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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醉意 完结+番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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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分明下午才为了预防即将到来的发情期在休息间里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现在又怎么会闻到了自己后颈散出来的信息素的味道?
  他竭尽所有的自控力想敛回自己的信息素,渐渐被汗濡湿的鬓发和狂跳的心脏却清晰地打碎他的最后祈求。
  ——面前离舞台最近的一个Alpha动了动鼻子,原本就沉浸在狂热里的神情注入了在只有嗅到Omega信息素时会有的情动神色。
  一个Omega,一个即将因为发情期而迸开热烈邀请的信息素香气的Omega,在被Alpha群狼环伺的舞台上会发生什么?
  乐队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到了台上的表演者下台与Alpha互动的时候。
  柯迟闭了闭眼,心坠到了海底最深处,被无尽幽暗湮没。


第9章 “子言哥哥”
  “哎,你们闻到什么香气儿没?”
  “好像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啧,这是又开放新尺度项目了呗。”
  “哈哈哈哈你多花点钱去试试呗!现在都给闻信息素了,说不定再砸点钱就给睡了呢。”
  “裴总你今天还是这么积极啊?不是谭老板都代替Theia拒绝过好几次了吗?”
  ……
  Alpha们不加掩盖的桃色谈话如一柄柄尖刺毫无罅隙地刺在柯迟此刻由于突如其来的发情期而极度紧绷的神经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上的衣料已经全部被冷汗浸湿了,他每往前挪动一寸,从颈后散出的引诱似的香气就愈浓郁。
  围拢在台阶旁的第一个Alpha就是裴绝,柯迟对上他含着笑意的视线,这个Alpha分明有着比在场的其他Alpha都温和得多的面容,但就是让柯迟下意识想要远离,有着让他高度警惕的危险直觉。
  “Theia?”裴绝出声唤他,态度没有旁边那些嬉笑谈论的Alpha一样的狎昵,“你今天好像没有以前下来得利落,是不舒服吗?”
  柯迟瞳孔微缩,连掩在浓重妆容下的红润脸色都迅速白了几分——他没有任何来由根据,但他就是觉得面前的Alpha是导致自己现在出现这样致命状况的罪魁祸首。
  像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的虎视眈眈的狼,披着最温和的皮囊,无形中推着他落入他一直摇摇欲坠不肯下跌的深渊。
  柯迟的意识已经有几分溃散了,胸腔里的心脏每一秒的跳动都像是倒计时的钟响。
  他喘息两声,视线无意识地向旁边移了些,却在聚焦到不远处的卡座某处时凝滞一瞬,险些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那个他叫不出姓名的Alpha,那个会将重金买来的时间交还给他的Alpha,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已经无暇思考太多,他能感觉到自己强行敛住的信息素维持不了多久现状,本就伤损的腺体因为强制收敛信息素而开始泛起尖锐疼意。
  柯迟敛回了视线,再抬眼时唇角扬起一抹格外靡丽的笑,佯作无意地抬手理了理自己堪堪掩住腺体的衣领,将领口的一颗扣子系上了,遮住了隐约泛红的嫩白精致的锁骨。再抬步从台阶上往下走时却没同往日一样过多停驻,他甚至不动声色地避开了Alpha们捏着钱往他裙底下探的手,轻笑着用滚烫的指尖搭在试图靠近他的Alpha手腕上,而后缓缓推开了些。
  分明是个抗拒的动作,却因为他的笑容显出欲拒还迎的引诱气息,竟也没让没碰着他的Alpha感到不满。
  他的背脊紧绷着,踩在地上的每一步都能听到高跟鞋的清响,包裹在黑色蕾丝下的腿笔直修长,蓬软的裙摆和故意坠上的兔尾随着步子晃动着,再往上是勒在衬衫里的一把细腰,又因为被汗浸透的衣料透出一点白皙的肤色。
  余攸止住了话音,似乎没料到柯迟的目标是自己这桌,满目戏谑地朝成子言吹了声口哨——这个Alpha方才还一脸正色地和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同意跟自己来醉色,以后都不再来了。
  成子言也转头看向柯迟,仍然像第一次来醉色时握住柯迟的脚腕那样礼貌又温和地露出个很淡的笑,眼睛里似乎闪过一点复杂情绪,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仿佛这是他第一次见醉色的头牌Theia。
  柯迟没时间细琢磨成子言这样显得有些冷淡的神情反应,比起在整个醉色的Alpha面前发/情,或者落入让他毛骨悚然地下意识想要远离的裴绝手里,他除了凭直觉用这样的方式求助于面前这个明显不属于这个地方的Alpha以外别无选择。
  他狠狠一咬舌尖,趁着这点混着浓重血腥味延续的短暂清醒,在靠近成子言座位的最后几步时几乎有些腿软的踉跄了。
  但他仍屏住一口气,在所有Alpha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拂开了裴绝看似礼貌温和向他伸来的手,一横心迈到成子言面前,单腿抬膝跪上了他身侧的位置,抬手揪住了成子言的衣领,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柔顺姿态主动坐到了他大腿上,在成子言下意识想推开他的时候凑到他面前,眼尾泛红的眸子潋滟着乞求的水色,柔媚的声线里匿着孤注一掷的颤抖。
  他撑着最后的清明,用周遭Alpha都能听清的声音,笑着问成子言:“哥哥能带兔兔回家吗?”
