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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在七零舞丹青-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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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二花想起手上那幅画,又活泛了心思,叫上唐田海,又往市里跑了一趟。
  “二花,你没算错吧?”
  “当然没错,唐大花的大瓦房得两千多吧?打了那么多家具,置办那么多东西,这又得几百块。你看看,”她从兜里掏出四个火柴盒,“咏梅火柴的花火我都攒齐了,里面有四幅画,你算算,一幅得多少钱?”
  唐田海被这思路给整蒙了,算了半天,把自己给算生气了,“这么老多也不是我的!”
  唐二花却美滋滋的,“原来手上这幅画这么值钱,只要把它卖出去,咱俩就赢了!”
  二花不知道,咏梅花火中的两幅字也是唐昭写的,而唐昭给印刷厂画牡丹,是在县政府食堂敲定的,村里人都不知情。
  所以,二花是真的以为唐昭用四幅画挣了两千多。
  唐田海想到某个数字,心里也有点小兴奋,但是,他对没有落款这件事还是挺介意,“这画不完整,咱俩也卖不出去啊。”
  唐二花道:“没事儿,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看我的!”
  他俩去了大副食旁边的小书店,门口刚好有个刻印章的。
  “叔,刻章多少钱?”
  “那得看你要啥样的。”
  “要最好的呗。”
  “两块。”
  唐二花有点心疼,但是一想到收益,觉得也可以。于是又问:“叔,你毛笔字写的咋样?”
  刻章大叔道:“还行。”
  “我画了一副画,但是不会写落款,你能帮我写上不?然后再帮我刻个印,一共给你五块钱。”
  大叔一听乐坏了,“那没问题啊,你叫啥名?”
  二花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唐昭。
  大叔笑了,“这小姑娘,名儿还挺好听。”
  唐二花翻了个白眼,回头我也改名,哼!
  她拿出画给大叔看,大叔先是一愣,接下来当然是夸夸夸了,“诶呀这小螃蟹,整滴挺带劲。”
  唐二花一听,对这幅画的价值又确定了几分,“叔,你可得给我好好写,我这画老值钱了。”
  刻章大叔便顺着她说:“那你也太厉害了。”
  他手把快,迅速刻好章,又拿着毛笔蘸上墨,在螃蟹图的左下角写了“唐昭画”三个字,又帮忙钤上了印。
  唐二花皱了皱眉,“就写这么几个字啊?”
  大叔开始忽悠,“从布局上来看,三个字就挺合适。”
  唐二花拿出火柴盒看看,有点儿不甘心。盒子上的画,落款那儿有一排字呢,这大叔也太糊弄了。
  刻章两块,落款三块,哦,他一个字就赚一块!
  二花不情不愿地把钱给了,刻章大叔随口问:“要往艺术馆送吗?”
  唐田海问:“艺术馆是啥?”
  大叔解释:“全名群众艺术馆,你们不是去参加书画展的?”
  “参加那玩意干啥?”
  “画要是被选上,多光荣啊,再说万一得奖,还有奖金呢。”
  二花眼睛一亮:“奖金多少钱?”
  “一等奖十块。”
  二花翻了个白眼:“那我可不送,我这画老值钱了!”
  
  59、快快长大
  
  上次去火柴厂卖画受挫, 唐二花就四处打听,真让她打听到几个收画的去处。说起来她也够执着的,只是这种执着没用在正地方。
  二花和小海先去了市工艺美术社,这里其实是工艺美术厂的门市, 经营的工艺品主要有花瓶、摆件、版画等等。
  当然, 美术社也可以制作锦旗, 也收画、卖画、裱画。
  书画柜台那儿坐着位戴眼镜的老先生,唐二花走过去问:“这里收画吧?什么价?”
  老先生扶了扶眼镜:“那得看你的画怎么样。”
  二花把画递上去, “你看看能给多少?”
  老先生看了看小螃蟹, 笑着问:“你想卖多少?”
  二花伸出一个巴掌, “少一个数都不行。”
  老先生理解得跟唐二花不一样, 以为她要五块钱, 便好心给她解释:“你这幅啊,就是张练习画,笔法和用墨都还不熟练呢,不能拿出来卖。”
  二花瞪大了眼睛,“你不识货!”她拿出火柴盒,“就是这个人画的,都印在盒子上了, 怎么可能不好?”
  老先生看看火柴盒, 哈哈大笑,“我不骗你,真不是一个人画的。你看,这梅花布局精妙, 用笔纯属,可不是一年两年能练出来的。再看这小螃蟹的作者,还是初学呢。”
  “我不信, 你就是想压价!我不卖给你了!”
