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零舞丹青-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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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挤ā!�
接下来,老师的语气变得严厉, “我看得出来,你这幅山水画得有些着急,至于为什么这样, 相信你自己清楚。”
七八届的都不吭声,对呀,卢芳为了压过唐昭一头,很快就画完了,可不是着急吗!
卢芳不服气,“老师,我觉得除了这方面,我的画不比唐昭的差。”
老师笑了,“卢芳同学的态度还得端正啊,你今天的这幅技巧上合格,但你不觉得,整体画面缺少灵魂么?你不觉得这样下去,你会停滞不前么?这两幅画你真的没看出差别?在我眼里差别大得很呢!”
“老师,能具体说说么?”也不知哪个求知欲比较旺盛的同学又往卢芳心口扎了一刀。
“我觉得大概是——对世界的感知,和自身的底蕴吧。”
我去!老师以前对卢芳还是很欣赏的,这次居然变成毒舌点评,说她感知力差,自身底蕴也有限!
点评完毕大家各自散去,卢芳受了打击,跑回蒙古包蒙着被子嚎啕大哭。
也不过刚入夜,很快的,有些帐篷传出一片欢声,还有手风琴和歌声。唐昭可没兴趣到处去玩耍,她洗了脸,抹着来自沪市的百雀羚。
她正要去找其其格,好打听一下到哪儿去弄一把马头琴,外面陈姐在喊她说有人找。唐昭走到蒙古包外,看见一脸阴沉的沈铮。
“有事儿?”
“齐萱去找沈晏清,这事你知道吗?”
唐昭眨了眨眼睛,“齐萱是谁?”
沈铮愣住,“跟我装不知道?”
“这人我见过吗?”
沈铮好想掐她脖子,问她能不能长点心?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就见过那女的一面,她也没啥特点,时间那么久我记不住。”
沈铮气结,我追了好几年的女神,你跟我说没特点?!
唐昭问:“你说她什么来着?去找我们家沈晏清吗?”
沈铮冷哼一声,“看来,我这个哥哥也不是什么都跟你说。”
唐昭笑道,“这还用跟我汇报?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见了就见了呗。”
“你别在这装了,都要气死了吧?”
“他天天上课遇见那么多女同学,难不成每个都跟我知会?他没跟我说,是因为他没当回事儿,而且就算你跟我说了,我也不当回事儿。”
“那万一真有什么情况呢?”
“有情况?”唐昭笑了,“那也是姓齐的有情况,反正我家沈晏清轻绝不可能。你不用拿那种眼神看我,我跟你哥互相信任,情真意切,我是真的不生气,倒是你,意难平了吧?”
说完不理沈铮转头就走,走了几步忽然顿住,“你能不能行啊?那女的能不能管住?你使点劲儿把她心思归拢一下行不行?别让她去骚扰我们家那位!”
沈铮被噎得说不出话,我是来挑拨的好吧,不是让她喂狗粮的好吧!狗粮噎得慌不说,还挨了一顿训!
“别自以为是了,当年能把他挤出京市,以后也能。”
“别自不量力了,看把你能的,连个女生都追不明白,我就四个字送给你——啥也不是!”
这小刀啊,咔咔往沈铮心里扎,刀刀见血毫不留情。
唐昭回到蒙古包气哼哼地坐下,好啊你沈晏清,有女的找你居然没汇报!当着你弟弟的面我自然要维护你,但是!你等我回去的!
此后的几天,卢芳终于消停了,她得用实力拿回自己的尊严。沈铮有时候也会在白天出现,唐昭懒得搭理他,他也装作不认识,只有卢芳她们几个对记者同志格外热情。
香山的叶子红了,京市这边也渐渐感到了秋凉。这年代的高中生是没有晚课的,更没有课外补习,一放学就可以回家。
沈岁丰从教室出来,书包也不正经背,直接甩在背上,晃晃悠悠地走出校门。听见有人在背后喊他,一回头,是自己老妈郑云。
郑云上次跟踪儿子到南北巷,后来又跟过两次,无一例外,儿子都是去找唐曜玩儿,好像晚上还住在那边。郑云脑子不是特别好使,但是经过一番琢磨,也让她想清楚一件事儿:沈岁丰平时都住老爷子家,他来南北巷的四合院,老爷子肯定知道。
“岁丰,我今天去大院了,你爷爷让我告诉你一声,去南北巷的时候别忘了捎点吃的。”郑云知道,傻儿子特别轴,对他哥有着迷之维护,如果直接问,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于是上来就诈。
咦?这是什么情况?沈岁丰虽然觉得奇怪,但是稍微想了想,觉得爷爷跟老妈遇上,似乎说起这个话题也没什么不可以,于是应道:“我哪次去都带好吃的!”
