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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觉变成豪门寡夫-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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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钱不够付。〃姜羡终于终于瞅准时机把话说清楚,〃这家店挺贵的。〃
  话刚落,方才收钱的店员气喘吁吁地赶来,身后还跟着膀大腰圆的老板:〃先生,饭钱不够啊。〃
  仁康乐:〃。。。。。。〃
  草了,这脸是平白无故丢了半张。
  出店后姜羡想径直回宿舍,仁康乐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一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两人之间相隔约莫几步距离,皆默不作声。
  快到宿舍门口,姜羡老远就看到前方站了一个焦灼的人影,坐没坐相站也没站相,只消几眼的功夫便从椅上站起来,在门边檐下来回踱步。
  他转头间看到姜羡,脸上的欣喜似是要溢满出来,正欲说话时,见姜羡后边还跟着一人。
  仁康乐。
  柳予远登时想起这人喜欢姜羡,又想起他们青梅竹马好些年的事,这心里总归不是什么滋味,往姜羡身侧走了几步,有些挡住仁康乐的视线,这才问:〃闻到饭味了,去吃饭了?〃
  〃嗯。〃姜羡不安道,〃论坛的事,还有考场那边,我真没作弊,但我说不清楚。〃
  〃没事没事,相信我,我替你解决,不怕啊。〃柳予远虚虚抱住他,因着周边来来往往不少人,他的动作也不敢过分放肆,过了一会很快分开。
  被他这般抱了一回,姜羡神色不自然道:〃那,那上去了啊。〃
  仁康乐这时凑进来,同他们商量:〃我能借你们宿舍的厕所用一用吗,这边也找不到别的地,实在着急。〃
  〃哦。〃他见柳予远面露疑惑,便解释道,〃刚才吃饭碰到的,我看贾源心情不好,怕他出意外,这才一路跟过来。〃
  柳予远点头:〃我们也要回去。〃
  仁康乐上完厕所后出来,姜羡准备爬上床休息,柳予远正在找人打电话,说的也都是学校的事,他心中一动,朝那张上边堆满了高考教辅书的桌子走去。
  越是朝前迈进一步,他心中的猜测便愈发坚定,贾源当年以高考状元的身份考入Z大,在专业领域也混得风生水起,哪里还用得到这些,真要说用得到的,也就只有姜羡了。
  他快高考了啊。
  仁康乐伸手翻开最上边的教辅书,姜羡那般螃蟹横爬的字迹一下撞进他的眼睛。
  他手上的书霎时砸在了桌面上,转身时眼角已然有了泪水,眼尾全是红,视线锁着姜羡躺在床上的身影,想开口说话但却找不到什么声音,于是只能这般静静看着他。
  柳予远听到动静转过头,片刻后反应过来,迅速掐断了通话,床上的姜羡迟缓地半起身,在和仁康乐对视后问道:〃怎么了?〃
  他心中惶惶不安,又看到桌上被摊开的书本,总觉得他是知道了些什么,便更不敢开口。
  柳予远假咳了一声,没人理会他。
  三人僵持了片刻后,才听到仁康乐的声音裹杂着浓浓的不敢置信和失而复得,战栗问道:〃小姜。〃
  姜羡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片刻后也不禁被这气氛感染,话语间带了些发软的鼻音,轻轻说道:〃是我啊。〃
  仁康乐疯一般地想爬上床,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只知道姜羡还活着,他从小当做宝贝宠着长大的小姜还活着,他不想去想别的,他只想上去狠狠地抱住他,告诉他,我好想你。
  好想你,和我错了,不该因为害怕而选择疏远你,在国外的日日夜夜,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思念你。
  仁康乐还想说,我好爱你,他曾经在姜羡死后模拟过这个场景数以万遍,觉得自己虽然活着,但也如行尸走肉,只有背上的家庭和责任才能给他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也因此才会费尽心思地想要从贾源手中拿回姜羡的账号。
  却没想帮他找回了姜羡。
  柳予远急忙扔掉手机,上前把他拦下来,姜羡被仁康乐这一系列举动给吓坏了,一直茫然地问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小姜你快下来。〃仁康乐轻声轻语,〃你快下来,或者我上来?〃
  他说着又要上前,不过一个拿手术刀的敌不过柳予远的力道,柳予远把他按在椅子上,厉声问他:〃你发什么疯?〃