  在围观的Alpha的视角看来就是醉色头牌主动选择了这个Alpha,并愿意为他破矩、作出整个店里都心知肚明的某种邀请,还主动将带着兔耳的脑袋轻轻靠在Alpha颈侧。
  周遭的音乐声太吵,没人听到柯迟靠在成子言颈侧时那一句呼吸急促的:“带我回休息室,求求你。”
  成子言面色一变,嗅到靠在自己身上的Omega再无力控制的信息素的香气,馥郁而润泽的玫瑰气息大胆又直白地挑逗着Alpha的神经,以最低的姿态向他寻求欢好,撒在他颈侧的滚烫吐息都在拨弄着Alpha的忍耐力。
  他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软在自己怀里的人是什么状况,没有管余攸揶揄的神色、不待多问便沉着脸打横抱起柯迟往吧台的方向走。
  柯迟难耐地将前额抵在他肩头的位置,感觉到从乏力的身体里腾起的让人抓心挠肝的热度,被成子言揽着的后脊不由自主地颤栗着,他死死地咬着牙就连呼吸也不敢过重,深怕他苦苦坚持的最后底线在这一刻的生理渴求驱使下分崩离析、去乞求Alpha廉价的怜幸。
  他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深切又清晰地痛恨着自己是个Omega。
  一个只有明码标价的美貌、被原始欲望湮没作为人的意志时毫无抵抗之力、只能向Alpha摇尾乞怜的Omega。
  今夜的柯迟没有按老规矩来,对醉色里的Alpha而言可以用新花样解释,但谭忧在看到成子言抱着柯迟往这边走时便知道出了事,但她没有声张,给成子言指明柯迟的休息间位置便叫了店里其他的员工顶上今夜本该属于柯迟的主场位置。
  玫瑰的浓香洒了两人一身,成子言只能屏住呼吸才尽可能让自己堪堪不被柯迟的信息素影响。
  他原以为还得抽时间问柯迟要休息间的钥匙,却发现这间小休息室根本没上锁,略微用力便能推开,这不像是长久在夜店里工作的人会有的低警觉性。
  门后的房间的确只是一间寻常休息室的大小,却囊括了作为住宅会有的所有基础功能,能看得出房间的主人其实很爱干净,很好地利用了这个房间的每寸空间,除了搭在小沙发靠背上的衣物看起来有些杂乱,其他一切物什都收拾得整洁有序。
  成子言略略扫了一眼休息室内的布置,略微转身抬腿踹门关上,三两步绕开隔在外的桌子,将柯迟放到了床上,他指尖全是玫瑰的热烈香气。
  柯迟的假发已经被他自己蹭得有些歪掉,连兔耳的装饰也在成子言抱他过来的几步路间掉在了地上,他艰难地跪起身,喘息着抬手去够收纳柜最底下那个挂着锁的柜子。
  原本将人安全送回房间已经算善心大发,但成子言还是没法直接走掉,咬了咬牙略微蹲下身靠过去,像是想替柯迟打开那个柜子。
  “谢、谢……钥匙在……”柯迟断断续续的话音还没说完便见成子言很顺利地拿开了那个根本没能扣紧的锁,拉开了抽屉,取出了里面的一只抑制剂放到了柯迟掌心里。
  被发情热折磨得格外迟钝的大脑在这一刻精准地抓住了某种异常,柯迟盯着那支抑制剂,呼吸一顿:“我……我明明……”我明明是上了锁的,怎么会?
