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花娇[重生]-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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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是朕不好,没有早一点……
“皇后现在状况如何。”
将人抱回朝阳殿; 已过半个时辰,一刻钟内,聚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如今整齐划一跪在床前; 由太医院正; 替蓝渺渺把脉。
蓝渺渺眉头尚未舒展; 亘泽看了难受; 语气难免冷冽。
太医院正是位正迈入不惑之年的中年男人; 亘泽还是皇子时,便一直由他照料,说是专任御用太医都不为过。
亘泽的性子他自然知晓; 如今见到亘泽一脸冷冽; 便清楚床上的女子对亘泽的重要性。
果然外传说的那些失宠冷落; 不过是三人成虎。
“皇上,需两边把脉方能判定,但皇后如今一手……”
太医院正抬了抬眼,放在蓝渺渺那手上; 紧紧攥着; 放在胸口,这让他如何把脉。
亘泽顺着目光看去,将蓝渺渺的手给移开; 见握在掌心中的东西; 亘泽眸光沉了沉。
移开胸前的手; 把脉顺利完成,太医院正脸上的神情严肃,让亘泽胸口一紧。
“皇后的状况,如何。”
“回秉皇上; 微臣从脉象看出,娘娘一直有心悸和心绞的症状,”太医院正偏了头,语气不解,“微臣不明白的是,入宫前分明有指派太医前去把脉,好了解娘娘的身体状况。”
“但为何娘娘的病史记录却无一星半点记录。”
此话一出,在场除了太医院正所有太医的目光都投射在角落另一名中年男人,正是他,去丞相府替皇后娘娘把脉,病史记录也是由他填上。
中年男人神色慌乱,猛地摇头: “皇上,当 时是微臣去诊派的不错,但微臣发誓微臣当日真没诊脉出来,微臣的医术众人皆知,若没有些技术,那日也不会被派遣至丞相府。”
蓝渺渺的心悸和心绞,一看就知道是老毛病,不可能是短期之内犯病。
再者,金銮城里的太医,各个医术精湛,若说不知情,未免太过牵强。
中年男人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他很确定,那日皇后娘娘身体状况分明时分良好,半点小毛病也无,怎么才过了一月,就多了心悸和心绞。
中年男人磕着头,额上已浮现红肿,见皇上长时间没发话,便用余光瞟上一眼。
帝王一脸阴郁,眸色幽深,不知在沉思些什么,但不管如何,他的脖子冷飕飕发凉,是千真万确的事。
他的小命今日就得耗在这了,他可怜的母亲,可怜的夫人和孩子,就要没父亲了呜呜呜。
中年男人欲哭无泪。
亘泽总算有了动静,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目光不是放在太医身上,也不是蓝渺渺身上,而是听闻消息第一时间从凤仪宫赶来的大宫女。
巧心一听见消息,差点哭晕过去,还是小李子让她冷静,她才能保持清醒赶来。
她拧着衣角,想向前查看主子的情况,却碍于一众太医和皇上,踯躅不前,只能垫起脚尖,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她便心疼极了,主子毫无血色,面色虚弱,平常灵动的眼眸如今紧紧阖上。
“你是皇后带进宫的婢女,你来说。”
巧心还在担忧蓝渺渺的状况,周遭发生了什么,说了什么,一概不知,还是翠儿捅了她一把。
在她耳边简单描述一遍,这才进入状况。
“回,回皇上……娘娘她在府上……”
巧心身子颤着,不知所措,眼下主子未醒,没人护着,巧心深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害的主子失宠。
亘泽紧盯着巧心的反应,心中的存疑已有了答案。
