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肩而立 完结+番外-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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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困境,陶利简直感同身受,莫名感觉自己头皮又疼了起来。
后来贝卢斯科尼带他去进医生房间,他走得贼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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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药的时候,陶利接到了彼得的电话。
“陶利,你去哪里了?”
“噢,”应该是训练时间到了,所以彼得来找人了,陶利说,“老板带我来医院看病,我可能会晚些回去。”
“菲尔曼吗?”
“贝卢斯科尼。”
电话那边的彼得用那种闻所未闻的惊悚语气问:“贝卢斯科尼带你去看病?”
陶利愣了愣。
“你是病过头了吧?贝卢斯科尼让营养师带你去医院才比较符合现实啊……”
是喔,陶利恍然大悟,贝卢斯科尼如果真的只为了积分,何必自己带他来医院呢?
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陶利刚要抬头,一袋药就甩进他的怀里。他竟然觉得这袋药散发着旺仔甜甜的奶香味。
“走,回去吃药。”
陶利站起来,脚步轻快地跟贝卢斯科尼去开车。
“贝卢斯科尼,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一定——”一定好好努力,做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陶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贝卢斯科尼打断陶利:“我不喜欢开展毫无结果的项目。”
陶利站定,呼吸开始急促,他努力压制着。
“什么叫毫无结果?”贝卢斯科尼觉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追平彼此之间的差距吗?真的就这样……看不起他吗?
陶利渐渐红了眼睛。
贝卢斯科尼抿紧唇。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适合什么,能承担什么,但陶利不是的。
陶利太年轻,还没有看过世界,还没有明确自己的未来需要什么样的伴侣。
在陶利成年后,陶利会有很多机会,去尝试不一样的伴侣,也许是不一样的性格,也许是不一样的职业,甚至也许是不一样的性别。
他既不想要这种稳定性极低的恋情,更不允许自己去扼杀陶利合理的试错。
所以结果是唯一的。
这段感情就不能开始。
“我最后重申一遍,我们不可能的。”
陶利攥紧手里的药袋,指节都发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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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欢而散的交谈,让大家的情绪都很糟糕。
陶利独自回模拟室,遇到了菲尔曼。
“陶利!晚上我要去见谢尔弗,你要跟我一起去见见吗?”
“谢尔弗?”
“我上次说要给你介绍的男生。”
陶利深呼吸,赌气地说:“好啊。”
就许贝卢斯科尼刺激他吗?!
·
下班后,菲尔曼就真来接陶利。
彼时陶利下楼,正巧瞥见贝卢斯科尼进了三楼的玻璃车间,看技师刚呈出来的赛车鼻锥。
陶利略站了站。
一旁的菲尔曼推着他往下走:“陶利,别愣神。”
陶利生硬地偏开视线,走到一楼,门外是跑车,夜风,笑声。街上的人都在肆意享受下班后的慢生活。
菲尔曼一边开车门,一边同他说:“你提前想想话题,比如说你喜欢什么啊,你生活方式是什么样的啊……”
陶利一时间竟然答不出来。
他从前上班就等着下班,下班就等着夏休冬歇,喝一罐旺仔,睡一个大懒觉,吹一个下午的风都是他特别喜欢的事情。
但现在他一醒来就想着赛车。
好一会儿,陶利说:“我就喜欢工作。”
菲尔曼一副受不了奉承的样子,摆摆手说:“好了好了,下班了你就不要把我当老板了。”
“我没有。”陶利坐上菲尔曼的跑车,摸了一下车内配置。
“这保罗的车,”菲尔曼说,“我在英国没跑车,反正以后肯定是开我们流星自己的跑车,还费什么劲运过来呢。”
陶利看向菲尔曼,有些发愣。
超过一半的F1车队是、或终将是汽车厂商的厂队,F1赛车能在极短时间内为汽车品牌打开知名度,能为汽车厂商省下数以万计的广告费。
听着菲尔曼的话音,他和贝卢斯科尼并不只是满足于赛车,流星必将只是一个踏板。建造一个汽车王国,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吧。
若他还赌气停留在原地,贝卢斯科尼将更快将他抛开,像轮胎上的橡胶颗粒那样。
“我不去了,我要回去开模拟器。”
第40章
深夜,因换胎迟迟跟不上团队节奏,而转为保安的亚加尔在巡逻时发现模拟室的门透着光。
“忘记关电了吗?”亚加尔自言自语着,拧开门把,就看到陶利坐在模拟舱上,头戴耳机,手握方向盘,嘴里叨叨叨着一些驾车技巧。
亚加尔觉得好笑:“陶利,白天偷懒,晚上要通宵完成工作啊?”
