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第一婚介所 完结+番外-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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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你拿来送人情。”
路子宣笑了,却并不是因为罗秀秀说的话,而是罗秀秀这种熟稔地语气,“这样挺好的。”
“嗯?”罗秀秀嘴里咬着栗子,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你我之间也不用太过客气,”路子宣解释道,“毕竟将来都是一门师兄妹,不用那么生分,等到这边白忌恢复了,我便带你去玄雀谷见掌门师叔,你对阵法了解透彻,颇有天分,做玄雀谷的内门弟子毫无悬念。”
她可能是吃到了一颗坏栗子。
罗秀秀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嘴里甜到发苦。
慢慢来吧,路子宣既然已经看中了她的阵法一道,那总有一天她会让路子宣真真正正地看到她这个人。
胡迟他们在顶层的船舱中,小九守在门口,看到了路子宣和穿着一身男装的罗秀秀,撇了撇嘴让他们进去。
而船舱内柳叶虽然做出毫不在意的模样,但仔细发现便能注意到她的紧张,当她手指碰到了水杯的时候看到了里面温热的白水因为手指颤抖而激起层层水波时,她才把手放到了桌下双手握紧,轻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男人?”
“应该是和我知道八月姑娘是一个道理。”胡迟却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听小九说,柳叶姐姐你生病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胡迟问完这句话的时候柳叶的脸色仿佛更糟糕了,她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老毛病了,不碍事。”
“说实话,我有些失望。”胡迟无奈地说,“毕竟我以为柳叶姑姑肯来找我,是已经做好坦诚相待的准备了。”
柳叶一顿,没有底气地说:“我不太清楚公子你在说什么?”
“那我就开门见山好了,这个男人,”胡迟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柳叶的脸,“就是你父亲吗?”
胡迟话毕,原本好好坐在一边白忌抬头看向他。
然后又看向柳叶,柳叶脸上还挂着笑容,不过这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和恐惧。
而胡迟却是继续说:“八月姑娘和这个男人——莫问,相识在庆安元年,当时八月姑娘是红碎楼的清倌头牌,与这个自称为游医的莫问暗生情愫,后不知为何莫问离开,八个月后,八月姑娘诞下一女。”
“八月姑娘诞下一女后,女儿被红碎楼的老板暗中带走,隐瞒了消息。除了当年红碎楼的人,无人知道八月姑娘有身孕的事情,而在十年后,八月姑娘却突然消失不知踪影。那女儿因容颜与八月姑娘极为相似,也被红碎楼看中,以头牌培养,继承了八月姑娘的位置,花名为碎柳。”
“也就是你,柳叶姑姑。”
胡迟这一番话说完,别说柳叶,便是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一头雾水。
“相识在庆安元年?”罗信满脸不相信地说,“既然相识在庆安元年,距今应该又三百多年了吧,这么长时间,就算是八月姑娘的确是有位女儿,说句不好听的,那恐怕也已经入土为安了。”
“罗秀秀,”胡迟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看向罗秀秀,“你还记得罗大老爷买回那盆兰花是什么时候吗?”
罗秀秀仔细回忆了一下,才犹豫着开口:“四年前从京城买回去的。”
“也是买回兰花的那一年,罗府出了件大事,罗大老爷罗成武遣了不少人离开,对吗?”
