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昼而为影gl 完结+番外-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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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不要用你觉得是对的是为了我好,就来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
······
陆林钟脚下的步子一顿,笑了笑,沿着黄浦江岸继续往前走。
在一段感情中,大多数人习惯用自己的标准要求情感中的另一方,并告诉对方这是为了他们好。事实上,许多表面上看来合情合理的事,其实暗含矛盾,未必经得起推敲。很遗憾从前她不懂这个道理,辜负了许多好时光,而往后她们会是彼此最懂对方的人。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等的人也已经如约站在了黄浦江畔,即便穿着平常,武装得只剩下眼睛,但在人群之中仍是最惹人侧目的那个。
陆林钟走到秦时身旁,与她并肩而立,挽起淡淡的笑。
“辛苦了秦小姐。”
秦时眨了眨眼睛,浓长的睫毛交织在一起,漆黑的眸子看向陆林钟,仿佛天幕乍破一般令人惊艳。
“无妨。”
“这事我没有让你在电话里说,也没有让你发邮件告诉我,都是为了保护彼此。秦小姐一定明白的吧。”
“嗯。”秦时开门见山道:“他和那个女留学生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秦时口中说的“他”是林于斯。
“是他单方面追求那个女孩,女孩没有答应。当时他身边有几个心术不正的朋友,为了讨好他,想尽办法逼那个女孩答应他的追求,碰巧那个女孩的家里遇上一点变故。”
陆林钟略奇地挑眉,“碰巧?”
“嗯,父亲病倒了,难以支撑她高额的留学费用,还需要一大笔钱来治病。”
“她依旧没有答应林总,一直想尽办法打工。”秦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是林总的那些朋友为了讨好林总,总是去她打工的地方捣乱,她只能不断地换工作,新的工作离学校越来越远。有天夜里她做服务生下班回校,在途中的偏僻小巷里遇到了不好的事。”
陆林钟敛眸,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在夜里偏僻地方会遇见什么事,她大抵也能猜出。
“确是自杀。”秦时说:“林总是后来才知道他朋友做的那些事。”
隔江而立的数幢高楼上投射着各式各样变幻的景象,江面涌动,高楼倒影浮浮沉沉,好似再掀起稍大些风浪,繁华便碎了。
沉默良久,陆林钟又问起:“我麻烦你查的人,怎么样了?”
秦时抿唇,“那位易小姐与您同一天抵达上海,在上海停留了两天便离开了。很巧,她离开上海的前一天,也曾在那家医院附近现身过。”
易子曰······
陆林钟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说来她和易子曰之间,至始至终只有生意人的利益往来,终究是不可信任的。
秦时薄唇轻轻翕动,欲言又止。她虽好奇,但她不过是陆林钟手里可利用的资源罢了,那家医院有多少人在调查,其他人调查到什么程度,与她毫无干系。
“医院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快三十年了,当年在那家医院的医务人员基本都已经退休,而且从前各医院之间人员流动很大,有的人员档案已经遗失·····”
“告诉我结果就可以了。”
“目前还在找,有进展了我会通知您。”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秦时颀长的背影和夜色融为一体,陆林钟凝眸盯着翻涌的水波,心里的燥郁被冷风吹得郁结。
作者有话要说:明晚大更,今天写不完了。
第90章
幽曳昏暗的灯光; 房间里沉郁的氛围; 夹杂着烟草酒香的空气; 一连多日的纸醉金迷,声色犬马,模糊了时间的界限。
刘山从昏睡中醒来; 眯了眯眼睛往前挪了半身看清桌上的东西,又颓然地睁大眼睛靠回沙发,独自对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地回味着那种感觉。
太真实了······就好像真的一样。
只要吸上几口,逝去的时光仿佛能够倒流,从前那些快乐事就能轻易被记起,他想见到; 想亲近的人好像就近在咫尺。爸爸,妈妈,他又回到了少年时; 家里并不富裕; 但是他们在一起,有一个完整的家。
刘山闭上眼睛; 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
“醒了?”
