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烟雨图-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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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回去睡?”
“我想你醒过来一睁眼就能看到我。”洛裴然这么回答到。
然后两人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趴着,互相看着对方。
病房里的气氛都变得安静而美好。
只是这地点并不是那么浪漫就是了。
相互看了一会儿,洛裴然开口问他:“阿渊,你饿吗?你从昨天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
祁渊离对着他摇了摇头,笑着说:“不饿,我一向对食物都没什么执念。”
洛裴然坐直了身体,装出一副幽怨的模样,对着他指控到:“难怪,每次让阿渊请我吃饭,阿渊你就要晕过去,你还记得你还欠了我三顿饭吗?”
明知道洛裴然是装出来的,但对他这种故意扭曲事实胡说的行为,祁渊离还是有些哭笑不得:“我那是身不由己的好吗!再说我都让你住进我家了,还要怎样啊?”
洛裴然继续义正言辞的说:“那也不能忘,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祁渊离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点头应到:“嗯,还。”然后又说“你要是不介意饭吃一半就要送我进医院的话。”
洛裴然顿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演了。
要说不介意,但每次受累的都是他,要说介意吧,却又不是那么回事儿。
反正不管他介不介意,这种事情,还是能免则免吧!
他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这事儿揭过。说说你这次又是什么情况啊?都还给自己添上彩了。”
虽说晕倒的时间随机不固定,但这也太随机过头了吧!
一提这事儿,祁渊离就有点牙疼。
昨天突然被洛裴然那么一撩拨,他直接就呆住了。
回过神来刚打算要扳回一局,可还没等他从高脚凳上下来,那种羁绊引起的后遗症就来势汹汹的出现了。
他连抵抗一下下都来不及就直接从凳子上摔下来,晕过去了。
磕破了额头就算了,还好死不死的砸中了鼻梁。
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
祁渊离‘面色和善’的对着洛裴然说到:“面对长发美人火力全开的撩拨攻势,兴奋之余,一个不小心就乐极生悲了。”
“怪我。”洛裴然立刻态度诚恳的认错。
祁渊离倪了他一眼,说到:“不,怪我!色令智昏,没有第一时间从凳子上滚下来!” 虽说错不在他,但和他也脱不了干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但我觉得,你回去之后,还是去刷一个月的马桶吧!”
洛裴然:“……”
这发展似乎不太对啊?
祁渊离见他一声不吭,权当他默认了,直接一锤定音:“那就这么说定了。”
就这样,洛裴然完美错过了最佳反驳时间。
他相信,祁渊离说的出就做的出,说让他刷马桶就一定会让他刷!
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在“偏高”的地方瞎撩拨,他应该换个平坦一点的地方,比如卧室里的床,客厅里的沙发什么的就很不错……
在医院里住了三天,祁渊离总算可以告别这个让他难忘的地方了。
被洛裴然接回度假区的别墅时,他难得的体会到了自己在人间的这个窝还是相当舒服的。
洛裴然陪着祁渊离在医院呆了三天,虽然祁渊离说自己不太需要食物,但他还是陪着他吃了三天的清汤寡水,嘴都快淡出鸟来了。
回到别墅,把祁渊离安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洛裴然决定先去做顿好吃的,拯救一下他委屈了几天的嘴和胃。
当然,犒劳自己的同时,他也没忘了照顾祁渊离这个病号。
他给自己做了一份黄焖鸡,又给祁渊离做了份青菜瘦肉粥。
当祁渊离坐到餐桌前,看着自己面前这白白绿绿的粥,再看看洛裴然面前那盘色泽诱人的鸡肉,十分不满道:“阿然,你这是差别对待啊!”
