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信白]三生千年-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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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十分短暂,也意味着要在如此短暂的场景里提高表现力,难度非常大。这个场景也非常重要,因为整个短片的故事线索便是这只来自女神的螺壳。
剩下的戏份将转到室内进行。秘书苏夏已经联系好了一个房地产企业,他们表示愿意出借样板间供制作组拍摄取景。得到确切消息后,全班人马立刻赶过去,火速布置好场景,李白又赶着拍了几个镜头,伯爵的部分才结束。
苏夏微笑着说:“总监,您辛苦了。没有想到您作为模特和演员也毫不逊色,以前是我对您的能力认识不足,现在受教了,从今以后我会虚心学习。”
李白:……
他一脸不爽地看过去,就差在脸上写“信不信我扣你这月工资”这几个大字了。
苏夏立马噤声,转过身去给各位工作人员分发矿泉水了。
李白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自己秘书几眼,总觉得最近苏夏变得很奇怪。
给人的感觉像是……她处在一种持续的亢奋状态?话变多了不说,还开始了以前从没有过的蹬鼻子上脸式唠唠叨叨。
又没给她加工资,也没听说她谈恋爱,她怎么突然就亢奋了?李白想了想,算了,只要不影响整体工作,她亢奋就亢奋吧。他便不再计较了。
然而,苏夏的确瞒了他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至于是什么——苏夏在背后勾起一丝微笑,她推了推眼镜,重新回归到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接下来的几天,台风的影响减弱了许多,广西省天气逐渐放晴,制作组也渐渐恢复了元气——虽然很大一部分程度是靠跪舔李白的剧照。只剩下小部分的镜头待拍,而时间格外宽裕,这也全部归功于他们的监工大人前面几天丧心病狂般的紧凑安排。
全体人员对李白的态度是又爱又恨:嘤嘤嘤总监殿下请来S我(划掉)鞭挞(划掉)我嘤嘤嘤……怎么办总觉得总监大人虽然很攻但其实是受呢(划掉),但还是好S啊好S(划掉)……!!!噫好想抱着总监殿下的小腿、啊不,大腿嘤嘤嘤……不行为什么要想这么糟糕的事,不过就这样想一想也不会扣工资的吧嘤嘤嘤!!!
李白也难得地开始有了空闲的时间,他登上社交软件,看见韩信已经把桂林的游记发给他了。
“阳朔的山水很美,乘坐竹筏的时候,我感到自己在画里行游。”
“晚上日月双塔的灯光很美。”
“米粉有股奇特的味道,当地人说那是酸笋,我不是很喜欢。”
“芋头很好吃。”
“……”“……”
李白看着看着,忽而心情愉悦地笑起来,他查看了一下字数,把款额转给了韩信。
“现在心情怎么样?”
韩信已经和银狐失联了好几天了,现在终于收到银狐的回复,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于是他回答说:“很好。”
“之前你说要给我寄礼物,这次我也送给你一件小礼物吧。”李白说,“就当是回礼的小心意。”
韩信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真的不用回礼。”
李白披着“银狐”的马甲,打字说:“收下吧,你过些天要去海边,应该用得上。”
韩信说:“那么谢谢你了。”
“没关系。”李白发了一个捧着红色爱心的表情包,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虽然韩信看不到。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韩信收起手机,拖着行李箱登上了从桂林到北海的列车。
北海应该是他广西之行的最后一站,再过两天他就要去湖南了,湖南应该再有那么大的台风了。至于广东省,等这风力过了再去也不迟。
近期他的梦境又发生了变化。他梦见各种混乱的场景,比如自己赠送贵重礼物给一位老妇,又或者看着一个男子在自己面前自杀,男子名叫钟离昧,当时他的血都溅到了韩信脸上。他那时候的意识很混沌,根本不知道这个叫钟离昧的人为什么自杀。后来又浑浑噩噩地坐车去了西安……或许该叫长安?
于是最近几天的梦境又是持续不断的刘邦、张良、刘邦、张良。他在去长安之前,隐约听见梦里的“韩信”大喊了一声:“高鸟尽,良弓藏……”后面的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不过,高鸟尽,良弓藏?
