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了,还闹-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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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睿嘴边的笑容扩大,他冲房内的两个手下道,“来,把人弄去床上。”
“林少,需要扒掉衣服吗?”
看着季明哲手脚无力的躺在那里,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林修睿心情十分愉悦地从柜子里拿出手术刀在床边铺开,说,“不用,你们出去吧。”
待会他会挑一把最锋利的刀子一片片地把季明哲身上的布料割开,这样才符合他的趣味。
但随着手下出去后,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原本形容惨淡,一动不能动的季明哲却突然暴起,而后伸手抓起一把手术刀,在林修睿没反应过来前,照着他的胸口捅了下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林修睿甚至都没来得及惨叫,季明哲已经丢开他,跑到半开的窗户前,毅然决然的跳了下去。
邱野赶到现场的时候,地上除了一小滩血迹,再无季明哲的踪影。
他的心不由得重重一跳,随即快步跑进会所,找到里面的负责人道,“我要看外面半个小时前的监控!”
因为林修睿在自家会所出了事,负责人早就吓成了一只鹌鹑,他缩着脖子满头冷汗的把邱野带进了监控室,抱着侥幸问了句,“邱少,是有凶手的消息吗?”
邱野拧着眉叫人调出了会所楼外半个小时前的录像,这才沉声道,“人是从林修睿的房间跳下来的,楼外侧的那个摄像头应该能拍到。”
负责人一听,猛地一拍脑门,差点喜极而泣,“我怎么没想到,能抓到凶手就好了,只要能抓到……”
“你还是祈祷林修睿活着吧,他死了,抓到凶手也没用。”邱野紧紧盯着电脑屏幕冷声说。
是啊,林修睿要是死了,他照样得完蛋,负责人的脸顿时又变得惨白。
邱野没再理他,当监控时间倒回到三十五分之前的时候,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林修睿的房间在三楼,监控拍不到窗口的情景,但季明哲从楼上跃下,摔在路上的图像却很清晰。
虽然监控画面是无声的,可邱野耳朵里却仿佛听到肉体砸在地面上的沉闷声响。
他猛地摒住了呼吸。
画面里落在地上的季明哲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般,直到将近三分钟后,那人才挣动了一下胳膊。
他似乎是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但失败了,当监控室的人跟着他的动作,整颗心都悬着的时候,有辆黑色的SUV在季明哲身边停下,接着从里面下来了两个人把他弄进了车里。
车内还坐着一个人,监控的镜头正好拍到了他的侧脸,邱野认出了那人的身份,神情先是变了好几变,继而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掌心里竟然全都是冷汗。
几天后,当季明哲从重伤昏迷中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全身都好像都被碾碎重组了一遍,到处都疼,唯独右腿没有一点儿知觉。
季明哲抿了下干裂的嘴唇,垂眼朝下看去,目光却撞在了一个正坐在椅子里,辨不出年龄的男人身上。
看到他,季明哲本来没有血色的脸不禁又白了几分,而后哑声叫道,“父亲。”
季浩东咔嚓咔嚓地咬着苹果,听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不屑道,“一段时间不见,你就把自己搞成了这样,这么废物,怎么配做我儿子?”
第十九章 你怎么能这么狠?
季明哲没敢搭言,只咬牙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
他本身伤的很重,并不太适合移动,但季浩东没有出声提醒他,也没伸手帮他,咬着苹果,脸上的轻蔑丝毫不加掩饰。
季明哲坐起来后,缓了一会,然后斟酌着开口道,“谢谢您救了我。”
季浩东鼻腔里又发出了一声嗤笑,他把苹果核往垃圾篓里一丢,站起身,手在工装裤上蹭了蹭道,“如果不是死在那种地方太窝囊,丢的是我的脸,你以为我会救你?”
