一样嵌在眼眶里。要不是冬天衣服穿得多,她都怕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
感情的伤,看不见,但痛起来的时候会生不如死却又无能为力,像被绑起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别用这种傻帽的表情看着我,”江翘翘曲着两条腿,将额前的头发都捋到脑后去,叹气,“死不了,别为我担心。”
死不了。
死不了呵……
如果这世间的事都用一个“死不了”掩盖过去,陶然不知道这样的人生是坚强的还是将人逼到了绝路上才无可奈何地说这么一句。
江翘翘自嘲地呵一声,“不经历点儿烂事儿哪算人生,但凡是要不了你的命,人生随时可以重启。柳暗花会明,枯木再逢春。”
陶然吃惊地抬起了眼看向江翘翘,由衷地感叹,“好有文化哦。”
“滚犊子!”江翘翘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赧色,“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没文化?”
自从跟着顾老板混了之后,在文化水平这块陶然莫名地充满了自信和骄傲,感觉没有人像她这样能将文化拿捏得死死的。
“我家顾老板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的硕士,这一点希望你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
江翘翘烦得都不想吐槽,但感觉有责任让陶然清醒一点,免得她太飘,直接一剑封喉,“那个啥,别的不说,你就给姐姐翻译一下,哥伦比亚大学用英语怎么说?”
陶然飘不动了,彻底地蔫儿了。
“瞧你个损出,顾淮云是怎么看上你的,读书都把脑子读傻了?还商学院硕士。”
在江翘翘可劲的臊白中,陶然这只狐假虎威的病猫扑腾了上去。
“江翘翘!你这女人,我恨你!我要奸了你!”
打打闹闹完,江翘翘为了象征性地尽尽地主之谊,随口问陶然要吃什么。
“随便吃点就行,韩国烤肉咋样,好久没吃烤肉了。”
江翘翘数落她,“这叫做随便吃点?”
说起这个,陶然想起她特地从安城拖过来的好东西。将一盒盒包装精致的燕窝、鱼胶、茶叶摆在江翘翘面前,底气十足,“用这些换你一顿烤肉,到底是谁亏本啊。”
“我亏好吗?”江翘翘拿起来这些有钱人家的玩意儿啧啧道,“这些都是顾家的东西吧,还好意思诓我一顿烤肉。”
陶然嘿嘿笑道,“是顾淮云的奶奶让我带的。”
“妈呀,好慈爱的奶奶。”江翘翘唉声叹气,“你腐败了陶小然,真的,太腐败了,居然都吃起燕窝来了。但是……下一次别带了,知道吗?”
陶然转开脸,沉顿片刻,拍了拍大腿,“饿了饿了,走,吃烤肉去。”
“哎,不然我打一下顾世子电话,问他来不来。”
陶然啧一声,“白吃的一顿肉都不够油钱的。”
江翘翘去卫生间换衣服,陶然无聊至极,顺便打开微信问了刚才那个让她超级垮人设的问题。
“哥伦比亚大学用英语怎么说?”
顾淮云用语音回她,“ColumbiaUniversity”。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肯定不会告诉他刚刚因为不会说这个英语丢人了,“没事,随便问问。”
正要收手机时,陶然那颗被江翘翘摔得粉碎的自尊心突然作妖,“顾老板,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文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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