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第一婚介所 完结+番外-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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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并非一人,而是有一男一女陪同,来到这几乎从未待过客的烟竹阁时,那眉目含笑的俊俏面容仿佛连一直蒙着灰尘的梁壁都焕然一新,熠熠生辉。惹得周围向来清冷甚至带着自卑的姑娘们都不敢上前。
他大概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只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楼里的姑娘都会对外扔香囊和帕子,走在门前的时候却没收到,便想上来讨要一个。”
周围姐姐们都不动,她却不知道是起了什么心思,拿出身上的纯白色手帕递过去,伸手的动作小心翼翼,看向那人的目光却是并不躲闪,反而好奇的打量。
不过待那人接过帕子之后,她又有些羞怯。帕子不是什么好料子,上面干干净净也没学着别人绣上花,也没洒上香料,就是个普通帕子。
那人却是看着帕子笑了,又递还回去,笑着说:“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她知道那个人恐怕进楼说的那句话是担心让楼里姐姐们觉得紧张,根本就不是真的要对花楼女子讨一个帕子。
不过这个帕子她收回来又觉得羞恼,还回去又担心难堪,一急之下就扔到了身边那个仰头看向四周面露尴尬的男人怀里。
“我不是送给你的,”她羞红了脸说,“我是让你递给他的。”
被她强行塞了手帕的男人面露惊讶,之后听到这番话更是比她一个女人脸还要红,拿着那块帕子手足无措的杵在那,连她看到都觉得有趣,那人更是大笑出声。
“接着吧,你接了小姑娘的帕子,以后可别伤了小姑娘的心。”
“我……她……”那脸红的男人拿着帕子瞪大了眼,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模样连她第一次送男人东西的羞涩都淡化了八分。
“你放心吧,”她不知怎么就仰头对着那人信誓旦旦地说,“我以后不会让他伤心的。”
这一次连那人身边那个女扮男装的女人都笑出了声,看着更不知道说什么的男人表情揶揄。
那人笑着说她这张嘴说出来的话真是可爱。
却不知道她那是第一次在陌生男人面前说出这种不顾廉耻的话。
那感觉并不难堪,只觉得痛快。
原来只是说话就会这么愉快,逗得这个男人面红耳赤的感觉原来这么有趣。
后来她把收拾好的首饰又摆放回去,对着烟竹阁的老板放下狠话。
她会让烟竹阁成为京城最大的清倌花楼。
哪怕时隔近三百年才终于实现。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当初那心血来潮的初衷,却在看到那红衣男人之后便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在看到那人身边依旧如她第一次见到那样傻气的男人之后,更是绽放开来,露出两枚可爱的酒窝。
作者有话要说: 罗信的未来媳妇男友力MAX+十级撩汉技能。
罗信一脸懵逼:所以呢?我情感道路上的第三劫就是我老婆喜欢我大嫂?
第74章 婚介所08
“这就是你的命定道侣?”玄钟在罗信耳边轻声问。
当然这是句废话。
看罗信那失魂落魄的表情; 就是最好的答案。
玄钟又看了眼那个白裙女人; 见那女人回头看了一眼之后竟然真的就这么直接走过来,他忙撞了撞罗信的肩膀; 免得他一会儿面对命定道侣表现得太过丢人。
花溪走过来; 最惊讶的还不是玄钟或者罗信,而是陈管事和花溪身后的那些歌姬舞姬。
陈管事受宠若惊,他在高平王年幼时就来到王府做了幕僚,那时候烟竹阁就是京城最大的清倌花楼,阁主花溪那张百年不老的面容更是被凡尘世人追崇夸赞。他因为高平王的关系能和花溪说上两句话就已经被好友艳羡不已; 哪知道今日不知是走了什么好运,花溪竟会亲自来迎他一个小小的管事?
