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无限狗粮-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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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帅开始大口吃面了,也不怎么吹不怎么晾了,扫了眼程诚标准的狗腿子笑脸,“点吧。”
“好嘞,老板!再来盘儿牛肉!一盘儿炒果仁儿!”
“程诚,别点了,这么大碗面够了!”梁健颇为不好意思,他跟程诚有时是谁赶上谁就一块付了面钱,可跟别人他没占便宜的习惯。
“班长放心吧,这是我哥,不是外人,我要不点他不高兴,你吃你的!”程诚把拉面碗往一边儿推了推,拜拜喽香菜兄。
一盘爽口的酱牛肉一盘酥脆醇香的炸果仁儿,大部分都进了程诚的嘴,这滋味儿说不出的好,让程诚回味了一下午,说不出的舒爽,晚上还没轮到他等,冯帅就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走吧。”
“不坐车?”程诚跟上。
“用跑的吧。”
“操,再见!”程诚故意停下,想拿一把,人回头看他一眼,转头继续走,程诚继续没滋没味地跟上。
走到“粪淋路”(原名奋进路),程诚总是时不时抬头看看有没有鸟在上面扑棱,现在已经开始掉树叶子了,这两排连成顶的大树比着脱衣服,早晨上学时这一趟道像铺了一层金,走在上面“咔吱”脆响,这会儿放学,该烧的已经烧了,少量叶子被归拢到便道牙子傍边,程诚爱听这响儿,溜着边儿踩。
“哎呦!我操!”程诚怒骂,踮着脚直蹦。
“怎么了?”冯帅听见音儿回头看,几片树叶下一堆黄灿灿的不明物体呈扁平状摊着。
“我……他妈的……扶、扶我一把!”程诚觉得从脚底板儿一直麻应到头顶。
“噗!”冯帅的笑声让程诚急火攻心,一句笑屁笑还没出口,抬头就被一张明晃晃的笑脸给慌了神,操!笑就笑,笑得这么妖孽干什么!
冯帅笑了半天,程诚红着脸蹦了半天,也没再叫唤,他有点……舍不得打断这个笑容。
第二十四章
“自己刷鞋去。”冯帅进门扔给程诚一双拖鞋,就进了自己房间。
程诚换了鞋,看了看鞋底子,恶心得又是一阵哆嗦,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哎,扔下书包,直接进了厕所,程诚注意到,不仅是一进房门大面儿上的干净,就连厕所的边边角角都整洁得挑不出毛病。
“鞋刷子呢?”程诚接着水池低处的水管,冲着鞋底子。
“用完就扔了。”冯帅递过来一个飞了边儿的鞋刷子。
“要不我这鞋也直接扔了吧,”程诚撇着嘴嘀咕着,“算了,还是刷吧。”
刷完鞋电视里已经播放出新闻联播的声响,程诚抹了抹手,“我打个电话。”
冯帅挑了下下巴,程诚回了个白眼,这人是语言障碍吧!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电话里还隐约响着抽油烟机的“轰隆”声,“妈。”
“程诚,又在哪呢?怎么还没到家?”
“……我在冯帅家。”
“……”
“我来这做英语听力,今天梁健有事儿我没去他家,冯帅哥家里有录音机。”
“……那好吧,做完了早回来,别打扰人家。”
电话里急促的盲音让程诚心里堵得慌,他爸在上个暑假刚开始时就出发去了美国,所用途经不可描述,花了钱、搭了时间,这一锤子买卖还是做了,挂靠的公司让程爸做出国面试那天,程爸在家里翻来覆去背着虚假的背景信息,程诚听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他妈更是冷言冷语地打击着,但是这个一辈子没说过谎的老实人就靠着这一个假剧本过了关,最后在出发的日子,只有他送程爸,他爸一路攥着他的手,到了公交站却连头也没回地上了车。
那天程诚在车站站了很久,一遍一遍地数着马路上的公交车,不管是从哪个方向开过的,都张望,他心里期盼着,会不会他爸在最后改变了主意会坐车回来,可是那天直到天黑,程诚才一路踢着石头子儿走回家,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得晚点儿回家就晚点儿回家,心里对那个每天一切照常、仿佛这个家原本就只有两个人的母亲大人有说不出的疏远感。
“你家录音机呢?”程诚掏出书包里今天刚发的磁带,对上面画风实在走几的两个小人儿撇了撇嘴。
“没有。”
“……什么?”程诚撕包装撕到半截儿,听了这俩字儿,恶狠狠地回头瞪冯帅。
“有随身听。”
“……那不一样么,都行!”
