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江湖-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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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天下绝等刀术。”
沈秋说:
“也许下一次,我便不是你的对手了。”
“但那,是张叔的,刀法,不是我的。”
忧无命仰起头,他对沈秋说:
“下次,我要用,我的刀法,挑战你。”
这句话,让沈秋对眼前这个,心中只有刀的少年感官再变。
他原本是怜悯忧无命的,怜悯他被张楚控制,但现在,沈秋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少年,不需要他的怜悯。
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只有刀,和刀术的世界。
这样的人,有自己的快乐。
完全不需要他人的怜悯。
“那就下次再说。”
沈秋将背后刀匣取下,拄在手中,他对忧无命招了招手,说:
“忧无命,我听说你有问刀之心?来,帮我个忙。”
“?”
忧无命一脸疑惑,但还是顺从的走上前,竟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
“帮我问问它。。。”
沈秋从刀匣中取出摇光,握在手中,将铭刻七星之兆的刀刃向前,对忧无命说:
“摇光既已为我所用,也与我分享匹夫刀意,却为何,还不愿意,奉我为主?”
忧无命点了点头,并未拒绝。
他伸出手,放在摇光森寒的刀刃上,闭上眼睛,似是在用心倾听。
摇光被沈秋握在手中,也是沉默异常。
这一次,它并未对忧无命的触摸,有激烈的反应。
沈秋看着忧无命抚摸刀刃,脸颊表情似有变化,月晕之下,那孩子看上去,总有些装神弄鬼的意思。
但他并未打扰,这问刀之事。
数息之后,忧无命睁开眼睛,那蓝色双眼眨了眨,将手指收回。
他对沈秋说:
“它与我说,它初时,确是,不愿顺从。
只是,外力介入,使它不得,不从。
但你却,误解它,悟出刀意后,它便,与你和解,不再抗拒。
只是,你可以用,却并非是,刀主。”
忧无命抿了抿嘴,说这么多话,似是让他压力很大。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又说到:
“如却邪,持刀人,要心中,无惧,但也不只,这一个。。。却邪,我能用,因为,它与我,聊天。”
沈秋抚摸着手中摇光,沉默几息,又说:
“是心性缘故吗?有人说,我与摇光心性不合,强行去使,与我与它都不好。”
“是。”
忧无命点头,他说:
“她说你,被逼无奈,才生血勇,往日里,想事太多,不得洒脱,胸中也少,横行之心,确与她,心性不合。
但,并非,主要。”
问刀少年冥思苦想好一会,这才又说到:
“我,不太懂。
但她说,你非它,一兵之主,并不专一,难以,人刀相合,是命中注定。沈秋,你还有,另一把,强大兵刃?
它是否,也不抗拒,你的取用?”
沈秋点了点头。
“那便,是了。”
忧无命摸了摸背后刀匣,他咧开一抹笑容,大概是感觉,自己把摇光的心意说清楚了。
他如释重负的说:
“摇光,让我劝你,莫要追逐,刀主名义,只会束缚,你的武道。
如果,你非要,成为刀主,就要,舍弃掉,宝贵东西。它并未直言,是何物,只是说,你自己,心里知道。”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就连替摇光传话的忧无命,都有些茫然。
但沈秋确实知道。
摇光所说,应是他手中剑玉。
有剑玉在,不管是摇光,还是百鸟朝凤枪,对于沈秋的取用都不抗拒。
沈秋甚至有种强烈的怀疑,就算是忧无命那把魔刀却邪,他也能安然取用。
摇光的意思是,剑玉在阻挡沈秋和摇光,达到真正的人刀心合。
若沈秋一定要成为真正的摇光刀主,就不能有剑玉的干扰。
自此之后,也只能专注于,摇光这一把兵刃。
但凡通灵名刃,都有自己的骄傲,高傲的摇光是不屑于,和其他天下利器,一起分享一位主人的。
但剑玉。。。
这东西,沈秋是没办法放弃的。
他不由喟然长叹。
尽管心中早有察觉,但今日被忧无命点破,心中还是有些惆怅。
有剑玉在手,他可以取用天下宝兵无数。
但却不能,真正拥有其中任何一把。
就像是个绝世大渣男一样。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可以拥有天下所有名刃的清白身子,但却永远无法得到它们的心。
但,这也算有舍有得吧。
“你这问刀之心,倒是奇特的很。沈某今日算是见了这稀奇天赋了。”
沈秋拍了拍摇光刀身,将宝刀放回刀匣,不再纠结于这事。
他摩挲着下巴,对眼前忧无命说:
“再帮我问问,另一把名刃吧,我总觉得,那把名刃中,似乎还有些我们不知道的隐秘。”
“小铁,别蹲在那吃花生米了。带上你的巨阙,过来!”