  二花收好画,拽着小海就往外走,老先生摇摇头,跟她说的都是实话,可她非是不听呢。
  唐二花连走了几个地方,腿都要跑断了,却没有一个人肯收小螃蟹,这让她逐步降低了期待值。
  从五百的心理价位降到三百,再到一百,最后,她觉得能把刻印章和买落款的五块钱挣回来就行。
  “刻章子那个人,说得书画展是在群众艺术馆,对吧?”二花问。
  唐田海点点头,抱怨道:“这画能不能整出去了?我快累死了,能先吃饭不?”
  “吃饭着啥急?咱们去群众艺术馆,要是能得奖,也能有十块钱,到时候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
  唐田海妥协了,“先说好,这是最后一个地儿,再不走了!”
  这一回很顺利,找到群众艺术馆,上二楼,有位老师专管收作品。老师不像买家们那么挑剔,人家接过画啥也没说,很快做好了登记。
  唐二花立刻觉得,有门!能得奖!
  她不懂这中间的程序,见老师没提奖金的事儿,着急地问:“不是说得奖了还给发钱吗?”
  收作品的老师态度和蔼,“作品是陆陆续续送来的,现在还不能评奖。得到截止日之后才开始评选,获奖名单会在展出前公布,到时候会通知你们的。”
  “不能现在就发呀?”
  老师笑了,“不能,证书和奖金都在展出当天现场发。不过获奖通知会提前寄过去,你不是大旺村的唐昭吗,如果得了奖,你会收到通知的。”
  唐二花着实吓了一跳,万一获奖,通知书岂不是寄到大花那去了?那自己干这点儿事儿,全村不都知道了?
  三花赶忙将画拿回来,“这个比赛没啥意思,我不参加了。”说完赶紧拽着小海离开。
  推开大门,外面刚好站着两个人,唐二花吓得差点儿没当场去世。怎么就这么巧,大花和沈晏清怎么也来了!居然在群众艺术馆门口碰上!
  唐昭看见二花和小海也很诧异:“你俩怎么在这儿?”
  “这又不是你家,我俩咋就不能来?”二花心虚着呢,生硬地刚了一句,生怕唐昭看出什么,朝唐田海使了个眼色,俩人一溜烟跑了。
  唐昭懒得理会,和沈晏清到二楼找到交作品的办公室,将自家的作品一一上交。负责收稿的老师看到书法作品,奇道:“这年头重名都这么密集了吗?刚来一个唐昭,现在又来一个。”
  沈晏清皱了皱眉,“名字一模一样?”
  “对呀,你看登记册上这不写着?”
  沈晏清接过登记簿扫了一眼,“也是大旺村的?她交得是什么作品?”
  “画了几只小螃蟹,一看就是初学,墨还不会用呢。本来都做好登记了,她问我奖金的事儿,我说会把通知寄到村里,她就说不参加了。”
  话说到这儿,唐昭还有什么不明白,“我哥是在老宅丢的画,那是虎子的心意,原来叫她给拿走了!还写了我的名到这儿招摇撞骗!”
  沈晏清道:“没准之前已经卖过一轮了,你盖了房,她以为能卖个好价钱。”
  唐昭气呼呼从自家的作品中拿出一幅,“老师您看看,刚才拿来的是不是这种小螃蟹?”
  “啊对对,”老师看了几眼,也琢磨过味儿来,“跟刚才的螃蟹是一个人画的吧?这幅明显进步很大呀。”
  当然进步大,中间多练了两个月呢!
  老师又道:“奇怪,落款不一样,刚才那幅是唐昭,这幅写得是唐曜。”
  唐昭笑了笑,将自己的工笔交上去:“老师,这幅才是唐昭画的。”
  从群众艺术馆出来,沈晏清又陪唐昭去了趟印刷厂,交上最后一幅工笔牡丹。至此,安在岭厂长悬了好几个月的心终于落地,唐昭提前交稿,让时间宽裕了很多,这一套名为“国色天香”的挂历,今年一定会大卖。
  “对了小唐,我记得你说过,小沈的毛笔字写得也不错是吧?”
  唐昭点点头:“他的字更大气,行书草书都极为好看,瘦金写得也好。”
  “那可太好了!这批挂历印完就该印春联了,你们俩回去帮我写二十套,上联下联加横批,一套三十块钱行不?”
