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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心动式直播直播式心动-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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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任务交给了办公室,由梁婷婷对接,她当时便订好了之前一直合作的店家,约好周五下午三点准时送到礼堂。似乎没什么需要钟欣城参与的,在清点完物品后他便先行离开,走时同梁婷婷道别。
  谁知道周五下午三点时,音响没来。
  校园歌手大赛是a大传统的校园活动之一,票务中心门口的座位票发放队伍已经绕过主楼延伸到一百多米外的实验楼。钟欣城背着包在人群中穿梭,手里死死捏着刚刚挂断通话的手机,整个人像盘桓在房顶的小鸟雀,扑棱着翅膀一步跨过甬道沿,向礼堂跑去。
  五分钟前,刚刚下体育课的钟欣城突然接到梁婷婷的微信通话,让他赶紧去礼堂。
  梁婷婷的话音里满是焦急,隐有哭腔,钟欣城心下觉得不妙,不敢有所停留。
  演出开始前两个小时,彩排人员一窝蜂挤在礼堂,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夹杂其中的主持音萦绕耳畔,奇怪的电流声贯穿全程,磨的人耳朵生疼。钟欣城从楼梯间绕到门口,看见了焦急围作一团的梁婷婷和宋晨杰,还有其他几位办公室的大一学生。
  “师姐,怎么了?”钟欣城气喘吁吁地跑到众人面前,疑惑地问道。
  梁婷婷似乎在和谁打电话,着急的顾不上回答钟欣城的问题,站在一旁的宋晨杰连忙道:“之前我们预订的音响被借给了别的客人,好像是他们前台记错了我们预订的时间。”
  “没法再借吗?”钟欣城万万没想到会出这种事,连忙问道。
  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a大的礼堂设计对音响的要求很高,且a大周边的音乐器材租借地本就少,又正值高校区的其他学校都有活动,音乐器材都是提前预订,如今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能立刻替上的。
  宋晨杰摇了摇头,看见梁婷婷焦急地放下手机,按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簿打下一个——看来是不行。
  “师兄、严疏他知道吗?”钟欣城把视线从梁婷婷身上收回,几乎是打开手机就想给他拨微信电话。
  “他……”宋晨杰轻轻地‘唉’了一声,他其实想说已经告诉严疏了,但钟欣城的手比脑子快,一下子就拨了出去,让人想阻止也来不及。
  按照严疏的脾气,估计一顿骂是免不了的,还要狗血淋头的被骂,场面铁定凄惨。但如果再这么拖下去就是演出事故了,绝对会影响活动效果。
  “师兄,你在哪?”钟欣城开门见山,他急促地问道。
  电话另一头的严疏还没能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钟欣城,小朋友的语气过于焦急,情绪盖过了往常的平淡与冷静,涌起几分当真符合他这年纪的不沉稳。
  可十八岁的青年,不沉稳也值得被原谅。
  毕竟小朋友遇到难处时,他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严疏。
  “欣城。”严疏的话中带着笑意,像一股暖流灌到钟欣城心里,那些不断放大的焦急与无措被这两个字打碎。钟欣城耳边还回荡着礼堂内的刺耳音乐声,梁婷婷和其他人的低语也在回响,他却徒然平静下来。
  “别急,等我两分钟。”
  严疏如是说。
  “好。”钟欣城低垂着头,轻声应答。
  两分钟,漫长的两分钟后,青年出现在光芒照耀的尽头。


第28章 我怀念那个巧克力味的触碰
  严疏穿着铁灰色西装,从头到脚打扮的像模像样,他从门口进来,一眼认准了钟欣城。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如今变成了办公室一堆小鹌鹑的主心骨,众人注视着他走过来,七嘴八舌地跟他解释情况。
  严疏往钟欣城身边一站,认真听着梁婷婷跟他汇报最新的进展。
  钟欣城的视线在沉默中倏然游走,严疏的白衬衫掩在西装外套内,深色领带位置端正,领口的纽扣卡在喉结下,多了分不曾有的微妙美感。他悄悄向着严疏靠近一步,心不在焉地听着梁婷婷说话,下意识猜测严疏是从哪里赶来的。
  是在做什么,才会穿的这么正式呢?
  “我知道了,附近的店家都联系不上是吗?”严疏抬腕看了眼表,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让梁婷婷先等一会儿,自己转身打了几个电话。
  不出五分钟,严疏转过身来,看向梁婷婷:“法学院之前是不是借过礼堂?”