洛裴然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浓郁的鸡肉香味充斥着他的味蕾,好吃的他都快要哭了。听到祁渊离表达的不满,他面不改色的回到:“医生说了,伤口没长好之前,你都要清淡饮食,最好只喝粥。再说我这份是辣的,吃了会影响你的伤口恢复。”
祁渊离把面前的粥推过去给他,很认真的表示“我已经好了。现在我也需要改善一下伙食。”他只是对食物不执着,但并不是不挑食。
“我觉得还是谨遵医嘱的好。”
“马桶你不用刷了。”
洛裴然一听,迅速把面前的黄焖鸡推过去,顺便把那碗白白绿绿的粥挪到自己面前:“阿渊,你说的有道理,你是该好好补补,这盘鸡给你吃。粥给我,喝粥其实挺好的,我现在就特别想喝粥。”
男人就该能屈能伸,只要不用刷马桶,什么都可以让,美食算什么!
祁渊离对他的识时务是相当的满意,优雅的把黄焖鸡端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嘴里慢慢的咀嚼。
突然他就有点理解洛裴然对食物为什么那么执着了,因为真的是太好吃,太幸福了!
就这样,他们一个是真开心,一个假装开心的坐在一起吃了出院后的第一餐。
白天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到了晚上,那当然还是要来点晚间节目的。
第 23 章
“阿渊,天黑了,晚上干点什么好呢?你这几天在医院又没有手机解闷儿,都快闷坏了吧!”洛裴然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问他。
祁渊离一手撑着头倚靠在沙发的另一边,认真的思考起洛裴然的提议。
之前因为磕到了额头,检查结果显示有点轻微脑震荡,医生让他静卧休息,洛裴然又十分的配合,除了吃饭上厕所,基本都不让他下地走动,被迫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三天,躺的他骨头都酥了,实在是不想早早的就去睡觉。
可想了好半天,他也没想出来能干什么。
以前在忘川,他还能找忘川河里封印的鬼怪消遣,反正数量多,也算其乐无穷。但是在人间,他的消遣方式还真的是少的可怜,除了作画就是偶尔去逛逛拍卖会,关键是现在大半夜的,无论是哪一项消遣项目都不太合适啊!
他只能把决定权又交还给洛裴然:“还是阿然你决定吧,我实在是想不出能干什么!”
洛裴然犹豫了一会儿,才不确定的说:“那看个电影?刚好之前买了投影仪,还没用过呢。”
祁渊离点了一下头:“好啊。”
征得他的同意,洛裴然开始动手捣鼓那个已经在茶几上放了好几天的投影仪。
祁渊离对那个东西不太熟悉,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弄好。
捣鼓了几分钟,投影仪的画面就投射在了客厅里特意留出来的空白的墙面上,然后洛裴然又去找来遥控器把客厅的灯关了。
祁渊离看到他弄好了,问了句:“你打算看什么电影啊?”
他话才刚问完,就看到洛裴然用投影仪的遥控器从一个青面獠牙的画面点了进去。
“你看鬼片?”
洛裴然转头看着他,问到:“不可以吗?”
祁渊离顿了一下,答了句“可以是可以。”然后又接着问:“但是你不觉得咱们两个真鬼,大晚上坐在一起看人演的假鬼片……这很奇怪吗?”
“还……还好吧!”
祁渊离无话可说,只能回他:“你开心就好。”
然而就在这时,投影仪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正在对话的两人都措不及防,被吓得一哆嗦。
洛裴然迅速坐回沙发上,还抓了一个沙发上的靠枕抱在怀里。
祁渊离还算比较淡定,坐在原地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刚才的尖叫声只是个渲染恐怖气氛的片头,正剧才刚刚开始。
正当电影播放到高潮部分的时候,祁渊离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转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边,才发现洛裴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他边上了。怀里的抱枕被他抓的死紧,脚也缩到了沙发上,整个身体还随着画面里出现的恐怖片段时不时的抖一下,一惊一乍的。
祁渊离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阿然,你怎么了?”
电影画面里,这时刚好出现一个女鬼恐怖扭曲的脸……
洛裴然被他这么突然一拍,吓得魂都飞了,诈尸似的大叫着从沙发上弹起来,在看到拍他的是祁渊离之后,才惊魂未定的说“干……干什么?”
祁渊离直接被他的反应惊呆了:“你一个真鬼,居然还怕人演的?”
明明就吓得发抖,洛裴然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他抱着靠枕坐回沙发上,假装冷静的继续看电影,还不忘狡辩到:“我……我……我那是被你吓得,鬼吓鬼吓死鬼,谁规定的鬼就不能被吓到了?”