这六个字说得还真值得回味。
韩信醒来以后,惊觉背心里全湿透了。他摸了一手汗,回想起这句话,猛然发现还真不是一般地契合自己和刘邦的关系。
用过之后,抛弃、斩杀、遗忘。
多么残酷。
也许扁鹊说得没错,梦境是现实的反映。它反映出了刘邦的冷血,也反映出了张良的圆滑,只有李白的存在,是个彻头彻尾的意外。
扁鹊认为,“李白”是这个梦境之谜的关键,只有解开了这个点,才有可能完完全全理解韩信的梦境和内心真实的诉求。韩信难得与扁鹊保持一件一致,他表示自己的记梦笔记一直保持着,遇上梦境实在过于混乱的时候,他也会尽力去回忆然后记录。
韩信听了扁鹊的分析,重新看了看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笔记,惊奇地发现凡是有李白出现的梦境,内容都格外清晰。这一现象被扁鹊暂时划归到“超自然范畴”,搁置一边有待后续观察。
不久,韩信顺利抵达北海,在富丽华酒店入住。他刚拿了房卡要走,前台的工作人员忽然叫住了他:“对了,韩信先生,请稍等一等。”
说着,工作人员拿出一只快递盒:“这是给您的快递,我们两天前代为收入了,现在请您签收。”
韩信看了看快递单,发件人的名字是“银狐”,不由会心一笑,签了自己的名字,拿起快递走进电梯间。
他很好奇,银狐送了自己什么东西呢?
到了房间,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一看——
原来是瓶防晒霜,容量60毫升,朴朴素素地躺在几层报纸里。旁边还有一个赠品,是一条白狐模样的手机挂坠。他拎起来一看,这白狐长得一点都不威风凛凛,圆溜溜的黑眼睛配上胖乎乎的身子,还有四条小短腿,活像个板凳,看起来呆呆傻傻的,要不是吊牌上写着“白狐”,他怎么都不觉得这是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小挂坠也许暴露了银狐的品味?想到这里,韩信不由笑了:“这家伙还挺有童心的嘛。”
箱子里附一张素雅的卡纸,上面用墨水写着:
“保重身体,小心晒伤。”
韩信眼睛一亮,银狐的字原来这么好看吗?流畅而飘逸,润秀而有劲,淡淡的墨香丝丝传来,让他忍不住把这张卡片轻轻摩挲了几下。蓦地,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却说不出是为什么。
他把白狐挂坠栓在了自己的手机上,看了看,又笑了,给银狐发消息:
“礼物我收到了,谢谢。”
银狐回话说:“怎么样,喜欢吗?”
韩信说:“喜欢,你真的很细心。”
李白看到这句话,脸有些红。他本能地想打出“啊、是吗”,结果又默默删掉,改打出:“不客气。”几个字发出去。
“小白狐我也很喜欢,它很可爱。”
李白羞得差点要把手机扔出去了:
当初为什么要脑子一热送个狐狸挂坠出去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把自己送出去什么的听上去有点糟糕啊(滑稽脸)
我才不会承认这很喜闻乐见。
☆、梦起其二十五
CH25白螺
李白脸上滚烫,心脏莫名开始扑扑狂跳,他觉得自己应该吹点海风冷静一下。
那边韩信半晌没有等到李白的回信,起身处理掉了快递盒,开始规划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剩下的时间用来写游记。
韩信写了许多篇游记,越写越顺手,文笔功力也有所长进,他对自己的这种变化很高兴,尤其是得到银狐称赞的时候。
不过,他的视力真的下降了。
是经常对着电子屏幕打字的缘故吗?
