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探物语-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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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好工作,陪流氓头子出来看电影。亵渎公职,举报。”
“驳回。”
“理由?”
“本人明面上是约会,实际上是在监察。”
“哦?监察?结果?”
白岩闻声,饶有兴趣地看向他。
一直亮着的影院大屏忽然黑了,一段激昂的音乐响起。
影片正式开始放映。
展青云忘了要开口说话。
白岩这时已经侧过了脸,没再看他。
展青云心想,妈的,出来看什么电影。
第5章 IV。 普通啤酒 Part。2
电影开场十分钟后,展青云打了个哈欠。
于是他扭头,看坐在身旁的白岩。
白岩将手肘搭在扶手上,撑着脑袋,也打了一个哈欠。
展青云见状,挪了挪身子凑近白岩,在他耳边低声问,“是不是无聊?要不我俩换一场?”
展青云神情复杂地看着白岩像没事人似的重新坐好,这下,展青云彻底没法好好看电影了。
展青云寻思了一会,发现自己实在找不出打发时间的好方法,索性直接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岩的侧脸看。
当然,白岩没有搭理他。
电影终于散场了,展青云略带不满地看着白岩。
“看了那么久,渴不渴?买点可乐?”白岩侧着头问展青云。
“还好,不用。”展青云耸耸肩,学着白岩冷淡的腔调回答。
白岩在心底“嘿”了一声,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盯着展青云看,展青云大大方方地回视。两三秒后,白岩突然问道:“展警官的监察工作,完成得怎么样了呢?”
展青云一愣,显然,没料到白岩会问这个。但是很快,他再次搭上白岩的肩膀,“白先生别这么着急么,这监察嘛不是一时半会的任务,还得来日方长——”展青云意味深长地拉长了音调。
白岩这回,倒是没有拍开展青云的手,只是笑道:“消极怠工,你到底是怎么当上警察的。”
展青云干咳了一声,尴尬地岔开了话题:“咳,电影看完了,接下来想去哪?”
白岩耸耸肩:“只要不是游乐园,哪都行。”看着展青云疑惑的眼神,又补上一句,“老套,幼稚,人还多。”
展青云一噎,没敢承认——他正准备提议游乐园。他看看周围,街道上的行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白岩站在他身旁,等着他做决定。忽然,他对着白岩扔下一句,“你在这等我,很快回来。”留下白岩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白岩叹口气,望了望天,太阳开始变得刺眼。白岩瞄见路边有一把长椅,他便走过去坐了下来。
居然就这么和展青云在一起了,简直像梦一样。想起之前你争我斗的光景,白岩忍不住发笑。这人也是,明明应该恨的,谁料先告白的居然还是自己。
那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这个人的呢?
白岩坐在长椅上,思索着答案,久而不得,开始有点焦躁,站起身跺了跺脚,想着展青云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这时,一支雪糕被递到他面前。
甜筒后是展青云笑嘻嘻的脸。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白岩接过雪糕,咬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甜味,有效地消减了他的焦躁。
“这附近有家甜品店,冰激凌好像还不错,天也热,就想着买根雪糕给你降降温……谁想到今天他们家生意那么好,排队排久了些。”展青云也咬了一口雪糕,转头看着白岩笑道,“让你久等了,咱们回家?”