妥了,老爷子果然知道!
“爷爷也没少往那边拿,他还说这礼拜带上我哥爱吃的酱牛肉呢。”
嗯?!
郑云心里打出一排感叹号,原来不止儿子去,连老爷子也去!既然给沈晏清拿酱牛肉,那应该是在大学没课的时候。
于是她笑笑,假装说得很随意,“你们要是礼拜六晚上过去,我也可以帮你拿点吃的。”
沈岁丰眼睛一亮,“那行呀!能帮我捎只烤鸭不?”
“行,到时候我帮你买!”
这一番套路,郑云心里有了底,老爷子去的时间必定是周六,这就好办了!
沈晏清在宿舍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看到同寝的刘博文正在稿纸上奋笔疾书,问道:“写什么呢?”
“往报社投稿。咱跟你不能比,你都是知名作家了,我得奋起直追呀!”
沈晏清笑道,“也别光在宿舍里闷着,适当出去走走。”
“我倒想找姑娘约会,人家去采风了,得等她回来呀。”
这里还有个渊源。唐昭不是让沈晏清帮忙给舍友找对象吗,殿下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直接给两个宿舍搞了一次团建,十二个人在一起吃了顿饭。别说,刘博文和豆包还真就看对了眼,互相约着见面也差不多半年了。
“我回了啊。”沈晏清打了个招呼走出宿舍楼,老远就瞧见有人朝他招手。
“哥们儿,我总算找着你了。”
沈晏清一瞧,“哟,刘石。”
“亏你还记得!走,咱哥俩撮一顿去。”
沈晏清道:“今天真不行,我爷爷晚上回我那儿,我不能不朝面。”
刘石以为沈晏清是婉拒,叹了口气道:“那行吧,那我就在这儿说。我那个短片吧,是真想选个好本子。我爸给我整了新一代摄影器材,在国内是第一批,电影学院也就这么一套!你说,我能不好好拍吗?我看了你的小说,电影也看了,佩服得五体投地、四脚朝天!”
沈晏清咳了一声,刘石这个姿势,应该不太好掌握。
“哥们儿,现在就想跟你约个本子,我这面子能预约上不?”
沈晏清笑了,“我手边有个稿子,要赶在这个月底截稿。你要是能等,我忙完这个就给你写,你要是特别急,就再找别人试试。”
刘石一拍大腿,“行!有你这句话,我就多等半个月!”
跟刘石把剧本的事情敲定,沈晏清回到南北巷,唐曜已经到家了,掐着点儿把水烧上,姐夫一进门就把茶叶给泡上。
“姐夫,我姐不在家,你是不是格外寂寞啊?”
沈晏清冷哼,“你说呢?”
“我两个姐姐都不在家,我更寂寞呀,我只有你了姐夫!”
“当你爹我不存在呢?”唐建国从外面进来,挽起袖子直接奔厨房,“虎子过来剥蒜,给你找点活你就不寂寞了。”
没过多久,袁磊把沈老爷子也接来。沈二少爷一进门,也被唐建国揪到厨房去。
季驰最近学业忙,一个月也回不来一次,但是给两位少爷的题总是能准时寄到。
现在晚上没那么凉,唐建国便把桌子摆到院中间,家里全是男人,推杯换盏的好不热闹。
突然,趴在老爷子脚边的道格猛地直起身,朝外面大声叫。虎子跑到前院开门,推开门愣住了,外面这个女的挺眼熟,好像是沈岁丰他妈!
121、三种游戏你选一样
“你干啥?”
唐曜也不晓得该不该让人进, 于是先问明来意,因为之前对沈岁丰妈印象不好,态度也硬梆梆。
郑云在心里给唐曜贴没礼貌的标签,态度还是很温和的:“我来看我们家老爷子, 顺便还带了烤鸭, 是岁丰要的。”
唐曜知道郑云跟姐夫之间的龃龉, 总觉得这个女人不怀好意。但是姐姐教过,伸手不打笑脸人, 好歹也是个长辈, 提着东西上门看爷爷, 哪有撵人走的道理?
