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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左道江湖-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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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秋沉默片刻,他又问到:
  “既然如此,那沈大家又为何要留在这里?莫非想要趁机投了通巫教不成?”
  “你就别管我了。”
  沈兰慵懒的摆了摆手,她说:
  “我又不去那天目山,明日一早,我便要带着我家秀禾,去长白山。我答应过秀禾,在解脱劫难后,便要与她一起同游长白天池。
  秀禾为我替了命,这个约定我便必须做到。
  与其关心我的目的,少侠还是想想,该怎么躲过通巫教盘查,回返江南去吧。”
  沈兰语气慵懒的说:
  “正派侠客,手持无上利器,又是南朝中人,刚刚和魔教打过一仗,又在人家举行祭典的时候,出现在人家秘地之外。
  啧啧,只是想一想,妾身都为少侠担忧的紧呢。”
  眼见沈秋不搭话,沈兰也觉得有些无聊。
  她风情万种的打了个哈欠,对沈秋说:
  “这个救命的消息说出来,咱们就两清了。
  夜已深了,妾身正要休息,少侠一个大男人,还留在妾身闺房之中,莫不是想要行不轨之事?”
  沈秋瞥了妖女一眼,后者居然拉开身上大衣,故意将裙角拉起一点,似乎就是在诱惑沈秋。
  沈秋冷笑一声,讥讽说到:
  “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还敢学人诱惑人心?
  沈大家,这种玩笑莫要再开了,在我眼中,你只是东施效颦,青涩的紧,徒惹人笑罢了!”
  沈兰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她反唇相讥说:
  “少侠也不也是纯阳之身?经验不见得比妾身更多吧?”
  听到这话,沈秋便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沉兰的身体,他说:
  “随你说吧,沈大家。
  我劝你以后还是稳重一些,莫要被你命中良人误会了。
  这风尘女子,诱惑万千的扮相,实在是不适合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个清纯妖女吧。
  刚才那个消息确实救命,但我还想知道更多一些。
  今夜反正我也无心睡眠,久居南方,对于辽东之事也不甚了解,不如沈大家为我讲一讲,这通巫教之事。
  咱们秉烛夜谈一番,可好?”


第172章 东灵剑来【90/100】
  这江湖上,一开始,是没有魔教这个叫法的。
  只是每个门派之间行事风格不同,便出现了最开始的正邪之争。
  就如正道长存,邪道门派也总会找到生存的方法。
  它们大都存在于边境之地,少有人管束的地方,而魔教真正成立,乃是二十多年前,一代奇人张莫邪横空出世之后的事情了。
  张莫邪以西域七绝门为主要根基,联络了五个已经存在并且有实力的非正道门派,组成了魔门六宗。
  后来艾大差在广西建立青阳门,魔教便有了七宗。
  魔教这个叫法,也是那时兴起的,张莫邪被正派人士送了魔教教主的称号,不但不恼,反而接受了下来。
  自那之后,魔教人,便自己也称呼为魔教了。
  他们受张莫邪影响太大,并不认为魔教是一种蔑称,不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吗?
  敌人胆怯的辱骂,便是勇士能得到的,最好的赞扬。
  而在这七宗里,有两个门派比较特殊,一个是西域圣火教,一个是关外通巫教。
  这两个门派不是纯粹的江湖门派,它们带着信仰的性质。
  圣火教就不说了,那种信仰是来自西域之外的域外之地。
  而通巫教,就是神州辽东大地上,土生土生的宗教了。
  “通巫教乃是北朝国教,他们的信仰,便是辽东之地已经存在上千年的萨满教义,它是是所有萨满教义的集大成者。”
  夜晚房间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毫无情愫可言。
  沈兰正躺在秀禾怀中,而秀禾盘坐在炕上,双手捧着沈兰的脖颈。
  这个动作对正常人而言很难受。
  但机关人却无所谓。
  沈兰妖女就像是疲惫的猫儿一样,她半眯着眼睛,对沈秋说:
  “通巫教的核心之处,也是它的起源,便是关外五仙观。”
  “我听说过,它也是个隐世的修仙门派。”
  沈秋应了一句,沈兰却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别随便插话,打扰她的思路。
  这妖女停了停,便又说道:
  “这期间的发展恩怨挺复杂,我就不细说了,这说起来就没玩了。
  少侠只需要知道,现任北朝国师,通巫教主高兴,便是五仙观当代主持。
  不过五仙观虽然也是修仙之流,但它比起东海蓬莱,还有昆仑仙池,甚至是已经被灭亡的太行仙门而言,只能算是修仙门派中的小门小户。
  我听一位长辈说,五仙观在修仙人眼中,就是个勉强二流的势力,哪怕在最强盛时,它的萨满教义也未进入过中原地区。
  这末法时代到来,对于其他修仙门派而言,不吝于灭顶之灾,但对于五仙观而言,却是大大的机缘。”
  说到这里,沈兰嘻嘻笑了几声,似是讥讽,她说:
  “其他隐世门派都尽可能不和外界打交道,以免乱了劳什子道心,但五仙观却反其道为之。
  他们在保持自身隐世修行的同时,还在外部建立通巫教。
  从那时便依靠辽东部落,休养生息,最终在大楚国灭时,抓住机会,催促北朝入关,直到这时,五仙观,或者说通巫教的影响力,才真正扩散出去。”
  沈秋点了点头,他说:
  “原来如此,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不过,我还有一问,沈大家,这隐世宗门颇为神秘,我对此了解不多,我便想问一问,这五仙观的‘五仙’,莫非指的是民间传说的‘狐黄白柳灰’五家?”