他面上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忙往前走了两步拱手就要迎上去:“花……”
花溪径直从他身边经过,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他。
然后就到了他身后的贵客面前; 弯腰俯身,声音脆亮娇嫩:“不知是故人到; 花溪失礼了。”
罗信愣了一下; 目光先是看了一眼身边笑得娇俏的花溪; 那左边深深陷进脸颊的酒窝就正对在他的眼前; 却不是为了他。
罗信深吸一口气看着让花溪露出笑容的对象; 满脸悲愤。
胡迟原本还是笑着打量着宅府中的景色,花溪过来的时候他还不曾觉得惊讶; 直到她站在了自己面前对自己行礼微笑后,胡迟才后知后觉有些茫然。
先不说罗信看着他那个楚楚可怜的眼神,就是身边白忌看向他的目光都让他心底发寒; 连那被遗弃的陈管事和他脚边的胡因都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胡迟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你认识我?”
“公子风姿卓然,哪怕有一面之缘也不肯忘记。”花溪似乎察觉不到胡迟的不自在,说完话微微抬头看向胡迟,又仿佛是羞怯一般忙垂下去。
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上面纹着一株艳红的桃花。
胡迟感觉这件事情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的良心恐怕是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府邸。
罗信现在看着他的眼神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对着他嚎啕大哭控诉一番。美人因一面之缘而记得你,自然是件佳话趣谈,但是这个美人可不要是他给别人找的命定道侣才好。
胡迟笑容有些僵硬:“也还望花溪阁主提醒一二,”
“四百年前,新皇登基之前。”花溪也并未隐瞒,“公子历经烟竹阁,我曾以帕相赠。”
却也是说一半留一半。
然而她就算是全说了,胡迟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记得。
不过这个时间段罗信却是想起来了,他想起了曾经被胡迟骗去花街沾了一身的胭脂味捡了一怀的手帕和香囊最后还大半夜的被不足他腿高的大师兄呵斥一番——的委屈。
白忌也有些印象,胡迟一抖衣服全是染着刺鼻胭脂味的手帕和香囊。那个味道光是想一想他脸色就发沉。
不过现在胡迟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还是挺有趣的。
最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才好。
白忌向前一步,手自然的搭了一下胡迟的肩膀,对着花溪点头,然后看向仍旧有些茫然的陈管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膳食?”
“哦,对对。”陈管事忙应声,“几位贵客真是久等了,请跟我来!”
“陈管事。”花溪抬手,手腕上碧玉手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润,“您先去厨上看看,几位客人由我招待便好。”
陈管事何德何能,花溪来过王府数十次,这是唯一一次主动和他开口说话。
却是为了面前这人。
不行不行,他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爷才好。
这么想着,陈管事也就对着花溪行礼,满脸歉意道:“那就有劳花溪阁主了。”
花溪手指轻摆,在陈管事小步退下后便主动走在胡迟的右侧,笑道:“王府的厨子虽然只做些凡间的小食,比不上灵植妖兽肉,尝个新鲜却还是不错。”
花溪右手边就是罗信,她却是连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他。
罗信的目光灼热,与他这么一对比,胡迟觉得花溪的笑脸都有些冰冰凉了。
不过他更惊讶的是:“这是王府?”
“嗯?”花溪眼中有些疑惑,却马上就释然,“你们应该是从别地来的,高平王白望喜欢结交知己,满京城不论凡人修士都知道。不过他想要结交的人却很少有第二次来到王府的。”
“那你不是经常……”罗信没忍住开口,在花溪看过来的时候却哑了声。
他那模样让花溪轻笑:“我又不想嫁与他,我为何不能来?”
白忌却是明白了一些,低声和胡迟说:“虽然说现在修士和凡人关系融洽,但是一般修士和凡人交好都是有所图谋。这位高平王虽不是储君但却也有皇族血脉,有个说法就是修士与皇族血脉交|合之后会增长修为压制心魔。”
被科普的胡迟了然,却不知道想到什么凑近白忌说:“那你不找道侣也是因为这个吗?”
白忌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多可怜的小剑修啊,胡迟叹气。
不过是提起道侣就这么落魄伤神。
进门的时候花溪先请白忌等人进去,罗信自然等在了最后,而对此花溪却也一句话没说。
玄钟进去之前看了罗信一眼,摇摇头也不知说什么好,干脆就什么都不说直接进去。
那些歌姬舞姬早就进去准备了,这下佰食楼外面可只剩了罗信和花溪两人。
罗信深呼吸,刚想要说什么就听到对面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是这么有趣。”
罗信酝酿了半天的情绪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就是一阵极淡的桃花香,映着那若隐若现的桃花纹身,仿佛令他陷入了一场梦境。
“怎么还不过来?”花溪走了两步才发觉身边没有跟上,偏头轻笑着问,“还要我牵你走吗?”
