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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综名著]简爱的傲慢与偏见-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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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傍晚才离开。而费尔法克斯太太也成天被罗切斯特先生吩咐,忙得团团转,一边又要招待客人,一边又要把佃农送来的心意登记入册,一时也顾不上她了。
  
  简爱乐得轻松,白天上课,晚上写文章。她的长篇小说已经立好了大纲,正打算着手把前三章完成,再找机会去干草村寄信。
  
  一天下午,简爱正在庭院里陪阿黛拉和派洛特玩的时候,遇上了罗切斯特先生。他刚骑马从城里回来,身上是很得体的英国绅士打扮。
  
  “简小姐,请不要拒绝我邀请您漫步。”他似乎下定了决心,想要再说些什么了。
  
  简爱答应了,嘱咐阿黛拉不要玩得太疯,并拜托罗切斯特先生的贴身男仆把阿黛拉的保姆喊来。
  
  罗切斯特先生引着简爱在林荫道上散步。简爱没有开口,她不知道罗切斯特先生今天要和她说些什么。罗切斯特先生也只是闷头往前走,思考如何开口。
  
  “她是法国歌剧舞蹈家塞利纳·瓦伦的女儿。”他说,“我曾经在巴黎游学时遇到了她,轻易就被她柔美的声音和纯洁的表情‘治愈’了。是的,我向她表白了。她当然是一个女神,无数年轻人向她大献殷勤,可是她却对我献上了香唇。”简爱知道这段故事,这正是罗切斯特先生噩梦的开端。
  
  “我乐疯了,很快就给她配备了最好的旅馆、马车、珠宝和衣裙。那天我去找她,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对了,年轻人,我要给你一个忠告,不要轻易给人‘惊喜’,它总是出乎你的预料。”
  
  他掏出了一只雪茄,“你介意我抽一支雪茄吗,爱小姐?”
  
  “您请便。”他点燃了雪茄,放到了嘴唇间,吐出了一缕烟雾。
  
  “我等得无聊了,就点燃了一支雪茄。坐在窗边等待着她坐着‘我的’马车,穿着‘我的’衣裙,从晚霞中化着精致的妆容,犹如美神一样享受她臣民的供奉。可是,我在她的身后,看到了那个人,一个卑劣肮脏的子爵。我承认,我是嫉妒了,要我看,他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如果是一位英雄人物夺走了我的姑娘,我还能假装大方,悄然离场。可是……”
  
  “爱小姐,你从没有感受过嫉妒吧?不,不用问你,你这个18岁的姑娘在慈善机构待了八年自然是没有恋爱过的——”
  
  “您又来了,先生。”简爱打断道,“您要我把您当朋友,却总是提醒我比您小了将近二十岁。”
  
  “强烈的自尊心!”罗切斯特先生看着她笑,接着回头看了一眼桑菲尔德,它屹立在广阔的大地上,古朴的黑色外墙有些许肮脏的斑点。
  
  简爱看着他,第一次有了面对一个真实灵魂的实感。不得不说,她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却一直把周边的人当作书中人物。然而面前这个男人这样浓烈的情绪让她不得不动容。
  
  “后来呢?您将瓦伦小姐怎么做了?”
  
  “啊!瓦伦小姐——”罗切斯特先生恍然道,“他们不知道我的藏身之处,进来之后就亲吻在了一起,接着就是辱骂我的长相和钱财,这曾经反倒是她口中‘残缺的美丽’。我听了很久,最后冲了出去,把他们吓了一跳,哈哈!”
  
  罗切斯特先生露出了一个嘲讽又得意的笑。
  
  “我和那位子爵约定了决斗,当然他脆弱如同一只小鸡,轻易就被我折断了翅膀。而瓦伦小姐,我当然和她断了关系。可是六个月前,这朵娇嫩的法国玫瑰落到了我的手上——她在死前说这是我的女儿。但是,我不忍心让这朵花还未开放就落入沼泽之中,就把她带来了。”他灭了手上的雪茄,“费尔法克斯太太也把你带来了。”
  
  “先生,不是费尔法克斯太太带我过来的。我是自己过来的。”简爱意识到了罗切斯特先生似乎有着未尽之语,直觉让她生硬地打断了。“据您所说,您确实是一个好人。我尚且不懂您为何认为那是您记忆的污点,但是我相信您的善举会让上帝原谅您的一时轻狂的。”
  
  罗切斯特先生停下了脚步,审视着她。这个姑娘身形瘦弱,相貌普通,衣着从来都是简单的素裙,也未见有过任何的装饰品。她在罗沃德那种地狱一般的地方生活了八年,可见她有着十分强韧的生命力。这确实不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她从来没有享受过上帝的恩赐,却在为上帝说好话。
  
  简爱见罗切斯特先生没有言语,只得说:“我很高兴您能把这些告诉我,我也很愿意替我的雇主分担忧愁。”
  
  罗切斯特先生笑了,“狡猾的姑娘,你现在又说我是你的雇主了。这倒是一个拒绝一个朋友的好理由。我知道下人们都说我的脾气古怪,可我觉得你的脾气更古怪!”
  
