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了不起的女魔头-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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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瞥了一眼,尾巴动了动。
【试试刚刚学会的魔法,】蛇兴味盎然,它对一切充满破坏性的力量都极感兴趣,【它叫什么来着……闪回咒?】
【对佚散太久的书籍无用,】塞拉遗憾地叹了口气,【也许等我更加强大一些,学会了时间魔法】
【啧】对于少女用平淡至极语气说出来的存于世间最可怕的魔法,蛇报以赞叹,【时间——回溯过去,预知未来,逆转生死……从来没有人可以掌控它,除了上帝】
【既然我能来到这里,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塞拉微微一笑,【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蛇动了动尾巴,有些心痒痒。还是这样……她还是这样的人,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经历了多少难以想象的过去,总有一些东西就像刻在了骨子里,轻易无法被抹去。
【你的魔力在疯狂成长,】蛇有些幸灾乐祸,【你也瞧见了那个人类的眼神】
又骄傲,又警惕。
相处了一周以来,他当然明白这个少女对他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说实话盖勒特·格林德沃很享受来自于她爱慕渴望的眼神,充分满足了他身为男性的自尊心。可另一方面她成长得实在太快了,快得出乎意料,每一天她都能学到新东西并在几天内熟练地掌握它。她的潜力似乎深得看不到尽头,更可怕的是她还非常努力——比你要聪明,还比你要勤苦,这样的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几乎可以想象——而盖勒特·格林德沃,能依仗的只不过是她如今的一点爱慕。
但人都是多变的,她今天还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他,明天呢,后天呢,一年以后呢?
当她逐渐变得比他更要强大,她的眼中有了更为广阔的天空,不再拘泥于这一座阴森潮湿的塔内,甚至当她遇见了比他还要俊美出色的人……
她还会乖乖当他的下属,傀儡,为他所用吗?
【当然不会,】塞拉慢条斯理地合上书本,微笑着注视着镜子里的美丽少女,苍白嘴唇朝两边扬起,幽蓝色的瞳孔深不见底,【所以,我会继续‘爱慕’着他,而他……则会一如既往‘宠爱’着我。】
【他没得选择。】
【他既然接受了我,打着这样的主意,】塞拉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没有血色的指尖和淡色丰唇映衬在一起,有一种阴郁诡谲的蛊惑力,【那么……就得接受我的全部。】
【包括……他很不喜欢的那一面。】
执着,寡淡,内心埋藏着无人发觉的火种。一旦被一人所点燃,之后就是疯狂的燎原。
【啧】蛇吐了吐蛇信子,提醒她,【来得真准时】
沉稳的脚步声接近,接着门被敲响了。
“贝克曼小姐,”熟悉的刻板声音,“请随我下楼用餐。”
只是一秒钟,对镜微笑的少女迅速恢复成阴郁苍白寡言的模样。她缓缓站起身,只不过一周时间她就掌握了大部分时常会用到的礼节。她打开门,冷淡地对海因里希点了点头,对方也轻轻颔首,转身走了下去。
他们之间,从来无多余的话可说。不过都是那个人的得力助手,唯一的区别就是分工不同而已。
大厅里仍然是长长的桌子,坐满了人,只有格林德沃身旁的第二个位置空了出来——这是属于塞拉·波尔·贝克曼的椅子,每个圣徒都知晓这一点。在这个以实力说话的地方,她无疑拥有着无法反驳的说服力。
原本这应该是一个很普通的早餐时间,却因为格林德沃身旁的人而变得不同。
塞拉一眨不眨地盯着站在格林德沃身边的女人——很美,金发碧眼,肌肤雪白身材丰满,戴着蕾丝无边帽穿着墨绿色收腰长裙,化着很艳丽的妆容。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大开的衣领里几乎要蹦出来的两团沉甸甸的东西,几乎闪花了人的眼。深秋的天气她戴着手套拿着一柄小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笑意妍妍地和格林德沃轻声说这话。看见她进来了,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顿了顿,微微笑了一笑,声音仿佛淌着蜜——
“瞧瞧,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儿?——盖勒特,这是你的新宠吗?”
塞拉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手指却忍耐地攥紧了衣摆。
她看见那个陌生并且讨厌的女人的手臂轻轻搁在了他的肩膀上,而他没有挥开——他为什么不?格林德沃一向不喜欢别人的碰触,为什么她是例外?她究竟是谁?!
