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爱如深-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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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喂,别不别扭啊!没进步,反过来说就是没退步,那不还是保持住水准的意思?直接夸赞又不会掉块肉!
夏晓北在内心暗暗白了宋钲一眼,自告奋勇着上前,将这幅字挪到一旁的空桌子上晾着,紧接着在桌案上铺展开新的宣纸,并用镇纸压住后,才闪开身去。
宋以朗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像丫头般伺候在一旁的夏晓北,随即重新提笔沾墨,开始写下一幅联。
书房里一片安静,安静得仿佛可以听到毛笔在纸上滑过的声音。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墨香,摆满书籍的古朴大书架在他身后成为背景映衬。他不紧不慢地写着字,修长漂亮的手指骨节分明,低垂的眉目透着认真男人的韵味,无形中生出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性感。
夏晓北的眼睛似胶着了一般,根本无法移开。
许是越写越顺手,他的字也越来越行云流水,宋钲的脸上亦是渐渐难掩赞许之色。最后一副联子收笔后,宋以朗放下了羊毫,一面舒缓地活络着手腕,一面对宋钲道:“以后,家里的春联就交给我吧,正好趁机练练手。”
宋钲不以为忤地别过脸:“你这点功夫,也只能在家里挂着,自己看。”
夏晓北一点也不想理会宋钲的口是心非,兀自捧着宋以朗的墨宝,乐呵呵地左瞅右瞅。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继秀厨艺秀歌技之后,他又来秀书法了,就像哆啦a梦的万能口袋一般,随便一抓就是一个惊喜。长得帅又会这么多技能的男人,如今可真不多见了,这么想想,她觉得早上在陵园里,有些错怪自己的爹了。
暗暗喜滋滋间,一只手突然空降到她面前,将她手上舍不得放下的春联捞走了。一回头,宋以朗正提着春联,一边往书房外走,一边用自己的背影对她道:“走,贴春联。”
夏晓北撇撇嘴,然后将其他几幅已经干透了的春联成对收拾好拿在手里,屁颠屁颠地紧跟了出去。
贴春联的工作很轻松,因为以宋以朗的个子,完全是伸长手臂就能搞定的事情,直到正门上的横批时,才让菲佣搬来了人字梯。
摆好梯子后,宋以朗蓦地把夏晓北准备在手里的春联接过,理所当然地对她说:“你上去。”
“欸?”夏晓北愣了愣,随即便见宋以朗在他和人字梯之间比划了一下,以表示,他的身高上人字梯不是很适合。
无奈,反正之前也一直在打下手,不就贴个横批,她就帮个忙吧。
“你得给我扶稳了。”夏晓北有些不放心,眼见着他点了点头,她才谨慎小心地往上爬。
没想到,在底下的时候没啥感觉,等上去了才发现,一点点的高度也足以将恐惧放大,她的脚当即软了。
“坐下!别动!”宋以朗的命令在同一时刻传来,夏晓北的脑袋还没将他的话完全吸收,身体已是快一步按他的指示做出正确的反应。
屁股上坐了实物,心里果然比刚刚踏实多了,夏晓北一口气还没吁完,宋以朗便迅速地朝她递上来浆糊,“赶紧弄好赶紧下来。”
明明是他让她上来的,如今这语气里的不耐烦,是想闹哪样?
腹诽着,她乖乖地从小桶里抓出刷子,抬起手正准备刷浆糊时,宋以朗的声音幽幽地传出来:“别沾那么…………”
“啪嗒”一下,一团半黏稠的液体滴落到她的衣服上。
“多……”他的最后一个字才紧跟着不慌不忙地吐出。
夏晓北:“……”就不能早点提醒吗?!
继续刷完浆糊后,宋以朗把横批递了上来。
夏晓北随手就要往上贴,某人的声音再次飘进她耳中:“反了……”
闻声定睛一看…………好吧,一时没注意,勿怪勿怪!重新来!
这回看准了正反,她安安心心地正欲动作,宋以朗又有意见了:“太低……”
夏晓北应声往上移了移。
“右边点。”
夏晓北照做。
“不行,太高了。”
夏晓北…………忍!
“唔,不对不对,还是原来的位置最正。”
酸得几欲僵麻的手瞬间抖了抖,夏晓北回头对宋以朗怒目而视,“你行你上啊!”
耍人呢是吧?!很好玩是吧?!
她不干了!摔!