“被你害得摔坏的那个。”
“……”程诚把磁带一扔,“你今儿就是耍我的吧!在面馆儿里让我过来,还甘心当冤大头,就是拿我当挡箭牌,甩了那位姐姐吧,你直说啊,这么见外干嘛,我这有的是法儿让那位姐姐自己走人,你这又破财又违心的,多不值当的,累不累!”
一股子邪火就这么没过脑子的冲出口,程诚说完了直运气,这火儿是冲谁他也说不出来,就是这几个月被憋得太难受了,冯帅这是撞他枪口上了。他说话损,心里阴,见谁说嘛话这技能从小就会,因为他不喜欢他妈在跟他爸吵架时总是捎上他,好像他是他爸的复制品,一样过分实诚缺心眼儿,所以他从小心眼儿就多,多得跟筛子似的,不像同龄的孩子,可是在冯帅这儿,他总是发挥失常,自己暴露自己的弱点和丑相。
这口气他捋不顺!
“……我走了。”程诚捡起磁带往书包里塞。
“你要是对英语作业这么积极,我就不留你了,要是不着急,就等会儿吧。”冯帅在他损人的时候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关了电视,起来走到柜子前翻腾东西。
冯帅欠他什么?什么都不欠!
从开始他找冯帅麻烦,那就是他的报复心和坏心眼儿作祟,冯帅整他也是念着他爸妈曾经的相助之恩手下留情了,可以说冯帅一直在任他胡闹任他耍巴,就凭他妈说的那些话,放任何一个要脸的人身上,都得是冯帅这反应,不往前凑合,不再去找难堪。
就说今儿也是他屁憋的先招欠去的!所以冯帅又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他了?
“……等什么?我不在这吃,别客气!”程诚这邪火发了,见人家也没脾气,有点不好意思,可是这嘴里就是蹦不出好听的。
“我不会做饭,只有方便面,要吃自己煮去。”冯帅拿出来一个小铁箱子,又进屋从抽屉里那出来那个被摔得偏瘫的索尼随身听,拿了把凳子开始鼓捣。
“大大娘娘呢?没给你留饭?”程诚有些好奇地看着满箱子的零件儿,很多东西他都不知道是什么。
“我爸上个月就走了,这趟跑得远,我妈打你来吃饭那天就搬出去了。”冯帅专注地把细小的螺丝拧下来,放在一旁的一块儿吸铁石上。
“……”那这些日子,冯帅就一个人过哒?!
程诚的目光从工具箱挪到冯帅的侧脸上,舌头在嘴里捣鼓半天,没整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冯帅爸妈这是情况不妙?为什么冯帅能这么冷静的说出来?为什么被一个人留下却能毫无怨言?
“那你就一个人住这儿?”程诚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初一的学生自己独自生活,家里还这么井井有条?!
“嗯,把那个递给我。”
“哪个?”
“黑把儿的那个。”
程诚看着冯帅拆出来一块儿绿色底儿的板子,上面密密麻麻有凸起的小疙瘩和金色的线,“能修好么?”
程诚不懂,但是又不太想问冯帅这都是啥,只能好奇滴瞪大眼睛,看着冯帅专注地研究了一会儿,然后伸直腿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喽,又是程诚不知道是啥的东西。
“电阻跟二极管儿,今天正好学么着这两个零件儿,应该能修好。”冯帅拿起旁边插着电源的一个像改锥一样的东西,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程诚的眼珠子就跟着来来去去地转。
冯帅拿着电焊笔点在一旁的线圈儿线头上,笔尖融化了一滴银色的金属液体,极稳的手臂加上灵活的手腕手指,冯帅几个轻点,就把替换的电阻焊接在了正确的位置,焊点不大不小,基本无二。
时间在电焊笔的轻微点动中流过,冯帅的眼睫毛都不带颤的,程诚坐在小板凳上就这么看入了神,那冒出的微微细烟和弥漫在空气中略带刺激的金属气味儿,都让程诚感到新鲜,好像一块儿被破坏的拼图正在被修复填补。
502粘好了最后裂开的盖子,冯帅按上电池,让机器空转,力量很足,“把磁带给我。”
“哦。”程诚眨眨眼,又把磁带掏出来。
“没问题了,你听着试试。”冯帅把耳机递给程诚,程诚把还带着温度的耳塞塞进耳朵,有些机械化的女身英文朗读灌入耳中,真的修好了!
