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思引-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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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这件事闹得整个王朝沸沸扬扬,百姓们甚至自发的为江安王求情,说一直待人温和有礼的二皇子是不可能犯下这滔天大罪的,可是得到密报已经下了旨的皇上更为大怒,认为江安王已经是蛊惑了众多百姓,流放时间提前了半个月。
对于同胞兄弟江安王来说,这样的处罚是顾了人情的,但是对于皇室天道阁当时上下层级七百多人来说,为其效力长达七年之久,只是因为一丝怀疑便惨下杀手,六百八十余人的冤魂是得不到安息的。
如今已过二十余年,江安王是否安在,京城这边没有得到陵园任何的消息,仿佛人从离开京城起,就注定是传不回来之后的事情了,或者说……没有以后。
冰冷的手似乎下意识的朝向了暗格,这里面的东西……一枚令牌,迟早归还主人的好,他这代理渊主,想想当初与明渊打赌输了之后接受的这么一块烫手山芋,渊阁里那些*出来的五十名高手,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今日这事……应该是之初听从吩咐办的。
如此也好,反正他欠下明渊的情已经还不清了,当一回拖欠者感觉似乎不错。
“明日早些时候准备好马车,另外将军府明日出丧时送出一份祭礼,若是将军府不收,也留在那里吧。”对于这命案之事,从始至终都是没有明确的处理方式,林老将军让人不敢相信的放手,官府衙门选择“秉公办理”,这件事情……是否要询问当时在场的人才比较好。
他心中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是,公子,还有齐公子一人前来拜访,人已经是在前厅了……”管家脸上有些自责的神色,“齐公子说先要把您吩咐给属下的事情交代清楚了再提……”
“无碍,这些天也多亏了钱叔,您老下去休息吧。”楚斐然右手突然紧握,既然斐瑜的事情能松口气了,不管到底是由何人设计的,为的何种目的,楚家之后……绝对与官府保持正常往来,任何官场上的事情绝不参与。
“属下也只是尽力而已,二公子本性是好的,属下相信二公子绝对不会犯下这命案,也还请公子放宽心,多保重身体。”出自真心的话多少能起到作用,楚斐然淡笑的点了点头,想来钱叔也已经在楚府呆了三十多年了,看着他与斐瑜长大的,这份情可不是简单的主仆之情。
“钱叔,我会的。”依旧是苍白的脸色,但是那精神是好了许多,他自己的身体状况自然清楚的很,大概……还有不过两年吧。
楚斐然起身打算前往前厅去了,明渊说让凉意去寻了办法,不知是何办法,毕竟县令大人审理出的结果还要上呈刑部,更何况是涉及了功臣之后,以将军府的地位,不知道皇上对这件事……会不会关注,而安丞相……又会如何看待。
齐家出了一名妃子,理应在京城商贾之中是有不一样的地位,但是他们的经商手段却与普通商贾一样,对于与皇室甚至与皇上带着点关系的事实,并没有采用什么途径来为家族获利。
而明渊与凉意的交情据说是因为一杯茶水开始的,凉意也是知道渊阁的存在,但无心于进入渊阁之中……
皇宫越王宫
慕天越轻瞥了一眼桌上写有傅府的信件,比起另一份有关江家的,还是傅家更引起他的兴趣,只是……傅家过于显眼了。
“主子,皇上派人传过来的话已有一天了,不知属下现在是否要再去查看这两家的消息?”看着自家主子这么久还没有做出决定,是不是他收集的消息不够……
