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了不起的女魔头-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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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很久以后上楼去的父母都没有再下来,她百无聊赖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在深秋的天气里裹上了毛茸茸的薄毯,像只小懒猫一样趿着拖鞋揉着眼睛慢吞吞地走上二楼,喊道,“妈妈?爸爸?你们去哪儿了?”
“不!——塞拉——不!快跑——”
一声凄厉的完全不似母亲平日温柔声音的女音从二楼大厅里传来,可惜已经晚了,塞拉已经踏上了最后一节阶梯,明亮刺眼的灯光直直照到她的脸上,也让她很清楚无疑地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窗户打开,凉风肆无忌惮地吹了进来。她的爸爸和妈妈都被用丝巾牢牢绑住手,固定在后背椅上。她的父亲似乎是和什么人搏斗过而且很明显落了下风,脸上数处擦伤,有气无力地垂着头,嘴角隐约有血丝。她的母亲正被人制服着绑住了手脚按在地板上,即便她拼命挣扎,然而终究抵不过对方的力量被绑了个结实。而塞拉瞪大眼看到这一切的时候,那个轻松完结了这一切的人正好直起腰来,和塞拉惊恐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啊哈,瞧瞧我发现了什么——”那个拥有着绿色头发,惨白脸庞和银色钢牙,宛如画着浓妆,布满纹身,穿着紫色西服高大又削瘦的男人用一种粘稠滑腻满含疯疯癫癫意味的声音开口了,他看上去就像是发现了一只可爱无辜的小猫,歪着头,眼睛里闪烁得都是兴奋到疯狂的亮光。
“一个……漏网之鱼?”
塞拉·莫里蒂吓呆了,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她第一次遇到这样诡异而充满恐怖色彩的人物,根本想不起来要跑。直到她躺在地板上一直挣扎的母亲拼了命般呜咽出声,呼唤她的名字,让她离开这里,赶快跑!
可她的目光移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父亲身上,嘴唇轻轻一抖,呆呆地看着平日里那个宽厚而富有耐心的男人仿佛失去呼吸般垂着头一动不动。而那个始作俑者则轻松愉快地站在一旁,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精巧的小刀,在指尖熟稔灵活地把玩着,冰冷的刀锋触到她父亲的脖子,冷得他一个激灵略略清醒了过来——
“well,well,well~”那个眼睛里闪烁着可怕光芒惨白皮肤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却抵着她父亲的脖子冷酷无情地把他的头抬了起来,小刀几乎陷入他脖子的肉里,他的声音在夜晚中显得愈发诡异柔滑,有种她从未见过的,类似于狂热和阴森,对犯罪充满了极致的欲…望色彩——
“你瞧,本来我只是路过这里,我从那个地方出来,只是想在这样好的天气里小小地散个步,找一些老朋友叙叙旧——本来我根本没想这么做……只可惜,我迷路了,唔…的确,哥谭是个大城市不是吗?很多人都容易在里面迷路,特别是没有人来接引你的情况下——我迷路了,不小心从你们的花园穿过,接着不小心看到了这栋漂亮房子里的灯光,不小心听到你呼唤一个名字——”
他咧开嘴,猩红的嘴角如同被血涂满,拉扯到一个近乎噩梦般恐怖的角度,试图惟妙惟肖地学习她父亲的腔调和声音,但他学得一点都不像,声音尖细而且语调夸张——
“珍妮——珍妮——”
这是她母亲的名字。在塞拉的印象里这个名字一直都代表着美好和温暖,然而出现在这个家伙的嘴里,却只有小丑腹语般的阴暗和癫狂。
她的母亲绝望地仰着头看着有气无力的丈夫,浑身恐惧战栗不休。
塞拉瞪大了眼,惊恐地看着那个家伙满脸狂热,缓慢地在肉里移动小刀,拉出道道血丝,他看上去似乎有一点疑惑不解,歪着头注视着站在楼梯口的女孩,絮絮叨叨,却又十足真诚模样地对她开口说着,“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一点儿都不,它会让我想起一些事儿来——你瞧,回忆很危险,而我发现我的过去充满了烦恼和焦虑——那些黑暗冰冷的地方,充满了希望忘却的,消沉而模糊的鬼影……回忆可以变成令人厌恶可憎的小畜生。”
她完全听不懂他到底在讲些什么,她只是惊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她想要过去救她的父亲母亲,可她还小,她从未经历过这些,她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那个人还在继续用嘀嘀咕咕的声音说着话,“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原来的事儿了……啊哈~真巧在我出院的第一天就听到了这样一个名字。你猜我该怎么报答你呢?亲爱的珍妮?”
