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花娇[重生]-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相较恭亲王丧妻之痛,匈奴王野心勃勃,心系着谋反计划, 开口打探眼前人此刻的想法: “不过,恭亲王虽丧失爱妻,但这不妨是个展开序幕的办法,你说,是不是?”
温文儒雅的面貌染上狰狞,变得扭曲丑陋,恭亲王扫了一眼,没说话,久到以为他没打算回话,便听见——
“果真是不到五年便让其他部落俯首称臣的匈奴王,这计谋,高招啊!”
恭亲王露出一抹笑意,匈奴王回以一笑: “是恭亲王识大局,那么就照原来的计划进行?”
“恩,本王需处理王妃的后事,先请匈奴王代劳掌握局势,待安顿好,本王即刻前去。”
“好,一言为定!”
两人交换神色,外表看似达成共识,但眼眸里幽深的神色,无人看清。
听闻王妃死讯,连忙赶来客栈的魏临,和匈奴王擦肩而过,他抿了抿唇,垂眸,没有好脸色,直接入内。
匈奴王停下脚步,挑起好看的眉眼,问向后方恭亲王派来支持的官兵: “那人是?”
“是大理寺卿魏临,魏大人。”
“哦,原来是恭亲王得力助手,怪不得这么有脾气,看见本王连个眼神都没给,好,好!”
官兵以为匈奴王有了情绪,出声安抚: “请您息怒,魏大人性子如此,绝非刻意,今日王妃死讯肯定遭受打击,还请您谅解。”
想到那抹粉色倩影,一脸唯唯诺诺,不知哪来的勇气窜出来挡下那刀,那个蠢女人,匈奴王气消了大半。
“呵,中原的女子就是这般自不量力,男人谈事插什么手,还上了性命,跟个傻子一样。”
脸上闪过嘲讽,随后领着官兵离开。
里头血气味浓厚,他不喜欢。
魏临站在二楼,冷着脸看着那一身包裹兽皮的男人离开,入内。
看见恭亲王将孩子递给一侧的奶娘,那人魏临也看过,是恭亲王妃亲自挑的奶娘。
那时候在正院里出了好几道题目,就为了测试哪一位合适,她有多么期待孩子出世,所有人都知道的。
“阿容,你……”
魏临站在恭亲王身后,看着他抚着床上了无气息的脸蛋,迟迟不肯将她盖上。
眼眸的情绪有眷恋也有懊悔,那是魏临从未在他身上看过的。
“阿临,你说那皇后是不是存心找本王麻烦。”
魏临未刻意放轻步伐,一踏入,恭亲王便知道他来了。
恭亲王不明就里吐出这句,魏临一怔: “什么意思?”
“刚才婉容临死前跟本王说了什么你知道吗,哈,除了保住孩子,剩下的都在提皇后,说多亏皇后,她才能坚持下去,说多亏皇后,我才能好好看她一眼。”
恭亲王濒临崩溃,猛然转身,指着奶娘怀中的婴孩: “皇后皇后皇后!都是因为她!婉容才会不顾一切想让本王多关心她,也因为皇后的蛊惑,她才会奋不顾身替本王挡刀,所以现在才会躺在这里!”
魏临神色大变,欲开口制止恭亲王歇斯底里明显带着疯癫的情绪,下一句却让他怔在原地。
“行 阿,既然皇后这么喜欢对本王的家务事比手画脚,就别怪本王拿她开刀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计划稍稍有了更动,但不影响大局,你放心,这本王会自个儿出面,不会波及到你身上。”
恭亲王面上的哀恸已全然消散,拍了拍身上的尘霾,起身,神色恢复成往日的沉稳,彷佛丧妻之痛从未存在过。
“你真打算这么做吗,我不认为皇上会毫无防范,他不是傻子,先前派系人马一个个被揪出来,我就提醒过你了,这事你要不要暂时缓缓。”
魏临想让恭亲王改变心意,可惜,此时的恭亲王被仇恨蒙蔽双眼,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不了,他抢了本王该有的位置,如今连王妃也不放过,凭什么他好好的,本王却得忍受这些。”
“计划照样进行,绝不搁置!”
魏临眼眸闪烁,望向灯火通明的金銮城方向,不再发话。
第65章 “怎么,难不成你也认为……
见魏临迟迟未发话; 恭亲王从头到脚将他扫视一遍,眯起眼眸,语调微凉:“怎么,难不成你也认为本王疯了?”