嘴里吃着雪糕,白岩看着身旁的展青云,忽然就觉得,问题的答案其实不重要了。反正,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就是他,名叫展青云的他。这就够了。
白岩一笑,主动牵过展青云的手:“走吧,咱们回家。”
第6章 V。 任务 Part。1
展青云靠在河岸边,努力让自己不要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他全身都泡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尽管才短短数分钟,但刺痛与麻痹感还是不断袭来。他拽住尼龙绳的手已经麻木到几乎没有知觉,只觉得那只手完全不像是自己的了。
“同志们,敌人马上就要来了。”
任务指挥官楼则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展青云用牙咬住了手中的匕首,一个猛子扎下了水中。
这条河名为茗霸霸河,自星省东南部流经星城。
湍急的流水声和急促的虫鸣声交织,两岸的树影黑黢黢,仿佛无数魔鬼在黑暗中张牙舞爪、蠢蠢欲动,那是茗霸霸河深夜惯有的景象。尽管南方的冬季一贯温暖,但到了午夜,骤降的气温还是让人冷得跺脚。
贩__团伙成员色哲,站在船头,他习惯性的用手电往前方的河道里乱晃。
“这种鬼天气能有什么情况?”他不满的嘟囔着,一阵冷风吹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格老子的,真他娘的冷。”
手电的光隐约照出一个莫名的突起。应该是石头吧?要么是树?他漫不经心地想着,随即,将手电移向了另一个方向。
“攻击二组,距离目标还有三十米。”
冰冷的河水持续夺走人的体温。
展青云沉默地在河水中等待着,一切在他听起来都是那么安静,静的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河水似乎渐渐变得温暖了起来。
但他清楚那仅仅是他意识涣散而产生的错觉。
快艇的轰鸣声由远而近,仿佛是一瞬,又好似漫长的年岁。
一瞬间,他清醒了。
肾上腺素疯狂的提升,血液在身体中咆哮着,他缓慢地向前游去,艰难活动着僵硬发麻的身体。
身上的装备因为吃了水变得更加沉重,每一个动作都让人喘不过气来。他凝视着不远处的快艇,猫儿似的双瞳在幽深的夜中闪烁着流光。
“行动!”
展青云黑色的影子猛攀上船的边缘。几个战友分别在船身两侧,他们无论是动作还是力度都惊人一致。几乎是在瞬息间,完成了动作。
“噗哧”
子弹没入肉体的声音,伴随着头骨破裂的细微响声,隐藏在树林深处的猎鹰迅疾地捕获了目标。
“狙击三组、四组,立即回撤!”
暗影中的猎手已经摸到了猎物的巢穴。
“支援二组,行动!”
密集的枪声将夜色的伪装剥得干干净净,铺天盖地的子弹将猎物全数逼到了预定的角落里。
“妈的!怎么会有警察在这里!”
“今晚是谁当值!”
“老子枪呢!”
色哲看着往常不可一世的大哥葛叔慌神跳脚的样子,不知为什么,竟然很是想笑。然后,他就这么做了。
“色哲,你在笑什么!?”
葛叔迁怒,那张满是油光的蜡黄的脸上,一瞬间充满了阴鸷。
“没……没什么……”
色哲结结巴巴的说着,迟来的心慌布满了他的心房。
“说起来,今晚不应该是你小子在外面守着的吗?”
葛叔的小眼睛猛地睁大,他本就生的干瘪枯瘦,这样的情况下,乍一看竟有几分骷髅的样子。
“葛……葛叔……我……”
他突然角色自己的呼吸不畅,他明明想解释的,想说他很仔细的观察过河道,还想说今天晚上其实应该是卡特守在外面的——但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口——冰凉的触感自后背通向胸口,他迟钝的低下头,胸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大窟窿。鲜血和尖锐的剧烈痛楚,让他的脸彻底扭曲了。
色哲无力的跪倒在地上。殷红的血流淌开来,随着船儿的摇晃四处流散。
等等。
好像有什么人进来了?