他歪着头思考了片刻,然后眼睛一亮,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兴奋又不安地建议道,“不如这样吧?……我看你们好像很喜欢待在一块儿?可为什么你们会喜欢这样做呢?难道独自呆着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吗?——你瞧,对我而言,一切都是一个笑话——顺便说一句我喜欢笑话……所有人珍视为之奋斗的一切,其实都是一个畸形热错乱的恶作剧,所以……”
他血红的嘴唇笑意愈发深刻了,语调变得更加低沉滑腻,她甚至隐约能够听到他喉咙里那种癫癫狂狂充满了热切的咕咕声,“——所以……你为什么不看看其中搞笑的一面呢?为什么不笑一笑,亲爱的珍妮?”
他这样说着,刀子缓慢却坚定地从脖子上划过,在母亲凄厉绝望的尖叫声中,大股大股浓郁粘稠的血喷了出来,瞬间染红了父亲身上的法兰绒睡袍。塞拉亲眼看着父亲浑身抽搐,咽喉里发出嗬嗬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他的眼里出现了极其痛苦而狰狞的情绪,可是这种表现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眼睛里的光芒就变得黯淡,抽搐停止,唯有血液从利落被剖开的喉咙里不断涌出,低落在地上,积成了浓郁粘稠的一滩。
珍妮尖叫出声,她的眼里有泪水流了出来,在地板上挣扎扭动,试图朝渐渐变凉的身体靠近。可是一双皮鞋挡住了她的路,她缓缓抬起头来——
“噢珍妮,可爱的珍妮,”那个人背对着灯光,惨绿头发,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猩红嘴唇狰狞地弯起,他蹲了下来,用那割破了她丈夫喉咙的小刀抵入了她的嘴里,浓郁的腥味和冰凉齐齐冲到了舌底——
“别这么歇斯底里,你笑起来可真好看,你瞧,我喜欢别人更活泼一些,我喜欢别人对我笑,所以……”
他冰冷惨白的手指抓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绝望麻木的眼神对上他的,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似乎对马上就要到来的一刻充满了兴致和期待——
“让我们在这张脸上加一个微笑吧?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PS:一说(我看的漫画版本里)小丑死去的妻子名叫珍妮,和塞拉的母亲恰巧同名。
对我丑爷的出场方式还满意吗?【Joker噩梦般的咧嘴笑】
第76章 病源 2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在年幼的塞拉·莫里蒂的脑海里就如同被乌黑浓郁的血所泼漫的玻璃; 隔着那层腥臭; 阴暗,恐怖而令人战栗的色彩; 一切都变得昏天暗地,如同被摄入了蒙太奇的手法; 分切组接; 间或掺杂了零碎的儿时回忆。她竭力将那些暂且不需要的破裂的记忆扫到角落里; 渐渐一副不甚清晰的画面出现在了脑子里——
是那个一手造成了她家破人亡惨剧的凶手; 那种绿到仿佛可以腐蚀人眼球的色彩,那张惨白如同每个人记忆深处总会出现的噩梦般的; 只属于魔鬼的脸; 还有长长的咧到脸颊两侧近乎撕裂的鲜红嘴唇,似乎下一刻就会流出浓郁猩红的血……塞拉·莫里蒂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她只是麻木而僵硬地注视着对方割开了一个人的气管,放任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接着他来到了另一个人的身边; 将刀子搅进了她的嘴巴里; 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什么; 然后在对方惊惧欲死的眼神中手指些许用力——
一个和他面庞上几乎一模一样的,惨烈,可怖; 阴森而鲜血淋漓的微笑便如期绽放,而且永不会消亡在撕裂的唇角。
又是那种熟悉的色调从翻卷的血肉里弥漫了出来,在她的眼里就变成了某种散发着奇异气味的红色漆料; 将整片本来底色单调的画作变得格外分明而且丰富,犹如藏在阴暗地下室里道林格雷的画像,怪异,夸张,恐怖到了极点反而具备了一种独出心裁的罪恶美感。
塞拉·莫里蒂从此陷入了某种怪诞而无法自拔的梦境之中,整个世界铺天盖地只有那鲜明至极的色彩,绿色,白色,红色以及一点黑色的笔触。她看到的不再是头发,脸庞,鲜血和外面无法挥散的黑夜,而只是一副色调浓郁的画作,她则是画中最安静最乖巧最忠诚的守望者。