格林德沃面带微笑,就像面对一个自远方而来的老友,可举手投足之间那种暧昧的亲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轻轻拍了拍女人的手背,然后温柔而绅士地向对方介绍彼此的身份,“这是塞拉,可爱的姑娘,我最得力的手下。塞拉,见见曼德森夫人,一位优雅迷人的伯爵夫人。”
女人掩嘴低笑,胸前不停晃动。
塞拉深深吸了一口气,即使她放在格林德沃肩上的手碍眼到她恨不得立刻用魔法削掉,可她到底明白这时候不能拆台,他会厌恶她,觉得她不懂事,不守礼节,不再宠爱她——她深深压下胸中乱窜的抑郁和杀意,面上渐渐变得平静,冷淡地出声,“日安,曼德森夫人。”
就像别人说的,塞拉·贝克曼每一天都有所收获,而这段时间下来她已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毫无依靠的女孩儿。她爱慕格林德沃没错,可如今也学会了怎么去隐藏很多情绪。更何况,格林德沃这样的人,身边有一两个女人,实在再正常不过。
“原来你就是鼎鼎大名贝克曼家的长女,”曼德森轻笑,深邃迷人的绿眼睛里意味不明,“我说魔法部怎么找都找不到,就像是忽然消失在了魔法界……原来在你这里——啧,亲爱的盖勒特,我该怎么说你才好,难道你忘了贝克曼家的惨案了吗?”
塞拉猛然抬起眼,惨痛往事被触及,她神色有一瞬间变得极为可怕,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只是脸色惨白得不忍直视。
格林德沃目露怜惜,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举动,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好了,曼德森,坐下来用餐吧,待会儿我带你出去走走,你不是最喜欢独角兽吗?正好,前几天海因里希刚刚受到了一头幼年独角兽,非常漂亮——”
曼德森眯了眯眼,“如果我们不是认识了这么久,我可就轻易被你所蛊惑了,盖勒特,你惯常会这么引诱漂亮女人——”
“噢不,您知道,我一向很挑食——”
他们在说什么塞拉已经听不清了,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一种不算陌生的情绪一阵又一阵从胸腹里涌上来。她的指尖轻微颤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能勉强吞咽下那股疯狂的毁灭欲望——
他们怎么能这么亲密?就像是看不见她还站在这里,目中无人地调情?他明明知道她对他……对他……他很清楚,可仍然在别的女人面前这样冷落她,刺激她,轻视她的存在……他明明称她为“甜心”,“宝藏”,让她误以为她就是他最珍视的那个人,他不能这么做……凭什么那个女人能博得他的欢心?只因为她是个麻瓜界的伯爵夫人,她有着常人难及的财富和爵位?!
她知道格林德沃一向放浪不羁,他视世俗与无物,他不在乎别人看他的眼光,他欣赏那些拥有迷人特质的人,不论男女。可他喜欢的那些,她也能做到啊。
她以后也会拥有这些东西——她迟早都能得到!
而如果她有了和那个女人一样的地位和声望……那么他的眼里就只会有她一个人了吧?
只要她足够美丽,强大,声名在外,无可匹敌——那么就不会再有人能争得过她了吧?
在你对我露出那样温柔疼惜的目光之后,那双迷人的蓝眼睛又怎么能转而看向其他人呢?
