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式直播直播式心动-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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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画师被二段暴起的对面打野带走,一点输出没贡献;言无声释放大招带走对面打野,钟欣城半血为言无声挡住对面中单的单体大招;自家中单极限一换一带走对面中单,自家上单扛伤过多被对面上单单吃;言无声掉头冲向对面在场唯一一位上单,钟欣城补了点伤害。
【团灭!】
【地狱囚徒已经超神了!】
空荡荡倒满尸体的峡谷爆发永恒播报,言无声带着钟欣城在推塔途中路过对面蓝区,转头去了蓝BUFF刷新地。
钟欣城一开始以为言无声是要打蓝,二话没说帮言无声A到丝血,后来发现打野转身就走,迈的步子潇洒霸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拿了世界总冠军,
钟欣城一脸懵地站在不停挥舞拳头的蓝BUFF身边,他的血条缓慢下降,视线一转便看见言无声的消息:
“拿着,我的爱。”
“野王的浪漫,你不懂。”
钟欣城缓慢地眨眼,蝴蝶翅膀一样的浓密睫毛紧密贴合一瞬,又剥离开来。
野王的浪漫……
钟欣城的嘴角弯出极其不明显的弧度,他平A收掉蓝BUFF,拿到了这局第一个BUFF圈。
【诡画师】:辅助脑子有病吧?说了保我保我看不懂是吗?
【诡画师】:刚才对面打野都切进来了你不保我是几个意思?
【诡画师】:傻逼就别出来玩游戏!恶心!
【诡画师】:你去舔打野吧,他可喜欢你舔他了。
钟欣城是那种被嘲讽被喷也无动于衷的人,他最擅长一键屏蔽。可当他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忽然就动了气。
他把手从鼠标上拿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像是要把键盘轴压断,刚想发出去却又被某人截了胡。
【地狱囚徒】:还有脸重复对面打野切进来干嘛?
【地狱囚徒】:你TM站在那里等死呗?辅助把你拉回来你不A,等着被反打?
【地狱囚徒】:要意识没意识要技术没技术,靠嘴吃屎行天下?
【地狱囚徒】: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接受完的人哔哔起来都nt。
【地狱囚徒】:建议去国家nt调教所接受培训,说不定还能拿个奖金。
【地狱囚徒】:你这水平足够A级了,想不到nt还能发家致富吧?
【地狱囚徒】:这可真是你的天赋啊,恭喜恭喜。
【地狱囚徒】:你……
钟欣城还没看完言无声下一句说了什么,对面门牙塔和水晶就已经被言无声点掉了。他怔愣着双眼看着对面水晶爆炸的场面,忽然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言无声应该是为了节目效果才这么说的吧,毕竟他从来不肯安静打完一局游戏。
说不定又在表演了。
钟欣城摇了摇头,组队面板言无声头像下还显示着“结算中”三个字,他惬意地坐在椅子上等着言无声结算完,又想知道有什么好结算的。
就这战绩和数据,有必要结算那么久吗?钟欣城疑惑。
不多时,言无声的角色状态才切换到正常组队模式。钟欣城想下了,他明天有课, 不想再排下去了。谁料言无声忽然说了句。
“刚才那AD,真是菜逼。”
“又菜又能逼逼。”
“你平时遇见这种人都不还嘴的吗?”