——因为格外的刺激,这个十一岁原本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她疯了。
这就是哥谭市最负盛名的罪犯joker最喜欢看到的场景。他一向信奉着一个真理:只需要最糟糕的一天,就能把最理智的人活活拉到疯子的层次——而这就是他和正常世界的距离:只有糟糕的一天。
而塞拉·莫里蒂如今的境况和十一年前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日子相比,也只隔着最糟糕的一夜。
当塞拉睁开眼,面对这一切无可逆转的绝望,面对站在她身前高大瘦削,满脸浓妆,散发着颓废和诡异气质的男人,面对他从口袋里掏出来并抵上她额头的枪……她别无选择,本能的求生欲让她完全忽视了身旁的惨剧,而是微微睁大了眼,用一种近乎不解,甚至天真无辜而迷茫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望着对方,有些不确定,小心翼翼,还夹杂着稚嫩童音的声音开口了——
“……daddy?”
正欲扣下扳机的手指一顿。
无人可知姓名,无人可知来历,只被称作“Joker”的人饶有兴味地歪了歪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面前这个满脸迷惑不解神色的女孩,有些兴奋的好奇:他当然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而他从来没对一夕间毁灭一个幸福家庭而感到丝毫悲伤和歉疚,他是彻彻底底的无规则和无政府主义者,热爱暴力热爱犯罪,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真的是一个毫无道理可言的疯子——相反,他比一般人聪明太多,只是他的行为往往不可预料,无法控制,甚至是彻底混乱的。他不需要任何人认可,也不为社会共同利益牺牲自我,只愿按照自己独立意志行事,而这令他变成了哥谭市最危险的罪犯,没有之一。
他喜欢疯狂,也热衷于让别人变得疯狂,并且在以往大大小小的犯罪中,他很少失手,就比如眼前这一个年幼漂亮的姑娘——
小丑的真实面容大部分都隐藏在惨白肤色和夸张妆容之下,唯有他的眼睛是整张脸上最清晰无疑的一部分: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甚至是近乎璀璨的灰蓝色眼睛,和她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
也许这是她在神智模糊之际会错认的原因?
也许……她只是在装模作样,想要逃过接下来难以避免的惨剧?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一时兴起遇到的小女孩反应能力简直值得称赞,而且聪明镇定冷漠到了可怕的地步。
可如果不是……那么事情就变得更有意思了。
Joker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猩红的嘴唇,黑洞洞的枪口仍然稳稳地对着她的额心,冰冷的质感让人会生理性的颤抖。可她没有,她只是用一种和其他孩子望向自己父亲时没什么两样的目光望着他,似乎觉得他正在做的这件事很不可思议,微微瞪大了眼,那双漂亮澄澈的灰蓝色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浅海沙滩,熠熠生光——
“为什么不说话,爸爸?”
她的瞳孔里没有丝毫伪装起来的镇定和隐藏在深处的恐惧,即便是他也很难在一时半会辨别出她是否是真的疯了还是迫于生存出此下策。可这不妨碍他忽然有了一个新奇有趣的点子,而且毫无疑问这个点子将会在未来带给他无数显而易见的乐子——
“爸爸?”小丑咀嚼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汇,咂了咂嘴,喉咙里发出鬣狗般咕噜噜的闷响,是一种遇到了极有趣事物时才会出现的声音,他的语调变得更为粘稠丝滑,听上去就像是在舞台上表演时神态语气极为夸张的喜剧演员——
“唔,爸爸,爸爸——哈!”他歪着头,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动作愈发剧烈,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捧腹大笑,丝毫不在乎那快要咧到两侧的猩红嘴唇看上去是多么阴森可怖,“噢是的——爸爸——这可是再恰当不过了——你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