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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芙蓉花娇[重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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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可是皇上私库里的宝贝,您打开来瞧瞧?”
  蓝渺渺瞟了眼,一个沉木制的盒子,细长形状,接过,白皙的手腕,因腾在半空而从衣袖露出,那光滑的模样,更令底下的嫔妃眼红。
  啪咑——
  开启与盒身不搭的精致锁头,跃入眼眸的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画笔,蓝渺渺眼神一亮。
  “这……”
  培元德在一侧满意点头,皇上这下总算是算对了东西,投其所好果然重要,这白玉质地看似不值钱,但冬暖夏凉的功效却十分罕见。
  但蓝渺渺的喜悦只维持了一瞬,看见画笔的剎那间,她确实是高兴的,她喜爱作画,没有比收到画笔来的更高兴的事,但她思绪一转,想到她现在可是“不擅画的蓝溸溸”,皇上送这,不就摆明让她好好练画,省得丢人吗。
  唇上的弧度,立刻敛下。
  “想让本宫好好练画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蓝渺渺滴咕着,这话说的轻,除了站在后头的巧心,只有培元德听见。
  培元德这下不光是抽了嘴,连后脑勺也隐隐作疼。
  这下他该如何回去交代差事,他真想一头撞在柱上。
  送走了培元德,并将赏赐挑了几样发至嫔妃手中,其中赏了贤妃一颗夜明珠,淑妃则是流苏翡翠双簪,价值不在话下,但淑妃依然认为蓝渺渺偏颇,气的连招呼都没打,径自走人。
  “淑妃她就是这般孩子心性,娘娘千万别和她计较。”
  贤妃斟酌一番,终是替淑妃说了好话,蓝渺渺摆手,表示没放在心上。
  “时辰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臣妾告退,娘娘若有选秀上的问题,尽管派人过来,臣妾必定知无不言。”
  贤妃频频释出善意,蓝渺渺不是没感觉到,但还猜不透这行为背后的含意,是希望她提携,还是其他,暂时未可知。
  但后宫少一个敌人就是好事,蓝渺渺自然不会博了她的好意: “多谢妹妹,一大早过来请安,肯定累了,赶紧回去歇息吧。”
  “呼——巧心你看看,这群嫔妃没事找事,一个个跟什么似的,本宫赏东西,还给本宫摆脸色,太难了。”
  待正殿没了闲杂人等,蓝渺渺整个摊坐在一侧  的美人椅上,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从年跟着夫子念书,都没这么专注,跟这群嫔妃说话却得用上十二万分的精神,深怕说错一字,便被捉了错。
  “巧心,你怎么都不说话?”
  蓝渺渺睁开疲惫的双眸,先是看见巧心东张西望,而后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封书信。
  信上画押的图腾,蓝渺渺再熟悉不过,是丞相府特有的字样。
  “你刚才消失一阵,就是去取信?”
  方才将赏赐品发给各宫嫔妃,巧心无端消失,蓝渺渺便留了心眼,原来是去取信了。
  “是,方才在门边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奴婢去瞧了眼,那人将信塞在奴婢手中,人便跑了,也不知是从哪个宫来的。”
  “无妨,咱们蓝家图腾没人能仿效成功,再者,书信折叠的方式,也不是一般人能打开的。”
  蓝渺渺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书信拆开,尽管巧心在丞相府待了好些年,依然没学会,可见拆信的方式复杂。
  上头写的无非就是一般长辈会叮嘱的话,蓝渺渺一目十行看完。
  而后,将一旁的茶水倾倒在上头,特殊墨水写上的字,这才慢慢浮现。
  蓝渺渺每看一句,脸色便沉了一分,左手攥在桌上,因力道过重,指尖泛白。
  “姐姐要被送走了……”
  和她上辈子一样,要被送往无人照拂的国家,隐姓埋名,自立自强,怎么会……
  “那那个什么段公子怎么办,不是都私订终身了吗。”
  蓝渺渺当初会选择进宫,除了不想让蓝溸溸和前世一样重蹈覆辙,更重要的是希望蓝溸溸能够幸福,若蓝溸溸被送走,那和前世又有何差别。
  将信泡在茶壶里,泡烂。
  蓝渺渺坐不住,猛然起身,想立即去书房写信回府,但刚踏了一步,便止住步伐。
  “照爹的作法,肯定在送信之前,便已将姐姐连夜送出府,现在写信询问,也无济于事。”
  “娘娘,老爷指的盒子,是您方才进私库找到的那个吗?”
