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昼而为影gl 完结+番外-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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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昌路出站后,上面是一个大型的CBD华阳广场,位于林于斯公司和机场之间的中点。华阳广场是去年新建开业的大型独立商圈,包括城市步行商业街、写字楼,平常时段人流如织。七点半以后,陆陆续续有赶早的上班族走入写字楼里,24h营业的便利店,简餐厅,茶餐厅里七七八八坐着上座的早客。
陈锐压低帽檐,找了一家靠近地铁口的茶餐厅坐下,确认过周围没有熟悉的面孔,给林于斯发了地址。
安槐序眸色渐深,避开人群走到街边拐角,用插着新卡的手机编辑好地址,收件人一栏输入了林于岑的号码。
陈锐和林于斯在华阳广场见面,安槐序此时通知林于岑,以林于岑的反应能力,一定能猜出这是有人提前设计好了圈套,林于斯和陈锐如入瓮中之鳖,林于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林于斯走向万劫不复。
今天早上九点,林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上,林于斯和林于岑将会双双缺席,消息被媒体得知,加以渲染后公之于众,林氏集团将会大受影响,致天便可以借机打压林氏集团,趁其股价下跌,将之吞并。
安槐序神色凝重地按下发送键,随后搭乘电梯上了商场二楼,坐到窗边最佳视角,拍了两张陈锐在茶餐厅坐着的照片发给易子曰。
“你的人安排好了吗?”安槐序压低声音。
“嗯。”
安槐序往茶餐厅里环视一周,里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她也分不出哪些是易子曰安排在其中扮演路人的线人。
安槐序不时远眺车如流水的城市干道,目光像过筛一样扫过越来越密匝的人群,偶尔在个别人身上停留。直到步行街尽头出现了她并不陌生的侧颜,林于斯一身便装,身材俊挺,站在人群中。
安槐序下意识拉低帽檐,紧了紧耳机,压低声音:“他来了。”
“收到。”易子曰语气微扬。
进店里吃早餐的人越来越多,林于斯迈步走进茶餐厅,在陈锐对面坐下,两人形同陌生人。
街心驶过一辆保时捷,直接停在商场外的消防通道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林于岑下车,用力甩上车门,茫然地看着周围,表情凝重,两瓣薄唇紧抿在一起,脸色苍白。
安槐序不自觉站起来。
茶餐厅里有易子曰安插在其中扮成顾客的线人,获取林于斯和陈锐的谈话录音。安槐序以非法交易的名义提前报警,便衣已经安插潜伏在附近,只要她们取到了相关证据。她把林于岑引来找林于斯,他们三个人谁都走不掉。林于岑虽然和陈锐的事情没有直接联系,但是短时间内无法回林氏集团主持大局。
所有的事都是林于斯做的,而她要利用他们之间的兄妹之情,让林于岑也身陷其中。
她真的要用这种手段帮许终玄打压林氏集团吗?
此刻,安槐序终于知道昨晚给许终玄打电话前的那种失落来自哪里了。
——“你开心吗,终玄?”
许终玄当时的语气和内容,好像也并不是很开心。许终玄是不是······安槐序顾不上拿东西,沿着电梯跑下来。
服务员走到林于斯身旁,帮他点单。
林于斯来之前,陈锐已经吃了一碗滚烫的馄饨了。他脑门上热出一层汗,拿了张广告纸在手里当扇子扇风,服务员点好单后便离开了。
“东西呢?”
林于斯把箱子推到了陈锐面前。公众场合,两个人表现得越坦然才越不会吸引旁人的注意。
陈锐迫不及待地伸手要接。
林于斯压着箱子一角:“我怎么相信你。”
“林总,做生意还不就是讲个信用。”陈锐压着贪婪的笑容,指尖攀上了箱子。
“但你要了两次封口费。”林于斯语气低沉,眸底一片骇人的寒意。
陈锐往后靠了靠,注意到茶餐厅外围投过来几道不带善意的目光,森森的人影呈布袋状向这边包拢。
“你带了人过来?!”
林于斯惶然地看着窗外,陈锐目光阴冷,戴好帽子,动作迅速向门外跑,狠道:“我出事,你设计谋杀致天董事长的事绝对瞒不住!”