“……这也太牛逼了吧。”塞着耳机的程诚就这么把心里话秃噜了出来。
旁边的冯帅侧过来笑了,嘴唇张了张,程诚再按暂停,一句话就这么溜了过去,“啊?说什么?”
冯帅抬起手挑掉了程诚右边的耳塞,往前靠了靠,程诚觉得一股细微的气流吹在了耳朵上,夹带着笑意的声音,“这句话我爱听。”
第二十五章
“……喜欢……这样的……”
冯帅从宿醉中醒来,耳边好像还徘徊着温柔而深情的低语。
手机显示时间十点二十分,即便是没有工作安排,冯帅也极少这个点儿才醒,就算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也不会一觉闷到这个点儿,他往往是越喝酒会醒得越早,然后头疼一整天,这是每次拿酒来谈生意后必经的痛苦。
今天这样醒来格外少见,因为还算充足的补眠,头并不疼,胃也没有平时酒后晨间那种丝丝拉拉的抽疼,看来,这一晚他睡得很实。
坚实劲瘦的腰线露出被角,冯帅坐起来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憋了两天,看来今天那臭小子憋不住跑出去玩儿了,昨天……
对了,也有可能是被他酒后唠叨给吓跑了,跟以前一样,恐怕又要两三天不见人了。
这臭毛病怎么改不了呢!明知道程诚不爱听他唠叨,每次酒意上头,就控制不住地想把心里话往外掏,然后看着那小子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跑好几天不见影儿,真是自作自受!
四四方方包装华丽的锦盒安放在床边矮柜上,冯帅目光一沉,他虽然记不清所有的细节,但是他把这把桃花玉扇送给程诚的事儿他是记得的。
这是什么意思?不收?懒得拿?不想欠他人情?
呵,冯帅自嘲的笑声轻响,顾启臻的钱你能收,我送你一件东西,你就当烫手山芋给我扔回来,我就那么吓人嘛!
冯帅目光沉冷地盯着那秀美盒子,仿佛要因它无能讨那人欢心而将其粉碎,盒子下面有白色一角儿,冯帅凝定的目光好半天才挪到那一角便签儿上,抽出来看了看,再熟悉不过的字体跃然纸上,小小的便签被写得满满当当。
暗色慢慢消退,冯帅的目光重新亮起,程诚的字儿写得很圆,每一个都像个傻头傻脑的胖娃娃,但是凑在一起,让人感觉温暖而轻松。
“醉鬼亲启!重点如下:1。今天一天我有安排,正事儿,昨晚已向你报备,不记得别怪我,如过能赶上,晚上一起吃饭。2。这个奖品我很满意,虽不能衬托我气质的十分之一,但一片心意赤诚,我感恩收下,但鉴于此物吓死人的价格,我就不带着到处招摇了,有合适的机会自会拿出来装逼,现将已属于我的小蒲扇暂存你处,请代为保管,如有磕碰损伤或遗失,请原样赔偿。3。如果此时你对第二点无法理解,或是毫无印象,哈哈,我告儿你,后悔来不及了啊,你送我这蒲扇的时候,我录了视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证据确凿,抵赖不得!4。如此刻因为第二点和第三点导致心情低落,听我句劝,蒲扇不能当饭吃,而我这兄弟是可以请你吃饭滴,晚上任你挑,白天什么时候能立起个儿了,脑子能转了,记得吃饭!”
冯帅看着最后“程小爷”的落款,那圆圆的三个字儿像是程诚笑出来的白牙,一笔一划都招人待见。
导致心情低落?冯帅把字条翻来覆去看了十来遍,才感觉出来自己的嘴角一直上扬着,拉都拉不下来,这上面的每个字儿都是他的救命药。
关雅文曾经劝告过他,要放宽自己的心,要寻找更多的爱好和乐趣,不要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封闭在一把闸门中,尤其当那把闸门并不掌握在自己手中,那是相当危险的。
他试了,当发现除了程诚其他一切对他都没有吸引力的时候,他只能专注于工作,他告诉自己,至少这样拼命奋斗着,他可以有能力像顾启臻一样,给程诚最安慰的一生,哪怕哪天他坚持不下去了,他的所有都会属于程诚,所以他熬过的每一天都不是白费的。
午后明亮的阳光总是吸引着被寒风夺去温度的人们,温馨静雅的咖啡屋里,一整排靠玻璃窗的座位都有人坐着,服务生小妹一边做咖啡杯边的最后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