“……是。”这件事情本来是家丑,罗秀秀并不想说,但是又想到现在连家都没了,还说什么家丑,也就放下了顾忌,“是因为我那位二哥的原因,其实大伯父四年前不止在京城买了盆兰花,还领回来了个女人。听说那女人说个苦命的孤女,大伯母去世早,我和我母亲也并不反对大伯父再娶一个续弦,也就对那女人素来关照有加。不过时间长了,我母亲总觉得这个女人不是寻常人,倒像是花街柳巷里面出来的,她有心提醒大伯父,但是……”罗秀秀微微停顿,她到底是从小被当做名门闺秀培养,哪怕现在年纪不小,有些话却还是说不出口。
然而都说了这么多,这最后一句怎么也不能舍下,只好硬着头皮说:“但是却发现那个女人躺在了二哥的床上。”
柳叶手上的杯子摔到了地上。
她却好似毫无察觉,只是沉默地看向罗秀秀。
一女同侍二夫,还是父子。
想想罗二夫人的强势态度,这女子自然不可能留在罗府。
“但是我二哥不同意,”罗秀秀越说越觉得当时的情况历历在目,“我母亲本想把这女子远远的嫁到别的地方,大伯父当时得知这件事也觉得耻辱,二话不说便同意了,但是二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平时对大伯父虽说没有言听计从却也很有分寸,但是这一次却是挡在那个女人面前,还说出要娶她为妻的话。”
“当时大伯父和我母亲苦口婆心他却仿佛中了邪一样怎么也不听,大伯父没办法才把他关在了房间,意图悄悄送那个女人离开,哪知道当晚那个女人便死了。”罗秀秀又连忙解释,“这件事绝对不是大伯父和我母亲所为,我们罗家虽然算不上是大门大户,却也不会做出害人性命的事情。”
“我知道,”胡迟出言安抚她,“她是自杀,我们都知道,国师也知道。”
路子宣虽然不知道胡迟在这时候扯上他做什么,但在罗秀秀看过来的时候还是点点头。
罗秀秀定下心神继续道:“所以那晚之后大伯父就遣了不少人走,想把这件事情大事化了。不过也是在那女人头七的时候,二哥便开始有些不正常,他开始是想要大伯父从京城带回来的那盆兰花,不过当时大伯父也不过是看那女人卖兰花可怜才买下,为了避免二哥陷在这件事中无法自拔,便厉声拒绝了。”
“再后来……”罗秀秀深呼吸,“二哥疯魔了,罗家也完了。”
“我有几个问题,”胡迟并没有让罗秀秀再去体会家破人忙的痛苦,而是严肃地问,“你二哥在那个女人去世之后,有什么悲痛的表现吗?”
“这……好像没有?”罗秀秀这时想起来也有些疑惑,若是二哥真的那么喜欢那个女人,甚至想要娶她不惜和家人作对,在得知那女人去世之后,怎么也会难过两天,但是……
“二哥第二天听到那女人自杀也只是摆摆手,然后就赶到大伯父那里去讨花?这样想起来还真是不合情理。”
胡迟却摆了摆手:“这件事情究竟合不合情理我们先暂且不谈,但从这样看来你二哥应该对那盆兰花十分喜爱,甚至最后那段时间他想做的就是砸碎了花盆让那株兰花种在地上,对吗?”
“没错!”罗秀秀点头,“所以大家都认为他是失心疯了。”
“说是失心疯其实也没错。”胡迟点点头,“不过引他失心疯的根本,却在于你二哥是个情种。”
罗秀秀疑惑地看向胡迟。
却听到白忌突然开口道:“因为那株兰花,就是那个女人。”
胡迟笑着揉了揉白忌的肩膀补充:“或者说是八月姑娘,欺骗你二哥,她就是那株兰花。”
作者有话要说: 大章!
当做是补上昨天的更新。
明天再有一点儿,罗家的事情就彻底结束了。
然后就要去杜家找事了。
第50章
“也就是说; ”罗信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被罗家老爷从京城带回来的女人,其实根本没有死?”