嘴硬是他最后的倔强。
绝对不能丢!
祁渊离忍笑:“嗯,我吓的。继续看吧。”
还挺能装!
过了一会儿,祁渊离突然又拍了一下洛裴然的肩膀,问到:“阿然,你还好吗?”
谁知洛裴然这次的反应竟然比刚才还大,他尖叫一声,闭上眼睛拿起手里的靠枕对着拍他肩膀的方向就是一通乱抡,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快离开……”最后还直接把手中的靠枕都打飞了。手里东西没了,他突然朝着祁渊离扑过去,一把抱住祁渊离的腰,整个人不停的往他怀里缩,还在瑟瑟发抖。
看样子被吓得不轻啊!
祁渊离破天荒的觉得有一点点愧疚。
以前相处了几百年,他居然都不知道洛裴然怕鬼?
可愧疚完了之后,他竟然觉得挺好笑。
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真鬼,居然被人演出来的假鬼吓了个半死。
原来之前的那些冷静淡定都是装出来的啊!
从现在起,洛裴然那幅冷静精英的形象,在他这里算是彻底灰飞烟灭了。
祁渊离顺着洛裴然的背脊轻轻的抚摸、拍打,安抚着他的被惊吓过度的情绪,想了想,又腾出一只手去够茶几上的灯光遥控器,把客厅的灯都打开。
而电影此时已经结束了,正在播放片尾曲。
比较缓和的音乐响起,亮如白昼的灯光,驱散了被黑暗渲染得有些恐怖的氛围。
缓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洛裴然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了。
清醒过来的他,发现自己竟然缩在祁渊离怀里,双手还紧紧抱着祁渊离的腰,尴尬的他心脏病都要犯了,就这么放开也不是,继续抱着也不是,可纠结死他了。
正当他还在纠结的不要不要的时候,祁渊离感觉到了他的异样,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问到:“好点儿了吗?”
那温柔的仿佛像是在哄孩子一般的语气,瞬间冲散了洛裴然的尴尬,他轻轻推了一下祁渊离,在祁渊离松开手之后,从他怀里坐起来,轻咳一声,冷静回到:“我没事,只是……嗯……太长时间没看过这么恐怖的片子了,一时没控制住。”
祁渊离憋笑:“嗯,没看过。”
洛裴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全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的说到:“呃,那个,我突然觉得很困,就先去睡觉了。”说完他逃命似的从客厅一路跑上了二楼。
祁渊离看着他落慌而逃的背影,忍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没忍住,坐在客厅里差点没笑成了个大傻子。
洛裴然跑回二楼的卧室,把门关上,听着从客厅里传来的笑声,双手捂着脸靠着门板缓缓蹲下,低吼一声:“操,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也许是考虑到回卧室里睡洛裴然会更尴尬,祁渊离居然在客厅里坐了一晚上。
等到天边都已经泛白了,他才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
可等他眯了一会醒过来,打算去卧室里看看洛裴然睡醒没有的时候,却发现洛裴然人不见了。
祁渊离忽然有一瞬间的凌乱。
洛裴然这是尴尬到直接离家出走了吗?
第 24 章
想着洛裴然可能是因为自己窘迫的样子被他看到了,所以才不好意思继续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祁渊离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用手机找他。
知道洛裴然开了古董店,应该挺有钱,也不担心他没地方住。
而是过了三四天,他才想起来应该问一下洛裴然最近怎么样了,还回不回来住……
可是当他拨通洛裴然的电话,响铃响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
重复打了几遍,都是一样的结果。
起初,祁渊离还只是当他在忙,可能一时半会的没办法接听,或者是手机直接忘带了。
可他从早上等到了天黑,也没有等到洛裴然回的电话。
后面连着一个星期都是这样,从电话拨通到挂断,始终只有机械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传来。
“气性这么大的吗?以前也不这样啊!”祁渊离看着手机上自动挂断的通话界面喃喃自语到。
以前住在山谷的时候,洛裴然因为各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