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是你-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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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淮安不打学生，这是原则。
即使是航邵三番五次没事找事。
过去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太清楚，厉淮安也不想提，总之这事就这样过了。
沈谦对厉淮安的认识，处于一种很模糊的概念。
模糊就在于，饭桌上的杨子明一个劲的灌输，厉淮安是个无恶不作的坏蛋形象。
而他自己相处这几日下来，倒也没感觉那么恐怖。
杨子明看电视剧，看到打人的地方，有意在他面前扯了一句：“厉淮安打架比这还狠，简直不是人！”
沈谦窝在沙发上看书本，自动忽略杨子明的话，他紧锁眉头，正在思考书本上讲到的市场经济泡沫，还挺有意思的。
杨子明忽然扭头问：“对了，我们班明晚有篝火晚会，你参不参加？”
沈谦这次听到了，他像见鬼了一样：“你们班的我参加干什么？”
“呃，是那些女生上次见了你都吵着要你来，再说我们这个不在学校举行，是自己组织的。”杨子明过于殷勤邀请他，沈谦有点狐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杨子明心虚的移开眼睛，空洞的望着电视机：“你爱去不去啊，别怪我没叫你。”
沈谦感受到了这小子气焰又上来了，“我最近手指有点僵硬了，要舒展舒展。”
“……”
“会不会说人话。”
“会……”杨子明捂着头。
沈谦不好奇中学生的篝火晚会，更不想参加小年轻们的丢手绢，唱歌等等活动。
他还不如看书呢。
沈惠如下一年就高二下半学期了，不知道学习的怎么样。
这边想着，那边就打来电话了。
一阵嘈杂，沈谦还以为谁打错了，直到传来老妈的声音。
“谦谦，过得怎么样啊？”
听声音应该在逛商场，还有导购推荐的声音挤进来：“你好，这个产品是我们新推出的哦，可以……”
沈谦捏了捏鼻梁，放下书：“还好。”
“别和弟弟吵架，你是哥哥哦，要记得让着弟弟。”
“知道。”他够让着了，不然能给他打趴下。
“沈惠如呢？”上次怼了她一次，那千金小姐居然几天没来打扰他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老妈那头似乎还在买东西：“好好，这个这个都要了，应该好看的。”
“啊，谦谦你刚才说什么？”
……
“我找沈惠如。”
“哦，她就陪我一起逛呢，现在又不知道去哪了，好像是看见同学了……”那边颇有不满，絮絮叨叨：“真是的这孩子，叫她陪我出来，自己又跑去完了，朋友比妈还亲。”
听到找同学，沈谦眼皮跳了一下。
啧。
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沈惠如很有可能去找钟灵了。
这事还要从之前说起。
沈惠如在学校认识了一个女生，叫钟灵，是个转校生，学习成绩优良，不知怎么，沈惠如就喜欢上她了。
第一次见到老妹的梦中情人————钟灵，是在沈谦确定被保送后，他还作为优秀学长到下一届进行励志演讲。
准备的稿子不到几分钟背完了，沈谦当时靠在后边门口，无聊的玩起了消消乐。
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很清冷的调子，女生的。
“你好，请问你就是沈谦学长吗？”
沈谦闻声看去，是个黑长直的女孩，长得挺可爱，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看起来挺干净利落的。
他点点头，不知道这就是钟灵。
对方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他。
沈谦看了一眼，接过来，发现是高二的数学题。
他忽然觉得好笑，这人就是来专门让自己解答的吗。
可是摸了摸口袋，没有笔，正想拒绝，对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彩绘外壳的水笔。
