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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擦冰走火-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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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过神时,短节目已经结束了。电子屏上定格着排名,他以五分之差位列第四,没能超过假想敌蓝色可乐精。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马嘉博这次的成绩还是不尽如人意,差点在六人中垫底。

    看到比分,杜清劭就能猜到他失误了多少,心里一咯噔,直接跑了出去,都忘合上背包拉链。

    赛前做过体检,他沿着走廊一路到底,轻松地找到了医务室。果然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

    “我知道,但已经坚持到现在,不差这个赛季了。再说了,小杜毕竟还小,我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

    “他的抗压能力一直很强。”

    “可再强也是人,还是得给他一点时间去接受现在的局面。”……

    杜清劭一听就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话题,像是被什么扎了下,打算伸手开门。

    手在碰到门把瞬间还是愣了下——他觉得自己应该尊重对方的选择,先装作毫不知情。

    站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他调整好心情往回走。到休息室的时候,迪朗也回来了,正在整理东西准备离开。

    杜清劭双手环胸靠在门口了,冷冷地往里面扫了眼。

    迪朗整理完毕,出门看到他,眼神飘忽了下,笑着打招呼:“嗨,又见面了……”

    不料话音未落,就被扣住了手腕。杜清劭顺势侧目一剜,凭借几厘米的身高优势,直接将他锁在原地。

    “你干什么?”迪朗一时懵逼,耸了下肩,无缝换上恍然大悟的微笑,不怀好意地眯起眼,“想你的编舞老师了?”

    杜清劭闻言咬了下牙,慢慢松开他的手腕,后槽牙却咬得越发紧了:“单论技术,你是我很敬佩的运动员,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那是自然,明天比赛结束,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他抽出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大步扬长而去。

    杜清劭又在原地站了几秒,才收回眼神走进屋里。

    赛程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所谓的意外并没有发生。洛铭却始终无法放松,嘴唇咬得煞白。昨天男单结束后,迪朗立刻把他带回了房间,两人冷战了一晚,因此他错过了提醒杜清劭的最佳时期。

    不过话说回来,他不知道怎么和杜清劭提这件事。一直以来他和迪朗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没想到这次对方竟会率先打破这种关系,甚至把危险带给毫不知情的局外人。

    此刻,他已经无法再直视赛场边正在热身的杜清劭,只觉得自己配不上那声“老师”。

    迪朗故意把他带在身边,却一句话都不说,心满意足地欣赏他慌乱的模样。

    …

    赛场上,目前排名第五的马嘉博正在比赛。他自由滑选自国产武侠电影《岁寒》,是一套经典国风节目。

    这么多年练下来,对手状态如何,杜清劭都能大致看出一二。虽然这套节目减了难度构成,几次落冰都差点摔倒,又用极其不可思议的姿势扭回来。不过滑行依旧流畅自然,每一个动作都舒展得恰到好处。

    比到26岁,身体的负荷已经不允许他对金牌有太多的执念,但他依旧希望把最好的一面留给观众,留给自己从青年组到现在浸满汗水的14年。

    他不动声色地错开目光,侧身瞥了眼迪朗和他身边的洛铭,默默攥紧了拳头。

    “再给他一点时间,相信真正轮到他的时候,会比我做的更好。”

    昨天的对话从脑海深处冒出,他思绪放空了片刻,见马嘉博已经回到场边,朝自己笑了一下。

    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同台竞技,最后一次当面和彼此说加油了。

    杜清劭突然心里一阵滚烫,特地上前半步,抬手锤了下他的肩,用口型轻轻说了句“谢谢”。

    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原来那个叛逆期的男生已经变得细腻了许多。

    熟悉的音乐响起,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抛开刚才那种复杂的情绪。乐声从悲壮慢慢变得舒缓,他最熟悉的几个跳跃也都完成得不错,但进入后半段,命运的阿克塞尔三周跳又双叒叕摔了。

