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追踪-第3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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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子嘬了口牙花子,噌地一下站起来,一撸袖子露出满手青筋:“你看我弱吗?”然后拿出身份证:“你看我年轻吗?”
“你隐瞒我岁数?”旁边的阿秋冷不丁来了一句,夺过胡子的身份证就走了。
胡子哎呦一声,瞪了一眼金算盘:“你就等着遭天谴吧你。”说完,赶紧追了出去,一边叫喊:“那是道具,咋还认真了呢你?”
其他人一阵哄笑,金算盘一挥手,带着所有人都出去了,肥牛给我使个眼色,意思似乎是多小心,然后把门关上了。
屋子里瞬间出奇的静,大喇嘛闭着眼半天不说话,我裹了裹领口,坐到他对面,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大喇嘛是在藏区呆久了,还是佛香熏得太多,骨子里就散发一种世外高人的气场,比小刀还不食人间烟火,我最怕跟这种人独处一室,因为我的阅历根本不够用,无法找到可以勾起他兴趣的话题。
手表的指针滴答滴答地转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眼皮都开始睁不开了,突然,大喇嘛睁开眼,吓了我一跳,还以为诈尸了,赶紧去摸匕首。
“放心,我还没死。”大喇嘛露出慈祥的微笑,真是招牌,我都怀疑独眼张是不是他年轻时犯戒的产物。
“我知道。”我点点头:“只是我那块心理阴影还在。”
大喇嘛嗯了一声:“你说的是昨晚地宫里发生的事吧,那是我的一个手艺,走尸术。”
“没听说过,倒是跟鬼上身挺像。”想想我依旧心有余悸。
“差不多。”大喇嘛点了点头:“走尸术是九黎天宗的秘术,渡灵的基本功夫,用不好,你那朋友眼毒,会一眼看出来。”
我感觉脑子都快冒烟了:“您老人家能不能别这么跟我猜灯谜?再这么下去,我非脑溢血不可。”
大喇嘛看着我,又陷入了沉思。我真怕他又入定,赶紧问:“听你刚才跟姜熔的对话,似乎知道长生不死的秘密。”
“不知道。”大喇嘛斩钉截铁道:“世上也根本没有什么长生不死这回事。”
我一愣:“这么快就不承认了?我大概知道你们刚才说的什么,所谓渡灵,就是把一个灵魂渡到另一个身体里,只要这个身体不死不灭,灵魂源源不断地渡进去,这个人就可以长生不死对吗?”
“不对。”大喇嘛断然道:“如果真能这样,那这个人起不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一想也是,如果灵魂真的存在,那么每一个灵魂都有自己独立的一面,灵魂没有记忆,但大脑是有记忆的,如果灵魂一次次的刷新更换,这个人不精神分裂才怪,奶奶的,被这些人把气氛搞起来,我竟然信了这种反科学的鬼话。
“我们刚才讲的,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大喇嘛道:“我说了,元守灵所做的事情,就如同转世活佛,他的寿命很长,他要延续很多东西,只是这些东西不在脑子里,他必须亲自去看,看懂了,他就成长一次,我只是做了个不太恰当的比喻,管这种行为叫渡灵。”
“那他要延续的是什么东西?”我的心脏开始跳动起来。
大喇嘛就摇头:“我的识藏里没有,我只知道,给我授藏的人似乎想让我看到什么,他给了我很多断断续续的线索,但我连接不起来,我修行了一百多年,见过很多人,很多事,最终,只弄清楚一点,元守灵,不是一个人。”
“是几个人?”我吸了口气,心说难道还有别的元守灵?我一下子想起了九幽玄宫的那个军官。
“我的意思是,元守灵不完全是人,而是一个被某种力量给利用了的工具。”大喇嘛皱着眉。
“这……我倒是没在意。”我不禁对他的结论有些失望,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不对,你说你修行了多少年?一百多年?你不是才七十多岁吗?”
大喇嘛眉头皱得更深了:“我不确定,我的识藏里有时间观念,识藏被授印在我脑子里,有一百多年了,但是那时我还没出生,可我却有那部分记忆。”
我捏了把汗,心说可能接受这种神秘力量的人,神智都不太正常,我也别在这儿瞎耽误工夫了,于是话锋一转,就问:“你把我跟你单独留在这儿,不是为了说这些我听不懂的东西吧?”