他心里有数着呢, 老爸和姐夫都在家, 爷爷也在,没人能在这院子里作妖。
所以郑云的潜入之旅,比它儿子沈岁丰顺利多了。
大伙见进来的是郑云,都很诧异,沈晏清袁磊心里的警报器都拉响了,只有沈岁丰开心地站起来,“你真给我买了?”
“对呀, 不是你说要吃吗。”郑云把烤鸭放在桌上, “趁热赶紧把它收拾了吧,要不一会儿不好吃了。”
她今天态度挺好的,表现得也没什么毛病,大家也摸不准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唐建国接过烤鸭, 虽然对这位挂名亲家没啥好印象,但毕竟是老爷子的儿媳妇,于是问道:“要不, 你坐下吃会儿?”
郑云笑笑,“不吃啦,我就坐会儿。”她坐下对沈老爷子说:“爸,我知道您爱喝红茶,特意给您拿了正山小种,您尝尝?”
沈岁丰这孩子心思单纯,也有心让妈留个好印象,赶紧跑到爷爷那屋把茶具给端来。唐曜把茶泡上,别说,真是浓醇四溢,饮一口齿颊留香。
郑云在这儿坐着,又不吃饭,大家都有些尴尬。沈晏清道:“虎子,去拿副碗筷。”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才来的。”郑云站起身,“你们坐,我这就回去了。”
她没忽悠,真走了。
沈晏清皱了皱眉,这不是郑云一惯作风,单纯来送东西?她没那么贤淑。院里的大小爷们儿也都被郑云弄得一头雾水,不过,两位少爷的土味摇滚很快又把气氛烘热了。
草原的风依旧令人神怡,美院学生们体会到更真实的莽原生活,有人尝试穿上蒙古袍蹬上靴子,也尝试着骑上骏马。这段时间里每天都有作品诞生,大家也都想为自己的草原之行交上合格的答卷。
不觉到了马奶节,这是个欢庆丰收的节日,流行于锡林郭勒盟和鄂尔多斯的部分牧区。为了这一天,牧民准备了大量的马奶酒和手扒肉,唱祝词,赛马,草原上一片欢声。
唐昭对这种有历史、有民族文化的活动特别感兴趣,之前没赶上那达慕还蛮遗憾的,马奶节上的赛马算是了了一桩心愿。这一天给唐昭忙的,戴着草帽跑前跑后,用相机记录下很多动人场景。
对此,某个小团体不屑一顾,尤其是卢芳。这些天,她在画画方面彻底被唐昭收拾得瘪茄子了,她再怎么不服气,结果都只有三个字——比不过!
卢芳蔫了几天,今天不涉及画画,她就又活了过来,特意买了蒙族的尖顶立檐帽,央沈铮帮忙拍了照片,正美着呢,看到唐昭拿相机四处跑,心里又不平衡了。
你想啊,她自己拍照得求人,那个记者可抠了,就刚来那天给大伙照了些相,后来再不给拍。今天是草原盛会,她磨叽人家两天,这才答应给捏一张。
而唐昭自带装备,想拍啥拍啥,想拍多少拍多少,不仅财务自由,还真正达到了胶卷自由。
卢芳这回不是一般的嫉妒,特意挑唐昭走到左近的时候大声说:“有的人真能装,拿个相机就以为自己是记者了!”
唐昭转过头,瞥见眼神同样不屑的沈铮,笑眯眯回复:“我可比记者敬业,我又没把公家的胶卷浪费在给女学生们拍照上。”
公派记者膝盖中箭,女学生们也备觉尴尬。卢芳打小就是在夸赞中长大的,没受过这种奚落,当然不服气:“给我拍照怎么就浪费了?”
“哎呀,你还理所当然呐?这可不好,沈记者有被举报的危险哦,你也有哦。”
卢芳每次跟唐昭对上,气息都处于淤堵状态,此时也不例外,气得把自己帽子上的串珠都薅下来了。
你等着,你等着!
这一天,参加赛马的其其格累得够呛,忙着拍照的唐昭也累得够呛。晚上大家围在篝火旁,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其其格和几个姑娘跳起了舞,草原人民多热情啊,那必须邀请京市的大学生一起跳啊,于是男同学到场地中间瞎抖肩,肢体特不协调那种抖,不小心能扭到篝火里那种抖。
卢芳眼睛转了转,开始带头起哄,“七七届的唐昭,你给跳一个呗!”
她这么一喊,别人都跟着起哄。专业最牛的唐同学从来都稳稳当当,没见过她唱歌,也没见过她跳舞,现在气氛这么热烈,表演一下还是可以的嘛!
从唐昭的角度,是不可能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