钟欣城看着言无声吐豆子般冒出来的话,他切进主页界面看了眼刚才ADC的个人面板,瞄见最高段位最强王者五星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扯动嘴角,笑容嘲讽。
果然是菜逼,这段位能遇见五星,双排来的还是系统抽了凑数匹配的。
看到最后一句,钟欣城心里有点不爽。
“跟傻逼讲话会拉低我的水准。”钟欣城默默打出一行字,明看是正名加嘲讽、暗里则毫不留情地范围攻击到了言无声。
“所以遇见不爽的就蹭线压刀抢人头。”言无声似乎很内行,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因为是文字聊天,钟欣城没法凭借对面人说话时的神情和语气来揣测言无声的心态,他不确定言无声是单纯的调侃,还是别有用心来内涵他。
毕竟主播联合的那场比赛,钟欣城就是用同样的方法耍了隐秘的小心思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
钟欣城仿佛一个精心做好自以为复杂烧脑迷宫的小孩,结果来了个叫言无声的王八蛋笑眯眯地随手两下就解了个一干二净,还在终点按着他的头说:“小东西,你还嫩了点。”
“有什么不可以?”钟欣城发问。
“你真有趣。”言无声回道。
深夜寝室的台灯光混着屏幕光打在钟欣城脸上,青年的眼瞳倒映着屏幕界面,他挺直脊背揉了揉手腕,皱眉时双眼微眯,显得眼型更为狭长。
钟欣城不知道该如何接言无声的话,他并没觉得自己的应对哪里有趣,分明很正常:他不愿意跟别人吵,那样太动气,但又不想吃亏。
毕竟,能一边carry起飞一边光速打字哔哔嘲讽的人在路人局里除了言无声之外可不多。
不管是开麦还是文字都能如疯狗巡街饿虎扑食脱缰野马的喷子,言无声保准排第一。
“那以后我帮你骂回去,斯文的小孩。”
言无声忽然又道。
钟欣城头一次感受到了不知所措:他大拇指抵着键盘摩挲,手指数次点在键帽上都能按下去,他其实想跟言无声说:“你大可不必这样,反正我们也不熟。”但这想法在脑子里盘桓一瞬又收了回去,留下的只有一个字:
“好。”钟欣城回道。
第7章 钟欣城心说:带粉是人干事?
人的转变向来突兀又离谱,缘分的降临也总使人猝不及防,尤其对于钟欣城而言。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开始反思作为一个“游戏主播”,他的风格和直播方式是否还欠缺了什么——起因仅仅是言无声在聊天结尾说了一句:“明天带粉就不排了,改日。”
钟欣城礼貌表达了理解,退了游戏关了电脑,从架子上拿起洗漱用品站起身来,顺手捞了条毛巾往洗漱间走。刷牙时候脑子里还重复着言无声先前的话。
他发誓,他从没有对“为何一个主播会带粉如此之频”有强烈的好奇心。
一反常态到拿着手机睡觉前,他鬼迷心窍地点进了言无声的直播主页。
言无声的主页难得和他本人花里胡哨的风格不符,干干净净的白底黑字界面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和ID号,签名那栏画风清奇:“他与信仰皆失,无法抵挡你的暴击”。
哪个中二病晚期患者出院了?这前言不搭后语啊这?
言无声的视频种类,基本都是直播,超百万的粉丝量也是在直播间里积累起来的,但他热衷于带粉,且大多带妹。大量英雄教学视频之外,带粉合集占据作品集半壁江山。
点开后眼花缭乱的弹幕差点把钟欣城这严谨老年人审美的家伙送走,花花绿绿一片“哥哥再爱我一次”“哥哥我又好了”“哥哥雨露均沾”“恭喜这个b”飘来飘去,钟欣城战术后仰,脸拧在一起,活像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言无声带粉就是花式炫技,这人乐在其中,喷王名不虚传,但要不要喷取决于战况和心情。钟欣城翻了好几期视频,有的言无声像个上分机器一样,一反常态只字不说;有的则像吃了枪药,从对手到队友骂了个遍。
当然,信誉分也直送汪洋大海,哗哗全掉没了。
言无声旷了一期视频,据说是信誉分太差被禁止巅峰赛。事后他解释是三次元发生了点让他开心的事,一不小心没控制好自己跌宕起伏的心情,让多余释放的能量误伤了贫苦百姓和鱼塘里幼小可爱的小鱼卵们。
这就气人了,这种祸害就该被封号。
带粉什么的真不适合钟欣城,他还是喜欢注孤生死亡单排。
他了解的仅限于言无声的带粉方式:双排上分。但他不确定是否绝大多数主播会这么做。在实践前,钟欣城打算做全面的调研以求最圆满的结果。
然后,他登上了浏览器。
“求问:主播一般是怎么带粉的?”
“谢邀,想成为一个优秀的主播首先要有颜值,不用过帅,比肩吴彦祖就可以;其次要声音好听,五大三粗的同志自行规避哈,要是感冒了就别播了,别吓到粉丝;再要是有技术就更好了,没技术就唠,七大姑八大姨姥姥家的牲口奶奶家的狗啥不能讲……”
“谢邀,鄙人专业被带粉十年,自觉钱包亏空……”
“要不要来试试我们的主播养成一条龙服务:主播素质培育、人设包装、运营团队、超级房管,价格公道服务周全终身包邮,火不了算我输!优惠价只要998!”