看到这支独特的笔，沈谦愣了愣，问：“你是沈惠如的同学？”
女生点点头。
怪不得，这笔特别熟悉，上面有一个小猪头就是他画上去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问她叫什么。
对方惯有的冷调子：“钟灵。”
沈谦压住激动，他几笔就写下来了答案，刚好后台喊他可以进场了，他递完纸，就先进去了。
当时对这个女生也没什么看法，毕竟老妹眼光还不错。
之所以知道沈惠如喜欢钟灵，还是有一次他在沈惠如房间里看到一张信纸。
天地良心，他可真不是有意要看的，沈惠如也经常去他房间找奥数题，他这次也只是要找手绘板用。
手绘板没看到。
信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不得了，是告白信。
开头就是：我的宝贝小钟灵。
沈谦没想到其他方面，下意识吐槽了一下，什么玩意。
还有这名字，沈惠如喜欢的男生名字这么秀气吗。
开头挺肉麻的。
这算早恋吧，他继续往下看，眼睛瞪大了一圈。
下面写着：
我想了很久，我决定我还是要向你告白，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要面临很多很多，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也不要担心家长这边，我妈妈会接受女孩子的，尤其你这么可爱，我相信谁都不会拒绝吧。
……
一瞬间，沈谦都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他缓了缓，好久从信中回过神来，有点担忧：老妈可能不会那么开明。
不过他打算自己假装不知道这事，沈惠如也不知道亲哥看了自己的告白信。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沈惠如还旁敲侧击的暗喻：“妈妈，你觉得什么样的男生配的上我？”
老妈也是心大，为哄女儿开心：“没有男生配的上咱家的惠如呀。”
果然，沈惠如高兴的扒了几碗米饭。
一旁的沈谦吃饭差点呛到。
沈惠如曾经有带钟灵来家里，当时沈谦不在，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样。
讲座那天他才知道的，那个问他解题的女生就是钟灵。
钟灵人很冷，不光语言冷，气质也冷，浑身上下带着冷。
沈惠如一聊天就离不开学校，一聊学校就离不开班级，一聊班级就铁定离不开钟灵这个人。
他之前还让刘蒙奇去调查这人，看看底子是否根正苗红。
发现钟灵底子不仅根贼正，苗还贼红，祖上几代的兵，还有个哥哥正在服兵役。
他到现在都不忘刘蒙奇那副没见过女生的样子：“我靠，太好看了，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了。”
沈谦也承认，这女生的确好看，老妹眼光是不错。
只是……对方根正苗红了，可人家能看得上自己这壮如牛的妹妹吗。
沈惠如本来长得随妈妈，后来不知道怎么了，越长越粗气，尤其胃口大开后，长得和老爸越来越像。
过年逢亲戚，都夸沈谦长得像妈妈，五官秀气，又有爸爸的气概。
沈惠如则是被一律盖上：还行，挺憨厚的。这类标签。
所幸她心大啊。
对外貌无所谓。
沈谦对她喜欢的人是男是女也无所谓，毕竟她是自己的妹妹，只要她开心，喜欢人妖他也得支持啊。
只是照这样发展下去，老妈铁定要知道了。
电话那头还在不停说着：“谦谦，你在那边记得帮外婆干活，外婆年纪大了，有些事要帮忙主动做。”老妈那边环境稍微安静了些，应该是去找沈惠如的路上。
“嗯，知道了。”沈谦顿了顿，“老妈？”
“嗯？”
“那个……”沈谦纠结了一下，才张口，“如果沈惠如有喜欢的人了，我们要尊重她的选择。”
他说完，一颗心紧张的提起来。
那头老妈显然没听进去：“她以后想找啥人都没关系，就是不能在高考前找，多影响学习。”
“嗯，高考后，如果她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以后就尊重她。”
“你比我还操心啊，我当然知道，她要是考了个稍微还行的一本，那她就算是找瘸子我也随便她，至少以后工作了，她不至于养不活自己。”
“不跟你讲了，我这边又看见了一件大衣，还不错……”