第214章 浮夸演技
小丘边缘。
五短身材,尖嘴猴腮的杨北寒,正盘坐在一块石头上。
他和小铁分享着,自己带来的酒和花生米,这家伙看了一眼小丘之上的场景,便撇了撇嘴,扭头对吃花生米,吃的很香的小铁说:
“这忧无命啊,心思单纯,门主便让本座看着他,免得他做出一些古怪之事。
但小兄弟你看,本座再怎么用心照顾,他该做傻事还是会做。简直就和当初本座照顾那年幼的张楚张岚两兄弟一样。
熊孩子,烦得很。”
“你也是七绝门人?”
小铁背着精铁剑匣,他一边往嘴里丢花生米,一边对杨北寒说:
“那你为何刚才不攻击我?也不给这花生米和酒里下毒?”
“对付你这毛还没长齐的小孩,还用那些?”
杨北寒讥笑了一声,得意洋洋的对小铁说:
“你别看本座生的面相一塌糊涂,本座这一身功夫可不弱,真要打起来,你这鲁莽少年,在本座手里走不过十招,你信不信?
不过嘛,既然那忧无命和沈秋都没互问生死,本座又何必,和你一个少年人打打杀杀的?
这样吃着东西,喝着酒,聊着天,它不美吗?”
“你们魔教中人,都是一群怪人。”
小铁吐槽了一句。
他想了想,又对杨北寒说:
“你们是跟着那些圣火教人一起来的?”
“哟,小兄弟还在套本座的话啊。”
杨北寒哈哈一笑,他拿起酒葫芦,给自己灌了一口,又抹了抹嘴,这才慢悠悠的说:
“告诉你也无妨,我等确实和他们一起来的,本来还要帮忙抓那个瑶琴姑娘。
但后来看你们太厉害,本座心里害怕的很,便偷偷跑了。
反正魔教嘛,逃跑也不丢人。
门主又没下死命令,正巧这忧无命两次败于沈秋手中,还想再打第三次,就在苏州多留了几天。”
“你们为何要抓瑶琴姑娘?”
小铁又追问道。
杨北寒耸了耸肩,说:
“为何要问我,那瑶琴不是被护在禅院里吗?去问她不就行了。
好了,酒也喝了,架也打了,该说的都说了,该走咯。”
五短身材的魔教人跳起来,他将酒葫芦挂在腰间,对小铁说:
“你这小伙子,人不错,没有和其他人那样以貌取人的坏毛病,唉。”
他叹了口气,摸了你自己尖嘴猴腮的脸,叹气说:
“若是本座当年,也长得和你这小伙子一般,生的天生神力,体格健硕,相貌端庄该有多好。
这茫茫人间啊,大伙说的都是心中良善,胜过皮囊美貌。
但这十个人里,有十个都是以貌取人的货色,当真是虚伪的紧。”
“你看上去倒不像个坏人。”
小铁看了一眼,小丘上正在和沈秋谈话的忧无命,他说:
“那忧无命也不太像。”
“啪”
杨北寒蜷起的手指,如幻影般打在小铁额头,他活动着身体,说:
“小小年纪,能看出个甚?
你又不会相面之术,怎知人心善恶,这话说了惹人笑。死在本座手下的正派人士,没有五百,也有三百。
在你们正派人口中,本座可是十恶不赦的七绝魔人呢。”
“小铁,过来。”
沈秋突然喊了一句,打断了杨北寒和小铁的聊天,小铁对杨北寒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便上前去。
“把巨阙给忧无命看看。”
沈秋收起摇光,对小铁说了一句,又扭头对忧无命说:
“也问问这把剑,看看它是怎么回事。”
忧无命也不在意,他喜欢和这些宝兵聊天,这些宝兵不会骗他,可比和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们聊天,有意思多了。
见小铁将巨阙拿出,忧无命眼中便多了一丝好奇与探寻。
他伸出手指,放在巨阙宽大剑刃上。
但下一瞬,忧无命便脸色一变,如触电般收回手指。
他对沈秋和小铁说:
“这把剑,我不问。”
“为何?”