慕天越抽出刚刚看的那张纸,傅家二公子居然是在五年前找回的,看来这傅家也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安宁,如今的傅家也是从当年的危机中缓过来了,而且算的上是京城四家之首,这样的一个棋子,他不信三皇兄不想用上。
只是傅家不像齐家,祖辈中并没有与皇室有关系的一代,在傅明渊这一辈更是与官府没什么往来,所以这颗棋子是最难得到的。
但是隐约感觉这信中……似乎遗落了什么东西。
“再去查明傅家大公子傅明渊早年的经历以及傅明染的身世……”慕天越把纸张拿到烛火上烧掉,冒出的明亮火焰随着一股墨香味的飘散渐渐消失,他要确保他选择的人……身世绝对的干净。
傅明染……脑海中浮现的那张面容,精致的五官,以及似乎不良的性子,更是那双眼睛仿佛藏着深海中最耀眼的那颗明珠,泛着蓝绿色的光芒,但那墨色的瞳孔也足够让人心动。
“是,属下马上去办。”果然主子是因为资料不够全面,这一次的决定确实需要慎之再慎,三皇子当众提出的提议,朝堂中那么多臣子看在眼里,若是选的这个伴读有所偏差……亦或是有所目的的话,主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可能就要揭露了。
慕天越接着亲自动手烧了江家的那张,据他现在了解的,江域的底子是最干净的,只是江家……势力太小了。
傅家宅院
傅明染望着外面快要全部融化的白雪有些发呆,见着树枝上隐约重新出现原本的面貌,这冬季似乎快要过了,但是这年……仿佛来的太慢了。年后便是天靖书院的开学,在此之前,楚斐瑜应该是能放出来的吧。
最近几天总感觉身体很不舒服,仿佛因为吃了什么容易胀气的食物,而且心情简直不能自己控制,也不知是怎么了……
只是脑中一直想起牢房中楚斐瑜的那张脸……尽管脸上的淤青亦或污迹,但那张脸还是十分俊美的,想想她自己……也是想成为一个绝美无比的美少年,将来好……混吃的。
“公子,这融雪的时候最是天冷了,您还是回房的好。”傅明染转身看着身后的人,若是以小念的高度来讲的话,她这几年其实长了很多了,只是比起大哥还有楚斐瑜那小子,还是差了整整一个头啊!为何长不高……郁闷之色显露在脸上了。
“公子还是为楚二公子的事情担忧吗?奴婢听说大公子已经寻到法子了,公子还是不要过于伤心的好。”小念为其披上外衣,自家公子实在是不能安分,怕也是因为年纪渐长,一些小性子也出来了,毕竟……是女子。
“我可没有担忧……”傅明染撇了撇嘴,这几年楚斐瑜可是时常捉弄她来着,只是似乎近来有了些变化,但是说不上来是哪处的变化。
既然大哥已经有了法子,她的心自是可以放下了,没想到楚斐瑜已经是被牵扯进了这个圈子,官场上的事……谁说的准的?
“小念,我这几日总感觉肚子不舒服,但想来应该没有吃错什么东西。“那种感觉又上来了,傅明染趴在桌子上,这种未知感……感觉心慌的很啊!
身旁的人皱了下眉头,按理说公子到了这个年纪,也是要……只是她也不确定。
“公子,那奴婢去请医师过来为您……”
“不必了,只是些许不舒服而已,估摸着是昨日半夜踢了被子有些着凉了,去准备点热水过来就好了。”傅明染笑道,少年神情难得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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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并州县令
“那公子注意休息的好。”走出门的人在转身的那一刻难掩心事重重的模样,若是公子当真……如此,那该如何向公子说明的好?
傅明染依旧闲不下心,拿出保管好的玉笛,倒是每次握住它的时候,那带着凉意的触感让人感觉心神一下子安定下来,仿佛是在初雪过后还能见着的一抹绿意,慢慢的指尖触碰到了笛身上镌刻的纹路,一个挽字……有何意义吗?
