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地精三岁半-第3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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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去探险啊,不探那不就永远不知道了?”他耸耸肩,“你开批发市场,开电脑配件工厂,你爸开油气公司……哪一样不是探险?”
绿真居然被他问得无言以对。
是啊,他们这些在经济方面的“探险”,她可以理直气壮不怕输,一开始不也被家里人反对?现在她又有什么立场指责李思齐呢?
“再说了,我今年年底就要退役,不在职业生涯最后半年突破一下自我……我怕就没机会了。”现在全国体育事业蓬勃发展,顾学章要求三年内要在阳城市开办一所公办体校,已经说好他一退役就回去任教。
对于世界冠军来说,回一个地级市当老师,确实挺屈才的。可他为了年迈的父母做出这样的妥协,现在想要突破一下自我,也在情理之中。
李思齐抬头看天,“绿真你知道吗,如果一个人没有了理想和冲、动,活着也是行尸走肉。”
崔绿真静默。
“如果是为理想而死,为国家荣誉而死,我死得其所,你们不要难过。”
绿真鼻头发酸,“思齐哥哥放什么屁呢,你才不会死。”
可是,前仆后继已经有好几批漂流者遇难,有的遗体在上百公里的下游找到,有的搜救队搜寻十天半个月也只找到两件衣服,一堆白骨。
在没有任何准备和足够水文了解的前提下,长江漂流就是死路一条。
李思齐把手搭她肩膀上,正视着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真的,如果我死在母亲河里,你们不要为我难过,为什么别人能死我不能死?‘龙的传人’谁都是爹生娘养的。”
绿真知道,他说的“龙的传人”是那位去年遇难的漂流者,他的船就叫“龙的传人”号。就是因为他,因为外媒一句“征服地球”,就有这么多国人热血青年前仆后继。
如果能有穿越功能,绿真真想穿越回去,拍死写这句话的外媒记者,你们要作死别来祸害我的同胞!
李思齐看她嘟着嘴,还是不开心,只好叹口气,像小时候一样捏了捏她还有婴儿肥的脸颊,“傻丫头,听说美国电视台叫ABC还是什么的,要全程跟着沃伦夫妇,拍摄咱们的母亲河纪录片呢,凭啥?如果有了咱们河流的全貌,以后要发生战争,咱们在他们跟前不就是没穿衣服吗?”
他叹口气,“你说的我都知道,他们筹集到一百八十万美金的赞助,还拉来了九吨多重的物资,我都知道,可不能因为怕,就不去。”
“实话告诉你吧,这两个月我天天做噩梦,急流,险滩,暗礁,山洪,严寒……你能想到的困难我都梦见了,我甚至还梦见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忽然看向天空,眨巴眨巴眼,尽量把热泪逼回去。
“可我就想去,不想把这机会留给他们。”他梗了梗,“就是死,也要死在他们前面,要是能让他们知难而退也算死得其所。”
绿真再次哑口无言,心里暗骂两声“傻子”。
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到阻拦的理由,粗着嗓门道:“你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到时还连累国家浪费搜救力量,你……”这些狠话她也说不下去。
眼前的不是别人,是她哥哥啊,是师傅师娘唯一的孩子。
是拿到世界冠军还当着全世界媒体感谢她崔绿真的人呀,是去趟上海都记得要给她带手表的人,是出去比赛领奖都要挎上大河皮革厂的包……傻子哥哥。
傻子哥哥,既然你想做探险者,那我一定会鼎力相助的。
“这样吧哥哥,赞成你去,但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嗯,说吧。”李思齐不疑有他。
“我要你们把行程推后半个月,可以吗?”
“这……”李思齐挠了挠后脑勺,他还真不确定,“咱们十八个兄弟,我说的不算,况且美国人马上就要出发……”
绿真生气的打断他,双手叉腰:“哎呀你烦不烦,别可是可是的,必须听我的,不然不许去。”
李思齐真是喜欢极了她这副小模样,“好好好,我想办法,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她眼珠一转,“你不是队长吗?你连这点‘权利’都没有,不会是自封的猪头小队长吧?”