  〃我的小姜。〃仁康乐抬头看他,嘴里喃喃道,〃我找到他了,他还活着。〃他说着一把拉住柳予远的衣角,声音大了些,带了些歇斯底里的味道,〃他没有死你知道吗!〃
  〃那。。。。。。〃柳予远承认自己嫉妒眼前这个人,他和姜羡一起共度了年幼的美好时光,他们之间有太多他不曾参与的记忆,柳予远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外来人硬生生挤入他们的中间,他有些底气不足,〃那你也不能不脱鞋就上去,多脏。〃
  〃等一下。〃仁康乐像是才反应过来,目光投向柳予远,〃你知道他不是贾源?〃
  〃我知道。〃柳予远朝姜羡招手,〃你下来吧,没事。〃
  姜羡下地时觉得双腿还有些站不稳,踩着拖鞋站在仁康乐面前,乖乖低头,说道:〃仁哥哥。〃
  柳予远手握成拳,重重咳了一声,这回依旧没人理他,他神色有异,自暴自弃地在旁边找了个座位坐下,暗中监督,防止他们的动作太过亲昵。
  姜羡把事情跟仁康乐讲了个大概,仁康乐转身对柳予远说道:〃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们小姜。〃
  〃不客气。〃柳予远怏怏回道,半晌之后他忽觉不对劲,忙反驳,〃谢什么谢?〃
  仁康乐:〃?〃
  〃我当然有义务照顾自己的男朋友。〃柳予远放下一腿,神色认真,跟姜羡努嘴道,〃你跟他说。〃
  〃我们,我们就。。。。。。〃其实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正式确定下来,两人也颇有默契地从没提起过这事,姜羡其实不大愿意给柳予远希望,毕竟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天的活头,这会儿柳予远的话便明显有些赶鸭子上架,姜羡支支吾吾道,〃就,就算是在一起了吧。〃
  牵过手了,之前在酒吧也亲过,情侣间要做的勉勉强强算是都做过,应该可以说是半个男朋友,姜羡其实也不大清楚,他没谈过恋爱,更没跟男孩子谈过恋爱,不懂其中的流程和步骤。
  〃你说什么?〃仁康乐惊诧的同时,另一道声音从门那端传来,随后房门摔在墙壁上,那道回声清晰绵长,柳泽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
  学生、工作不久的社会人跟久居高位的人有明显不同,单就是在气质上便更胜一筹,柳泽生气时整间房间的气氛似是凝结在一起,空气停滞不动,周遭是浓烈的□□味,熏着人的眼睛。
  他进门时便一言不发,一双阴桀的眼睛只盯着姜羡不动,片刻后他问道:〃你要跟我分手的原因是这个?〃
  〃其实也。。。。。。不是。〃姜羡急得满头是汗,他根本解释不清这种事,又生怕给贾源招麻烦,连忙摇头,〃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柳泽约莫着是爱惨了贾源,他根本毫无理智,一双手握成拳垂在身侧,上头青筋迸发,压着嗓子一字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跟我儿子搞在一起了?”
  “爸。”柳予远舔了舔牙齿,站起来挡在姜羡面前,“这件事很复杂。”
  “复杂什么?”柳泽不怒反笑,声音传得整间走廊清晰可闻,“我儿子跟我的人在一起了,多简单一件事?”
  “爸。”柳予远无奈道,“你先把门关上,我们好好说。”
  房间隔音效果本就不好,况且又是开着门,门边陆陆续续聚了不少的学生,不敢过分围观,只敢悄悄探出一头。
  柳泽压着脾气把门甩上,再后来眼睛便直了,伸手去拉姜羡,姜羡退后了几步,他寸步不让地跟着。
  仁康乐也去挡着他,一副护着心上人的模样。
  “他又是谁?”柳泽这才发现屋内多了一个人,他暴躁起来,“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爸你冷静一点。”柳予远伸手去拉他,猝不及防间,柳泽反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那一下聚了他七八分的力道,男人手劲本就足,柳予远只觉得嘴里像是出了血,疼得他耳蜗也嗡嗡叫。
  但他寸步不让地把姜羡护在背后:“你别吓到他,他胆子小。”
  “我来解释吧。”
  姜羡想从他身后出来,但柳予远又复而将他压了回去:“我来解释。”
  亲手打了儿子一巴掌的柳泽还没回过神,恨恨看了自己手掌片刻,骂道:“你最好跟我好好解释,不然你妈来了也救不了你。”
  他刚从空难中生还不久,又在小岛上生活多日,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前段时间姜羡要跟他分手的消息整的他心生烦躁,更未好生修养便跑去国外出差转移注意力,刚回来一落地,就接到柳予远的电话,说贾源在学校出事了。
  他忙得脚不沾地,盛怒之下竟觉头晕脑胀,一时竟晕厥过去。
  姜羡看着倒地的男人,脑海中那道紧绷的弦忽然断裂,他听到贾源焦灼喊道:“柳泽!”
