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把前夫当白月光替身 完结+番外-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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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非慢条斯理地看了过去,嘴角一勾:“或许颖姐可以写一本《被吃的艺术》?”
他口中的“颖姐”是张默的妻子,当红作家。前些天刚出版了争议较大的《罪恶的艺术》,在网上引起了一阵腥风血雨的讨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易然笑着把手搭在旁边程因的肩上,扭头对工作人员说:“咱沈哥终于暴露本性了,后期记得给他打上标签‘绅士流氓沈知非’。”
崔秀英把沈知非奉为偶像,立刻捂着心口:“沈哥,您不再是我心中的沈哥了……”
张默冷不防被cue,刚说了一个字儿,就跟拔掉了气门芯儿一样,笑得浑身颤抖。孙意在那边给他顺气:“沈哥走在吃瓜前线,5g网石锤了!”
工作人员有强大而良好的职业素养,纵然笑得浑身发抖宛如吃了大瓜又仿佛老板加工资的模样,也能控制住自己手里的镜头平稳安定。这镜头要是剪出去,那综艺效果绝对拉满了。沈知非出道这么多年,虽然许多人知道他这种性格,但是由于本人几乎不参加综艺,在粉丝心中的印象一直很神秘。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沈影帝来参加他们《明我》了!这热搜一定得上去啊!
沈影帝牛逼!
沈影帝什么破路都能开车!
还开得如此高雅动人不留痕迹!
真不愧是绅士流氓!
一片嘻嘻哈哈中,张默笑道:“看咱们小与,看看人孩子,多安静……沈老师快说,聂与是不是被你荼毒太深所以格外淡定?”
李易然把手边的奶递给程因,摇头叹道:“造孽啊!”
聂与正在咬着吸管喝酸奶,旁边的人都笑得东倒西歪,只有他巍然不动。他直觉性地看向沈知非:“啊?”
一点奶渍留在他的嘴角。
阳光正透过层层叠叠的飘带和透明顶棚打下来,刚好照在聂与坐着的地方。他穿着宽大的衬衫,头发挑染了几率猩红色,皮肤雪白,五官俊秀动人。那一寸阳光就这么从他的左眼打到右锁骨,眼睛里盛满了所看着的人。嘴唇微红,嘴角有白色的奶渍。他的脸上布满了茫然的神色,像是冰山上融化的积雪,流淌进了沈知非的心里,直接将一簇火焰燃得更旺。
沈知非移开目光,他不着痕迹地轻喘一口气。脑中的思绪正走在康庄大道上,忽然就漂移到了下流的水沟里了。他垂下眼眸,嘴角倒是带着一点笑:“没什么。”
“夸你乖。”
那三个字简直像是一瓶热油浇在了火星子上,直接燃起了燎原大火。聂与只觉得脸上滚烫,耳根都有些软。所幸他害羞不脸红,这一点让他在许多场合都显得游刃有余。
譬如沈知非刚说完这一句,那边孙意就开始发出某种磕糖时候才会有的声音:“沈老师也太不厚道了,你们之间关系好成这样,之前还装不认识。”
崔文秀捧着自己的脸:“我都脸红了,聂哥还跟没事儿人一样,一看就是听惯了吧。”
聂与咳嗽了两声:“其实我也脸红,就是脸皮厚不明显。”
“哈哈哈哈哈哈聂哥自黑可以的!”
聂与刚想接话茬,就听到旁边的沈知非说:“聂与是嘉宾团的冷静担当。”
张默好奇道:“那在你们之间呢?小与的性格的确更乖一点。”
聂与连笑都笑不出来了,他低头喝奶,心想这话要是让一中的人听见了那还了得?
一中扛把子,校霸大魔王,谁敢说他乖那简直是把他的脸踩在脚底下。
必须得一板砖过去啊!