却见宋以朗双手环胸,似没听见她的忍无可忍一般,只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横批,不咸不淡道:“完全歪了。”
“……”
歪了那也只能歪了,将就着看吧,终归是贴好了。
然而现在,怎么下去,成了最大的难题。
上来的时候已然腿软,要下去必然得先站起来。夏晓北默默在心里为自己打了三分钟的气,依旧没敢,最后只能垮着脸,向宋以朗投去求助的眼神。
可是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宋以朗唯一的反应,就是凉凉地问了她一句:“你打算在上面呆多久?”
明知故问,绝对是明知故问!夏晓北忿然:“是你让我上来的,就得负责我下去!”
宋以朗霍地轻轻踹了一脚三角梯,吓得夏晓北哇哇大叫:“你想干嘛!”
“提醒你,梯子是在你屁股底下坐着,我没法帮你。”不咸不淡地睨了一眼她的花容失色,宋以朗嫌弃地摇了摇头,“怂包。”
“你才怂!”夏晓北憋红着脸,胡言乱语地反唇相讥,“连自己的老婆都见死不救!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激将法吗?”宋以朗洞若明火地拆穿,“噢,好吧,那就见死不救,人面兽心吧。”
欸欸欸,表酱紫!她怎么忘记了,这一招在宋以朗面前,完全是班门弄斧无用之功!
眼瞧着他当真转身就要走,夏晓北顿时急了,心下一横,咬紧牙关,瞅准宋以朗宽厚的背,猛然从梯子上跃了下去。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似乎有些不对劲,宋以朗鬼斧神差地转回身来,然后便看见夏晓北从半空中朝他扑下来。猝不及防下,他只来得及顺势伸出手臂,下一瞬,她顺利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呼!好险!”确认自己安然着陆,夏晓北自顾自笑得庆幸。
见状,宋以朗的嘴角抽了两抽,心里的火气当即就上来了:“你又发什么神经?!如果我刚才走掉了呢?!”
夏晓北被凶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即息事宁人地笑开来:“我不是对准你跳了嘛。”
宋以朗冷呵呵皮笑肉不笑,手一松,直接将她丢下。
情,浅尝辄止 第072章 把柄被抓到了
从厨房到后门再到正门,最后还有必要贴春联的地方,只剩后院的玻璃暖房了。
和夏晓北一样,在发现那一小片桔梗时,宋以朗也驻足了片刻。见他微微拧起了眉头,夏晓北猜测他应该是和她之前有一样的顾虑,所以主动开口说道:“爸说妈没反对,应该就是默认了。”
沉默半晌,宋以朗忽然问:“你知道桔梗的花语是什么吗?”
“永恒的爱。”夏晓北毫不犹豫地回答。
父亲夏耿新为母亲文沁种了满满一园子的桔梗。母亲去世后,父亲表达思念的方式,就是在园子里对着细心呵护的花喃喃自语。而从夏晓北能记事起,也都在每天被灌输着关于母亲的所有事情,自是对这花了如指掌。
永恒的爱,不仅是父母亲之间的定情誓言,更是绝大多数人一生的追求。
瞥了一眼她脸上的沉湎之色,宋以朗不屑地轻嗤道:“还有另一个。无望的爱。”
夏晓北应声僵了僵,看着他神色间的讥嘲,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这话意义何在。
“平白让人误会他睹物思人。”他紧接着补充了一句,随即转身朝暖房的方向走去。
虽然乍听之下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但夏晓北一下就明白过来他所指为何。
“春联!”远远地传来宋以朗不满的唤声,夏晓北猛地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地赶过去,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他。
盯着他的背影,夏晓北舔了舔唇,斟酌着问他的意见:“要不,我跟爸说说,让他明天就把这块花地收拾掉?”