——忍耐,等待,才能收获最甜美的果实。这可是格林德沃亲自教会她的道理。
她会慢慢学会的。她一向学得快。
塞拉的神色重新变得平静,甚至隐隐带着罕见的微笑。她默不作声地在第二把椅子上坐了下来,低头开始用餐,姿态优雅,几乎无可挑剔。
将伯爵夫人挑逗得不停咯咯笑的男人没有等到任何异常反应,终于忍不住朝这里看了一眼,面上还带着笑,嘴角却悄然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塞拉。贝克曼其实是个偏执狂加重度控制欲患者。大魔王里的大魔王。敢试探她的人要倒大霉。所以……还不给作者收藏一波与爱的留言吗?~
第7章 HP 6
1910年的欧洲风起云涌。
这一年大不列颠国王、印度皇帝爱德华七世于白金汉宫突然死于肺炎,其子威尔士亲王乔治——后称作国王乔治五世继位。麻瓜界政权跌宕起伏,魔法界近来也人心惶惶。
盖勒特·格林德沃得到了接骨木魔杖,并在德国建立起了纽蒙迦德堡垒和效命于自己的组织“圣徒”,他一举在势力范围内推翻了《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并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和旗下势力领导巫师界的革命——事实证明,他的确实现了自己的部分初衷,而与此同时也犯下了累累罪行。
盖勒特·格林德沃不是第一个崇尚黑魔法的巫师,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可他却是最大张旗鼓的一个,他对力量的追求让所有手下都开始效仿这种风气,造就了一批赫赫有名的黑巫师,而其中最为强大的,则是一位神秘的女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而见过她长相的人也大多死在了她的手下,他们只用满怀惊恐的语气称呼她为“The Dark Phoenix”,黑凤凰。
她擅长巫师们几乎已知的一切黑魔法,这其中还包括很多中古禁术,以及恶毒的诅咒。她不喜欢折磨战败者来浪费时间,从来都是一击致命,冷漠残酷。她从不对敌人发善心,甚至对同僚也如此,敢于议论嘲讽她甚至奋起反击的人,她降以十倍的可怕惩罚。她很少留活口,只要她所出现的地方,必定尸横遍野。她所造成的恐惧和阴影更甚于那位圣徒的首领。
至少,盖勒特·格林德沃虽然是一位出色的黑巫师,可他并非纯粹的冷血杀手。而她不同——她强大无匹,苍白冷漠,忠心耿耿地执行着格林德沃的命令,甚至将这种执行力更升了一级——她犹如病毒瘟疫般在欧洲蔓延,所到之处皆被死亡阴影覆盖。
盖勒特·格林德沃以本身的人格魅力和实力征服众人,而她则以绝对强大的力量和雷霆手腕让人只能匍匐在她脚下瑟瑟发抖,不敢生有二心。相比而言,被众人所排斥过的黑魔法都不算什么——恐惧皆来自人心,而她成功地把自己的名声如诅咒散播,日复一日,甚至逐渐盖过了那位德国的黑魔王。
圣徒里自然有人不满她逾矩的举动,在这几年中这种反对声浪逐渐汇聚成了另一种力量——他们甚至慢慢抛却了往日的隔阂,以菲利克斯·福特为首,自发组织在了一起来抵抗来自黑凤凰的恐惧,而其余的……除了盖勒特·格林德沃最忠心的下属,皆臣服于她的冷酷统治之下。
圣徒的步伐早已越出了德国界限,迈向欧洲,逐渐开始占领大洋彼岸的不列颠群岛。这遭到了英国巫师的奋力抵抗,其中有一位声名卓越的白巫师逐渐崛起,对魔法卓有研究,也颇具手腕和心计,居然让圣徒铁蹄般的步伐在此险遭滑铁卢,第一次出现了惨重伤亡。
这一役似乎有些挫伤了某些主战派的信心,组织里一些主和派开始步步逼近——
长长的餐桌上坐满了人,盖勒特·格林德沃坐在最上方的位置,而他的左手边坐着菲利克斯·福特,右手边则坐着塞拉·贝克曼,一个主和,一个主战。
每次到了这个集会的日子,场面就会变得格外火热——主战主和之间的争吵从未停止。
格林德沃撑着脸颊懒洋洋地扫视着下面人的脸。菲利克斯面沉如水,手指绷得青白,几乎要失去了平日里的风度。他旁边坐着的全部都是他的支持者——或者更准确而言,黑凤凰的反对者。
他们大多都是贵族纯血统出身,有着难以磨灭的高高在上的自尊和荣耀,不会容许一个试图玷污他们权柄的英国和德国的混血踩在他们头上,而且她才不到二十岁——二十岁!巫师的生命比一般人要更为漫长,谁知道她能活多久,她是一个极其出色的黑巫师,有的是违背自然规律延长寿命的禁术!
菲利克斯想要接受阿布思邓布利多投来的停战协议,他认为巫师的血是极其珍贵的,一滴都不能浪费,而因为这场侵略战争死去了不计其数的巫师,其中还包括很多纯血!贵族最不缺少的就是巧言善辩的金舌头,长桌左边的人神情傲慢不断强调停战带来的种种好处以及这些年来圣徒所作出的牺牲,反观右边,却是一片沉默。
看上去就像是他们的独角戏。尴尬而且可笑。
每到这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