大喇嘛缓缓地点了点头:“我其实是想告诉你,看到你的第一眼,我识藏的另一个部分被启发了,它告诉我,你跟我是一样的人。”
第758章 追踪
“你是说……我会出家当喇嘛?”我啧地一声。
“你要是愿意,我倒可以渡你皈依。”大喇嘛欣然笑道:“我真觉得,你跟佛有缘,否则二十年前,你不会带着识藏出世。”
我盯着他的眼睛,细细地琢磨他这些话,突然浑身一震:“什么意思?你说我带着什么出世?”
“我看到你的一瞬间,就感觉似曾相识。”大喇嘛眯起眼睛看着我:“开始我还把你当成了他,但最终确认你不是他,我才反应过来,你开启了我脑海中隐藏的另一个识藏,那个识藏告诉我,你跟我一样,也是个受藏者。”
“拉倒吧。”我呵呵了:“咱们要实在没话题,就别跟这儿编了,我如果被人授过识藏,我怎么不知道?”
大喇嘛道:“那可能是因为,启发你开启识藏的东西还未曾出现过,识藏伏藏在灵魂深处,是不会主动出现的,需要在合适的时候,出现一样合适的东西,启发你的识藏。”
“识藏被启发出来会是什么感觉?”我回忆着过去的经历。
大喇嘛嘶了一下,陷入了沉思,半天才道:“每个人的感觉会有所不同,我的感觉是……似曾相识。”
“就像你第一次看到我时的那种感觉一样?”我回味着那种似曾相识,记得看李宇春演唱会的时候,有过这种感觉,我靠不是吧?
大喇嘛点了点头,我又问:“你当初把我当成了他,那个他又是谁?”
“你父亲。”大喇嘛不假思索道。
我心头微震:“你说的是关觉回还是关觉返?”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大喇嘛若有所思道:“三十年前他来过次仁寺,那时他非常年轻,去年他又来过一次,他依然还是那样年轻。”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起来,从年轻的形容上看,综合我以前收集到的关于他的线索,那个人绝度不是我二叔了:“他是我父亲,他来做什么?”
“他来开启我的识藏。”大喇嘛道:“第一次开启识藏后的第二年,元守灵也来了,我带他去过一次轮回道,第二次他来开启了我的第二个识藏,元守灵如期在今年也出现了,我又带他进入过一次轮回道。我以为下一次开启识藏还会等三十年,但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现了。”
“你是不是有点不知所措了?感觉自己活过一百岁的梦被打碎了一地?”我嘿嘿一笑。
“确实。”大喇嘛道:“太突然了,如此元守灵渡灵的时间也提前了三十年,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大限上的时间还很远,我不知道他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为何会提前渡灵,这对他造成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大限?什么大限?”我愣了一下,如果大喇嘛说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那么他口中一直念叨的三十年,应该是一个定数。三十年,我虽然不知道三十年后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三十年前都发生了什么,九黎天宗几被灭族,元守灵被二叔从古墓里带出来,九龙戏珠,父亲和母亲销声匿迹,这些都发生在三十年前后的一个时间带上。我吸了口冷气,再往前数三十年,也就是六十年前,爷爷带领老九流进入了罗布泊,之后老九流全部金盆洗手……再前三十年,世道混乱……
“看来你一定想起了什么。”大喇嘛见我沉思,慢慢地站了起来:“以往都是三十年为一个定数,但今年发生的事却一下子提前了二十九年,看来大限将至了。”
“到底是什么大限?”我收回注意力,换做以前,我对这种骇人听闻的忽悠手段不屑一顾,但我却没有任何理由说服自己不去相信大喇嘛。
“最后一个受藏者的觉醒。”大喇嘛看向窗外的雪山,眼角收缩了一下。
“为什么把这个叫做大限?”我也看向雪山,山尖上出现了旗云,我不禁暗自替进山的那些人担心,暴风雪快来了。
大喇嘛摇起了*:“这个受藏者,比我们任何人掌握的识藏都要全面,但很可惜,他坠入魔道,一旦他的识藏开启,掌握了一切,天外十二经上那个可怕的‘收复’就会彻底完成,所有的一切,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所以,小刀不顾一切地提前渡灵,就是为了赶在那个人的识藏启发之前,知道一切?”我一下子想起来,“收复”这个字眼,娘娘墓里的那个蓝脸人也提起过:“那个所谓的‘收复’是怎么一回事情?最后一个受藏者又是谁?”