  二十套能挣六百呢!简直太行了!把要写的对子选好,一两天就能写完,比画工笔省事多了!
  唐昭有些不好意思:“安厂长,写字不费什么事,二十一套就行。”
  安在岭哈哈大笑,“《国色天香》一上市,明年找你画挂历的可不止我一个,我要是不大方点儿,你下次不给我画了怎么办。”
  唐昭笑笑,“那我们多写些福字送您,再写些‘抬头见喜’这类的。”
  日子过得飞快,不觉到了十一月底,季驰盼的大雪一直没来。
  省里和市里的科研团在大旺村住了大半个月,各留下一位研究员跟随陈敏教授继续学习,其余的人都回院里了。
  这段时间,沈晏清、袁磊跟陈教授和季研究员熟得不能再熟,都是京市人,难免要比别人亲近。
  教授硬是把公社的六头病狍狍抢到大旺村,没多久就给治得活蹦乱跳,现在大旺村五十多头狍子全是他的宝宝。他最喜欢唐大漂亮,因为这是他取的第一个名字。
  而季研究员,妥妥的一流辅助,尽心尽力协助教授做好各项研究。
  陪着耀祖叔送走省里和市里的科研人员,沈晏清回到家,拉开唐昭那屋的门。
  唐昭最近不用赶画,火柴盒依然不想糊,正坐在炕上绣花。她低垂着眉眼,那温婉的模样,硬是让他看出岁月静好来。
  “绣什么呢?”他问。
  她咬着嘴唇笑笑,凑到他耳边:“肚兜。”
  呃……沈晏清默念三遍“非礼勿听”,然后道:“这些日子天天画画,费眼睛,歇几天再绣吧。”
  “得赶紧绣出来,”唐昭的脸有点红,“咱家太暖和了,我晚上就想穿这个睡,舒服。”
  呃……默念“非礼勿听”已经不好使了,殿下需要念《清心咒》。
  唐昭见他不语,还以为是累坏了,把绣绷子放在一旁,过去给他捏肩。“虎子心疼你呢,说咱家又是地龙又是暖炕,你都享受不着,想让你跟他一起在唐曜的西屋睡。”
  沈晏清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不差这一年,别让人说闲话,”他突然回身,捏了捏姑娘的脸蛋:“一年以后办完酒席直接搬进你这屋,不好么?”
  唐昭的脸腾地红了:“又说浑话!”
  “快点长大吧昭昭。”他喟叹一声,把人搂进怀里。
  她瞪眼:“我长那么快干啥?”
  “长大了好侍寝啊。”
  晚上吃过饭,唐昭催虎子回屋写作业。虎子懒洋洋的,“为啥我沈哥就可以唠嗑,我就得写作业?”
  唐昭笑道:“他有钱有媳妇,有小姨子小舅子,你有啥?”
  虎子啪嗒啪嗒跑去洗了个手,“耀祖叔说得太准了,我姐用红双喜的盆,今年就洗出姑爷了。我也多洗洗,有了媳妇腰杆也硬!”
  这晚沈晏清给三花讲完题,临出门时,唐昭嘱咐了一句:“你明天上午别忘了去镇上,跟国营饭店说一声,把菜先订好。”
  三花好奇地问:“上国营饭店订什么菜?”
  “你沈哥想请教授喝顿小酒。”
  “去饭店干啥,就在咱家吃呗。”
  唐昭道:“那么老多人呢,得做多少菜啊,就上饭店,省事儿。”
  三花想了想,说道:“姐,他的事儿就是你的事儿对吧?”
  “对啊。”
  “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以后请吃饭,请多少顿都行,就在咱家吃!”
  沈晏清是真不想让小姨子受累,三花却说:“来,坐下,我给你们俩掰扯掰扯。教授年纪大了是吧?镇上离得再近,也得拖拉机突突过去吧?这都什么天了,教授感冒了咋办?”
  这些唐昭和沈晏清都想过,甚至想吃完饭把人安排在招待所睡一晚再回来,千万别让陈教授生病。
  “别折腾了,这顿我做!”三花笑道,“你们不就是怕我累嘛,饭店都有大厨二厨,你们就干二厨的活,把所有的材料洗好切好,我就累不着。沈哥,你算算一共多少人。”
  沈晏清算了下,北京来三个,省里市里研究员各一个,再加上耀祖叔和大磊磊,七位客人。
  三花道:“明天周末,春妮和北枫估计也得来蹭饭。咱们分两桌,教授他们在堂屋,我们几个去唐曜的西屋,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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