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昼而为影gl 完结+番外-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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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林钟冲安槐序勾了勾唇,语气上扬,“好~,她要是选了我,你可不要伤心哦。”
安槐序一肚子火,陆林钟特意带自己来津华看她青春邂逅几个意思?
教室待不下去,安槐序站起来准备走。
这时上课铃响了。
陆林钟拍拍安槐序手背:“坐下坐下,上课了。”
上课铃结束,拄拐女孩居然没有从讲台上下来,淡然地从桌上粉笔盒里取出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景”字。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这个学期的任课老师,我姓景。”景教授简单自我介绍后,打开了PPT。
在座的学生一齐抬头看讲台,投影仪亮了,幕布上赫然显示着该门课的名字《神经生物学》。
陆林钟一脸向往:“神经生物学,看起来好高级,这么年轻就是津华的教授了。”
“法学不高级吗?”
陆林钟挑眉问道:“她穿着白大褂戴口罩做实验的样子一定很性感吧?”
安槐序呵呵:“性感?这景教授一脸禁欲,性冷淡还差不多。”
景教授一个简单开场白,陆林钟含笑端坐听得津津有味,不止陆林钟,整个班上所有学生,都齐刷刷地盯着讲台上的景教授,听得津津有味。
安槐序:“······”
安槐序四处张望,发现有个和她隔着个过道同排的学生也没抬头看讲台,侧脸五官清俊疏朗,眉宇间气韵不俗,一身浩然正气。
没被美色|诱惑,是个好苗子。
安槐序多看了两眼,回头,强撑着熬景老师无聊的开场白。
景教授可能还太年轻,满腔诲人不倦的教学热情。开场白说得跟念经一样,安槐序都能想象出正式上课会多么无趣,同情这些孩子要被景教授念一个学期的经。
“这位穿白色T恤的同学,你为什么选了我的公选课呀?”
景教授上个公选课还提问!!!
安槐序嘴角抖了抖,茫然地站起来准备开口。
陆林钟一把扯她坐下,“不是问你。”
安槐序“······”
刚那位一身浩然正气的学生站起来,说:“我抢不到其他老师的课,只剩下这个了。”
场面尴尬而诡异。
出于礼貌,安槐序尽量绷着自己不笑出声,余光到扫陆林钟兴致盎然的神色,顿时喉咙哽咽,莫名泛酸。
景教授轻咳了两声,缓解尴尬:“因为我的腿伤,开学这几周的课由医学院的易老师给大家上,希望同学们能够理解。”
易老师夹着书从前门走上讲台,下面的学生一片哗然,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此消彼长,此起彼伏。
“两个老师都这么年轻?!”
“这个易老师看着像大一的······”
“看她脚上的鞋!!!前段时间PK发布的那款联名限定!”
陆林钟:易老板?!!!
安槐序:易同学?!!!
易老板竟然是津华的老师?陆林钟懵了,要是易老板认出了她就大事不妙。她绷直身体,伸手挡住半张脸,察觉安槐序在看她,又自然地把手放下。
安槐序莫名地看着陆林钟,转头看着台上的易同学,有些似曾相识地零星片段一闪而过。
易同学的声音······
易同学的身影······
似是而非的记忆似乎渐渐能对上号了。
那位帮陆林钟治烫伤的医生,音乐会坐在陆林钟身旁的墨镜女孩。
······
好像都完美地和面前这位易同学重叠。
安槐序侧头看陆林钟,陆林钟硬着头皮与安槐序对视。陆林钟再怎么掩饰,安槐序还是在她眼里捕捉到了一丝心虚。
安槐序一双眸子里渐有怒火,过去发生的事即将昭然若揭,陆林钟算计她那么多,今晚还要在津华寻找新鲜血液,她倒要看看陆林钟还要怎么瞒。
安槐序平复心绪,故意凑到陆林钟耳边,压低声音说:“现在站在讲台上的这个易老师,和我同一届的。”
“······”陆林钟诧异地看着安槐序,这话的意思是?