“现在是死了。”胡迟看向罗秀秀; “之前没和你说是担心你对这些事情接受不了; 罗家的确是怀璧其罪从而家破人亡,但是这个‘璧’却是别人有意陷害,那个女人便是其中的一环,却也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他这句话说完却是面向了仿佛被大家忽略的柳叶,柳叶垂着头; 身体却仿佛因为寒冷而瑟瑟发抖。
“柳叶姑姑这样长生不老,隐瞒世人,也不轻松吧。”
柳叶抬头,双眼泛着红血丝; 再也没有一贯的笑容。
“莫问。”胡迟敲了敲桌上男人的画像,用了柳叶能够理解的字眼来说; “他能活很久; 而你是他的女儿; 寿命比起正常人更要长。红碎楼的幕后老板;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 应该就是红碎楼的第一任花魁,八月姑娘。”
“我会猜到你和八月姑娘的关系; 原因只有一点。”胡迟在柳叶开头之前边笑了,“你和八月姑娘容貌极为相似暂且不提,但是当我向你问起八月姑娘的时候; 你的第一个表现不是疑惑而是警惕。”
“三百年前的人若非是印象深刻,寻常人总要回忆一下。因此当一个人询问起三百年前的人,一般来说被问的人都是要疑惑。更何况连小九都知道八月姑娘是谁,自然是有人在她面前多次提起过,为什么会经常提起一个三百年前的人?只能说这个人和八月姑娘关系非比寻常。更何况当我问起八月姑娘的时候小九的态度明显是在护着你。”胡迟本想喝口水,抬手拿杯子的时候却发现白忌正站在椅子上端端正正的给两个杯子倒水。
白忌若不是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就是已经猜得到他想说什么。
哪怕变成了孩子也依旧没减少半分的默契。
胡迟轻笑,继续说道:“若是我没猜错,八月姑娘其实一直没有死,她担心不老的面容能让人生出疑虑,便和你轮番照看着红碎楼。所以红碎楼能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花楼到今天京城最大的花船。”
“不是。”柳叶突然打断胡迟的话,认真而坚定地反驳,“她并没有和我一起照看红碎楼,她眼中除了这个男人,什么都没有。”
柳叶把那张画像缓缓地揉成了一团。
“什么女儿,什么红碎楼,在她眼中什么都不是。”
她紧紧地握着那团画像,眼中仿佛是含着一把火,却转瞬消失殆尽。
庆安二年腊月。
柳叶出生,稳婆把柳叶抱给虚弱的八月姑娘看,“简直和姑娘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美人。”
“我出生时的哭声很小,别人都说我是个养不活的。”柳叶低声说,“却也磕磕绊绊地长成了,花楼的姑娘若是生了父不详的孩子,少说也要吃些苦头,更何况她对外还是个清倌,连什么时候与人珠胎暗结都不清楚。但是她始终没受什么委屈,我才知道有人已经为她把红碎楼买下来了。”
和多数花楼姑娘对自己孩子的父亲多是讳莫如深不同,柳叶从记事开始,便总能从八月姑娘口中听到那个男人。
“你父亲大概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八月姑娘抱着她,轻笑着说,笑容中满满都是对那个男人的爱意与思念,“他还不知道有你,等他回来之后看到你这么乖巧懂事一定会很惊喜。”
十岁之前,柳叶就这么一直活在对父亲的期待中,却也随着年岁的增长而越来越失望。
那时候每当容颜依旧的八月姑娘抱着她轻声诉说以前和父亲如何相爱的时候,她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觉得悲哀。
为了担心父亲找不到她,八月姑娘一直都住在红碎楼不曾离开,她把一个花楼当做是心上人为她编织的囚笼,在这个囚笼里面编织着与心上人的美梦,不仅囚住了她自己,也锁住了她的女儿。
“我十岁的,见到了那个男人,透过紧闭的衣橱门缝隙。”柳叶的声音麻木而平淡,仿佛说的不是她的父亲,而是身边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的确和我娘说的一样,貌美温柔体贴幽默,笑起来的时候仿佛你是他的此生挚爱,动动手指便轻而易举让你沦陷。”
然而柳叶看到那个笑容却觉得浑身冰冷,看到那张能够露出最温柔笑容的嘴唇轻描淡写便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孩子?为什么要说这个?”那个男人轻微挑眉,似乎有些为难,“我不想要孩子。”
八月姑娘脸上的笑容微滞,抓着男人的手也想要松开。
却听到那个男人低声说:“我身患绝症,会遗传给孩子。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孩子痛苦,我已经在找药了,等我找到那味药治好了自己病,我们再要个孩子好不好?”
好不好?
八月姑娘的回答是紧紧地抱住他,踮起脚尖稳住了她的唇。
柳叶那次被锁在了衣橱中两天两夜,阴暗寒冷,让她生出了那两个人恐怕永远不会回来的错觉。
“之后那个男人每年都会出现,这个每年让我娘欣喜若狂的日子,便令我痛苦和恐惧。”柳叶姑娘嘲讽地笑着,“我学会了在这个日子里主动离开,在外面游荡漫无目的地游荡几天,直到有一天我好奇地偷偷跟着他们,发现我一直以为的京城,原来还有这么另一个模样。”
胡迟他们了然,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八月姑娘就已经是魔修了。
后面的事情大概应该和胡迟猜想的差不多,八月姑娘为了那个叫做莫问的男人带着阴阳两魂丹潜入罗家。
却听到白忌突然开口脆生生地说:“你最后一次见到八月姑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