几人被安置在二楼的一个雅厢中,楼下便是烟竹阁的歌舞。
陈管事过来歉意地说高平王还未到,请他们暂时随意。
“那王爷不就在隔壁?”胡迟撇撇嘴,“他们是不是有些过分低估了修士的听力。”
“大概是在观望吧,”白忌对此却并不在意,“免得我们突然生气把他的王府砸了。”
胡迟懒得理会这里面的事情,不过看着正在为他斟酒的花溪,以及正在看着花溪斟酒的罗信,总感觉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怎么就一起进来这两步,罗信的眼中就没有悲愤也没有他了?
“这是三月花酿。”花溪将小盅青瓷酒杯推到胡迟面前,笑着说,“不是什么灵酒,却也醉人。”
佳酿胡迟喝过不少,他酒窖中也有很多珍藏,这凡人酿的酒若是精致费心起来也不比仙界的差到哪去。
胡因用手撑着桌子,露出了半个脑袋,大眼睛弯起看着花溪,笑道:“姐姐,我也要。”
“你?”花溪弯腰看着他,“你想饮酒,那可是要先问过你的父亲。”
胡迟:“……”
这个父亲说的是我吗?
“公子,”花溪果然看向他,“小公子他……”
“他是我弟弟。”胡迟笑着打断,“他要是想喝你给他斟一杯就好,不碍事。”
花溪一愣,看了眼与胡迟肖似的胡因,也洒脱地笑道:“真是我唐突了,我还以为公子已经娶亲生子,没料到小公子是公子的弟弟。”
“他不曾娶亲。”白忌垂目说。
花溪的目光看向胡迟与白忌之间,了然道:“看我今日真是眼拙了,一会儿我自罚三杯。”
“你不用……”罗信酒量不佳,听到这句话就忙阻止,“胡大师也不会介意。”
秦书侧头免得自己笑出声。
罗信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满脸通红恨不得埋在桌子底下。
“胡大师?”花溪却没有笑他,只是笑着说,“公子姓胡?”
胡迟点头:“在无道山脚下做个小买卖。”
“早就听说无道山如同是修仙者的圣地。”门外有人轻声说,声音中因中气不足而有些发颤,却又好像说带着笑意,“却未曾去过,真是人生的遗憾。”
花溪起身,对着门口的人微笑招呼道:“高平王。”
“花溪阁主。”高平王白望对她微微颔首,胡迟惊讶的发现,他这个动作做出来竟与白忌有几分相似。
而当他面向大家时,连白忌都不着痕迹地皱了眉。
也不怪大家惊讶。
只第一眼看去,白望的容貌与白忌像了八分,然而仔细看过去后又发现两人的天壤之别。
白忌更像是一柄笔挺的剑,而白望却如同一棵竹。
一方坚毅一方优雅,五官面容更是无一处相同。甚至白望的容貌要更加俊美精致一些。
那第一眼他们的感觉难不成是幻术?
“我交友甚广,却还不曾见过无道山的贵客。”白望走近之后,胡迟才意识到他是个跛脚,右腿好像不能用力,走起路来很麻烦。
注意到了胡迟的目光,白望并不在意地解释:“从娘胎带来的老毛病,不碍事。”
胡迟到也没有什么意思,同情怜悯什么的,他就是因为白望走路姿势有些奇怪才看了一眼,结果反而被白望郑重的解释显得有些尴尬了。
气氛突然就变得有些沉默。
跟在白望身后的陈管事忙笑着活跃氛围:“好了好了,午膳也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边吃边聊,边吃边聊。”
说完他就替白望拉开主位的椅子,哪知道白望却摇了摇头,慢慢走到了花溪身边,轻声说:“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在这边占下一个位置?”
花溪的左手边就是胡迟。
他这个要求一提,花溪也愣了一下。
“本就是邀请贵客来用膳,身为主人自然要好心照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