“谢邀,梦里啥都有。”
这都什么东西?
钟欣城叹息一声,觉得这些不知哪里来的鬼东西还不如言无声的方法简单粗暴,他刚想关手机,忽然看见一条红标评论。
“谢邀,作为一个优秀的主播,带粉其实讲究技巧:首先你要对粉丝榜单和打赏榜单的前几名眼熟,并且在带粉时以各种自然而出其不意的理由巧妙带到打赏第一名,激励大众的热情;平日跟粉丝的互动不用太多,尤其是私信方面,但是对于大粉头要有一定了解;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雨露均沾……”
雨露均沾。
看来看去,也就这个叫【为了追现男友我跑掉了三双鞋】的人回的还算像样,因为暂且不管对错,钟欣城难得发现他对自己的大粉头一无所知。
他的粉丝榜在哪里来着?
放下手机,钟欣城在自己的主播信息界面翻了两页找到了粉丝实时互动榜和粉丝活力值榜,排名第一位的名字让他不禁挑起眉来。
【青雅殇泪·幻蝶·冰雪舞】
个性签名:伸出我的手,握不住温柔。
钟欣城:……
他这大粉头,怎么有点非主流玛丽苏既视感呢?
双休日直播时,言无声的偷摸双排作战法果然有了奇效,钟欣城从没受过如此大礼,直播间的弹幕像是神舟七号上天时喷射出的烟尘,糊了屏幕满满当当,连本来面目都看不出了。
“哥哥!你居然和言狗逼双排了???”
“说好的关系不好呢?难道拿的是相爱相杀的剧本吗?”
“哥你不厚道,我们意大利炮都搬出来了,你俩握手言和了?”
“虚·晃·一·枪”
“眼看它高楼起,眼看它楼坍了!”
“我们去扒记录了,你俩就是双排!还偷摸!!”
“哥开金口,说话,别吃棒棒糖了!吃糖没用!”
“到底什么关系啊???”
满屏的“讲话”刷过眼去,钟欣城趁着双休日清闲打算多播一会儿,一局还没开就被直播间的粉丝堵在界面上离不开。他舔了下手里只剩根棍的棒棒糖,草莓味的偏红色使他的舌尖带点猩红意,他舔过齿列,漫不经心道:“没什么。”
“有什么!这关系到我们的荣誉!”
“我们不能和对家妥协!”
“所以你俩到底有什么?”
“唉你俩瓜娃子搞来搞去好揪心滴!”
“前面怎么还有东北口音?”
“俺东北那嘎达的可不那样事儿讲话!”
“我家正主和对家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亲密双排?”
“哈估计言狗的粉丝才要气疯了。”
“哥哥你俩是不是串通好了?”
“离谱离谱离谱。”
“没串通,也没骗你们。”钟欣城实在受不了这群吵闹的孩子了,他早就想过有敏锐的粉丝会发现端倪,但没想到反应这么激烈。他和言无声又约好把这一轮业营好,只得勉强提着精神在众目睽睽下编瞎话。
某人说起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气定神闲地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地道,手边还放着吃完的糖皮纸。封面上咧着嘴的小孩露出一口白牙,阴恻恻地扭曲着脸对着镜头笑。
“我们以前就认识。”
“为什么要提起他?各玩各的不好吗。”
“关系没不好。”
钟欣城挑着弹幕上比较有针对性的问题回,回的大大方方,答案却有模糊性。弹幕飘过一行红色小字,问他:“那你先前的比赛怎么故意坑他,你以前还被他虐杀过呢?”
这事确实是先前双方粉丝斗争的焦点,钟欣城觉得有必要回应一下。
虽然他就是故意报复的。
谁还没个脾气呢?
“技术主播也不是万能的,救不了就是救不了,职业赛场还有卖队友的。”钟欣城说。
“更何况。”钟欣城随便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他欲言又止,好半天才接着道:“言无声似乎也没说我坑他。”
的确,言无声没说过这话,人家这会儿早下播了,说是要和室友去吃三花肘子炖红糖燕窝。
这场节奏带了不久就断了,因为钟欣城忽然说要带粉。
“天啊哥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哥哥是被盗号了吗?”
“有必要举报给超管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