对这样的回答,季明哲并不意外,只默了片刻说,“不管怎样,还是谢谢您。”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么?”季浩东tu然笑着问,他的右边眼睛上有一道刀疤,虽然这并不破坏他的俊朗,但无端的让本就看起来十分不好相与的他身上又多了几分残忍和狠辣。
季明哲对他仅对视不到十秒,就偏开了目光。
“就是你明明很讨厌老子,还要装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来。”
季浩东啧了一声,“记不记得我说过你有个弟弟叫穆子星?”
季明哲点了点头。
“跟他比,你就是一个废物。”季浩东道。
季明哲也不知道自己该接什么,于是垂了眼没再吭声,季浩东估计也不是专门来守着他的,嗤笑着转身出了门。
等他一走,季明哲绷直的脊背终于放松了下来。
对于这位亲生父亲,他没什么感情,面对他时,心里反而更多的是害怕。
季浩东在外面有众多的情人,当然也就有很多私生子,他不过是其中一个。
如果不是对方正室所生的大儿子跟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另一个最喜欢的儿子也就是刚刚季浩东口中的穆子星满世界追着要杀他,而剩下的几个私生子都是不成器的废材,季浩东可能都不会认他。
但显然,这位亲生父亲对他也没满意到哪去。
而在跟对方接触后,季明哲才发现季浩东是一位凶狠残忍,不择手段,丝毫不把亲情这些东西放在眼里的人。
即便身上留着跟对方一样的血,他也不会因此会多关心谁一眼。
甚至季明哲曾亲眼看到季浩东处理了两个试图夺他家产的儿子。
但不管怎样,这次是对方救了自己,如果没有这个人出现,那他可能就已经死在了林家会所的楼下。
季明哲抿了下唇,然后伸手揭开被子看了一眼,好在右腿只是打了石膏,没有残缺,前面醒来时候,这条腿没有知觉,他还以为……
季明哲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然后艰难的移动着又慢慢躺下,感受着全身传来的疼痛,他这才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之后,有个医生进来替季明哲检查身体状况,也大概向他说明了一下他此刻是一个什么样的糟糕状态。
从对方的陈述中,季明哲大概了解道,他的右腿骨折,肋骨断了三根,脾脏破裂……其他或轻或重的伤,大大小小有十多处。
随后那医生交代他好好休息,有需要就按铃后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各种医疗仪器的滴滴声响,季明哲躺在床上睁着眼,一旦静下来,免不了就想起了林修睿和邱野还有会所里发生的一切。
他的神情不禁冷了几分,眸底划过了一丝戾色。
“季先生,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个样子,我们要报复回去吗?”另一间房里有人向季浩东汇报道。
“当然,而且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季浩东坐在旋转椅里,脚搭在桌沿懒洋洋道,“虽然我这个儿子是废物了一些,但既然我认了他,那动他就是打我的脸,这个林家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手下听懂了季浩东的话,说道,“那我去安排。”
于是在季明哲依然伤重,躺在床上养伤的时候,外面发生了一起震惊H市的灭门惨案。
林家六口除了躺在医院的林修睿,其他人全部遭到杀害,凶手也在现场自杀。
这样残忍的,无视律法的疯狂行径简直令人发指,一时间群情激愤,H的各大媒体都是相关的报道。
然而季明哲没法与外界联系,也没人告诉他这件事,等他知道这个消息时,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他万万没想到,季浩东会这样做。
季明哲直接被这个消息给砸懵了,他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即便要报复他也从来没想过要连累对方的家人,要做的这么绝。
“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季明哲嗓音干涩的问站在眼前的男人。
季浩东咂摸了一下嘴,挑眉反问道,“我做什么了?”
对着他的那双眼睛,季明哲喉头艰难滚动,冷汗慢慢的从鬓角滑落,他知道只要张嘴问出,“你为什么要灭了林家?”这句话,季浩东可能连他都会一起杀了。
有些东西即便是心知肚明,那也不能问出来。
季浩东对季明哲的反应很满意,他抱臂凑近了季明哲,笑道,“那个叫林修睿的留给你了,或者你可以去报警,不过儿子,你知道我手上沾了多少血吗?”