果然,李思齐上当了,拍着胸脯保证:“谁说老子是自封的,队里十七个兄弟都服我,你放心,推迟半月就半月。”
第215章
李思齐说到做到; 他进去跟兄弟们招呼一声,推迟半个月大家虽然有意见,但都听他的。
“说吧; 你有什么主意?”
“放心; 你乖乖听我的,一定让你们抢在美国人前面。”绿真老神在在。
李思齐倒是信了她; 可这丫头; 除了当天下午给蛇口批发市场打了个电话,她就一直没动静; 天天跟着他们; 磨着他们去石兰省大小河流练习,练着练着; 还给空运来许多装备; 听说是通过蛇口; 在香港找人; 去德国买回来的。
另外,就是每天给十八个兄弟送吃送喝,每天逼着李思齐喝她特制的健力宝……可能是真运动饮料就是运动饮料,喝了半个月他精力充沛极了; 训练一整天也不会累,而且无论是身体敏捷度还是耐力都大大提升,就连凫水潜水也比专业运动员还强。
不止他变强了,队里兄弟们也一个个“如狼似虎”……不对劲。
当然,大家都以为这是健力宝喝的,只有李思齐隐约明白点什么,他当年能恢复神智也是靠的她。
不过,话说回来; 老外的装备就是好用,用上以后如虎添翼,如果真能带这些装备去漂,成功率可能能大大提高。
绿真一直跟他们强调的是,尽人事,听天命,实在不行也就算了,生命安全第一重要……她甚至是带了灵力给他们念叨的,就像把这观念深深地植入他们脑海之中。
终于,在书城耽搁了半个月后,送走壮士们,绿真才回北京,欠下的课得好好补上啦!
她当时以为去两三天就能把李思齐劝得回心转意,哪成想一去这么久,逃课都是让系里男生帮忙打掩护的。可她情急之下忘了,全系就十个不到的女生,哪个任课老师看不出来少了她?只不过她学习成绩优异,勤学好问,在老师那儿印象分不错,大家看出来也只以为她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什么的。
“回来了?”她刚推开门,胡峻忽然从身后冒出这么一句。
“嘿嘿,回来啦,今天老师提前放学。”面不改色心不跳。
“什么课放这么早?”
绿真脑子里迅速搜寻今天的课表,可因为清明节后课程有所调整,她也记不清了,干脆闭眼瞎蒙,“《犯罪心理学》。”反正他也不知道。
胡峻再也忍不住,扯扯嘴角,给她头顶一颗暴栗,“小丫头还不老实。”你《犯罪心理学》的老师是我师傅,他老人家都问过我好几次了,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总缺课。
“小没良心,上个周末说有事不回来,你这事儿都有到书城去了?”
绿真傻笑两声,只得把去劝李思齐的事说了,“我是去干正事儿,没贪玩哦。”
胡峻宠溺的瞪她一眼,“得吧,别掺和男人的事。”
绿真不服,“啥叫男人的事?我知道你们不就是怕外国人来拍纪录片嘛,我可以让他们拍不到……再说,这就不关女人的事了吗?”
胡峻说不过她,“行行行,你怎么说都行,但拍纪录片的事你别掺和,咱们自有安排。”
“怎么安排?给我透露透露呗?”绿真搂着他的脖子,脑袋凑过去,像小时候一样拱着他。
虽然坐了几小时飞机,可头发依然是又软又香,让他分不清是自然的香气还是洗发香波的香气,又让他忍不住吸了两口。
“这事是上头安排的,咱们好好支持他们就行……行了,别闹。”他被她拱得心神不宁,小丫头还当他是小时候呢,血气方刚的男人,哪里耐得住她这么撒娇。
“我不,除非你告诉我。”因为已经得到双方家长的默许,甚至奶奶都在考虑让他们早点结婚的事儿……胆子也肥了。
她故意把嘴巴凑到他耳根,轻轻吹了口气,他的耳朵立马肉眼可见的红了,又不舍得推开她,只能硬着头皮,紧紧将她按进怀里,阻止她进一步作怪。“乖,别闹,等……”
“等什么呀,胡峻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不是说男人面对喜欢的女人时是忍不住的嘛?”绿真一脸坏笑。
胡峻捧起小脸,一脸正经:“这些歪门邪说你又是什么书上看的?”嗯,要不是他越来越红的脸蛋,绿真还真信了他的一本正经。
“胡峻你别转移话题,你说你喜不喜欢我吧,不喜欢我就去找……找……李思齐吧。”瞎说的。
可纯情的钢铁直男胡峻当真了啊,脸上红晕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你敢。”
“我怎么不敢?新社会恋爱自由。”她故意生气的转身,动作夸张的想跑。
胡峻一把从身后抱住她,长臂一伸,将她勾回自个儿怀里,“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玩火自焚,我知道呀。”她眨巴眨巴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让胡峻哭笑不得。
绿真隐隐感觉他有点怒气,可一点儿也不怕,甚至有点生气,死胡峻臭胡峻,他们现在除了亲过几次,啥也没有,每次她想要亲得久一点,他就会气喘吁吁把她推开,宁愿大冬天洗冷水澡也要把她推开。
她才不要克制,她就要大胆的在一起,光明正大在一起!