林于斯滞住,面色一时变得惨白。
······
林于岑跑得气喘吁吁,面色泛红,几道矫健的人影从人群中同时起步,冲进茶餐厅里。
林于岑撕心裂肺的叫了声:“哥哥——”跟着人影冲进餐厅。
一双手从背后将她拉住,用力往旁边拽。
“你放开我!”林于岑看也没看,拽住来人的衣袖用蛮力将人掀开。
“你给我过来!”
林于岑被猛地一推,撞到身后的浮雕柱上,定定神,表情愕然。
林于岑僵硬地别过脸,嗓音哽咽:“这一切难道不是你们设计好的吗?!”
“这一切是他应得的!你能救他吗?!你在犯蠢!”
“我的事,不要你管。”
安槐序冷笑:“可以!那你进去吧!”
安槐序松开手,林于岑不顾一切冲进茶餐厅,可林于斯和陈锐已经被便衣紧紧扣在地上。
林于岑脸色惨白,死死抠着前台桌角。此时她若不管不顾跑过去找哥哥,警方一定会把她当做涉案人员,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关她几天。股东大会召开在即,这个关头,如果她和林于斯同时涉案,被媒体报道,后果不堪设想。她身体里流着的终究是商人的血脉,让她在此刻钉在原地,冷静的分析孰轻孰重。
从她收到短信起,她就知道这是个圈套,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哥哥踏入火坑,那是哥哥······
妈妈病重,爸爸入狱,她只有哥哥了,她不想再失去哥哥······
林于岑眼底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安槐序走到她旁边,沉声道:“走吧,别看了,再看要引人注意了,我送你回公司。”
“不用。”林于岑转过身,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血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离开了现场。
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早上的事故对于无关的人来说,只是人海中匆匆一瞥,过目即忘,连一段生活插曲都算不上。
陆林钟靠在二楼栏杆上观望着所发生的一切。她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夹在两指间。
易子曰的电话拨了过来。
陆林钟点烟之余,接通电话。
“安槐序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她没事吧?!”
袅袅的烟雾从鼻腔和唇缝里逸出,注视着远方的目光也变得幽邃。
“说话呀?!”
“没事。”陆林钟语气含笑,“小序拦下了林于岑,易老板,你帮许总打压林氏的目标失败了。”
“???”易子曰吼道:“你说什么?!她怎么擅自改计划?!我——”
陆林钟把电话挂断,捻灭手里的烟,走向一楼。
安槐序坐在茶餐厅外的休息长椅上,姿势一动不动,木然地看着事发现场。
陆林钟心念微动,其实她昨晚就已经察觉到安槐序心中郁郁。
按照易子曰最初拟定的计划,她们仅能用录音证据把林于斯送进监狱,最多打压林氏集团的股价。后面让林于岑过来的计划是安槐序提出的,环环相扣,目的是让许终玄有机会直接吞并林氏集团。
那时她才知道,商场上利益竞争的诡谲手段,安槐序从来都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
一个人最可贵的不是把自己打磨得八面玲珑,无可挑剔;而是知世故而不世故,看得穿一切又能保持本心。懂得适可而止见好就收;懂得克制自己的恨意与贪念;懂得以己度人为······
对于许终玄来说,重要的是真凶伏法,而林氏集团不过是致天千千万万对手中的一个。
但对于林于岑来说,林氏集团是父亲和哥哥的心血,也是她要用自己所有的努力去经营、去守护的东西。
安槐序做事的手段既像她,又不会成为她一样的人。
她很欣慰。
从此以后她都要仰视着安槐序,就像这一刻她抬头仰视云端的太阳。
陆林钟走到安槐序身后,柔和地冲她笑了笑:“小序。”
花坛里经冬的枝干在初春的阳光下抽出一点嫩绿的新芽,又薄又脆的阳光从叶面上透过来,时光在两人的对视中无声流逝。
陆林钟褐色的长发上泛着光晕,衬着脸上温柔缱绻的微笑,拂过来的微风好像也停在眼睛里。
安槐序眨了眨眼睛,牵上陆林钟的手。