  但他已经撑不下去了,生理性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烫得灼人,他只能拼尽剩余的力气用牙咬开抑制剂针头的塞子,毫不犹豫地反手扎进自己后颈腺体的位置,力度之重让成子言看着也忍不住心惊的皱了皱眉。
  ——抑制剂没用。
  成子言转身走到门口,抬手握上门把手时察觉到空气里陡然变浓的Omega信息素时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对于Alpha几乎是最明晃晃的邀请。
  “被换掉了……这不是……”柯迟跪软在床边,堪堪弓着腰趴在床沿,身下的衣裤湿了一片,口中喃喃的话成子言没听清、也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个Omega濒临某种崩溃的前兆。
  成子言转脸看到柯迟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悄无声息落下的泪时,心口某处还是忍不住一软,即使他知道面前这个Omega同年少时期的柯迟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我给你留一个临时标记吧。”成子言最终还是低叹一声,走回了柯迟身旁,轻轻蹲下了身。
  他们离得如此之近,以至于成子言能清晰地看到处于情欲混沌中的柯迟在听到“标记”两个字时漂亮的眸子里如有实质几乎要溢出的恐惧情绪。
  “不要!不要标记!”柯迟眼前模糊一片,仿佛在一瞬间回到多年前的那个小巷、被Alpha的尖牙生硬刺破腺体的剧烈疼痛犹在后颈,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惊惧攥住他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的激烈抗拒让成子言有些诧异,也感到有些棘手。
  他不是一个能随随便便给Omega解决发·情期问题的Alpha,但他再久待也不能保证他的自控力足以支撑自己能抵抗得了Omega使尽浑身解数的引诱似的信息素,更何况这个人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并不是可以有一段不必有心理负担的露水情缘的Omega。
  成子言站起身,刚想离开休息室去打电话叫医生过来便听到从身后传来的一声被逼至山穷水尽处从潜意识里寻求帮助的、含着无助呜咽哭腔的——
  “子言哥哥……”


第10章 轻贱
  成子言猛地转头看向柯迟,被发情热折磨的Omega缩着身体蜷在床沿和桌子的狭小过道间,整个人都狼狈又可怜。
  他脸上由劣质化妆品弄出来的厚重妆容已经花了,却并不妨碍他本就格外明丽漂亮的面容,细长眼尾滑下的泪像是落在了人心尖上,又酸又涩。
  ——他……还记得吗?
  成子言脑海里浮起许多旧时记忆,那些他记得的、记不太清的,都云烟般划过他思绪繁杂的心口。
  浮在空气里的热烈玫瑰香气已经开始逐渐显出一点枯败的颓势,它燃烧了自己的所有来渴求Alpha的一点怜幸,当最后一点润泽水雾也干涸掉时,殷红的玫瑰也会枯萎。
  柯迟伏在床沿边,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间,成子言靠近时能看到他白皙的手臂上咬出的一串几乎渗血的牙印,他似乎是在啜泣,但除了一点难以抑制的喘息外却没有漏出一点声息,只有清瘦的肩背能隐约透过湿透的衣物感觉到他的无助颤栗。
  他不像十几分钟前舞台上一颦一笑间都极致美艳动人的醉色头牌,在某一瞬却让成子言忍不住又想起了他本打算只珍藏在过去岁月里、在庭院里倚着他晒太阳的瘦弱小Omega。
  成子言取掉了他已经歪掉的假发,能看到Omega原本柔软黑亮的短发如今已经被汗濡湿,软软地贴在鬓边,显出他始终掩在美艳外表下的温软。
  柯迟已经烧至半昏迷的状态,恍惚中仍留存有几分意识,他不是第一次生扛过发/情期,但多年劣质抑制剂的副作用在这一刻汹涌而来,让他绝望地预感到这一次发·情期恐怕没那么容易熬过去。
  一股温柔又稳重的Alpha信息素的气息轻轻地拢在他身上,有效地融掉了那些他几近于枯竭的燥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汲取更多。
  Alpha的信息素似乎是某种木香,但不同于玫瑰的热烈风情,它是温和而明朗的,有着Alpha与生俱来的强势沉稳,又有着收敛后的柔软凉意,像在暖阳沐浴下春风的馈赠。
  柯迟几乎是在成子言的臂弯刚环过他腰际时便下意识地抬手勾住了成子言的脖颈,仿若抓住最后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紧紧攥住Alpha后颈衣物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唯恐他会轻易抛下自己。
  单人床要躺两个人有些勉强,仅铺了一层床垫和被单的床板也格外硌人,成子言不得不将整齐叠放在床头的被子弄开垫在柯迟身下,想让他稍微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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