  “我并没有拒绝一个朋友,先生。”简爱微笑道,“您付我一年30英镑的工资,这是事实。而您告诉了我瓦伦小姐的来历,我也是以家庭教师的身份来与您交谈。”简爱把这次谈话的中心从过去的瓦伦小姐转移到了现在的瓦伦小姐身上。
  
  “那么,请你说说,您对于‘瓦伦小姐’又有什么高见呢?”罗切斯特先生强调了“瓦伦小姐”这个词,他知道她明白他的意思。“以朋友的身份来看。”
  
  “先生,我已经说过了。这不是您记忆的污点。您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能够理解您当年一定是深切地爱着那个瓦伦小姐。她做错了事情,现在也已经接受了上帝的审判,那么于您更是没有关系了。而那个男人,也在决斗中被您击败了,您与他的关系自此也应该是两清了。您现在收养监护了这位瓦伦小姐,是您心怀仁慈的表现。不管您是不是羞于承认,您确实是一个‘慈善家’了。”
  
  这是简爱的真实想法。过往如云烟,罗切斯特先生与法国的二三事根本不足以永远地像一条蟒蛇一样缠绕着他,掠夺他的氧气。简爱觉得,也许罗切斯特先生在以法国往事来掩盖他内心真正的“罪恶”——那个阁楼上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一个避不开的问题,原著里简爱与罗切斯特先生的分歧也就在这里。罗切斯特先生隐瞒了她的存在,向简·爱求婚,固然是因为他实在是没办法了,但是在简爱看来这确确实实也是一种“骗婚”,他的罪恶又多了一条。这个时代不允许离婚,而以罗切斯特先生的正直和善良来说,他也从不会想到杀了前妻来获得自由。他虽然怨恨过往,但是仍然是个心存善意的绅士。这种矛盾才是他脾气越来越古怪的原因。没有外人能再限制他了,他却自己把自己锁在了桑菲尔德庄园的阴影之中。
  
  罗切斯特先生看了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天色不早了,爱小姐。阿黛拉一定是玩疯了。”他和她慢慢地往回走,小夜的桑菲尔德庄园更加像是哥特小说中的场景了。
  
  “谢谢您今天听我的胡言乱语,爱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前半段罗切斯特的自述在原著里描写地非常深刻,参考《简·爱》第十五章。
7。 火灾
  回到了宅子里的时候,刚好赶上了午餐时间,罗切斯特先生又恢复了自己高高在上的庄园主姿态,向简爱点头示意便去了餐厅。简爱一如既往地不想和“主人”同桌吃饭,况且这个时代地英式料理实在不合口味,她还保留着前世“晚餐要吃少”的养生习惯。她去了小厨房,取了一些面包,水和咖啡就回了自己房间。
  
  和罗切斯特先生的一番交谈没有扰乱她的心。她不像原本的简·爱一样,什么都不清楚,自然不会对一个忧郁善良的年长绅士产生好奇。与其说她担忧罗切斯特先生,不如说她更担忧楼上罗切斯特先生的妻子半夜起来纵火。她已经到了这儿将近两个月,除了第一个星期听到过一次猖狂的,疯狂的笑声,之后似乎她们被严肃警告过,简爱只有偶尔的几次在楼梯过道转弯处看到过躲避的裙角,半夜经过房门的细细簌簌的声响。
  
  但是这次与罗切斯特先生的交谈让她放下警惕的心被提了起来。如费尔法克斯太太所说,罗切斯特先生在这人从来不住超过两个星期,而这次已经高达六个星期了。他们并没有完全限制伯莎的人身自由,伯莎一定是清楚罗切斯特先生在这儿已经住了很久了。以她的精神状况而言,随时都可能会出事。
  