    不仅歪轴,落冰后还没找准重心,直接憨憨地翻身,用右手撑了下冰面。

    扶冰的动作不算大,还是瞬间刺激了神经末梢,让他轻轻吸了口凉气。

    其实杜清劭并不擅长刀刃跳,目前掌握的几种四周跳都是点冰跳,具体原因他也说不清,只能猜测和自己的空间感有关。

    左撇子在某些方面和普通人肯定不同,但国内也找不出更好的教练了,他只能自己想办法琢磨。

    跳跃失败后临时改结构似乎已经成了他的日常操作,想起他还有病在身,场外的教练和洛铭都同时紧张了起来。

    不过这次他没有擅作主张,合着音乐中规中矩地完成了最后的表演。

    回到场边,叶飞鸿递给他刀套,上下打量了眼:“这次居然没擅自乱改?终于知道爱惜自己了?”

    “你存心调侃我是吧?”杜清劭丢给他一个白眼,又下意识瞥了眼躲在场外的洛铭。

    叶飞鸿顺着他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毫不犹豫地指出:“我感觉你今天注意力不是很集中。”

    “什么?”他听得心里一顿,矢口否认,“我怎么可能拿比赛开玩笑。”

    教练见状没再说什么,走到等分区,突然抬手捏了下他的肩膀。杜清劭被他搞得猝不及防,嫌弃地躲开。

    “回去后再让小潘带你去检查一下。”

    “我真没事,你别疑神疑鬼。”杜清劭怼回去。

    但他平时这么副日天日地的性格,现在突然收敛起来,稍微了解一点的人看着都觉得不对劲。所幸成绩并没有大失水准,两套节目都没有明显失误,反而以270。93分拿到了赛季最佳,暂列第一。

    不过凭借这个成绩想要争夺世界前三的奖牌,还得取决于对手的表现。

    杜清劭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成绩说不上多满意,走回了休息室。

    比赛还在继续,他还没休息多久,突然听到赛会的工作人员敲门,送来了一份抽检的通知单。

    赛后抽检一般只存在于大型运动会,特别是田径举重之类的比赛,有的还会检好几轮。在此之前,杜清劭还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不过他赛前发烧输液吃药,真的误用什么药品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看到突如其来的通知,连潘立书的脸色都白了一块。

    杜清劭不以为意地往他那边瞥了眼,起身质问:“名次不是还没出来吗?还是说我之前的AB瓶有问题?”

    “目前还在检验,抽检是额外流程,希望您能配合一下。”对方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

    他会意地点了点头,接过单子仔细地看了眼一遍,扭头对潘立书说:“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违规,抽一百次都没问题。”

    不过现在最让他头疼的问题是——比赛前刚上过厕所,他好像一时半会尿不出样本了。

    要是在那边呆久了,不知道某人会不会担心自己。

正文 第33章 我哭了 我装的

    去检验的路上,本届大奖赛的成绩也尘埃落定。之前一直领先的E国选手在自由滑中接连失误,以0。83分无缘奖牌,而杜清劭却凭借这个微弱优势卡在第三名,成功站上了领奖台!

    就连向来自信过度的小崽子看到这个结果也愣了好久。因为自由滑后半段他确实走神了,要不是凭借心理暗示和半年来上千遍练习保留的肌肉记忆,现在指不定躲在哪个角落里哭。

    分数永远是体育竞技最残酷又最迷人的东西。到了世界级的比赛,几乎没有运动员的身体处在绝对满血的状态,其中包含了许多运气的成分。伤病、对手、机遇,这些因素都会影响最终排名,小概率事件和绝处逢生的反转总让人为之着迷。

    但是……

    渐渐从兴奋的情绪中抽离,杜清劭下意识摸了摸肩膀,又抬头盯着比分陷入思考——第一还是冰室永川,以312。25的高分遥遥领先。

    没错,即使千万次计算,胜利还是更倾向于优者。运气或许会使人短暂成功,必然不会走得长远。

    电子屏的边框隐约映出了他的轮廓,杜清劭默默地和自己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用可能只有洛铭能完全翻译出地杜氏英语问主检官:“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主检官和他说了声稍等,过了会从专用厕所里走出来一对已经结束比赛的冰舞运动员。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大致可以确定这确实是赛会新增的流程。

    另一半,洛铭就完全没他这么淡定了。

    比赛结束后,迪朗把他带回了酒店,关进房里反锁了房门。

    “那个男孩被抽去做第二次尿检的事,你知道了吧?”