“娘娘她这病已经好些年没发作了,”巧心捏着攥着衣襬,捏着身上的肉,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先前大夫也说,娘娘已完全好全,不必担心,不料……”
巧心一脸难以言喻,望向床的方向,剩下的话,众人心知肚明。
——不料,谁知入了宫,又犯病了呢。
倒是个机伶的婢女,亘泽哼了声,让太医院正替蓝渺渺调理身子,并吩咐日后每半月至凤仪宫替蓝渺渺把脉一次。
亘泽自己都是一月把脉一次,如今又将御用太医指给凤仪宫使唤,里头的涵义,在场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讨论药方也投入十二万分的精神,分毫不敢出丁点差错。
据太医院正的描述,蓝渺渺至少还得昏睡半个时辰之久,亘泽替她捻好被子,起身,培元德跟在后头。
“人呢。”
“在正殿等候皇上发落,淑妃娘娘情绪稳定,就是余修仪……”
培元德想到方才的场景,不禁摇头。
“真疯还是假疯,都由朕说了算。”
亘泽眸色一 沉,方才隐藏在其中的情绪,剎然间通通蜂拥而出。
看来这余修仪到了尽头,培元德眸中闪过讥讽。
就是个蠢蛋,才会去挑衅皇后娘娘。
朝阳殿正殿
事发以后,亘泽抱着蓝渺渺回朝阳殿,让她躺在龙床上,接受太医的把脉,而一边,淑妃和余修仪也被“请”至朝阳殿正殿,等待帝王的发落。
淑妃倒好,她敢肯定皇上绝对不会对她有什么严厉的责罚,先不说她母家背景强大,就说这件下毒,她从头到尾都没参与。
至于余修仪……
淑妃厌弃睨了眼,那个蠢货,命能留着就万幸了。
察觉淑妃的目光,余修仪立刻连滚带爬握住淑妃的手臂
“娘娘,娘娘,您一定要救嫔妾,嫔妾还不想死阿。”
余修仪泪痕布满在脸上,一身狼狈,方才被培元德让人“抬进来”,身上那袭嫩黄色衣裳,顿时变成了土黄色。
淑妃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想将手臂上的手给甩开。
“你这是做什么。”
“娘娘,嫔妾下毒的事,您也知情,您不能见死不救阿。”
见淑妃对她不理不睬,余修仪摔破罐子,整个人豁出去,完全忘了此刻身处在朝阳殿。
“你在胡说什么,你自己做的事,别想强扯到本宫身上。”
淑妃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余修仪先是一愣,而后大笑。
“哈哈哈,果真是翻脸不认人,当初选秀和嫔妾姐妹来姐妹去,就为了拉拢臣妾,如今出事,却当甩手掌柜,好,很好!”
余修仪狠狠一瞪,淑妃被她那股狠劲给吓了一跳。
“欸,你……”
“谈完了?”
后头屏风缓步走出墨色身影,淑妃喉中那声“皇上”怎么样也喊不出来,反倒余修仪,立刻转移目标。
虽没料到皇上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但这并不妨碍。
“皇上,您听嫔妾解释,皇后娘娘会晕厥,不关嫔妾的事,您当时也在现场,肯定清楚,嫔妾没有刻意去绊倒也没有出言挑衅。”
余修仪颠三倒四的工夫,令人钦佩,培元德扫了一眼,退后几步,以免扫到帝王怒火。
培元德揣测正确,亘泽方才站在屏风后,听着她俩的对话,差点就将屏风给碾碎,这余修仪非但没有求饶,反倒将错推的一干二净。
“恩。”
一长串的辩解,只得来一字回应,余修仪摸不准皇上思绪,没有注意到淑妃悄悄往后挪了挪。
“皇上,您果然相信嫔妾。”余修仪小心翼翼询问,眸里冀望真心实意,亘泽略勾起唇,俯瞰着。
第一次见帝王对她展开笑颜,余修仪顿时欣喜,觉得皇上将她放在心尖上,一股脑子将方才和淑妃的对话抛到脑后。
忽略掉帝王那双不待温度的凤目,微玻В镜谋释Γ呈猪潘崞簦骸 半拗豢唇峁!�
“什么?”
见余修仪不明白,亘泽难得有耐心,又补上一句: “朕只知道,朕的皇后和你们说完话,便晕厥过去。”
“ 是谁,说了什么,朕都不在乎,朕只知道,她现在躺在床上,尚未醒。”
语调里的杀戮,让余修仪背后发毛: “皇,皇上……您不是不喜皇后娘娘吗。”
怎么会如此关心,还为了蓝渺渺,想杀了她。
后半句,在亘泽那压迫的眼神底下,吞了回腹中。
“朕不喜她?”
