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名奴良陆生 完结+番外-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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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大人一定有着相似的经历吧,这种······有人居住在你灵魂中的感觉。”说话间,一阵浓墨般的妖气在陆生身上升腾起来,少年的身影变得模糊不行,身形逐渐高挑,等到话音落尽,就变成了一个有着上银下黑两色头发的少年,眉梢张扬着最骄傲得意的神情,嘴角噙着不羁的笑容,“我们是同一个人。”
“是的,”晴明笑了笑,“我总是忘记这一点,当我与鵺还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总是强调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并不是任何人都有我们这样的羁绊,”夜陆生说,“即使共同经历时间,也未必能够拥有同样的感情和思想。”
“是的,我想我和鵺之所以会闹翻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我们不曾拥有相同的价值观,”晴明说,“我所珍视的,他嗤之以鼻;他所希望的,我避之不及。”
夜陆生轻轻的笑了起来,他很少这样笑,人们经常能够看见的,是他张扬肆意的大笑,或者嘲笑,像今天这样不会让人敬而远之的微笑真的是很少见的。
“夜陆生要和我们一起去吗?”昌浩有些烦恼的说。
“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晴明的孙子。”夜陆生道。
“我只是担心,你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人类,会不会引起那位结子姑娘的恐慌。”昌浩说。
“嗯?”晴明看了看夜陆生,“这是一个问题,不过不要紧,就说你是我的式神好了。”
“别这样,晴明,”夜陆生斜眼看了他一眼,“滑头鬼是可以让人忽略他的存在的。”
“真是遗憾,我想给大纳言大人一个惊喜的。”晴明说。
“爷爷!”昌浩为大纳言捏了一把冷汗。
夜晚降临了,月亮渐渐升到了小悠真坂上河的堤岸,晴明的牛车停在了原地,他掏出符咒贴在了牛车的四壁之上。
“现在就让我们等一等迟来的女人们吧。”晴明微笑着说。
“我想,下车后能够看到更清楚的景色,我就不陪你们了。”夜陆生说着撩开了牛车车门上的竹帘。
“陆生,下了车很危险。”昌浩提醒他。
“放心吧,少年,那可是一个妖怪啊。”晴明笑着说。
夜陆生笑了,就像以往一样,笑的张扬肆意:“不可以模仿哦,晴明的孙子。”
今晚的月色就像以往一样明亮,夜陆生跳下马车,步行到距离马车很远的地方,然后就看见了奇异的一幕。
七个女子身穿着居家的单薄和服,脚踩着高高的木屐,双臂舞动在空中,构成了一幅极致扭曲的画面,她们面色通红,双目突出翻着血丝,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包裹在极窄的和服中的双脚以一种不同寻常的速度快步前行,就像是一尊尊操作拙劣的木偶戏。
“哦,这可真是糟糕的术者。”夜陆生说。
七个女子尖啸着经过夜陆生身边,仿佛没有察觉到身边还有一个人停留在路边,但在晴明的牛车前停了一下。
“这里,有什么东西?”其中一个女子口中发出刺耳的语言。
“有什么东西?”另一个女子说。
“有什么东西?”第三个女子说。
“难道是某个和尚?”第四个女子说。
“就像上次一样?”
“就像上次一样!”
“那个和尚死了!”
“被我们吃掉了!”
“另一个和尚吗?”
“也许是术士?”
“不,这里什么也没有!”
“我摸不到什么!”
“这里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女子们尖利的声音让夜陆生有些不适,那是一个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金属的勺子刮在了陶瓷的碗上,让人脊背发凉的汗毛直竖的感觉。
女子们对着晴明的牛车议论了一会儿,觉得那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于是决定继续前行,七个人重新走在了河堤上,快速往前走,只一眨眼就走出了好一段路程。
晴明驱使着牛车远远跟着这几个女子一起向前走,夜陆生则越过牛车走在了女子身边,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这些女人。
女人们口中不断的嘟嘟嚷嚷,这些嘟嚷声在别人听来就是一声声难以忍受的尖啸。她们速度很快,不到一时三刻,就离开了河堤,走上了一条乡间小路,经过农人的菜渠,来到了一个村庄外面。
这个村庄外面,一个很偏僻的树林里,坐落着一栋很平常的民居,民居前以前应该栽种着鲜花和紫藤,但现在那些鲜花和紫藤都被人踩踏的零零落落的了。
女人们尖啸着走进了院落,踩在鲜花和青草上,走到了白色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靠近了纸门。
“就在这里了!”