胸口和后背的痛楚,无时无刻不令他意识涣散,声音渐行渐远。
“我们是中国警察。”
恍惚中,色哲看见模糊的黑影向他走来——他迟钝的辨认着,啊,原来是一双鞋子。虽然冰冷席卷了他,但他在弥留的瞬间,这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让他感到安定……他努力的辨认着。
原来是,警察啊……
血泊中的稚嫩少年,心满意足得闭上了双眼。
次日。
两辆被精心伪装过的大卡车,一前一后的飞驰在泥泞破损的密林小道上。楼则怀抱手提电脑,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他身侧的战友们都已熟睡,相互依靠着,年级最小的陈亮,甚至一头栽在地上,被几个在颠簸中滑落的战友当作枕头——这群平均年龄不超过25岁的青年男女们,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显示出一点与年龄相符的孩子气来。楼则下意识的露出个浅淡微笑来。
还剩下两个人没有休息——车厢尽头的林彻和展青云——面带狂气的林彻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手中的枪,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别样的兴奋与冲动,他全身的肌肉似乎因狂喜而颤栗了起来;然而,展青云却是一副完全相反的情况,他抱着手中的□□默默的坐着,清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若不是身上的制服印有夜光的标志,任何人还以为这是一尊石像。
两个人的情况都很不对劲。楼则心想到。
于是楼则打开了耳边的蓝牙,拨到通过指挥官之间通讯频道,用手指缓缓地在话筒处轻点起来。
清晨的山谷一如既往的安静。彻夜运转的工厂终于停止了轰鸣,疲惫不堪的工人们结伴向屋子走去。那是一群二十到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面黄肌瘦、精神萎顿是他们的印象,暴躁、易怒、虚弱,是他们的特征——沾染上__品后,这群本应富有朝气的年轻人活像是一群行尸走肉。
山谷里,他们没有地位,一块面包就能引起争夺。但他们虚弱的、瘦骨如柴的身体,让他们的“搏斗”看起来像一场笑话。就连九岁的孩子都能将他们击倒。
但他们至关重要,对于毒枭杜飞而言——甚至整个山谷所有的人加在一起都没有他们重要——因为他们就是制造新型__品的主力军。在他们中,有中国最好的化工专业的精英人才,有美国顶尖实验室的实验员,连德国科学院的研究生都存在。这些在专业领域堪比国宝一般的人物,这些年轻的天之骄子们,现在正被杜飞当作猪狗一般的对待着,用__品控制着。杜飞每每看到这些人向自己摇尾乞怜、连声哀求的时候,心中都莫名的涌上一股满足感,同时杜飞对老K 的手段,也是毛骨悚然的。
这么多失踪的精英,按道理说,会引起轩然大波的,但偏在老K手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工人们”摇摇晃晃地回到群居的屋子里,习惯性的拿起每日分配的干硬的面包慢慢咀嚼起来。等填饱了肚子,他们便在硬板床上横七竖八的瘫倒,不在意前一天这个位置曾躺着谁。
猎鹰已经离巢,飞临罪恶的深渊。
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高悬,蛇群中的王者却一无所觉。
攻击组在密林中严阵以待。
林彻将身形隐匿在一颗粗壮的巨树上,通过手中的高倍望远镜仔细着观察目标——这里是目标营地的十一点钟方向,距离目标瞭望塔有七百米以上,每座瞭望塔之间隔三百米远,塔上均有守卫三人,均是荷枪实弹,推测是退伍军人或雇佣兵。林彻将情报反馈给车中的楼则,随即从树上翻了下去。
狙击一组、狙击二组……
随着战友们的行进,越来越多的情报提供给楼则,他一刻不停的整理着,将零散的情报交织成一张巨网。等到一组二组全部就位时,楼则面前的手提电脑上,一个清晰的平面图已然形成。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他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太阳穴也是阵阵抽疼,他干脆闭上了双眼。
“楼队,预计敌方下一次换班在十五分钟后。” 展青云的声音一如既往——冷静的不带一丝感情。
杜飞是被枪声惊醒的。
按理说,这种情况并不会出现,虽然营地里每天都会有私斗死人的情况,但他从不在意,反正这里到处都是穷的活不下去的人。枪也不是稀罕品,随便在某个大三角,三毫克新型就能换到一把。但不包括□□,尤其是军用的大口径。
难道有人要造反吗!?
杜飞愤愤地想着,自己平日“待人不薄”,想不到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杜飞穿好衣服,拿起自己的勃朗特就往屋外走去。
林彻端着怀中的□□,灵巧的翻过将近一人半高的藩篱,率先冲进了毒枭的营地。攻击组和支援组的队员们依着指挥官的轨迹越过墙头,深色的警服在微曦的晨光中划出一道连续的阴影。狙击三组的主狙击手胡凯志缓缓收回架在枝桠上的□□,白净微胖的可爱脸庞上带着透着残忍的兴奋微笑。副狙击手刘宁冷静的看着腕表,心中默默计算剩余的移动时间。破坏组已经退回到了密林深处,方星、孔亚、陈亮席地坐着,同组的高明怡正在给他们包扎伤口。封锁组的六人迅速爬到了原来墙头上的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