  梁婷婷愣了下,从借用记录里翻出了当时的借用数据条。
  “是,他们是半个月前……法学院他们当时开的是专业迎新晚会!”梁婷婷突然想到这事,她“唉唉啊啊”语无伦次叫了一通,开心不到一会儿便又苦下脸来,她战战兢兢瞄着严疏,“那,我去找法学院学生会借?”
  “我问了,他们的音响修好之后是空闲的。”严疏不在意地说,转过头仔细看着钟欣城,发觉小朋友额角还有些许未干的汗。“跑过来的?”严疏挺直脊背,西装褶皱被抻平,显得他身材更好:宽肩窄腰,腰部线条尽数收到西装裤的皮带里去。
  “嗯。”钟欣城点头,严疏的视线在他眼里莫名变得烫人,令人不敢直视。
  “你都问完了还来问我吗?……你问的徐艺蓉?”梁婷婷咋舌,她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吓得毛都炸了起来,探究地瞅着严疏。
  “给你点脸了,遇见事不知道多想想,自己借过的东西不知道多留意留意,赶紧带人借音响去。”严疏冲着梁婷婷笑骂道,催促小姑娘赶紧去干活。
  “哎,主席。”梁婷婷眉开眼笑,特地在暗地里朝钟欣城眨了眨眼,悄悄做了个鼓励的动作。她领着一大群办公室的小孩往前走,走了一半又突然折回来八卦:“你不会真问的徐艺蓉吧?”
  “不提她会死吗?”严疏是真生气了,看表情,只要梁婷婷再多说一句,他保证能上去一脚给这群小崽子从礼堂踹到法学院教学楼。
  徐艺蓉……听名字应该是女孩子吧。
  钟欣城默默敛下眼去,说不上心里是何滋味。
  让严疏不想提的女孩子,是前女友么?
  大部队在行进,钟欣城顺着墙根想一起溜,走了两步却被人拎着后衣领往回拖,半点走不开。他踉跄一步,肩膀靠在严疏的胸膛上,恍惚间从相靠近的地方感觉到了一阵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他们人够了,你就别去了;我这边人少,待在我这吧。”严疏低着头,屈起手指抹掉小朋友后颈的汗滴,意外地瞧见那人肉眼可见漫上一层绯红的耳根。
  这么敏感的?严疏无声轻笑,似乎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严疏手欠,故意又碰了一次钟欣城耳根下最软的那块肉,果不其然身前的小朋友吓得抬手捂住耳朵,转过身用一种“你再动我就要咬你了”的眼神瞪着严疏。
  “你现在的表情,真可爱。”严疏笑得光明正大,他抬手松了松领带,歪着头盯着钟欣城的一举一动。小朋友像一只紧紧贴着墙根的仓鼠,眼睛滴溜圆,没地方退、也不想退。
  “我平日也这样。”钟欣城意识到自己表情可能有些失控,他光速板起脸,用手揉了揉耳根,难耐的痒意却怎么也消除不掉。
  “你呀,就是太老成,明明还没经历过什么。”严疏笑着,他调侃道。
  什么叫没经历过什么,就好像你活了几十年一样。
  钟欣城不满地撇撇嘴,万万没想到这个岁数还有差不多的年轻人用这事来教训他,他双手插在衣兜里,难得开口小声嘟哝:“你经历的多,反正都有前女友……”
  严疏耳朵尖得要命,该听的、不该听的都一清二楚,他先是愣了一秒,露出莫名的情绪:“什么前女友?”
  呵,开始装傻了。
  钟欣城板着脸不理人,在心里细细数落严疏干过的那些好事:受女孩子欢迎、曾经还给别的师妹送书、特意到教室门口等人、跟师妹一起吃饭、大晚上的送人家回宿舍……好吧,送回宿舍这事情有可原,但是、但是怎么能走那么近呢?
  还有徐艺蓉,到底是有什么过节才会连提名字都不愿意?
  分明就有一腿。
  “徐什么……艺蓉……”钟欣城哼哼着声像蚊子嘤咛,他转过身去,仿佛提起的不经意。
  “你,以为她是我前女友?”严疏好笑地反问。
  钟欣城没开口,他低着头,从严疏的位置只能看到一小点圆润的下巴尖和不断抖动扑扇的睫毛。
  “我没有前任,一个都没。”严疏说的坦坦荡荡,他紧紧盯着钟欣城,直到小朋友转过头来看他。师兄脸上露出笑容,似宠溺、又像纵容。“那你有么?”