没说出口的话,她不必说。
爱她的人,自然懂她。
当天上午,易子曰把手里掌握的证据一并交给陆林钟,致天一纸诉状,林于斯和陈锐对七年前的旧事供认不讳。
林于岑及时赶回林氏集团中止了股东大会,林于斯入狱的消息被她强势压下,才得以没有在公司内部引起大的动荡。
当天夜里,陆林钟给远在津城的许终玄打电话汇报情况,过程没有赘述,只是告诉她,林于斯与陈锐将会依律受到制裁。
许终玄语气虽淡,陆林钟却也听出了少许的快意和欣慰,确实,这是一个让人快慰的好消息。
这件错综迷离已有七年之久的事从前高高举起,如今轻轻放下,也算画上了一个看得过去的句号。
客厅大落地窗透入明珠塔台的霓虹灯彩,安槐序在厨房忙碌,不时抬头看一眼陆林钟。
陆林钟曲着腿坐在地毯上,目光柔和,浓长的卷发柔亮润泽,风情迷人。
安槐序暗暗感叹,陆林钟实在是太美了。
以前安槐序总想用这世界上最华美最绮丽的词来形容陆林钟的美,现在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不如发自内心地感叹一句“她太美了”来得畅意。
不美好的事情已经结束,她们不用再隐藏关系,可以如同普通情侣一般,在阳光下牵手逛街,拥抱亲吻。下午逛超市时,总是有人不时偷偷对着陆林钟举起手机拍照,偶尔有个别还忘了关快门声。
安槐序心里不乐意,总觉得自己独有的美好被人瞧去了。
陆林钟心情倒是很好,不仅不生气,也没有阻拦那些拍照的人,还幽幽感叹:“你看我长这么一张脸,本该去当明星的。”
安槐序嘴上虽然不信服地“嘁”了一声,心里暗想,如果陆林钟真的是另一个圈子里的人,那也一定是闪闪发光,最为璀璨的那个。站在镁光灯下,向所有人展示她的美好······
可她又不想陆林钟进入那个圈子,和不认识的陌生人分享这份美好都够让她不高兴了,怎么能忍受陆林钟万众瞩目,时刻被人惦记。
安槐序收回思绪,手上动作忙不停,认真处理牛排。
刚才在超市里,两个人推着购物车看着商品琳琅的货架,异口同声地问对方:“吃牛排吗?”
她们会心一笑。
人呐,沿着一段坎坷的路跌跌撞撞跑到终点,最容易想起的是路的起点。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百章了,小的们,磕糖吗?!(尖叫声)
第100章
陆林钟抬头对上安槐序的目光,放下手里的水杯; 走向厨房:“我来陪你做饭。”
安槐序想; 那时陆林钟也是这样走到她身边,语气轻柔地说:“过来; 我教你做牛排。”
从前她暗暗钦羡陆林钟做事游刃有余,面面俱到; 就像囊中羞涩的路人仰望着橱窗里华美的钻石; 想拥有却不敢开口。
如今她已经渐有能力,能够站在陆林钟身旁,与之比肩。
安槐序动作熟稔的处理牛排; 陆林钟弯起唇角。
“你学东西很快。”她感叹。
安槐序拿起装粗盐的调味瓶,回道:“你教我做牛排都是去年夏天的事了; 今年夏天又快来了; 这还快?”
陆林钟眸光悠远,顿觉恍惚; 她们真的才认识不到年吗?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里; 安槐序可以成长得这么快?
眼前的人依旧是梨涡浅浅; 笑意盈盈,却已经剥离了她最初的印象。
变得越来越美好; 越来越耀眼,甚至还有无可估量的光芒; 收敛未露。
真好······陆林钟在心里暗暗感叹。
陆林钟走到安槐序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放松地靠在她的肩上; 手捏住安槐序的腕:“像······刚下过雪时候的路面。”
她任性地打乱了安槐序的节奏,粗盐粒撒得不太均匀,恶作剧成功后还贴着安槐序的耳谷轻笑。
安槐序挣了挣:“都撒出来了······”
陆林钟吻了吻她的耳垂:“我原来教你做牛排的时候,你就喜欢我。”
“······”安槐序哽住。
那时陆林钟总是有意无意地靠近,她甚至还清晰记得陆林钟的手搭在她腰上的触感,心里怦然,又紧张,又喜悦,又满足。
原来陆林钟当时就已经看出来了。
“嗯,我喜欢。”
陆林钟眸光一颤,她还以为安槐序会嘴硬否认一下,没想到承认得那么坦然,她倒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或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