忽然,脑袋一歪,嘴唇上一凉,有什么东西覆盖上来,唇周一热,有什么轻轻的舔了舔,她只觉身体一酥,他就趁虚而入……
半分钟后,两个人气喘吁吁,不知不觉她已经坐他大腿上,她一动,他就“嘶”口气,“乖,别动,我缓缓。”
绿真觉着有什么硌得她不舒服,扭了扭身子,可那不对劲的地方却更不对劲了,她皱眉,“你怎么还带枪啊?”
胡峻:“……”难道还想让他再死一次吗?
“好了,小傻瓜,再等等,等结婚就好了。”也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他自己。
绿真撅着嘴,“看枪跟结婚有什么关系,胡小峻你又忽悠我。”想起上次在他们家碰见的“枪”,她疑惑的问:“你又带回来了,这次是什么案子呀?放心,我不打探你的工作机密,你就让我看看你的枪怎么样?我不会说出去哒。”
胡峻心头猛跳,老这么让她不明不白的“冤枉”他,不如就……让她看一眼?还一天闹着要跟他光明正大,以后要结婚什么的,他不舍得碰她还生气。
小丫头,是该让她知道厉害了!
大底男人都是如此,平时再怎么正派的人,在心爱的女孩面前,就会变得“邪恶”和孩子气。
他闭着眼睛,“嗯。”
得到许可,绿真立马从他腿上跳下去,不妨用力压了一下,又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小姑娘伸手,先触他腰上,那是平常他别枪套的地方……是空的。
于是,下一秒……
胡峻一哆嗦,作为一个年纪二十七八,没跟别的女孩子有过任何亲密接触的青年男人,他很没出息的……了。
看着那“动静”,崔绿真就是再不知人事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对……对不起呀胡峻哥。”声若蚊蝇。
胡峻整个人是一种奇异的极致的舒服,也没听见她说什么,直到片刻后才回过神来,看着心爱的姑娘小脸通红,也来不及收拾狼狈,忙拉住她,“怎么,吓到你了?”
他把她按进自己怀里,“对不住,都怪我不好,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绿真的脸红得那叫一个艳啊,真想打折自己这只不听话的手,这下把胡峻哥害惨了吧,“你……你没事吧?”她知道这个过程的书面名词,在外国小说里也看到过,可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她还是有点担心?
胡峻的嗓子还带点喑哑,“没。”搂她的手却更用力了。
绿真再不敢玩火,推说要收拾东西,先跑回房了,直到听见卫生间传来“唰唰”水声,她才红着脸埋进被子里,原来男人是这样的呀!
***
这次自发参加长江漂流的人非常多,光国人自己组队就有二三十队之多,但大都是“小米加步枪”,没走到沱沱河就让体育局的人劝返了,真正能下水的只有五个队,李思齐的“东方雄鸡”号便是其中之一。
接下来几天,绿真都在关注漂流的事,每天看新闻,知道他们漂到哪儿了,遇到什么困难,又让胡峻联系他参加沿途保障的同学,每天晚上都能知道他们没事,她的心才算落了一半。
听说美国队因为喝酒看小说的事儿,队员和队长闹矛盾,虽然比他们早下水,但已经停滞不前一段时间了。
听说另外一支国人队因为装备问题遇险,幸好被“东方雄鸡”队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