不,不是的。下降的并非看东西的清晰度,而是色彩的饱和度。自从他感觉世界变灰开始,他的视野色彩饱和度便一天天地下降,不知是心理因素还是生理因素所致,他现在看什么都蒙着一层灰调。
比如那只小白狐,也许在旁的人看起来是瓷白色,他看起来就是灰白的,色调暗沉。出于保险起见,并且旁边标签上有写“白狐”二字,他才把它模糊地称作是“白色”。他不想把这个状况告诉扁鹊,扁鹊无非会劝他先到医院的眼科检查,如果生理上没有问题,扁鹊就该搬出一大堆心理学理论说他得了这病那病。
他当然知道自己有病。而且他知道自己这病八成好不了了,大罗神仙请来都救不了。他只希望自己耳根子能情景一会儿,如果再多个扁鹊对他成天嚷嚷“你有病你有病你有病”……
韩信想像了一下这个画面,随即表示:
冷漠。
第二天,韩信去了金滩和银滩,相当于横穿了一次北海市。他已经不能从砂砾的颜色上分辨出它们了,而常人一眼就能看出黄白之别。他只有脚踩在上面时才知道,粗糙硌人的是金滩,绵软温细的是银滩。
它们的共同点就是,烫。
也许白天来海滩就是个巨大的错误,尤其是在既没有沙滩伞也没有沙滩椅还没有沙滩裤的情况下,简直是灾难,巨大的人间灾难。
海水也是灰色的,像一大块能产生波动的铅,孩童在水边快乐地嬉笑玩闹,他们皮肤黝黑而富有光泽,一个个健康活泼,偶尔呛到一点海水,咸得整张小脸都苦了也不介意,转眼就笑起来继续和同伴们一起玩耍。
韩信在浅水区赤脚划水走了几步,头顶高温的太阳金黄炙热,他感到被晒得有点虚脱,似乎下一秒就要在这片铅海里被晒化成一摊人泥。
他真应该等傍晚再来的。韩信想着,举起手机拍照,他手心里出的汗让机身变得滑溜溜的,他小心地调整拿手机的姿势,防止手机掉进海水里。
……
画面上真是什么都看不清啊。韩信抹了一把汗,不管他怎么改变拍摄角度,手机屏幕上仿佛永远笼罩着一团影子,似乎画面永远处于背光状态。
周围环境太过明亮,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都拍了些什么。他收起手机,心想自己是不是该买架专业的相机了,真亏那个银狐能忍受自己毫无美感的风景照那么久。不求能拍成国家地理杂志的水平,起码能让人看清楚画面上都有些什么吧。
韩信踩上凉鞋,准备离开,忽然看见有一老人在兜售贝壳珍珠。他转念一想,既然自己海边照片拍得不好,不如买点朱贝送给银狐,便走过去向老人问价。
他蹲下来,仔细看过那些珍珠,虽说都是真的,但是明显没有经过精加工,远不如珠宝店里的那些圆润明亮,大小均匀,这样粗糙的珍珠若要送人未免也太拿不出手了。他心下一惭,改挑了一只硕大的白螺壳,看上去倒也别致可爱。
老人笑呵呵地,脸上的褶皱缩成一条条浓黑的线,说话间带着浓重的本地音:“老板选得好,白螺,平安吉祥!”当地小商贩喜欢把客人叫老板,韩信倒也听得懂。
他拿着螺壳,只是笑了笑,付钱走了。
一天前,某条海船上,李白已经带着制作组结束了在涠洲岛的拍摄工作,正在返回北海的码头的途中。
那时恰好韩信给他发消息说:“小白狐我也很喜欢,它很可爱。”
李白呆愣地眨了眨眼:……
脸有点热是怎么回事。忽然想扔掉手机是怎么回事。
然而更不妙的是,由于刚才作死地一边看着手机打字船体又一边摇晃不止,身体里忽得涌起一股恶心的反胃感。
这是他……晕船了?
李白死死抓住扶手,他很想否认自己晕船了的事实,可是浑身的难受劲告诉他——他的的确确是晕船了。他赶紧放下手机不再看屏幕,一转头,他看见几个模特也微微皱着眉头,似乎也不舒服。
突然一个浪花拍来,船体猛然颠簸,李白本来已经头昏脑涨,没忍住干呕了一下。他这几天吃得实在太少,没有吐出任何东西,只感觉有微苦的胆汁味泛了上来。旁边工作人员立刻惊慌地问他怎么了,他一低头,不想被别人看见脆弱的样子,不耐烦地挥手叫他们走开:“我没事,你们歇着去。”
苏夏见他面色苍白,有些担忧。她包里本来备着晕车晕船药,但如果这时候给李白,肯定是一通骂。这药从来就是给其他工作人员准备的,李白自诩“铁人”,他向来讨厌从一脸同情的非医务工作人员手里接受任何药物。在他看来这不仅是一种对他人愚蠢施舍的成全,更是一种把生命健康交给非专业人士的莽撞。
苏夏看着他难受的样子,犹豫片刻,开口道:“总监,您妹妹说是明天要来。”
李白抬起头,脸上还余着冷汗,有点惊讶,说:“小月圆?她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