“那个女人就在这里面了!”
第72章 鸬鹚和女人
夜陆生越过几个女人,他的身影像是一道从水中画出的墨线一样,浓烈的水墨般的妖气从他身体上散开,出鞘的长刀横在肩头,夜陆生站在纸门前,优雅的笑着。
“夜安,女士们。”夜陆生道。
“你是谁?”大纳言的妻子道。
“我途径小悠真坂上河,欣赏着无边的月色,正在可惜这样的月色既无美酒,也无美人,就看到几位女士自我眼前匆匆走过,我为这样的美色沉醉,不由自主的跟随诸位的脚步来到这里,请诸位同我一起前往更加美丽安稳的地方,或许我有幸可以请诸位女士饮上一杯美酒。”
“我们没有时间,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要去这间房子里。”大纳言的妻子说。
眼前的女人们纷纷大叫起来,声音像是老鸦聒噪。
“请不要作出如此模样,”夜陆生道,“美丽的面孔一旦被名为嫉妒的毒蛇爬满,就变得不再美丽了。”
“我曾经与他和歌往复,纯白的月牙花笺附着新鲜的龙胆花,甜蜜的词句就像最醉人的美酒,我观之于月下,就像一个嗜酒的狂徒。在我为之热烈疯狂的时候,那甜蜜的时间戛然而止,他说要离开了,他说要离开了,他要为了一个女人离开我了,我失去了他,失去了和他共同吟诵和歌的美妙时间,就像是酒徒失去了美酒,我付出的热烈情感就此空托,这如何能够呢?我来试图收回我付出的热烈情感,就像饥渴的人奔赴甘泉,你要阻止我吗?”
“很遗憾,我美丽的女士,我恐怕是的,”夜陆生向这位女人行了平安贵族的礼仪,笑着回答,“我来阻止你再次跌入男人甜蜜如毒箭般的陷阱。”
就在夜陆生和哪些女人对峙的时候,晴明驾驶着牛车来到了藤屋的后院,他带着昌浩下车,不慌不忙的敲响了藤屋的后门。
一个侍女偷偷摸摸的将后门开了条缝儿,窥见门后的晴明,顿时松了口气,急切的将后门打开了:“请进吧,晴明大人,大纳言大人正在里面等您。”
“哦?大纳言大人竟然来了?”晴明有些惊讶,随后就笑了,“是的,这样危难的时刻,大纳言大人怎么忍心让结子小姐一人停留在此处呢?”
晴明带着昌浩跟在侍女身后,经过了有着白色槐花的花园小径,来到了藤屋内部,藤屋的堂屋之中,大纳言正淳淳叮嘱并安慰着一个身穿紫藤花色和服的美丽女人,从昌浩的角度他只能看见那件有着白色滚边和紫色绶带的华服垂落在榻榻米上的样子,而晴明则对那头乌黑的仿佛最上等的绸缎的头发发出了最深沉的赞美,他的赞美让这位小姐仿佛受惊的小鸟,行动之间微微抬起的下巴有着优美的曲线,肤色如同白色的美玉一般柔和晶莹。
“晴明,你终于来了。”大纳言并没有在意清明的失礼,“我能够听见,她们正在门外,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进来,但既然你已经在这里了,我不妨大胆猜测那是你的原因。”
“多谢你的赞美,但是您猜错了。”晴明笑了,“在门外的是一个异族的少年,他从遥远的异乡而来,暂居在我的家中,这次我邀请他来帮助我处理这件事情。”
“他能够驱逐门外的女人吗?”大纳言大人问。
“或许,”晴明回答,“但是我并不想伤害门外的人,或许我们有更好的办法。”
“无论如何,我感谢的做法。”大纳言说。
“这也许需要一些物品。”晴明说道。
“需要我来准备吗?”大纳言问。
“不需要,我已经将它带来了。”晴明说着,将手伸进了衣服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囊,“这是来自大唐的奇妙药草,或许对我们这次的作为有着非同一般的帮助。”
昌浩听从晴明的嘱咐,从侍女那里拿来了一个陶罐,从晴明的锦囊里拿出了一小捆儿褐色的草药,将它们点燃在了陶罐里,草药燃烧时升腾起淡蓝色的烟雾。
“昌浩,把这罐忘忧草放到门外。”晴明说。
“是,爷爷。”昌浩从容不迫的拉开纸门。