魏临回以一眼:“只是觉得; 不该将错归在女人身上。”
口中的女人指谁; 再清楚不过。
恭亲王眼眸闪过愠怒; 来到魏临眼前; 拎起他的衣领; 不愧是习武之人,一手便轻轻松松将一个大男人给提在半空中。
魏临没有任何反驳,只是直视着; 眼神写着倔强; 写着坚定:“阿容; 你太急躁了,王妃的伤刚才我也看了,难道你都不觉得奇怪,为何伤口会在胸口吗。”
“你和匈奴王事前的商议分明是下腹部; 就算王妃冲出也不至于重伤不治; 这些疑点,你都没细想吗。”
衣领上的力道有了趋缓,魏临又多说一句:“我担任大理寺卿多年; 什么样的案子没处理过; 今日这事分明蹊翘; 你不但不找出真相,还一昧进攻,这事……”
“够了!别再说了。”
伴随着恭亲王的怒吼,魏临再次回到地面上; 以为他提出质疑,能让眼前人暂缓计划,但下一刻却听见——
“本王以为你会一直站在本王身侧辅佐,看着本王登基治理天下,如今看来,是本王想岔了,”恭亲王再度朝床上的身影望了眼,语调低沉,“既然你和本王理念不同,那就各走各的吧。”
不等魏临响应,直接从客栈窗口跃下,官兵早已备好马匹在下方候着,恭亲王扬长而去。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月色里,魏临晦涩不明的神色才从揪结到释然,最后呈现无奈。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人死了才知晓人的好,现在发狂发怒又有何用。”
尽管恭亲王说分道扬镳,但看在从前的交情,魏临依然替他处理王妃的后事,好在方才的争执王府的奴才没几个听进,指挥起来还算顺利。
待处理完已是寅时,黎明逐渐升起,光线划破夜色,阴沉 沉的京城顿时亮了起来。
昨晚匈奴人进行第一波攻势,声势不大,但京城百姓难免听见吵杂,兵器相戎之声。
直到黎明时分,才有人出来探头探脑,看街上的官兵是否离去。
人心惶惶,清晨的街道也不再像以往热闹喧哗。
这些景象都看在魏临眼里,也传进金銮城亘泽等人耳中。
“皇上,敌方已在朱雀门青龙门一里之外扎营,您看这……”
被派出当先锋的李学甫,一看局势缓颊便立刻进宫禀告,原以为会看见焦头烂额的帝王,不料却看见他一脸惬意从容泡茶。
“辛苦了,嗓子都哑了,喝杯茶润润喉。”
李学甫怔住,伸手接过帝王递来的茶盏,那茶盏他自然认得,是眼前帝王最喜爱的一套,矢车菊图腾。
宫中仅有两套,一套在朝阳殿,另一套毫无意外的在凤仪宫。
李学甫有些受宠若惊,抿了一口,淡淡的茉莉花香在口中窜出,让他方才烦躁的心顿时落了地。
但如今事态紧急,不是他想安定便能安定的,李学甫再度开口:“皇上,恭亲王人马已经……”
“朕知道,但今日难的休沐,缓一缓不影响的。”
“啊?”
李学甫一头雾水,今日恰巧是休沐是没错,但正因为是休沐日,才能好好和恭亲王面对面一决胜负。
见李学甫一脸想问又不敢问的神色,亘泽嗅了口手中的茶香,道:“动向都已掌握,就只差收饵,这时候只能等,不能慌。”
“你跟在朕身边多年,近年又负责恭亲王一事,怎么反倒没看明白,培元德都看的比你淡定。”
亘泽往后扫了一眼培元德,果真见到他不断瞄向这里,猝不及防被捉住目光也不害臊,直接咧嘴一笑。
“多谢皇上夸赞,奴才不敢当不敢当。”
“呵,不如你来和他说说,为何你如此淡定。”亘泽抬了抬下颚,示意他向前靠近,培元德欣喜,立刻挪动步伐。
先是笑嘻嘻朝帝王致谢,再和百思不得其解的李学甫解释:“李大人,您跟在皇上身边多年,肯定知晓皇上不打没把握的战争。”
“据奴才所知,皇上百战百胜,就如当年皇上深陷边疆,虽连夜追杀,却依然安然无恙回到京城,光这事,奴才就能吹上一辈子!”
培元德揪着李学甫说起从前的大小征战,李学甫听得津津有味,那份烦躁的心也总算是安定,静待帝王所说的时机。
但还没迎来战报,便先迎来一位任谁也没想到的稀客。
“你说魏临?”