沈知非笑了笑,那几声笑音在喉腔里流转,漫不经心地便成了带着一点哀怨的话:“聂与一直都很冷静,很……乖。”
——不管做什么,都带着那种万事与他无关的表情。
除了……
——除了最后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的情绪已经崩溃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清醒与理智之间只有一根丝线悬着。他歇斯底里地骂他,家里的东西被他毁的一干二净。但是他最后又很乖,缩在角落里,把被撕碎的离婚协议一点点拼好,然后说。
他说。
“我要离婚。”
——也只有那个时候,素来如古井一般的他眼中有星辰。
里面灿烂的繁星是那样刺眼,某种向往和渴求几乎让人不敢再去回忆。只要一想起来,心脏就忍不住开始抽搐,疼得不得不用猛吸一口气的寒冷来压抑涌上来的酸涩。
沈知非按了按眉心,没让情绪波动出来。他几乎是残忍地把那段过去暂时忘掉,在聂与和镜头前表示出一副懒洋洋又温和的模样,重复道:“聂与很乖。”
聂与没办法对那段已经被遗忘的过去做出什么评价,只是扯了扯嘴角:“也还好。”
他想把这段只要提起就有很大几率露馅的过去掀篇,不想过多纠结。沈知非在众人面前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很让吃惊了,更何况那段关系又不是什么彼此都共鸣的回忆。
所幸陶从意像是忽然读懂了他的意思似的,忽然开口把众人的注意力都拉回到了剧情上:“为什么国王和王后没有出席婚礼?”
崔秀英回头一看,也皱起眉:“席位是空的!”
聂与往那边一看,主席位上是空的。他喝完最后一口酸奶,心想,他的卧底卡牌上写了“国王”两个字。
他以为只是某种象征,没想到他在这个故事里扮演的是真的国王。
那么“王后”是谁?
节目组应该会找一个女生,那另一个卧底兴许就是与他的身份相对应的人。
要么是崔文秀,要么是孙意。
节目组热爱炒cp,应该会把他跟更年轻且未婚的崔文秀放在一起。
聂与垂下眼眸,脑中飞快地思考着。
《明日的我们》惯会玩弄文字游戏,看过第一季的应该都知道。婚礼已经快结束了,而下一个线索自始至终都没出现。
“线索牌,大家把自己的线索牌拿出来,应该是婚礼中我们还需要完成一些任务。”
说话间,聂与的大脑飞速运转。国王和王后缺席,而他们的线索牌上却有一句“王和王后为他们祝祷”。是否意味着他需要完成对婚礼的祝福,婚礼才能结束,下一个线索才会出现?
他们的线索牌在沈知非手里。
沈知非没动,他只是笑了一下,忽然俯身过来。
灿烂的折射出来的七彩阳光散射在沈知非脸上,犹如漂亮的花钿。他的脸清隽又妖气,低低地说:“聂与,嘴上牛奶没擦掉。”
说完后,他就伸出手,擦了擦他的嘴角。
☆、0丁洋里叹0丁
由于某些原因,沈知非的手并非像是寻常豪门大少爷养尊处优出来的,他的手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茧子,拇指擦过聂与嘴角的时候,几乎给那一小片苍白的皮肤瞬间染上了胭脂。
沈知非慢条斯理地拿了一块纸巾,把自己手上的奶渍擦掉了。
聂与:“……”
脑子有点涨。
心情有点微妙。
最重要的是……
聂与不着痕迹地往镜子里看了一眼,手颤抖了一下,心想,还好还好,没脸红。
只是心口忽地便有一点子热,像是火星子恰逢燃油一样,瞬间就起了大火。一路轰轰烈烈地从他的心底烧到了四肢八骸,势如破竹来势汹汹。聂与只觉得曾经自诩为子弹都打不穿的脸皮都被烤焦了,热腾腾的冒着气。他想摸摸自己的嘴唇,但是这样的动作又太明显了。
而且沈知非似乎在看他。
镜头也在。
于是他伸出舌头舔了舔。
舌头是能调情的人体组织,柔软又坚韧,颜色偏偏还是大红色。像是鲜艳的血洒在了玫瑰花上,流落一地的凄惶欲望。
沈知非只瞧见那红艳艳的舌头在嘴角一闪而过,又被藏进了嘴里。那似乎是聂与不经意间的动作,但是配着一双勾人的凤眼,以及雪白的皮肤,再怎么不经意的勾引都已经变成了力度足够的挑逗,已经足以让沈知非接下来的想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只是一点红色的舌尖。
旁边的人似乎没发现他们的动作,只有李易然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没擦掉的话赶紧给人舔干净啊沈老师。”
孙意看了一眼:“这破路就别开了。”
聂与坐得端端正正,那样子是很乖巧的,一双眼睛都有些闪避,睫毛落在下眼睑上,有些手足无措。他磕磕绊绊地说:“谢,谢谢……”
其他人已经拿出来自己的线索牌了,纷纷都看了过来。沈知非嘴角始终带着笑,坏心眼地问:“谢我什么?”