幽暗的空间里响起了人声; 突兀却不陌生。
刘山猛地从沙发上坐起。不远处的安槐序朝他笑笑; “咔哒”一声,打火机的火焰便照亮了整间房子,她轻轻吸了一口,随后火焰灭了,房间内又回到刚才时的昏暗; 只剩点点红色火星子在她身侧。
她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被壁灯映照,灯光变成虚像,灯下的人影亦然。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在想开心的事?”安槐序笑道,手指比划了一下,“我刚刚好像听见你笑了。”
刘山别扭地低头:“没有。”
“那是我看错了。”
刘山的嘴动了动,好像有话要说。片刻,他拿起桌上的烟嘴,茫然地翻找外套的口袋。
“找打火机?”安槐序扬了扬手里的黑武士,朝着刘山扔过去。
“我听见了。”她顿了顿,刘山疑惑地看着她。
“你睡着的时候,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她两指夹着烟蒂含在嘴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刘山。
“咚——”一声闷响,在房间里震出了回声。杨二狗挽着一个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破门而入,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杨二狗一个趔趄把怀里的人一推,跌坐在沙发上,四仰八叉的冲刘山嚷:“刘山,这是哥给你介绍的女朋友。”
走道里来往经过的人好奇地往包间里看。安槐序皱眉,一脚踩灭了烟蒂,过去抬头把门关上。
“正儿八经名牌大学生,你这样的,可不就喜欢这种吗?”
刘山往边上挪了挪,女孩顺势攀上他的腰,刘山的脸色冷了下去。
杨二狗踉踉跄跄过去,拉起刘山的手塞进女孩的短裙边沿,“眼睛要往这儿看,手要往这儿摸,明白吗?”
刘山甩开杨二狗的手。
“哟呵?哥教你泡女人你还装清高,心里想得不行,就别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你也不想想自个儿是什么人。”杨二狗一身酒气,没轻没重地女孩子往刘山怀里推。
刘山不耐烦地躲开。
女孩看了一眼杨二狗,主动往刘山身上靠过去,嗲声嗲气地喊了句:“小哥哥~”
“滚!”刘山像踩了电门似的弹起来,贴在他身上的女孩子栽了个空。
“你他妈什么意思?”杨二狗拽着刘山的领口,推搡起来。“老子找人陪你玩,你他妈在这儿装大爷?”
“放开。”刘山垂在两侧的手恶狠狠地捏紧了拳头。刘山看着单薄,动起手来却丝毫不弱,两人要是打架,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子哪里打得过常年在外打架的混混。
安槐序一见,赶紧上前把刘山拉住,“他喝醉了,算了。”
“撒什么酒疯呢?!”安槐序踹了杨二狗一脚,“出去醒醒酒再进来。”
杨二狗往沙发上一靠,纹丝不动。安槐序拎起他的衣领,“去啊!别在这儿躺。”
杨二狗“噹”地一声踹在包间门上,出去了。刘山这才松了拳头。
女孩坐在沙发上目瞪口呆,不知道是走是留。
安槐序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女孩慌慌张张拿着自己的东西,消失在房间门口。
“这个你不喜欢就算了。杨二狗喝醉了就这德性。”
安槐序把手里的烟嘴递给刘山,指尖微微用力,拨开了黑武士的金属盖,随着一声脆响,蓝紫色的火焰轻轻摇了两下。
“嗯。”
袅袅的烟雾腾起,萦绕在刘山周围,他斜靠在躺椅上,沉醉在欲仙的快感中。
安槐序鬼使神差也跟着点了一团烟膏。烟雾涌入了肺里,一阵酥麻的感觉蔓延至神经末梢,好像一脚一脚都踩在云里,云的尽头是她的爱人,纤细的腰身,明艳的面容,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她一步一步走向陆林钟,轻轻抬手就碰到了如丝如缎的雪肤,触感细腻,还有可感的温度······掩在艳丽红裙下玲珑的身段若隐若现,她忍不住解开红裙上的贝母纽扣,女人的身体像一朵娇艳的玫瑰,在她手里翩然盛放。
房间里尤其安静,灵魂深处的欲望都被激起,如同一场大雨过后的春笋,即将破土而出,安槐序忍不住又吸了一口。
喉间干渴,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欲死欲仙······
“砰——”
门板被人踹开,安槐序抓起桌上的东西朝门口丢过去:“你他妈酒还没醒?!”