  随后脑海翻天覆地,剧烈的疼痛一下袭上他的身体。
  后来姜羡就失去了意识,记忆最后是柳予远惊恐放大的脸,真的好看,即便方才刚挨了一巴掌,又红又肿的,但那双眼仿佛能够沁出光来,那般认真看着他,又像是会说话。
  那一瞬间姜羡忽然觉得,这次自己大概是要永远离开贾源的身体了,不知道会去哪里,不知道归宿在哪里。
  也就是说,他要彻彻底底地死了,他不知道灵魂这种东西如何,离开之后或许是灰飞烟灭,从此世界上再无他姜羡这个人,或者还能投胎转世,但那时也没有了记忆。
  姜羡觉得挺遗憾,他很喜欢柳予远,但从来没有亲口说过这一点。
  柳予远如果能读懂唇语的话,大约会知道姜羡在最后时分跟他说了我爱你,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有唇瓣在不甘心地蠕动,但柳予远实在太过惊乱,生生错过了姜羡的告白。
  ——————
  姜羡面前坐着一个人。
  其实已经不能算是人,灵魂这种东西是没有实体的,他气息不稳,身体几欲透明,哭红了一双眼,趴在自己的体外不愿离去,尸体旁是两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呆坐着甚至哭不出声来,看着凄惨可怜。
  姜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到了这里,只不过是眼一睁又眼一闭的时间,上一秒他还在同柳予远告白,这一秒便站在了几个陌生人面前。
  大部分人还看不到他,风稍大一些他就好似要被吹走了,飘了大老远又自己慢慢跑回来,蹲坐在那个哭得不省人事的少年身边。
  “别哭了。”他语重心长,“人死不能复生。”
  “我还不想死。”少年看着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床上摆放的尸身也是整洁干净,他一抽一顿地问姜羡,“你是过来接我走的吗?”
  少年虽然年纪尚小,但此时恨恨看着姜羡,好似他只要说一个是字,他就要上去饮他血食他肉,总归是不想跟着他走。
  “那,那你哭吧。”姜羡虽然年纪比他大,但胆儿比他小,气势一下就弱了下来,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哭累了肩膀借你靠,我也挺难受的,我也死了啊,
  柳予远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说……”
  他一想到这些眼便红了,带了些哭音:“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两个少年霎时泪眼汪汪抱头痛哭。
  过了一会风又大起来,姜羡这回被吹得有些远,他又不认识这边的路,摸了好久才摸到少年屋外头,那尸体还晾在外边,旁边少年比他先回来,又是哭哭啼啼不止。
  姜羡一看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快变透明了?”他心中咯噔一声,低头去看自己四肢,还完好无缺。
  “有,有吗?”少年呆愣了片刻,一看果真如此,脸色霎时便白了,唇瓣哆哆嗦嗦道,“我,我要消失了吗?”
  “我不知道啊。”姜羡一看心疼得不行,“你别哭了你别哭了,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等你去了那边说不定还能享福呢。”
  “我的父母,他们已经七十多岁了,我是他们的老来子,独生子,我走了他们怎么办?”少年拿袖子去摸眼泪,等看到自己更加透明的胳膊,眼泪再也止不住,“我没有别的愿望,我舍不得他们啊,就算去那边享福又怎么样,我不想走啊。”
  姜羡同他一起去看那两个悲怆到无法开口的老人,他心肠一向软,最看不得的就是这些,沉默地同他一起掉眼泪。
  但少年逐渐变得透明直到最后消失不见,他都没有办法去阻止,就如他自己所说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一条生命就在他面前逝去,姜羡到底还是阅历少,那一天几乎都在自我怀疑和担惊受怕中度过,唯恐自己也变得和少年一般,但万幸即便脱离了躯壳,他还是健健康康白白嫩嫩。
  到晚上时他便孤零一鬼地靠着少年的尸体补觉,天刚亮就被鸡叫声叫醒,粗粗估计才熟睡了几个小时。
  姜羡站起身,他变成鬼后身体轻飘飘地挨不着地,这回脚下倒像是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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