  巧心的话,彻底打住蓝渺渺想写信的冲动: “盒子放到寝殿了吗。”
  “小李子说放了。”
  蓝渺渺回到寝殿,让巧心退下,叮嘱一句: “没有本宫的旨意,别让任何人进来。”
  “奴婢谨遵娘娘吩咐,奴婢就在外头,娘娘有事喊一声,奴婢会立刻进去。”
  “恩。”
  巧心的担忧她不是不知道,但前世的事情,蓝渺渺也不可能和人说 。
  走到摆放在中间的紫檀木圆桌,执起那木盒。
  “当年家主留下的吗,所以作用到底是什么,爹也不说清楚。”
  蓝渺渺秀眉紧紧拢在一块,方才信上只写着这盒里的东西能够助她在宫里如鱼得水,其于皆为多说。
  也没有因为顶替一事责骂于她,反倒轻描淡写带过,这让蓝渺渺心慌。
  想使力将盒子给打开,却徒劳而功,这一心急,盒子滚落至地,蓝渺渺伸手一捞,没捞到,反将盒子推至更远,袖口里的玉佩连带显  露出来。
  盒子直至滚落至墨色镶金龙长靴停下,一双手将盒子持起,抬头想说些什么,便见紫檀木桌前的人儿,手中握住的东西,凤眸闪过岔然。


第12章 她果然就是被送进宫冲喜……
  “皇上?”
  蓝渺渺看见又出现在寝宫的帝王,心里纳闷,为何每次进来都没人通传,一点隐私也不留给她,凤仪宫里那么多的奴才,真是白养了。
  但换个方向想,若有嫔妃恰巧在换衣服,而皇上无预警进来,那岂不是展开一场荒唐韵事,这么说来,皇上无端闯入寝宫,也不是没有目的性。
  蓝渺渺再次将帝王贴上一个重/欲的标签。
  见墨色身影不断向前,蓝渺渺这才想起忘了请安,连忙蹲下,还没做全,便被拦下: “皇后不必多礼。”
  “多谢皇上。”不用请安,蓝渺渺乐的轻松,也没在和皇上客气,管他这话是客套还是假意,她都欣然接受。
  “这盒子是?”帝王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转折,犹如外头毫无涟漪的湖面。
  蓝渺渺也不似一般人被撞破事情会有的慌乱情绪,反倒相当平静,一声轻笑,让人忘了她方才做了什么。
  鹿眸熠着光芒弯成月牙形状,两颊出现小小的梨窝,让人情不自禁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凤目流动的思绪太多,快到让蓝渺渺捉不住。
  “家传的木盒子,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臣妾至今还不知晓该如何打开它,也不知到里头装了什么,方才研究到一半,您就来了。”
  蓝渺渺一脸坦荡,说出这盒子来自何处,没有费尽心思地隐瞒。
  她依稀发现说完这话,帝王拢起的眉心舒缓不少。
  “蓝丞相没和你说?”
  依爹爹平日处事的严谨程度,确实不可能会犯如此细微的错误,唯一的可能,便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亦或者,知道却不能说。
  蓝渺渺独自揣测着,但皇上会提起丞相府,也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没有,毕竟那日大婚仓促,没来得及说上太多话,便进了宫。”
  她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表达重生后,还来不及抱上一回,好好大哭一场,人就已经坐在花轿里头。
  嘴角出现一丝苦涩,如今在宫里,想再见一面是多么不容易。
  脸上的细微变化,通通落入站在跟前的男人眼中。
  “朕登基不过三年,朝堂甚至后宫的局势皆处于动荡之中。”
  “本来不予理会,却抵不上有人刻意做乱,甚至传出有冤死魂魄在深夜大闹后宫,为了尽速解决这荒谬事,便决意让后宫有位女主人,替朕分担。”
  “至于几日后的选秀,该怎么办,你自个拿准,没人拦你。”
  蓝渺渺抬起眉眼瞧了一眼,帝王俊美的五官毫无温度,但说出来的话,她怎么听都像在解释大婚仓促的理由。
  解释,向她解释?
  怎么可能。
  但那番话,却和那日于飞殿里听见的相吻合,她果然就是被送进宫冲喜的,  进宫“镇压”鬼魂的祭品……
  这结论,让她觉得荒谬,却莫名想笑。
  至于,选秀,这是在提醒她,别假借皇后的名义假公济私,让她遵守本分,别乱来吧?