话音未落,一群人鱼贯而入,两人被门外冲进来的人按到了地上,双手被钳住,整张脸贴在地上。
“都别动!”
刘山还在费力地挣扎,一张脸憋得紫红。
“老实点!”最先冲进来的人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本绿色的警官证,在他脸上拍了拍:“看清楚了?”
刘山睁大了眼睛,一张嘴抿得死紧。
“把人给我押回去。”
109房间外围满了人,杨二狗懵逼地站在人群外,酒劲上来也跟着费力地往前挤,想看个热闹。门开了,刘山和安槐序被七八个便衣押在中间,酒吧里的酒保围上来把围观的人挡住开出来一条道。
“······这两人怎么这么面熟?”杨二狗一巴掌猛地拍在脑门上,自言自语:我操,这不是老大吗?
杨二狗直愣愣看着两人被带走,消失在走廊尽头。快醒酒,他扶墙软飘飘地走到洗手间里,掬起一捧冷水扑到脸上,顿时清醒了不少。他瞪大了眼睛看镜子里自己脸颊那两块酡红,心想:完了。杨二狗又往脸上扑了两捧冷水,消失在洗手间。
原本喧沸热闹的酒吧一时间安静,大厅里的霓虹射灯还在不停地跳转。易子曰无语地坐在柜台后面,刚才她也在现场,那人背影,她总感觉有点熟悉。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那个熟悉的背影一下便在脑海中就对上了号——陆林钟的女朋友。
易子曰狠狠地锤了一拳桌子,这他妈到底是在干什么?!陆林钟想坑死她?
她暴躁地抄起手机从通讯录里翻陆林钟的电话,几个便衣从内用的楼梯里出来站到了她的面前,她心里暗暗骂了句,放下手机,脸上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表情。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配合我们调查。”绿色的警官证在易子曰面前晃了晃。
“我就是。”
“请你配合调查。”
电梯口传来声响,几名便衣押着两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易子曰侧头看去,确定了她看到那个背影就是安槐序。
只是——那个人怎么也在?
易子曰手用力紧捏住手机,垂眸看着屏幕上陆林钟的名字。
便衣见她半天不说话,扯开嗓门重复道:“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好。”易子曰按下锁屏键,光影迷离中嘴角缓缓露出一个浅淡笑容。
***
杨二狗叫了辆出租车一路尾随,跟到区派所外,狗子早已经在那等着了。
狗子无语:“我靠!你们玩什么能把人玩进去?!”
“就是一水烟,老大图刺激,让人往烟膏里添了点东西。”杨二狗喝了酒站得歪斜,半天伸出三根手指指天,“我发誓那玩意儿不犯法。”
“那是怎么弄进去的?”
“我觉得······应该是我弄的。”
“你搞的?”
“我找了一女的陪刘山,刘山那孙子不喜欢就算了还让人滚,那女的估计进房里看见了东西,以为他们俩······可能就直接给报警了。”
“······”
“你不是认识那什么人吗?”
“好像有,我问问。”
夜色寂然,深秋的蝉鸣几不可闻,偶有汽车从马路上疾驶而过,带起一阵风。狗子打了近一个钟头的电话,终于有了一点进展:“里面来的消息,做了检测,两条红线,没碰那些玩意儿。”
杨二狗摩拳擦掌,“肯定没碰啊,我能作保!”
狗子嗤鼻,“那是,里面的人都信你的保!”
杨二狗碰了碰鼻尖,底气没有刚才那么足:“那有没有消息说什么时候放人啊?”
“没说,可能还得对两个人再教育教育。我估计明天早上应该可以出来了。”
杨二狗挨着树根儿蹲下来,“那我就在这门口等着吧。”
“外面冷,车里坐着吧。”
天刚蒙蒙亮,派所里出来一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冲狗子打了个招呼,横穿过马路,走到车边。
狗子拉开车门,动作熟稔地给他点了根烟:“怎么样了?你们领导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放人?”
杨二狗放下车窗,竖起耳朵听。
“他们的事本来就没查出什么,教育两顿就可以放人了。”
听这语气,狗子和杨二狗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但是现在吧,这个时期不太对,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