宋以朗没有应她,直到把春联贴好,才转过身,黑眸沉沉地道:“不用做得这么刻意。等这一季花期过去了,再整理也不迟。”
“嗯嗯!”夏晓北点头赞同他的话,双手局促地交叉在身前,颇为不安地问:“妈的心里,会不会已经又落下了刺……”
“还会有比你更大的刺吗?”宋以朗冷不防冒出来一句,瞬间让夏晓北的脸色白了白。
母亲文沁是宋钲的初恋,蒋燕嘴上虽不说,实际上一直耿耿于怀,直到文沁去世后,她似乎才稍稍有所释然。可偏偏宋钲和夏耿新擅自给两家的孩子结了娃娃亲,最后夏晓北还当真成了她儿媳妇。
宋钲对夏晓北无条件的关爱,很大一部分源自于此;而蒋燕从一开始就对她不顺意,也多半有这方面的原因。
她方才问那话,本意是希望宋以朗能够宽宽她的心,怎料,他竟是如此不留情面,硬生生把她心头的伤口扒开。
自顾自走开几步远的宋以朗在这时回过头来,对着呆愣着原地的夏晓北蹙了蹙眉头,“这已是铁板钉钉的事了,你用不着为此犯堵。做好你该做的,顺其自然就好,我妈心里虽有刺,可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所以,他补充的这两句,算是安慰吗?
其实他说得没错,即便蒋燕对她一直不冷不热,但也从来没真正为难过她。她懂,所以并没有记恨过蒋燕。
刚刚的难受,只是因为,他的话,说得着实有些刺耳……
见她的脸色虽然不若之前难看,可仍垂头丧气,宋以朗的唇瓣动了动,最终没再多说什么,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回了厅里。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宋钲躲在书房里偷偷欣赏自家儿子的墨宝;宋以朗窝进了他结婚前住的房间里,不知道忙些什么。无所事事的夏晓北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们父子,干脆进厨房帮蒋燕的忙。
菲佣明天也要放年假了,蒋燕打算赶在这之前把过些天祭祀要用的东西全都备好,所以对夏晓北的插手并未嫌弃添乱。
就这样到了接近晚饭的点,夏晓北应蒋燕的要求,兴冲冲地跑上楼去找宋以朗。
差点直接推门而入,幸亏临到最后关头及时想起来,转而先礼貌地敲了敲门。
呃,没人应。
好,她再敲一次。
“那个,妈喊你下去吃饭。”
呃,还是没人应。
好,她可是已经礼貌过了。
想着,夏晓北转开门把,走了进去。
和她的那间小屋一样,宋以朗的房间也基本保持着过去的摆设和布置。印象中她只偶尔在他开着门时瞥过两三眼,今天倒还是第一次进来。
并未看到宋以朗的身影,不过地板上放着一个蛮大的纸箱子,里头装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夏晓北下意识地瞄了几眼,在其中发现了不少学生时代才会有的旧物,便料想着该是宋以朗刚刚整理出来准备扔掉的。
正打算往里间走,目光突然间被桌上摊开来的一本相册吸引住了。
那是……
不得了!宋以朗的照片!
夏晓北当即两眼放光。
住进宋家之前,她只在十岁那年见过他一次,所以对他小时候的模样基本没什么概念,当然,除了印象深刻的眼高于天之外。此时此刻,他的小鲜照琳琅满目地摆在自己面前,夏晓北简直如获至宝,就地坐下,津津有味地翻看起来。
出生、满月、周岁、小学、中学,蒋燕几乎将她儿子的成长全都细心记录了下来。不过显然,随着宋以朗渐渐长大,他不再懵懂无知地任由自己的母亲摆布,不仅照片的数量越来越少,连他在照片上的表情,也和现在的他越来越接近。
夏晓北恋恋不舍地流连在他可爱的青少年时期,最终翻开他成年之后的照片。
本就寥寥无几,还都是和亲人、朋友的合影,虽然嘴角的弧度咧得也不小,但不难看出只是礼貌地给面子罢了。倒是发现了两张和篮球队的合影,估摸着该是他上大学时拍的。
其实现在想想颇为可惜,宋以朗比她大了整整三届,所以夏晓北入学的头一年,彼时的宋以朗已成功申请出国留学,鲜少出现在学校。假若并非如此,她和他的交集,是不是就会多一些了?
思及此,夏晓北又是遗憾地长叹一口气,禁不住用拇指摸了摸他难得灿烂的笑脸,想要合上相册的一刹那,眸光蓦地扫过站在他身旁的一个人。手上一僵,她霍然重新翻开相册,把照片抽出来,靠近着仔细辨认,随即,愣怔住。
照片上,他的身旁站着个眉目清秀的女人,黑色的长发遮盖住大半张脸,所以乍见之下根本看不清楚面目。可稍加打量之后便会发现,他们俩的手,在各自的身侧,不易察觉地握在了一起。
那个女人,样貌上虽然有了比较大的变化,但夏晓北怎么可能认不出,是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