陶利没回应。
带着耳机没听见很正常,亚加尔走过去,想跟陶利唠两句,就发现陶利竟然是闭着眼睛的,他扑哧一声笑:“睡着啦?”
很快,他发现不对劲,陶利手还在转方向盘,屏幕上,蓝色赛车在伊斯坦布尔赛道上完美飞驰。
亚加尔看看闭着眼睛的陶利,又看看顺滑过弯的蓝色赛车,渐渐愣住了。
直到一圈结束,屏幕上显示出紫色圈速,亚加尔才看到陶利睁开眼睛。
陶利看到亚加尔,愣了下,摘下耳机,打了声招呼。
“闭着眼睛都能刷出最快圈速,可以啊陶利。”
“嗯,好像也不是很难,只要练习量够多,不用思考就能知道下一个弯角几秒后会出现。”陶利说着,将赛车开回发车位。
“要不要这么拼啊,反正我们再怎么努力,也就那样啊……”
陶利和昔日最投契的同事说:“亚加尔,我只是想拿冠军。”
“冠军?你太异想天开了。”
·
“今年伊斯坦布尔赛道的冠军,大概率还是霍普。”
在土耳其大奖赛直播解说现场,解说员乙毫不掩饰自己对霍普的喜爱,他说:“在极难超车的逆时针赛道上,排位赛至关重要,而在昨天结束的排位赛上,霍普拿到了杆位。”
“是的。”解说员甲也附和,“提前预定了冠军奖杯的霍普今天可能镜头不会太多。我觉得赛事方的镜头会更多落在菲斯科、里奥、陶利身上,他们排位赛的成绩差距极小……”
镜头内,车手们都坐在赛车上,在维修区进行最后的赛前准备。17号蓝色赛车内,车手佩戴的头盔反射着烈日灼人的光。
解说员乙懒洋洋地说:“我听说今天现场来了不少陶利的女车迷,说是流星宣传片给带的,但我没有搜到宣传片。”
解说员甲说:“我觉得是因为陶利上一站的精彩超车吧。”
接着,他们回放了陶利超掉菲斯科的片段。
此时看到这个片段,解说员甲仍很激动,说:“陶利在这个15号弯对菲斯科动手真的很需要勇气。
这里的高低落差,相当于你从过山车的顶峰往下俯冲,全程最多也就一秒。在这一秒内,陶利要洞悉菲斯科的路线,并立刻找到超掉菲斯科的关键点。”
解说员乙觉得同事吹得太过火,憋着笑反问:“这一秒陶利能想这么多事吗?”
“是啊,完全没有思考时间,”解说员甲更兴奋了,用力地强调,“完全、只能、靠天赋的!”
“是靠天赋,还是靠贝卢斯科尼,就看这一站了。”解说员乙说,“听说从这一站起,贝卢斯科尼就不再兼任陶利的赛事工程师了。”
“网上公布的信息显示,陶利的新任赛事工程师是彼得。”
此时,俯拍的镜头下,20台赛车已经完成暖胎圈,逐一来到各自的发车位。
两台红色威尔逊分列一二,两台蓝色赛车紧随其后,在三和四的发车位上。
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解说员乙轻声说:“除去排位赛,逆时针赛道的发车也特别重要,一旦获利,就很有可能领先整场比赛。”
“五盏红灯熄灭,”解说员甲盯着赛道上的指示灯,语速渐渐快了起来,“土耳其大奖赛开始!!”
20台赛车争相驶入一号弯,杆位霍普的发车极其完美,丝毫没有给对手一点机会。
而二三排位的菲斯科和里奥则开始缠斗。
“哈哈,你说今天贝卢斯科尼还会叫陶利二三带回吗?”
“除非里奥自己能超掉菲斯科,或者菲斯科失误,不然这第二名陶利是无法掌控的,他也不是神啊。”
解说棚内一阵笑。
只见镜头内,红色赛车将蓝色赛车往外线排挤时,另一辆蓝色赛车开始切内线。
“欸欸欸,陶利要偷菲斯科内线!能偷到吗——”解说员乙开始叫起来,就见17号蓝色赛车已经将原二、三名的赛车甩在身后。“陶利太鸡贼了!”