  “啊?哈哈哈哈。”
  沈秋这话一说,妖女沈兰先是呆滞了一下,然后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
  在炕上抱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翻来翻去。
  看她这夸张的反应就知道,沈秋这问题定然是闹了笑话。
  “沈少侠啊,行走江湖,要少听点乡间闲传,要多读点书才是,你刚才那话,莫非是要笑死妾身不成?”
  沈兰笑完之后,甚至夸张的抹了抹眼泪,这才说到:
  “好吧好吧,不笑话你这等见识不多的江湖人可,确实总有人以为五仙观的‘五仙’,指的便是关外传说的五仙。
  大错特错!
  错的离谱!
  这话要是被通巫教人听到,那些驾风御雪的辽东汉子,可是要提刀找你拼命的。这五仙观,再怎么弱势,也是有传承的正统法门。”
  沈兰表情严肃下来,她认真解释到:
  “所谓五仙,指代的是萨满教义,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火、还有山。
  这才是五仙的真正含义,与什么民间五仙毫无关系。
  而通巫教的武功,也往往和这些现象有关。
  朔雪玄功冰封万里,落雪步如夜风疾驰,玄冰指若天降冰霜,风雷棍烈若风雷,据说还有一门可以摘星破月的凶戾刀法。”
  妖女难得的正经一回,对沈秋说:
  “遇到通巫教人,务必要万分小心,就算是在坏蛋扎堆的魔教里,他们也都是真正的硬点子,扎手得很。”
  不愧是魔教中人,对于这些魔教秘辛,简直是信手拈来。
  她今晚谈性很浓,又给沈秋详细说了说“五仙祭典”。
  其实就是个大型的萨满教祭典。
  整个辽东的萨满教义派系都聚集在天目山上,祭祀天地。
  整个过程要持续十天的时间,还有很多北朝朝廷的达官贵人也是萨满教徒,也会参与其中。
  沈秋和小铁来的不巧,今日刚是这祭典开始的第四天。
  第二天一早。
  天空飘起雪花,在落雪之中,沈兰换了身素白色的绒毛大氅,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还给秀禾也换了身不那么眨眼的皮裘长衣。
  她带着秀禾走出院子,对沈秋和小铁说:
  “你们也不用妄想了,跑是绝对跑不出去的。
  辽东萨满教的神汉神婆,此时都聚集在这天目山附近,你们到处乱跑,反而会引来注意。
  若你们信我,便在这村子里老老实实的熬过剩下几天,待五仙祭典结束之后,再行悄无声息的离开辽东,才是上策。”
  她看了一眼沈秋,说:
  “当然,若是你们不信我这妖女,那便自由行动就是了。
  好言劝不了该死的鬼嘛。
  好了,言尽于此,两位少侠,咱们以后江湖有缘再见吧。”
  说完,沈兰妖女转身骑上一头青毛驴子,带上长纱斗笠,在村子里的年轻人依依不舍的注视中。
  和秀禾一起离开了这处村子,朝着长白山脉深处的方向走去。
  通往那里的路自然无人阻拦,从这长白山麓外围山口出发,越过几道山脊,便能进入长白深处了。
  只是距离长白天池还有些远。
  听本地猎户说,要在山里走好几天才能到呢。
  但沈秋饶是要和沈兰走一路的话,这绕的距离可就太远了。
  而且长白深处无人居住,千里莽莽的群山中行走,遇到的危险,不见得就比留在这里更小。
  “大哥,咱们怎么办?”