安槐序接着道:“上学那会儿,她是我们学校的传奇人物,十五岁被津华医学院录取本硕博连读八年,学校里的人基本都认识她。”她特意咬重了“都”字。
“这样吗?”陆林钟声音听起来非常自然,实际内心波涛汹涌,今天她是真的水逆,遇熟人一碰一个准,下班被许终玄抓就是个征兆,她还不信邪,上赶子要来津华。
“你有没有觉得上次你找来给你看腿那个医生声音和她有点像,还有那个音乐会——”安槐序压下心中怒火盯着陆林钟。
陆林钟知道自己是真凉了,拍拍安槐序的肩膀,假装淡定冲她眨眨眼睛,四两拨千斤糊过去:“认真听课。”
安槐序深深看了一眼陆林钟,别过脸去看讲台,要不是不想扰乱课堂秩序,她一秒钟都不想待在陆林钟旁边。
“神经生物学是研究人和动物神经系统结构和功能的科学,是探索——”
陆林钟和易老板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易老板一懵,视线在她们身上停留了不下三秒,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是探索脑的科学。”
安槐序眯起眼睛,更加确认了心里的想法。
课堂漫漫,陆林钟表面上坐在一旁若无其事地戳手机,内心其实慌得一批。
终于熬到了下课,学生逐渐散去。
“不走吗?”
安槐序甩开陆林钟的手,径直走向讲台,陆林钟赶忙跟了上去。
安槐序:“易同学,还记得我吗?”
陆林钟疯狂给易老板使眼色。
易老板:“······”她是该记得还是不该记得?
场面很祥和,却不平静。
安槐序率先开口,“记不记得我不重要,你认识她吗?”指了指身旁的陆林钟。
易老板眼神示意陆林钟,她该认识吗?
陆林钟:“······”
安槐序看两人反应,迈开步子走出大门,语气带着些许失望,轻声道:“不认识的话,你们认识认识。”
易老板朝陆林钟摊摊手:“她看出来了,你好自为之吧”
“我还真是没想到你有这本事,能在津华教书!”陆林钟恶狠狠丢下一句,拔腿追了出去。
校园里的小径上,灯光掩映着密匝匝的叶子,地上都是形状不规则的碎影。
安槐序沿着小径往大门走,语气冷淡不带一丝情绪:“陆副总,你不要跟着我了。”
桃花眼里是慌乱,陆林钟站定几秒,还是默默迈着步子小心地跟在安槐序身后。
安槐序嘴角噙着一抹哂笑,在榆园,陆林钟把她推到水里,就是这样惺惺作态地跟着她。这段感情的开始就是这样的场景,莫名其妙绕了很大一个圈,最终还是要回到原点。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让她有机会重新做出选择,她一定选——
可她再怎么不想接受也无法否定一个事实,就算时间可以倒流,她也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是陆林钟让她知道什么叫悸动,什么是喜欢;是陆林钟给了她去追寻自由和爱的勇气;是陆林钟把她的心紧紧抓住,让她被各种各样的痛遍遍凌迟。
带给她痛苦的,也是她最喜欢的人。如果失去这份痛苦,也就意味着没有机会品尝所有陆林钟带给她的喜悦。
安槐序紧咬下唇,身后的陆林钟在用愧疚灼热的目光盯着她。她不能回头,一回头,就又一次走进了陆林钟设下的温柔陷阱。
安槐序一遍一遍叮嘱自己,要逃离陆林钟的视线,要保持冷静把过去高高举起的情感轻轻放下。她迈开步子,沿着坡道越走越快,渐渐小跑,完全没有注意到小径上突起的石块,绊了一下,脚下一崴,整个人囫囵儿跌进了小径旁的深草里。
“小序?!”陆林钟慌忙跑过去把安槐序从深草里拉起来,捋掉她身上的枯叶。
陆林钟拧着眉,伸手轻碰安槐序的脚踝和小腿,“摔哪里了?疼不疼?”安槐序穿着长裤,一时也无法看到有没有创口。
安槐序用力推开陆林钟:“别碰我!”