对于白先生……她始终是看不懂的。
“安丞相,不知您对在下说的话是否有什么……”意见,林烨敛看着眼前人那似乎不大高兴的神情,默默的把最后两个字收回去了,他也只是转达了老县太爷的意思,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
“你与林老将军是何关系?”安鸣露出皱眉的神色,若不是因着面前之人在京城当中或许存在的背景,凭这小子审不清局势的头脑,朝堂中那几个重臣或许早有不满了,即将上任的并州县令,这并州可算是个贫瘠的地方。
林烨敛表情有些错愕,这与林老将军又有什么关系,莫不是安丞相已经知道他与林伯父带着那么点血缘关系?朝中应该是没人知道的吧……
“安丞相这话也太看得起在下了,林老那是沧溟军的统帅,在下只是个小小幕僚,经顾大人提携才有这并州县令一职,今日在下只是来转达个消息,别的就不敢奢求了。”这话说的客气谦虚,但也太过谦虚了,由顾七言举荐确实不假,但若是没有礼部以及户部的考察,这皇宫的门怕是都进不去的。
安鸣在思虑这番话的真假,看着林烨敛十分诚恳的面容,似乎刚刚的结论下得过早了,能踏进王殿的人……难有心思简单的。
“不知林公子现在宿于何处?”辞官回乡的县太爷交代的一句话……若是安丞相能一直伴在君王身边,这王朝的太平不会只是一夕烟火而已。他心中自是有些掂量,这番话实在过誉了,但若是老县令是有其它意思……眼前这人,还是暂时留下的好。
“就住在离这不远的明月酒楼,具体的原因嘛,安丞相应该是了解的。”眼前人眉眼都是笑弯了的,语气中带着的无奈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安鸣眼中幽光一闪,看来……这人还是有颗玲珑心的。
并州县令一职虽然位于三品,但并州人口稀少,位处荒芜之地,若不是连着天城县,作为能支撑天城县亦或是作为一座将京城与天城县隔开的最后屏障的城池,这三品官阶确实有些设的高了。
再说由新任天城城县令顾七言推荐的人,在眼下的局面下,皇上还是能放心任用此人,这不历来制定的任官礼制,在他身上更是合适了,但若是朝堂风向有变,且看皇上是如何处理这两城池之间的羁绊。
“想来林公子能明白这已经沿袭了三四百年的官制,也是有一番领悟的,若是不嫌弃的话,本相这丞相府也是欢迎林公子入住,虽然屋子简陋了些,但几间客房还是有的。”始终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府邸管家听着这话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客椅上的人,何时听着自家老爷开口邀请客人前来府邸入住?
不过今日老爷带回来一个从未谋过面的客人,也是该意料到是有些不同的。
林烨敛喝着茶水还未反应过来,不是外面传言铁面无私的安丞相已经是无私到“不近人情”了,怎会主动邀他这个尚且只见过一面,交谈了一回的人,来京城之前七言还特意叮嘱过他,不要与安丞相走的太近。
“安丞相这番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不管是顾着哪方面的原因,在下还是住在酒楼的比较好。”林烨敛看起来毫不犹豫的拒绝让屋内的两人都再多看了一眼,安鸣略微清寒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这人是以官制为由拒绝,还是俗话说的……避嫌。
管家为此高看了今日这位客人,平日里可是有多少官员是想与老爷走的近些,但是老爷这脾气还真是不好招待的……那些官员的心思连外面五六岁的小娃娃都知道。
能结交上安丞相,在朝堂之上可是有不一样的地位。
“既然领了我这番好意,就要有所行动的好。”安鸣清楚吐出的这几个字,像是砸在林烨敛心上的雨点,越来越大了。见着眼前人莫名出现的尴尬与决绝,安鸣倒是有些疑惑了……这人,如何想的。·
“安丞相所要的行动,在下怕是不能做出,安丞相还是找别人的好。”这番无厘头的话倒是成功的让安鸣愣神了,但是渐渐回味过来的话,这人的意思……还是拒绝了。
林烨敛都能感觉到屋内骤降的气氛,见着丞相脸上隐约可见的寒气,还是心直口快的嘀咕道:“丞相还是找其他男人的好,我可不是……“可是这般所谓的嘀咕还是清楚的传入了一旁正凝神看着他的人耳里,安鸣的脸色有些黑了……
管家更是差点站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家老爷,外面传言的老爷不喜女子……而喜男子的事,怎得在这前厅兀然的说出了口,这下老爷该动怒了。
“今日不早了,林公子早些回去的好。”安鸣是直接起身,没有再看这人一眼,身后的人也连忙起身,他自是得罪不了当今最大的红人啊!一旁的管家有些无奈的神色,老爷三十好几的年纪之所以一直没有娶妻,是因为老爷心中的结 一直没有解开,那流失在外的小姐……是老爷故人临终托付的血脉,到今日……也已经寻了差不多十年了。
十年……老爷的心思一直在这上面。
“林公子……请。”原本以为或许老爷还能交到谈心的友人,就算尽管是如此年纪轻轻的少年,管家仔细打量了一番送出门的人,林公子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