沈秋问到。
“没有,为何,就是,不问。”
忧无命后退了数步,他看着小铁手中巨阙,说:
“它与我,警告,问了,便要死。”
这话,让沈秋和小铁对视了一眼,看来这折搬山留下的巨阙剑中,果然还有秘密。
兴许,就和东海蓬莱有关。
“你不是心中无惧吗?”
沈秋说了一句,忧无命眨了眨蓝色的眼睛,他疑惑的对沈秋说:
“我是不怕,但它已,给了警告,我为何,还要继续?心中无惧,又不是,非要找死。沈秋,你这人,想法真怪。”
“无命,该走了。”
杨北寒站在小丘边的石头上,喊了一声。
忧无命也应了一声,背着刀匣就朝着杨北寒那边走去。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学着江湖人的拱手动作,对沈秋说:
“待我刀术,再突破,便还要,挑战你,沈秋,下次,不要拒绝,就如这次,只论刀术,不分生死。
可好?”
“若是切磋,自然没问题。”
沈秋对忧无命说:
“但若是张楚让你与我生死相搏,便没有下一次了。”
“不会的。”
忧无命咧开一个羞涩笑容,他对沈秋说:
“张楚哥,说了,他会亲手,解决恩怨,张楚哥,刀术,远胜我,你,小心些。你我之间,切磋就是。”
“手下败将罢了,区区张楚,我还不怕他。”
沈秋揉了揉手腕,目送着忧无命和杨北寒消失在小丘林中,他回头对小铁说:
“问出来了吗?”
“嗯,问出一些。”
小铁拄着巨阙剑,对沈秋说:
“那杨北寒很奇怪,他没有隐瞒这些,也不避着我。
他们确实是和圣火教人一起来的,也确实是为了瑶琴姑娘,但具体为什么,他没说。
大哥,那杨北寒,虽然对我和气,但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面对我父亲时,只是差了些许,他应也是个,不得了的高手呢。”
“回去问问张岚就行了。”
沈秋叹了口气,看了看头顶月光,心中有些烦躁。
他说:
“这就回吧,既然已经确认了圣火教人的目的,有些事,便要去问问瑶琴了。”
两人又在夜中回返禅院,青青和张岚都在等他们。
小铁询问了杨北寒的事。
张岚说,那杨北寒乃是七绝门长老,当初也是追随过他父亲的,在后来张楚接管七绝门后,杨北寒一直很低调。
但却是七绝门中,真正的深水大鳄,就连张楚,张岚,都是被他和苦陀一手养大的。
而且,这杨北寒性情乖张,不好相与。
“你今夜,幸亏没有调侃他五短身材,尖嘴猴腮。”
张岚对小铁说:
“那是北寒叔的禁忌,若有人敢提起,便怒发冲冠,有若魔人,纵使千里追杀,也一定要撕烂那人的嘴,了却性命。
你信我,这事北寒叔干过不止一次了。”
“师兄,小铁说你又赢了一次。”
青青丫头却非常高兴,她站在沈秋身边,对师兄说:
“能赢过却邪刀主,师兄的武艺当真厉害的很呢。”
“这一番赢得已经很吃力了。”
沈秋伸手在青青头发上拍了拍,他说:
“那忧无命,乃是真正的刀术天才,寻常刀法一看便会,下一次他再来挑战切磋,师兄压力就很大了。
这事了了之后,便要继续好生演练刀术了。
你快去休息吧,青青。
我一会还要去做点事情。”
把青青劝去睡觉之后,沈秋便在禅院行走,沿着墙壁边缘飞跃而起。
还特意摘了铃铛,躲着人,以魅影步法飞快的前行。
那五行门的铃铛秘法练习的进展并不大,现在哪怕沈秋竭力控制,在腾挪之间,还是会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
那东西和武艺还不一样。
它讲究的是熟能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