“关于这一部分的识藏,应该存在你的脑海里。”大喇嘛转过头来看着我,一幅期待的表情。
我暗骂了一声,竟是无言以对。
这时,门砰地一下开了,一股寒风夹杂着雪片灌了进来,冻得我一缩脖子,紧接着所有人都丝丝哈哈地跺着脚挤了进来,扎西的老婆一脸不情愿地关上门,用藏语甩给扎西一句话,气急败坏地把牛粪往火炉旁一扔,进了里屋。
扎西一脸尴尬地看了看挤在屋子里的这十几个人,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胡子嘿嘿一笑:“这女人我来摆平。”说着,抽出一沓子钞票就进了里屋,很快就听到扎西的老婆放声大哭起来。
门钉戳了一下扎西:“你家啥时候做上这种买卖了?”
扎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胡子拉着个脸就出来了,把钞票往怀里一揣:“这藏区的女人,比东北姑娘还苍!”
“将就一下吧。”我说着,看了看外面的雪已经下了起来:“咱们再不进山,等大雪过后,就算凤凰他们的队伍再庞大,咱们也一点踪迹也找不到了。”
扎西往里屋看了一眼就连连点头:“老板说的对,我看这场雪,弄不好要封山,一旦等雪停了,要想进山,估计得明年了。”
金算盘和顶针儿看了眼姜熔,后者则看向了大喇嘛,大喇嘛却看着我,我则把目光投给了胡子。
胡子嘎嘎嘴,眼眉都笑弯了:“成,那咱就不等了,现在就进山,可惜,没有个带响的,碰到那些德国佬和小日本儿,容易吃亏。”
第759章 消失的庞大队伍
扎西就道:“他们就算开装甲车进山也没用,过了次仁寺,就是上千里的无人区,这里的老人都知道,别说现在大雪要封山,就是夏天,也没人敢踏过次仁寺一步,二战的时候,德国人派来了一个师的兵力,最终还不是一个都没回来。”
我一下子想起了次仁寺地宫里那些德国人尸体,不禁转头去看大喇嘛。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说的不错,上个世纪,德国人确实来过这里,其中一部分人进了轮回道,另一部分,要挟当时庙里的大喇嘛进入了雪山,结果两部人马没有一个回来的,只不过那时候不是二战,而是二战结束后的第三年,我当时七岁。”
“二战结束后的第三年还有德军吗?”我孤疑看着大喇嘛,他扶了下胡须就道:“那股德军,二战之前就进入中国了,来西藏之前,据说一直逗留在罗布泊区域。”
大喇嘛说得有理有据,看来扎西说的也是真的,但是不管怎么样,小刀这最后一次渡灵,我不想错过,也许真相,就在这茫茫雪山之中,结合之前大喇嘛透露给我的那些信息,也更加印证了这个观点,父亲和二叔,爷爷和上几代人,付出了多少惨痛的代价,这一切该从我这里结束了。
我转头去问门钉:“你经常往来边境,有没有亲眼见过那种进去出不来的雪山?”
门钉想了想就道:“这种事情,要么是碰上雪崩,要么是都害了雪盲症迷了路,如果准备充分,有个经验丰富的藏人带着,应该可以规避这些风险。”
“一个师的兵力都没出来,恐怕不是雪崩或迷路那么简单。”姜熔就道:“那些外国人手里掌握着天外十二经全卷,肯定知道怎么进山。”
“那不能等了,门钉,进山的装备齐全吗?”我问。
门钉点头:“没问题,脚夫和登山的装备一直备着,只不过当初我以为是关爷要用,没想到是你。”
“有区别吗?”我愣了一下,门钉贼笑了一下:“要是你用的话,还少了样东西。”
“什么东西?”我心说登山装备还分谁用?
“尿不湿。”门钉说完,转身招呼扎西就跑了出去。
独眼张一呲牙,拍拍我肩膀:“我们都理解。”
我黑着脸,胡子就道:“你这伙计不厚道,该修理得修理,你看我推荐给你的阿邦,用着多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