土耳其大奖赛实时排行榜上,“TAO”跳了两格,直接成为第二名。
“哈哈哈,这下二三带回的重任要落在里奥身上了。”解说员甲说,“不过也比上一站的陶利简单,他只要拿到第三名,任务就完成了。”
解说员乙附和:“是啊,陶利这第二名的优势能稳稳带到领奖台,只要他不作死。”
接下来的三十圈内,陶利都稳居第二。
在第三十一圈,霍普进站换掉旧胎,陶利自动晋升第一。
“陶利什么时候换胎?”两位解说员开始讨论。“他距离原第三名的菲斯科有30秒的差距,其实已经够一个进站了。”
不久,流星的无线电被播出。
彼得说:“陶利,这一圈全力推进,不留余地。”
解说员乙给翻译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相当于下一圈陶利就要进站了,所以不用再保护轮胎。”
紧接着,是陶利夹杂着嘈杂声的回应:“我的轮胎还很好,不要叫我进站。”
赛事方的镜头落在陶利的轮胎上,三十圈的黄胎,此时竟然还没有任何衰竭的情况!
“天啊,我希望赛车手进F1前,都去换胎部门轮轮岗,学学怎么保胎。”
解说员们开始查看数据,出站后的霍普排第二,距离第一的陶利有25秒的时间差距。
如果陶利能再跟霍普拉开5秒的差距,他进站后,也极有可能跑在霍普前面,这意味着陶利有可能摸到冠军奖杯了。
“我的天,陶利这一站是想拿冠军啊!”
“不可能不可能,做不到做不到。”解说员乙开始紧张起来。“陶利那是三十圈的旧胎啊,跑不过霍普的。”
但保胎大师陶利就是在接下来的五圈内,和霍普再拉开了三秒的差距!
“哇陶利套圈,都快套到第十五位的克里斯蒂了。”解说员甲难以抑制地赞美一句。“哇,今天要创历史了啊,17岁的F1大奖赛冠——”
解说员甲话音未落,就见克里斯蒂在过弯时轮胎锁死,在赛道上陀螺旋转,直接撞上身后的蓝色赛车。
嘭的几声巨响,蓝色赛车不可控地滑向沙石区,撞上围墙。
一时间,镜头都是漫天的沙尘与赛车碎片。
第41章
解说员乙都傻了:“撞车!!!怎么回事!!!”
解说员甲音量高得像咆哮:“碎的不是赛车,是陶利的冠军奖杯啊!”
现在的F1赛车安全措施做得很好,赛车手一般都不会有大问题。两位解说员并没有过多关注赛车手的人身安全,冷静过后,他们把重点放在后续的比赛上。
原本被陶利压制的霍普绕开碎片,回到第一位。
紧接着是后续的车,一辆一辆,驶离事故现场。
实时排行榜上,陶利和克里斯蒂的排位光速往下坠。
“他们应该要退赛了吧?”解说员乙说的是克里斯蒂和陶利。“看来没了贝卢斯科尼,陶利一个积分都拿不到啊……”
赛事方的镜头突然聚焦在砂石区,轮胎碾压沙子的摩擦声听得人起了鸡皮疙瘩。
解说员乙叫起来:“欸欸欸,谁要出来了?”
流星的无线电被播出。
彼得说:“等安全车吧,这场比赛我们结束了。”
陶利呼吸略显粗重,但语气坚毅:“还没有。”
鼻翼掉了大半的蓝色赛车从沙尘中现身,重新开上赛道。往下折的剩余鼻翼刮着赛道,飙出一路火花。
镜头一路往上升,俯瞰着17号赛车的垂死挣扎。
“陶利还不放弃?”解说员乙很惊讶。“肯定不止鼻翼有问题的,砂石刮过的底板啊,甚至是降温系统都很容易受伤。就算换了鼻翼,他的圈速也达不到之前的最佳状态了。”
解说员甲叹气:“有时候拿冠军也需要一点运气的,陶利下一场再加油吧。”
不同于陶利的坚持,克里斯蒂的赛车在砂石区中停摆,吊车与安全车齐齐出动,黄旗要求F1赛车们全员降速,保证清理赛道的工作人员安全。
不少赛车都趁这个时间进站换胎。
在高速轮枪此起彼伏的背景音中,陶利把破车开进维修区。
贝卢斯科尼双手抱臂,站在P房内,看着流星换胎工们为17号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