挂了电话，沈谦出神的看着茶几。
☆、第八章 流氓的身份
在一旁偷听内容的杨子明，心里小声嘀咕，谁敢要沈惠如那样的。打起人来，跟个老虎似的，咬人都不带松口的。
外婆晚上出门去舅舅工作的地方了，晚饭留有鸭肉和排骨汤。
杨子明问坐在沙发上看金融的沈谦：“你吃饭吗？”
“我成仙。”他把书本扔在沙发上，好久没吃烤肉了，有点怀念在临平吃的烤肉。
杨子明的样子也像是想要出去吃。
两人眼神一对，达成共识。
去外面吃饭。
但是出了门，冷风扑面，杨子明朝左转，要去吃麻辣烫。
沈谦朝右边的脚收了回来。
得，吃麻辣烫吧。
烤肉等下次刘蒙奇他们来了再吃。
两人跺着脚，一路迎风小跑。
麻辣烫在良渚总共就两家。
一家在乔司路，一家在凤起路。
杨子明很自然的选择去了凤起路那家，但等到了地点，只有一扇紧闭的大门，和风吹过的几片落叶。
门上挂着一个小牌子，上面清秀的字体写着：老婆生娃，闭店一个月。
沈谦：……
杨子明：……
沈谦转身：“去乔司路那家。”
杨子明满脸的不情愿。
因为谁都知道厉淮安就住在那边。
沈谦不知道，沈谦不是不知道，而是忘了。
他根本没记住厉淮安说的地址。
乔司路上，阳光直直的射下来，透过路边的树枝，投在地上形成一块块的光斑。
今天太阳还好，风挺冷的。
两人找到了麻辣烫。
大红色的装潢，玻璃门透过去能看到里面人还挺多的。
推门而入，一股暖气。
几个服务员正在忙，没空招呼来的客人。
沈谦拿着盘子，认真的选了几个菜，肉，香肠。
杨子明本来也跟着后头选菜，忽然像见鬼了一样呆住，紧接着丢下盘子就跑出去了。
沈谦拿着盘子愣在原地。
干什么？跟见鬼了似的。
他一扭头，对上了那双明亮如“鬼”的眸子。
厉淮安穿着一身黑色的工作服，胸口处还有一个蓝色的小牌子：服务员。
他这次扎上小辫子，留了一撮在帽子后。
沈谦知道了杨子明为什么这个反应。
的确挺惊悚的，不过他还不至于丢下盘子就跑。
“你弟跑走了。”厉淮安指了指外面。
“嗯。”他淡定的夹着菜，
他当然知道杨子明跑走了，难不成自己也跟着扔下盘子落荒而逃吗。
厉淮安没有说什么，伸出手从沈谦的左侧拿过一个夹子，由于距离有点近，沈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喏。”厉淮安夹了一块大片的香肠塞到他的盘里，“这个好吃。”
你大爷的，不带这么做生意的。
有了厉淮安的推荐，沈谦最后弄了满当当的一碗，厉淮安笑了笑接过：“没想到你那么能吃啊。”
……
“我也没想到你还能在这工作。”沈谦坐下。
“你没想到的还有很多。”厉淮安抛了一个眼神，转身去算账了。
……
等他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牌子，是二十六号。
“待会你就坐着，我亲自给你端。”他坐到沈谦对面。
“不用。”沈谦伸手要拿过牌子，厉淮安却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我很好奇，你弟为什么这么怕我啊……还有，他到底怎么跟你说我的。”
看到收银台那几个女生服务员正在看着他们，眼神意味不明。沈谦清了清嗓子，伸出手：“给我，我自己拿。”
“我不会揍你弟的，你放心。”
他信誓旦旦，牌子捏在手里，沈谦放弃了要牌子的想法。
“话说，我们还挺有缘的。”厉淮安说，“哪都能遇见你，这顿我请了。”
……
沈谦内心：我谢谢你啊。
等了一会，那边喊到二十六号。
沈谦刚想起身，就被站起来的厉淮安按了下去。
“我去，你坐着。”
他不一会端来麻辣烫，那碗简直大的可怕。
沈谦看着比自己脸都快大两倍的碗，有点慎的慌。
“实不相瞒，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这个店里最能吃的。”厉淮安补了一句。
沈谦没有立刻吃，他点开手机发消息给杨子明。
杨子明一秒回：不吃了。
他快速回了过去，——出息，这么怕他吗？
——你不懂，你别给他骗了。
——我不懂？给你三秒钟，出现在我面前。
现在的学生……沈谦头疼，总把自己遐想成江湖英雄，四处有仇家。
杨子明没回了。
沈谦准备拿筷子，这边厉淮安就递给他。
“干净的。”厉淮安笑。
……
不是……沈谦奇了怪了，这家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