  简爱把她的长篇小说的第一章写完,检查了语法和拼写之后,就把笔记本塞进了抽屉。吃完了面包和咖啡后,她把碟子和咖啡杯放在托盘上,带到了楼下的小厨房。简爱走出了厨房,经过客厅门口的时候,余光看到正如罗切斯特先生来的第一天那样,他正半躺在卧榻上,看着阿黛拉和派洛特在壁炉前玩耍,双唇间叼着一只雪茄,然而并没有点燃。
  
  他发现了简爱站在门口,点头示意,算是打了一个招呼。简爱行了个礼就上楼了。
  
  她又把笔记本取了出来,琢磨到大半夜。洗漱完毕后她躺上了床,正回忆着今天和罗切斯特先生的谈话,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而悲哀的模糊的喃喃声。由于床头就在门附近,这听起来就像是魔鬼趴在她的枕边低语。
  
  她吓了一跳,立马坐起了身,耳朵贴在门上,想要探听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她吗?”她心想。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碰了一下,由于她的耳朵正贴在房门上,原本细微的声音也格外清晰。她猜测是伯莎扶着墙,正在黑暗中摸索走过。想到了这个画面,简爱身上一阵鸡皮疙瘩。
  
  又过了一会儿,简爱感受到了东西掉落的声音,她直觉不好,却不敢立马打开房门,她没有把握对上一个疯女人能够击败她,并且救下罗切斯特先生。
  
  她如同之前计划的那样,连忙把两桶水提到了门边,确保如果真的有火灾能第一时间救火,再次把耳朵紧贴在门上。这时她听到了一阵急促却沉闷的脚步声,和粗粗的喘气,经过了她的房门,绕到了楼上。她猜测伯莎是光着脚的。
  
  事不宜迟,简爱立马打开了门,往外探头,果然,地席上是一只跌落的烛台。火焰已经漫开来了。简爱立马端起一桶水,将过道的火扑灭了。突然嘎吱响了一声,那是一扇微开着的门,烟雾从门缝中飘了出来。简爱赶紧提上另外一桶水,并大声呼救。然而仆人们都不住在宅子里,他们住在宅子背后的矮房。
  
  简爱冲进了罗切斯特先生的房间,火已经把帐子点燃了,罗切斯特先生已经被浓烟熏晕了。她赶紧掏出了一块手帕,打湿捂住了口鼻,像年代剧里的江洋大盗一样扎在了脸上。简爱立马把水桶里的水倒在了罗切斯特先生身上,又冲到了他的脸盆和水罐跟前,把里面的水倒在了火焰上和床上。
  
  谢天谢地,这时罗切斯特终于被折腾醒了:“你是想淹死我吗?”他喊道。
  
  “不,先生!是火灾!”简爱来不及解释,赶紧跑回了房间,此时火还没有完全扑灭,她想到自己房间里水盆里还有一些水。
  
  罗切斯特先生看着眼前的景象,很快就明白了该怎么做。他把湿透的被褥扯了下来,扑到了火舌上,这时简爱端着水盆回来了,把水倒在了最后一处火焰上。
  
  火被彻底扑灭了,简爱累得筋疲力尽,往后倒在了墙壁上,扯下了脸上的湿巾,大喘着粗气。罗切斯特先生浑身湿透了,他随意地拿起搭在椅背上地晨衣披在了身上。
  
  “简·爱!这是怎么回事!”简爱缓了过来,在黑暗中完全看不清罗切斯特先生的脸。
  
  “您稍等,我去拿蜡烛。”简爱不等他反应,就冲回了自己房间,点燃了一只蜡烛过来了。这才看清房间里的狼藉:此时地面和床上都湿透了,地毯上是烧焦的黑印子,四柱床的柱子也已经烧得焦黑。
  
  简爱解释了一番刚才发生的事情,听着简爱的话,罗切斯特拧紧了眉。他大步走了出去,在过道上捡起了地上掉落的烛台,借着简爱手上的烛光看清了烛台上的花纹。
  
  “需要喊费尔法克斯太太来吗?”简爱问。
  
  “不需要,她来了也是大惊小怪。帮不上忙。谁都不用叫,你不冷吗?”罗切斯特先生打开了自己衣柜,翻出一件披风递给了她,“你先披上我的披风——别走,你就留在这儿,我去三楼看看。”
  
  他拿起简爱手上的蜡烛去了。随着他的离开,这个刚刚发生过火灾的房间也暗下来了。简爱又一次什么也看不清了。冬夜的桑菲尔德庄园确实很冷,简爱刚刚救火的时候身上不免也打湿了一大片,她紧紧地把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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