“正是大理寺卿魏大人。”
培元德传报上来,说魏临在外候着,起先亘泽不信,但想到现在的局面,却不得不信,这恭亲王的左膀右臂之一的魏临真的来了。
“恩,让他进来。”
李学甫听见魏临,立即想起身退下,被亘泽拦住:“无须回避,身为此次军营指挥,你也留下。”
李学甫诧然,本还想不明白,这魏临临时出现的理由, 经帝王一转述,他便知晓其中奥秘,看来这魏临也是恭亲王派系人马。
怪不得先前帝王总说涉及大理寺卿的事件且慢不急着办,原来原因是出在这,帝王早知道其中的缘由,故想来个欲擒故纵。
高招,高招啊!
李学甫对帝王越发崇拜,眼神犹如星星般发出光芒,培元德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魏临踏入御书房,便见帝王和李学甫谈笑风生的模样,没有半点为了此次谋反而担忧的神情。
“微臣给皇上请安。”
“免礼,今日休沐,不知爱卿前来何事。”
亘泽脸上惬意,眉目和谐,手中泡茶的动作流畅,让人察觉不出一丝深陷困境的情绪,魏临有些捉磨不定。
脑中闪现过恭亲王魔怔的状态,还有最后那句分道扬镳的字眼,魏临再三犹豫之下,开口:“微臣是为了恭亲王一事而来。”
没有多想,便爽快开口,这倒让亘泽高看:“哦,为了恭亲王,如今他在朱雀青龙门外扎营,朕不知道大理寺卿能带来什么更让朕感到愕然的消息了。”
亘泽嘴上是这么说,但神色完全看不出“愕然”二字,魏临这下总算是确定眼前之人绝对是有备而来。
就连恭亲王会谋反也早已预料到。
这事情的走向,已经脱离他所能预料的。
“臣是过来请皇上放过恭亲王,还请皇上看在血亲的份上,饶他一回。”
开口便是求情,完全坐实自己就是恭亲王人马的事实,李学甫眼眸闪过讶异,喝茶稳定心神。
“哦,爱卿这话何意,朕没听明白,如今恭亲王蓄势待发,只差一声令下,便能将金銮城轻而易举夺下,爱卿的放过应该是要和他说吧。”
“毕竟朕现下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亘泽轻声说着,眼眸甚至还带有笑意,但魏临身上感受到的压迫越发浓厚。
“若皇上真为刀下鱼肉,此刻不会这般惬意,您带兵无数,又是从马上起家,若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让恭亲王扎营至城门之外。”
魏临不知哪来的自信,每一句话铿锵有力,充份展现他对眼下局势的判断。
亘泽眉眼柔和,褪了捩气,指尖抚在茶盏上头的矢车菊图腾,听着魏临的话,脑中却在想着凤仪宫的情形。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话,待在凤仪宫里头。
亘泽长时间没答话,久到让人以为魏临的脑袋即将不保。
亘泽又抿了一口茶: “你担任大理寺卿许久,应该知晓要定案一件事最关键的便是证据,如今你证据皆无,却直接要求朕放过他,朕倒是不知道,朕何时摆脱杀戮的名声转为和蔼了。”
“噗。”
站在后头的培元德笑出声来,被亘泽一个眼神给憋回去。
笑话,主子竟然也有被称作和蔼的一天,培元德捏着腿,强行将笑给憋回去,待事情落定他一定要和暗一分享这“骇然”的消息。
魏临垂眸思索,他明白方才的行为逾越。
在客 栈用晓之以理想让恭亲王收手,这御书房想动之以情劝皇上放过,却无一成功。
剩下的办法,就只剩下………
魏临眸中的思绪太过复杂,无人明白,唇动了动,正欲发话,却被一道娇俏的嗓音抢先。
“既然魏大人有心想调解,那不妨拿出条件,好让皇上判断,这交易是否得当?”
蓝渺渺推开门,从门口的屏风后头现身,一袭月牙色的装扮,在后头阳光照射之下略显白皙。
月牙色的服饰顿时成洁白的雪色,配上那头及腰青丝,犹如踏着阳光步入的仙子。
但近看,能瞧见眼底下的乌青,和眼眸里的血丝,可见一夜未眠便直接过来。
亘泽有些不满地看着她,蓝渺渺不以为然,继续朝魏临发话: “魏大人认为如何。”
魏临跪在地上,扬起头,看着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