季浩东有些得意的比了一个数,继续道,“但警方从来没有找到证据,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季明哲跟着他的话艰难的问道。
“因为你老子我能耐大啊。”季浩东大笑着说。
林家被灭一周后,警方终于找上了季明哲,请他去局里配合调查。
虽然凶手已经自杀,但因为找不到对方的杀人动机,警方便开始摸查林家的社会关系,又由于林家其他人都死了,而只有林修睿活着,警方便把重心先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直到这会儿才追着季明哲跟林修睿起过剧烈冲突这条线,找到了季明哲。
季明哲全身是伤,修养到现在也堪堪才能下床而已,季浩东便叫人备了轮椅送他去警局,并似笑非笑的叮嘱,“一定要好好配合警方的调查。”
好像他一点儿也不怕季明哲说出不该说的话。
到了警察局后,季明哲才发现那晚参加生日宴会的人都在。
见到他坐着轮椅被人从车上推下来,好多人都心虚不自在的偏开了脸,只有邱野满面森寒地走过来,一把撕住他的领子,压着嗓音沉声道,“你怎么能这么狠?把事情做这么绝?!”
第二十章 他眼中的温情消失了
相比于邱野满脸的暴戾,坐在轮椅里的季明哲反应要平静的多。
他看了邱野半晌,而后平铺直叙地用之前季浩东的话反问道,“我做什么了?”
“林家五口的死,你敢说跟你们父子没关系?”邱野咬着牙道。
季明哲没有回答,他就着邱野撕住他衣领的姿势,突然也贴近了他,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邱野脸色顿时一变,季明哲把自己的衣领从对方手里揪出来,随即对身后的保镖道,“我们进去。”
“季明哲!”邱野压着声音喊了一声。
季明哲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硬生生把邱野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直到他的身影没入警察局的玻璃门后,邱野恍然觉得,季明哲身上一直有的那种沉而重的情感好像都消失了,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他,仿佛斩断了对这个世界仅剩的温情,眼中只剩下疏离和冷漠。
他突然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了。
做完笔录,从警察局出来,邱野没再碰到季明哲,他把嘴上叼的烟扔进垃圾桶,而后把兜里一直在震的手机拿出来。
来电显示人备注名是“舅舅”,邱野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点了接通。
“忙完了吗?”那头的人问。
“刚完,还在警局这里。”邱野说。
“过来‘思苑’,我在这里订了桌。”
邱野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后,他按照发过来的定位导航开车去了郊外。
‘思苑’名字听着好听,其实就是这附近山里的一家农家乐,那边不是景区,去的人少,生意挺萧条,但依然坚强的开着。
邱野去过几次,说实话味道不怎么好,不过贺文远倒是很喜欢。
等到了地方后,邱野看到贺文远正蹲在地上跟农家乐的老板在下象棋。
看到他,贺文远拍拍裤腿站起身,笑着道,“不下了,我外甥来了。”
听到这把好听的嗓音再看看他的面容就会发现,他就是季明哲出事那晚,坐在邱野车里副驾上的人。
“舅舅,”邱野叫了一声,然后跟着贺文远来到凉棚下面的用餐区,贺文远让农家乐的老板送上来一壶热茶和两个杯子,随即在塑料凳上坐下来,问道,“林家的事怎么样了?”
“还在查,”邱野拧着眉说。
“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警察不会查到我们头上。”贺文远说。
“我不是担心这个,”邱野尝了一口即苦又涩的浓茶,脸上的表情更沉了一些,他默了良久才道,“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贺文远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只端着茶杯挑了下眉,而后伸手拍拍邱野的肩膀,温声道,“为什么你觉得自己错了?你只是没有去救季明哲而已,其他的事情又不是你导致的。”
邱野没接话,闷不吭声的喝了一口茶水。
自从四年前,邱家的家业被季明哲父子夺走,他成了一个空架子总裁后,邱野表面上每天过着醉生梦死的浪荡生活,但实际上暗地里他在自己舅舅的帮助下,偷偷创建了一家公司。
公司几年下来也已经颇具规模,然而当它势头正好的时候,却被林家给盯上了。
别看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