“脚踝和膝盖哪个更疼?需要去医院吗?小序?”陆林钟像犯了大错的孩子,焦急无措地缩回手,不时抬头问她。
安槐序自上而下凝眸看着半蹲的陆林钟,对方的关心是真的,着急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可正因为这样,她才完全确定陆林钟之前做的所有事,都带有目的。烫伤的事,音乐会的事,小南楼的事,每一件都让人不甚愉快,目的都不单纯,陆林钟从头至尾都是欺骗,满口谎言。
安槐序目光变得冷硬,往后退了一步,躲开陆林钟的视线,沉声说:“没事。”
时间静默,夜色温柔,路灯给陆林钟本就完美的妆面打了一层柔,像是绽放在黑夜里的香槟玫瑰,神秘而多情。
“可以听我解释吗?”陆林钟缓缓站起,凝眸注视着安槐序,幽邃的目光像无云的晴夜。
她和陆林钟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幽暗的夜色笼罩着她们,灯光聚拢,像透光的玻璃罩,把她们和周围的黑暗完全隔断。
安槐序被她看得不耐烦,甩手要走。
“小序”陆林钟拉住她,“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难道会想不通我做这些事情的原因吗?”
安槐序回过头。
华灯之下,陆林钟一双眼睛漂亮得像场妙不可言的梦境,点点星光,盈满了让她沉沦堕落的爱意。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明晚放大招,陆林钟超硬核告白~
第45章
“我喜欢你; 我们在一起吧。”
陆林钟究竟想做什么?安槐序不耐地伸手扒了扒头发; 她真的非常讨厌这种主动权都被另一方掌控的感觉。
陆林钟说喜欢她。
因为喜欢; 所以一次一次制造机会靠近她,以退为进,诱她上当; 惹她生气,让她吃醋,逼她就范。
陆林钟这样的条件,身边围绕着大把的追求者,和以往相比,他人的趋之若鹜; 自己的拒绝,给足了陆林钟新鲜感。陆林钟觉得她新鲜刺激,她的拒绝甚至激发了陆林钟的征服欲; 等有一天; 陆林钟玩腻了厌烦了,自然就把她丢开了。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安槐序转过头; 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陆林钟上前拉住安槐序的衣袖; 安槐序不耐烦地回过头; 陆林钟眼里的黯然神伤狠狠扎了她一下。
安槐序叹了口气,心软道:“陆副总,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拒绝你,是吗?”
她望着路的尽头; 怅惘:“答案就在这里。”
陆林钟侧身把津华这条并不开阔的路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一端的尽头是学生的宿舍区,另一端连着津华的正门,中间伫立着津华大学的行政大楼。
安槐序嘴角带着一点勉强的笑意,垂眸看着灰色的水泥路面,就是在这里,就在一个很普通很平常的下午,和她一起长大,陪伴了她快二十年的发小,一走多年,杳无音信。
“即使相识很多年的朋友也可以一走了之,何况是你我这样机缘巧合之下认识的人呢?”
安槐序用力搓了搓指尖,“陆副总,过去这一段时间你觉得新鲜又刺激。我就像你的猎物,掉进你的陷阱里,你高兴的时候逗我一下,你玩腻了就能随手把我丢开。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我不想让自己成为这场游戏里可怜又悲情的主角。”
安槐序抬眸哀然地看着陆林钟,她终于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这么久以来,这件事已经变成了插在她心口的一根刺,稍有触碰便疼痛非常。
陆林钟紧抿双唇,黑色帽檐遮住了她的情绪。前一刻她欣慰自己终于知道了安槐序害怕的原因,问题的症结所在,又在这一刻心绪复杂,她温声道:“小序,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喜欢我吗?”陆林钟手揣在口袋里不觉握紧她手边的小盒子。
她能猜到答案,可她好想听见安槐序说出来。
安槐序笑意苦涩:“我承认我喜欢你,可我与你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可能喜欢上一个人一辈子都放不开,有的人天性凉薄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不同的人。陆副总,你有很多选择。如果你只是要我陪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赢了。”
陆林钟睫毛微颤。
“所有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不想陪你玩了。”
陆林钟的嘴唇微微翕动,欲言又止,安槐序决意不给陆林钟任何说话的机会,接着道:“因为我输不起。”
陆林钟眸光深邃得像是东洋大海,而她是颠簸在浪间的小船,或许下一个浪头打来,船就翻沉了。
“你不会输的,小序。”
“我拿什么赢?多少筹码,多大的赢面,我比你清楚。”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电光火石之间,安槐序嘴角渐渐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