  小铁回到院子,见沈秋正在整理马兜,他便问道:
  “进山?还是。。。”
  “我们原路返回。”
  沈秋昨夜就已经思索定计,他对小铁说:
  “回去丹东那边,这一路行来也不见有通巫教人,那边应该无人防守,
  咱们去之前的码头碰碰运气,反正不能留在天目山附近,说不准通巫教门人什么时候就查过来了。”
  “这样也好。”
  小铁点了点头,他骑上马,看向头顶阴霾的天空,便对沈秋说:
  “但大哥,我们要走就得赶快了。
  你不知辽东天气,这样的小雪若是不停,很快就会变成鹅毛大雪,到那时候,我们不辨方向,就很容易迷失在雪地里。”
  “那就不要耽搁了,立刻出发。”
  沈秋背上刀匣,将百鸟朝凤枪挂在马兜处,小铁把巨阙剑绑在最后一匹马身上,两人在村里买了点饮水干粮,便立刻启程。
  就沿着来时的路,一路下山,朝着丹东方向行走。
  他们运气不错,走出大半天,到达山脚之时,也没见有通巫教人和北朝军士阻路,大概也是因为落雪越发大的缘故。
  “那沈兰经过苏州一战,看上去确实有些变化。”
  沈秋骑在马上,他头顶斗笠上布满了雪花,一边走,一边对小铁说着苏州大战的事,他感慨的说:
  “也许是经历过生死离别,让她看透了一些事情。
  但我总觉得,那沈兰的变化不是什么好事,我对她了解不多,乍一眼看去,似乎安静了一些,但给我的感觉,好似更危险。
  深潭之下,孕育激流,谁也猜不到这妖女到底打算做什么,你以后若是遇到这样的女人,一定要离远一点。”
  小铁也不懂男女之事,除了青青之外,也没有和其他女孩有过什么深厚的友情。
  他权当听大哥讲故事了。
  “女人啊,还是笨一点好。”
  沈秋纵马前行,他对小铁分享着自己的看法,他说:
  “太聪明了,就会让你有压迫力,你的一举一动,想法看法都瞒不过她,被智商压制的感觉很糟的。
  就像是孙猴子落进了五指山,有千般妙法,也别想再逃脱出来了。”
  “嗯嗯。”
  小铁还是听不太懂,觉得有意思,便继续权当解闷了。
  他拿出酒囊,给沈秋递过去,又回头看向身后马匹,那马身上落满了雪,连带着包裹着巨阙剑的口袋上都满是积雪。
  小铁便伸出手,拍打了两下,却又突然听到了如蚊虫般嗡鸣的声音。
  他感觉有些古怪。
  这样寒冷的天气下,哪里还有蚊虫飞动?
  他仔细在周身查看,那股嗡鸣不绝于耳。
  很快,小铁就发现了,在巨阙的剑布之上,停着一团雪花,他伸手拍去,那“雪花”居然腾空而起。
  “大哥,这还有虫子。”
  小铁很是诧异,便对沈秋唤了一声。
  后者喝了口酒,回头看了一眼,在小铁手边,正有只古怪的白色虫子在绕着巨阙剑飞来飞去。
  “这天气,有零下二十度了吧?”
  沈秋眯起眼睛,他说:
  “怎么还会有如此活跃的虫子,个头还这么大,像是夏蝉一样,我是从没来过这里的,你们辽东之地这蝉,这么厉害吗?”
  小铁说他不知道,沈秋也没在意。
  两人继续向前,待走出半炷香之后,沈秋突然感觉不对劲。
  他猛地拉住马缰,回头看去,在一片落雪之中,那白蝉正死死的趴在巨阙剑布上,就好像是给自己寻了个巢穴一般。
  “唰”
  沈秋手指扬起,公输巧手无形的真气丝线掠出,正裹在那剑布之上,如一张网一样,将那躲闪不及的白蝉死死罩住。
  沈秋将它拿回手中,仔细看了看,在看到手中挣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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