  “我们不许早恋。”钟欣城阖了一秒眸子,认真认真仿佛回答教授的加分问题,一脸不逾规矩的坚定。
  严疏的手捏着西装衣领,他似乎没想到钟欣城会用这句话来做回答,倏然笑了出来。
  钟欣城咬着后牙槽一脸不满地瞪着严疏,转过身赌气不理人了。
  不许早恋?这很钟欣城。严疏笑了,忽然觉得前途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灰暗。
  法学院学生会很痛快地把音响借给了校会,毕竟平时总受照拂,法学院院会分管和严疏的关系又出奇的好——又或者说严疏这人交际圈太广,连隔了好几个省的学校都有认识人。
  歌手大赛正式进行,调试的设备紧急替上,办公室的小孩站在礼堂前面墙根排了一排,生怕再出其他问题。演出进行时,钟欣城被梁婷婷拉到后台,结果这人也不知道忙活什么,放着钟欣城一个人在无数后台后勤人员里转圈圈,迷路后找不到方向。
  红蓝相间闪烁的舞台光效从南拖到北,钟欣城藏在后台的小角落里,漆黑一片的空间让人看不清脚下的路,他不敢多挪动一步,身边器材太多,怕贸然行动就会被绊倒在某处。
  挂着白牌的文艺部和实践部的成员忙前忙后,钟欣城手边的手机屏幕亮着光,从他的锁骨照到下颌线,突兀笔挺的面部线条在黑暗中露出些许锐利。他轻轻踢着面前的椅子,视线从亮灯处正在补妆的小姐姐身上收回。
  不久前,严疏曾经把他按在椅子里,给他涂口红。
  他仍不懂男孩子涂口红有什么意义,但他清醒地知道,那个巧克力味的口红的确很好吃,甜兮兮的、没那么难以接受。
  钟欣城敛下眼去,他将食指骨节按在唇上,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轻轻舔了下自己温凉的皮肤。
  没有那层粘腻的巧克力味,他想。
  “你在干嘛?”
  某人的声音突然响起,钟欣城吓了一跳,他转过头去看,发觉严疏一脸狐疑地从他身后的员工通道走出来,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刮破手了?”严疏走到钟欣城身边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指对着不明亮的光源仔细看,小朋友的手指细长漂亮、掌纹清晰、又白又嫩的指尖圆润得不像话。
  他的手很凉,分明不是寒冬腊月,怎地就这么没点热气呢?
  “还是咬到嘴了?”严疏像个看手相的骗子,翻来覆去倒弄了好长时间也没发现钟欣城受伤的端倪,继而将目标转向小朋友的脸。他托着钟欣城的下颌,仔仔细细地看。
  钟欣城的视线下移,他颤抖的目光不知为何落到严疏的面容上,轮廓锋利、五官精致、唇型……唇……
  严疏不好意思上手碰钟欣城的唇周,奈何这环境又暗又吵两眼一黑什么都看不清。他正懊恼着,忽然看钟欣城抬手拨掉严疏的手,极速偏头转身,一副被冒犯的不堪模样。
  有人从他们身后走过,投过疑惑目光。严疏礼貌退后一步的同时把手背在身后,低声说了句:“抱歉,一时心急。”
  钟欣城什么都没说,只是似乎红了眼,复杂地望着严疏。
  他不懂严疏在抱歉些什么,他只是忽然发觉:自己可能……
  可能没法再正常对待和严疏的过近接触了。


第29章 有反应可能是因为还年轻吧?
  流着微风和冰凉空气的夜,体育部器材库的灯光昏暗又朦胧,钟欣城如几天前那般站在铁门门口,抬眼时目光颤抖,最终落在远处的严疏身上。
  那人曲腿坐在布满灰尘的乒乓球桌上,脊背弯成一座起伏的山丘,他侧着脸凝视墙角生锈的单杠,而后缓慢地转头,眸子里是含着戏弄的深邃暗色。钟欣城能看清严疏唇角勾起的弧度,好看的颈线像素描画里才有的痕迹,阴影都恰到好处得完美。
  朦胧的声音和场景无法被准确捕捉,钟欣城直视着严疏,海潮般的波涛一层层冲击心灵的礁石,带走流沙和卵壳,露出嶙峋的岩块表面——满是残缺空洞,尖锐的不像话。
  “过来,欣城。”钟欣城神色一动,他听见严疏这样说着。
  他的话音竟有回声,仿佛遥远山涧里传来的铜钟宕鸣,震得钟欣城胸口微痛。
  一步、两步。
  严疏唇角的笑越发显眼,他长臂一展,将听话的小朋友捞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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