亘泽不清楚这荒谬的结论从何而来,冷眼扫射在培元德身上,培元德晃着脑袋,表示不知情。
“是阿,后宫都在传皇后娘娘不过是进宫冲喜……”
“呵,冲喜。”
这答案,亘泽没有反驳,也没承认,弯下腰,食指中指扼住余修仪的下颚。
低声说了几句。
淑妃距离的远,听不清。
不知帝王究竟说了什么,只见余修仪眸中的骇然,唇瓣蠕动,似是想再说些什么。
随后帝王的手指轻轻一扭,鲜血喷出,一颗头颅滚至在脚边,余修仪来不及喊声,也来不及闭眼,命便没了。
没了头颅的身子,被搁置在一边,培元德挥了挥手,一群面无神色的太监,立即清理起满地的血迹。
“吓——”
淑妃又往后退了几步,全身发颤,方才认为皇上不敢动她的念头顿时有了松动,看了余修仪的下场,淑妃开始后怕。
“皇,皇上……”
墨色身影来到她的面前,慢条斯理擦拭着沾染血色的指尖。
在余修仪头颅落下的剎那,淑妃站得笔挺的身子也瘫软在地,只能仰望着朝她走来的帝王。
面不改色,一副方才什么也没做,淑妃滑过一阵寒栗。
外传皆道帝王杀戮成性,她还总是笑着说这些不过是闲言闲语,信不得,但如今亲眼看见,她不得不信。
“淑妃。”
亘泽将沾满血渍的手帕扔至地上,尽管已擦拭干净,但上头的气味浓厚,去不掉。
一盆水出现在手边,亘泽掀给眼,朝一侧望去,培元德罕见正经样,捧着水服侍,倒是稀罕,没人喊就主动动作。
亘泽满意挑眉,将手放在那盆水中,去除脏污。
盆中洒上几滴柠檬水,手上的血锈味消散了点。
淑妃垂眸降低存在感,方才脑中闪过好几种帝王面貌,最终只剩杀戮的画面。
手指轻轻一动,脖子便被……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
“淑妃。”
“臣,臣妾在。”
淑妃一甩平日在别人面前跋扈的模样,心惊胆颤深怕成为下一个“指下亡魂”,全写在脸上。
“你刚才有看到朕做了什么吗。”
漫不经心的语调,让淑妃的心提在嗓子眼上: “没有!臣妾什么也没看见!”
倒是个是实务的人,不错,亘泽点了点头。
“若旁人问起……”
亘泽的意思,淑妃明白,强颜欢笑道: “事迹败露,深怕皇上怪罪牵连至母家,便畏罪自缢。”
“淑妃果然聪慧。”
“送淑妃回去。”
亘泽吩咐培元德,培元德向前几步,搀扶淑妃起身。
似是被什么脏东西碰见,淑妃弹跳起身: “本宫可以自个儿回去,宫女也 还在外头候着,便不劳烦培公公了。”
淑妃的抗拒,在意料之中,但短时间内便收拾好害怕的神色,除却微微发颤的身子倒是小瞧了她。
提着裙襬,颤着身子,一步步,慢慢地缓缓地离开,淑妃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她从前无一不向往着,能有一日被皇上亲自请来朝阳殿。
今日她是来了,但来的理由,和结局,并不美好。
根本就是场噩梦。
“淑妃。”
后头再度传来她曾经朝思暮想的嗓音,她还没回头,便听见。
“你想知道方才朕和余修仪说了什么吗。”
余修仪那骇然的目光,淑妃烙印在脑中忘不了,她想也不想便摇头: “皇上和妹妹说了什么,臣妾不敢揣测,也没资格知道。”
亘泽的打点,淑妃懂了,这是在提醒她,若她敢散播出去,那么接下来死的人,便会是她。
“恩,回去吧,今日你也辛苦了,协理六宫的事,最近就先交由贤妃处置,你好好休息。”
“臣妾遵旨。”
直到人影消失在宫门前,亘泽才收回视线。
“皇上,所以您刚才是跟余修仪说了什么?”
培元德脸上的正经荡然无存,又恢复成平日的模样,亘泽冷眼望去,培元德立刻噤声。
当夜
余修仪惨死的消息传遍金銮城,无一不猜测,她的死亡和她在一起的淑妃有关。
稀奇的是,平日一向喜爱站在风波口上讨论的淑妃,这次连一句话也没出来说,甚至被皇上剥夺协理六宫之权,也不吵不闹。
所有人皆对此感到愕然,彷佛余修仪的死没有激起后宫一丝涟漪,对淑妃的态度更有兴致。
“娘娘,如今众人都在关注余修仪和淑妃的事,您怎么漠不关心。”
月华宫宫女花桐,看着她家主子手中的刺绣,纳闷问道。
贤妃手中的动作先是一顿,而后笑了笑: “本宫本就对后宫那些争斗提不起兴致,余修仪是死是活,怎么死的,又是谁杀死的,又关本宫何事。”
“奴婢知道一向对这些事不关己,但如今皇后娘娘被皇上亲自抱回朝阳殿,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