纸门外,夜陆生持刀而立,从容不迫对应对着七个女人的攻击,而那七个女人的身形都已经变成了鸟一样的东西;双臂冒出了拉拉喳喳的羽毛,后背躬了起来,脖子拉长弯曲,脸部拉长,鼻子和嘴化作了鸟喙一样的形状。
“那是什么?”大纳言惊慌的喊道。
“那是······鸬鹚啊!”夜陆生回答。
昌浩将陶罐放在了夜陆生脚下,忘忧草的青烟笼罩着小小的庭院,女人们在忘忧草的芳香中渐渐安静下来。
一个女子面对着藤屋的方向,面部恢复成美丽典雅的模样,她哀伤的看着藤屋里的男人:“我以为那种让我感动的情绪会蔓延在我们之间,没想到只有我一人为之恸然,大纳言大人啊。”
一个个光点从女人们身上漂浮起来,她们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女人们聚拢起来,面对着藤屋的大门。
“别这样,美丽的女士,”夜陆生道,“我想总会有人像欣赏鲜艳的花儿一样对美丽的女人为之痴迷,但花儿总是要扎根在泥土中才终得芬芳,若是在钦慕者的手中,再鲜艳的花儿也会枯萎凋零,回去吧,女士,花儿终将回到泥土之中。”
一个女人哀伤的说:“我曾经以为我们会维持着这样的感动,却将之藏在心底,我确实这样做了,但我并不知道您的心就像是堀川桥下的石头一样,冰冷而且坚硬。”
那些光点在空中盘旋良久,终于不知去向。藤屋小院中,七只鸬鹚在院子的花草中疯狂的乱窜,惊慌失措的鸬鹚发出刺耳的鸣叫声,像之前的女人在藤屋前尖叫,有着异曲同工的美妙。
“事情结束了?”大纳言惊魂未定的说。
“恐怕没有,”晴明说,“是谁将这些女子的生魂呼唤出来,并将她们附在鸬鹚身上,还有待商榷。”
“晴明,我看到鸬鹚都跑出去了,我们要追过去吗?”夜陆生问。
“啊,自然是要过去看看了。”晴明笑道,“陆生,昌浩,你们就一起去看看吧,回来后别忘了告诉我。”
“你不去?”夜陆生问。
“我想,大纳言大人需要一些小小的解惑之言。”晴明说。
“是的,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女人们为什么都变成鸬鹚了?还请晴明告诉我。”大纳言立刻说。
“就是这样,我留下来宽慰大纳言大人和结子小姐,请你们快去快回。”晴明道。
夜陆生和昌浩跟在鸬鹚身后走在农人的菜渠之间,绿油油的油菜整齐的排列在菜地里,碧绿的萝卜缨子甚是惹人怜爱,鸬鹚们穿过菜地,跳进了灌溉菜地的水渠,慢悠悠的顺流漂了过去。夜陆生和昌浩赶紧追了过去。
鸬鹚们从灌溉渠中飞上岸,走过了垂着柳条、橘树、桂枝和山茱萸的小桥,跳进了一条绿水漾漾的小河,再次顺流漂了过去,最后到达了一个栽植着凤尾竹的木屋前。
这栋木屋就像最平凡的平民木屋一样,找不到什么起眼的地方,从藤屋而来的七只鸬鹚们唧唧喳喳的飞到了一群鸬鹚之中,眨眼就分不清了。
“看来这间屋子里有我们要找的人了。”夜陆生对昌浩眨眨眼,“让我来,晴明的孙子。”
夜陆生走向前,敲响了木屋的大门:“请开门,我从大纳言大人那里来。”
木屋里沉寂良久,一个女人的声音哽咽着说:“请走吧,走吧,那个心比堀川桥下的石头都更加坚硬和冰冷的男人啊,他已经不再思念我了。”
“也许他不再思念你了,但你的心仍失落在他的身上吗?”夜陆生的声音像是最美丽的安慰一样蛊惑这房中的女子,“真是可怜啊,能不能请你开门,也许你需要使用更多的勇气来忘却那个男人,我可以帮助你。”
“不要开玩笑了,勇气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能帮助我什么呢?”屋子里的女人说。
“比如说,杀了那个男人哦,鸬鹚小姐。”夜陆生说。
“啊?”屋子里的女人有些惊慌,“不,我没想过伤害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但你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