    洛铭故作镇定地深吸了一口气:“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觉得呢?”他的话带着得意狡黠的尾音,一步步把人逼进墙角,“你应该清楚退烧药的成分,正好他这次生病,天底下还会有这么完美的机会吗?”

    洛铭被逼退到沙发边缘,腿上一软直接跌坐了进去。紧张和恐惧对于他而言是最难掩饰的情绪,尽管一次次告诉自己不要乱了阵脚,抬头时还是满眼的慌乱,手不自觉伸进了口袋。

    “想录音是吧?”对方一眼就发现了端倪,伸进他的口袋摸出了亮着屏幕的手机,轻蔑一笑,按下了终止键丢到地上,“没用的,这屋里开了信号屏蔽仪。”

    这下洛铭彻底慌了,迪朗蹲下身耳语:“赛后检验基本上两天就出结果,那会是他一生的耻辱。但是只要你答应我说服你哥,我保证有办法让一切像没用发生过一样,决定权在于你。”

    “既然如此,你总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吧?”洛铭还是不肯松口。

    迪朗看了眼地上的手机,笑着一字一字把声音送到他耳边:“好,就让你做个明白人。其实也很简单,我知道大会医生给他配的药,每天早晚各一粒,到昨天晚上应该还剩最后一颗。只要我做一个相同的包装,里面放上其他药,再按照他的顺序把其他的颗粒抠出来,他必吃无疑,而且在24小时内无法代谢。”

    他的话彻底击溃了洛铭的最后防线。他闻言梗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从沙发里弹起来,揪住他的领子嘶吼道:“你不就是想要我帮你个忙吗!?为什么要连累其他人!”

    “没办法,谁叫他倒霉摊上你这个老师。”迪朗轻轻地掰开他的手,重音落在后半句话上,“再说他对你而言也不是其他人吧?Lumi,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对你很了解。所以说……”

    “所以说,您可真是颅内推理之王啊——”

    突然,门口发出了磁卡读条的声音,门砰一声打开,玄关的链子瞬间被拉挺,发出“呲啦”酸牙的细响。

    只见杜清劭透过门缝,侧着半个身子,目光下而上扫过,歪头招呼道:“晚上好,剧作家先生。”

    这句话他还特地学了法语发音,磁性的尾音里满是嘲讽意味。

    刚才正拿着反派剧本威胁到嗨的迪朗顿时愣住:“你怎么来了?”

    “有人想要毁我清誉,作为当事人这么可能不来。”杜清劭隔着玄关的链子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听说你开了屏蔽器,可为什么我录得那么清楚呢?”

    “你!”迪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才恢复原先的从容,“哪又怎样?非法录音做不了证据。再说,等你尿检……”

    “大可不必,”杜清劭直接打断他,从兜里摸出一卷透明胶带,拿在手里晃了下,“在我背包的拉链上,提取到了你左手拇指食指两枚特别清晰的指纹。”

    “你放屁!老子明明是戴手套的!”迪朗彻底崩不住了,直接朝他吼出来,声音竟然都带上了委屈的小奶音,完全没了刚才牛逼哄哄的气势。

    方才摊在沙发里哭唧唧的洛铭都忍不住扬了下嘴角,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拉开保险把杜清劭放了进来,并排站在玄关口,两脸冷漠地看向他。

    看到一秒变脸的洛铭,他才恍然大悟:“所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说串通这个词就不太好听了。”杜清劭纠正他,“不过确实,昨天在走廊里我就听到你们的对话,第一时间找老师核实了情况。当时我就想出了你最可能的操作方式,所以特地在离开休息室前没有合上背包拉链。”

    “没想到啊,是个怂狼局。”说到这儿,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不可置信的慌乱在迪朗眼中闪过,随后他又镇定下来做最后的挣扎:“你凭什么这么猜?”

    “你不知道在犯罪心理学上,有一个理论叫做风险评估网络图最小化吗?”杜清劭朝他一摊手,“至于我是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动过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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