  “皇上的意思,臣妾明白,臣妾将会铭记在心,不辜负皇上的冀望。”
  “选秀一事将会和贤妃淑妃学习操办,不会让皇上失望。”
  “……”
  蓝渺渺乖顺地应下,明明每句话都揣测过用词语意,但她依然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冷温度,和直直射在她身上的视线,又是怎么回事。
  寝殿里,沉陷漫无目的沉默,外头奴才的洒扫声,唰唰地也未能引起里头两人的注目。
  久到,蓝渺渺以为没了下文,才余光瞟见木盒被放置在紫檀木桌上,墨色身影则是再度拂袖离开。
  她抬了抬眼,被帝王猝不及防捉住,深幽的目光,令她发沭,但这次没再发话,大步走人。
  “怪了,又是哪里惹到他了,阴晴不定,啧。”
  “要举办选秀的是他,让本宫好好干的也是他,是又在不满什么?”
  蓝渺渺敲着木盒,一手撑在下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背后熟悉的步伐声响起,这才停下。
  她也没打算开口,就这样与后头僵持着,在默念完一次宫规后,巧心懦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娘娘……”
  “恩,什么事。”蓝渺渺唇角勾着,手指敲打在桌上,看似好心情的模样,但巧心知道,这是她家主子不悦的前兆,赶紧认错才是上上之策。
  “娘娘,奴婢真不是不愿通传,而是皇上不准,还有培公公一直扯着奴婢,不让奴婢进来,这才……”
  早就猜到是这样,蓝渺渺也没真的和她生气,剜了她一眼,气便消了,双手交叠撑在下颚,面色不佳。
  “巧心,你看本宫,像个傻子吗?”
  蓝渺渺语气哀怨,一脸认真要一个答复。
  为了弥补方才的“失误”巧心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摇头:“娘娘您在胡说什么,您和大小姐每年轮流参加百花宴拔得头筹,才情不在话下,怎么可能是傻子呢。”
  果不其然,语毕,便见主子秀眉舒展,点头:“对啊,本宫也是这么认为,但总觉得皇上看本宫的眼神就像在看个朽木一样。”
  一人在凤仪宫里纳闷,另一人却一脸铁青返回朝阳殿。
  培元德跟在后头,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只能加快步伐跟上。
  “啊呦——”
  前方墨色身影猛然停下,培元德刹车不及,直接撞上那堵墙。
  揉着发疼的鼻梁,抬眼便见帝王一脸阴郁: “皇后她……”
  等着下文的培元德,一刻钟后依然没等来,握着拂尘有些迟疑,是要接话呢,还是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打从大婚后,皇上便开始阴晴不定,常常盯着奏折发愣,他问暗一,暗一又不肯说,只扔了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导致这些天,伺候帝王,他总是提心吊胆,深怕掉了脑袋。
  “大周皇宫女  德第三条是什么。”
  猝不及防地扔出这句,培元德一愣,连忙回答: “倘若正视皇上,将由以下犯上缘由,进行处置。”
  大周皇宫女德,虽不在培元德须遵守的范围,但他还是默背在心中,他身为总管太监,里当什么都得会。
  不过皇上问这做什么?
  莫非又有哪个嫔妃要遭殃了?
  皇后?!
  培元德还来不急讶异,前方又丢了一句: “废了。”
  说完觉得不妥,又补上一句: “除了皇后以外,其余嫔妃照旧。”
  “……”
  原来是在给皇后穿小鞋呢。
  培元德看了眼帝王前往的方向,是朝阳殿后方的禁忌之地,便停下脚步,守在外头。
  那块禁忌之地,除了帝王发话,无人可进入,曾经有宫女擅自闯入,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哼,便直接被暗一斩首,那尸首还是他亲手扔到乱葬冈的。
  至于里头是什么景象,他便不方便说了。
  “不过,皇上近日去凤仪宫的次数倒是频繁,稀奇了,明明每次都臭着脸出来,还往那去。”
  培元德靠在树干,说着,眼神却是看着上方,似是在等着谁回话。
  等了会儿,没人理,他踢了一脚树干,上头总算传来声响: “有种你在皇上面前问,你问我做什么。”
  “哎,咱家这不是想着你尽日常替皇上办事,肯定知道的嘛,咱两的交情又不是……”
  “我跟你没交情。”
  “……暗一,你给咱家滚下来,咱家就不信这次还会输你!”
  树上的人影消失,独留培元德一人在树下唱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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