孙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猛地像是发现了什么八卦似的:“什么什么怎么了?”
聂与本来想核对线索牌,不料沈知非也不依不饶,声音沉沉的,那一声轻笑从喉咙发出来:“好好说啊,聂与,谢我什么?谢我帮你把牛奶舔了?”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李易然是最开心的,靠着程因笑得浑身发抖。
张默无奈捂脸:“沈老师,您可就别骚了。”
李易然说:“沈老师心想,不做人的一天真快乐。”
聂与的目光落在了陶从意身上,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人。陶从意是跟他同公司的,演戏方面据说比他好了一大截。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人的演技也不怎么样,连自己的愤怒和咬牙切齿都有些掩盖不了了。
——他可能喜欢沈知非。
“小与怎么不说话?小与在想什么?”
聂与不假思索:“非0即是1,遍地都是基。深柜圈里说恐同,0丁洋里叹0丁。”
……
张默直接就开始笑了:“绝了!”
崔文秀的综艺效果一直都很好,直接看向镜头:“来来来弹幕走起来,好好的帅哥可惜长了张嘴……”
“你们俩凑一起可真的是绝了,咱们效果直接拉满了真的……”
聂与垂下眼眸,心想,我们可配了,我们绝配!
年度第一cp!
笑完之后,嘉宾们开始核对线索牌。沈知非是最后才拿出来的,因此聂与得以看完前几张。里面有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说李易然和程因的任务是给这场婚礼送上新鲜牛奶,再比如说崔文秀和陶从意的任务是送给送给新人一对灰色的鸽子。而所有人的线索牌中,都相继出现了“精灵”“女巫”“天使”之类的字。
这些应该是身份。
女巫会为灰姑娘送上祝福,天使则是见证他们的婚姻。而国王和王后,则是为这场婚礼祝祷。
每个人的身份牌上都有一个对应的身份,他的是国王,而国王并不一定就是卧底。
按照《明天的我们》往期节目来看,卧底一般都是那些并不希望真相被揭开的人。卧底身份的隐藏是一个看点,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而隐藏暴露在众人眼前的真相又是一个看点。只是这个节目组对卧底并不友好,也正以因此,卧底总是在前期就被找了出来。
这个点很模糊,他可以误导人们对他身份的猜测。
新郎和新娘走下红毯,他们看起来很幸福,脸上洋溢着对婚姻的美好期望。辛德瑞拉穿上了水晶鞋,行走间,阳光照在她的鞋子上,她仿佛踏着万千星辰,被王子挽着手。就连行的礼都是那种梦幻的迪士尼在逃公主的感觉。
……
聂与微微有些恍惚。
他的大脑骤然一疼,一些异样的情绪骤然浮了出来。眼前万花筒一样浮出了几个画面,白鸽飞过天空,漂亮的古堡上挂着美丽的玫瑰,小火车一直开了过来,黑色西装的人跳下火车——那是他自己!
细碎的闪粉和花瓣从气球里洒下,他的脸上沾了一些,仰头说话时,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他对这场婚姻很满意,他对未来充满了期望。有人走着红毯过来,那是一对优雅得体的夫妻,他们送上祝福……
“真主保佑你们的婚姻幸福美满,平安喜乐,执子之手,与子成悦。”
聂与垂下眼眸,看着王子和灰姑娘彼此交握的手。
像他一样,在那个时刻很幸福。
他几乎是梦呓一般念出来这句话,沈知非脸色微变,有那么一瞬间,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聂与。
——那是他们结婚的时候,他的父母送上的贺词!
沈知非想,聂与似乎在零碎地想起他之前的记忆,或者说,这个人就没有失忆。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心,不管是那个可能,都让他陷入某种深重的,灰色的不安之中。
祝祷过程结束之后,线索牌就被送到了他们手里。这次并非是零碎的,而是一整张:“咏叹路38号永安餐厅。”
崔文秀立刻夸张地做了个搞怪的表情:“不是吧不是吧?不会让咱们去做饭吧?我可不会做饭啊!”
李易然点头:“是啊,我连碗都没刷过。”
“我天天点外卖。”
“我连菜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熟了是什么样。”
“我之前还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