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 完结+番外-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讨厌枸杞和薏米吗?”成子言冷不丁地侧过脸问他,语气自然得仿佛两人之间仍旧是昨晚那一顿饭前的亲近关系。
柯迟愣了愣,迟疑地眨了眨眼才轻声回答:“不讨厌。”
成子言点点头,没接着问,但也没回头看他,只是接着手上的工作将所有淘洗好的小米和粗粮放进锅里开始熬,等做好这一切他便没再弄其他的,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这才慢慢转脸看向柯迟,往柯迟面前走近了两步。
柯迟猝然对上他的视线,呼吸下意识放轻了,顾不上脚踝传来的疼意,悄悄站直了。
“阿迟,”成子言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缓而郑重,“每天早晨起来和你一起准备早餐,是我如今构想的未来家庭生活里所期望的。”
他的目光太过热切,柯迟陡然觉得自己承受不住这样注视的压力,让他想要逃避,但他背后是冰凉的瓷砖墙,他只能直面Alpha,直面每次在谈及这样的问题时,将五脏六腑上都已经化了脓的伤口重新撕开所汩汩涌出的自卑和怯懦。
“我说过,在你的追求者面前,你有至高无上的特权,”成子言略微倾身靠近他,“可是我也希望能得到哪怕一点点的回应,让我知道,我的追求对你而言,是不是一份困扰,还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柯迟眼神闪躲,心乱如麻,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愈发苍白,从次卧里响起的手机铃声让他重重松了口气,目光飘忽地局促开了口:“我、我电话响了……”
成子言将他的所有慌乱仓皇尽收眼中,但他本就忍不下心逼柯迟,此时也只能颇感挫败地叹息一声,直起身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你去吧。”
柯迟几乎是在他话音未落就转身落荒而逃,回了次卧。
他脚踝还是肿的,又因为在厨房僵直着站了片刻而疼得厉害,快步回次卧的动作有些许不自然,成子言视线落到了他脚踝的位置。
电话是之前去医院时的那个志愿者女孩打来的,从她语调上扬的轻快语气里能听出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好事,而只有在与院长相关的事情时她才会主动发消息与自己联系,柯迟狂跳不止的心脏稍稍平缓了些,凝神听女孩的话。
“医院那边来电话说,找到了合适的骨髓配型,护士长说,是医院院长那边帮忙联系的,还给吕院长免了后续的手术费和治疗费,一部分是因为新出台的Omega保护政策,剩余的都从容院长那边承担下来。”这无疑是极幸运的一件事,女孩话间都是掩不住的激动和欣喜,还忍不住感叹道,“果然好人有好报,院长辛苦了这么多年……”
她后面慨叹的话柯迟没再听,注意力都聚焦到她话里的那句“从容院长那边承担下来”,吕院长与容院长非亲非故,医院也不是慈善企业,没道理会突如其来就减免掉院长的所有手术费用,还由医院院长亲自托关系去找骨髓配型。
能让院长出面的,无非就是他最宠爱的一双儿女,这让柯迟没办法不想到景宁安身上,能让景宁安愿意帮忙,又还能是谁呢……?
“柯先生、柯先生?”女孩久久未得到应答,有些疑惑地出声唤他。
“嗯?”柯迟回过神,视线垂到膝盖上,心不在焉地应了她,“是呀,真好……”
“那我就先挂电话啦?这几天过年,福利院里也挺忙的,我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你要是想过来看院长,可以提前和我联系噢。”
“好,麻烦你了。”柯迟轻轻应声,等女孩那边挂断通话他才将手机放下。
屋内外的温差太大,柯迟转头望向窗外的时候只能看到玻璃上氤氲的雾气,朦胧了窗外的景致。
昨晚在聚会结束时,景宁安通知成子言的那一句“吕老师的事我会负责联系”柯迟有清晰地听到,但那时他的注意力都在景宁安与成子言并肩去外面露台谈事上,并没有太在意他这一句话里的信息,现在想来,景宁安话里的“吕老师”,就是指的院长了。
而成子言的反应也足以说明他知道院长的情况,极大可能也是因为成子言的关系,景宁安才愿意出面拜托自己的父亲帮忙,想必他们昨晚单独去露台的谈话也是有关这件事了。
可柯迟甚至都不知道成子言是什么时候了解到院长的病情的,他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提到过,就像自己从来不肯主动在成子言面前提及院长的事一样。
成子言帮他解决了院长的事,可是他呢?
他就像一只贪婪不知足的蛀虫,死乞白赖地留在这里,除了成为子言的累赘、拖累他以外,毫无用处,他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去报答成子言这一份从未言语的恩情。
就连他自己都唾弃这样的自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是值得成子言对自己这样好的。
事情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想太多太多,那些压在他肩头好几年的重担兀然就被人轻飘飘地拿走了,也同样带走了因为这份重负而让他在黑暗里挣扎着摇摇欲坠不愿堕入深渊的那一口气。
他现在毫无目标,也没有一个能支撑他接着将生活继续下去的动力,更难以说服自己去接受成子言的所谓追求,他不能再那样自私地占着Alpha的温柔和体贴,更不能让自己留在这里成为Alpha以后的负累。
他压根就配不上成子言。
柯迟收拾好心情出去的时候粥已经熬好了,打开次卧门就能闻到从餐桌上传来的清香,让人食指大动。
成子言正好在打电话,应该是公司里的事情,能听到一两个“出差”“合同”这样的词,柯迟有意想回避。
但他还没来得及收脚回次卧重新掩上门,成子言就已经将电话挂断了,转头看到他出来,将手机放到一旁就动手盛好两人份的粥,又抬脚赶走了闻香跑过来要看看桌子上是什么的阿拉,朝柯迟一颔首示意他过来:“先吃饭吧。”
柯迟抿了抿唇,轻声应好,坐到了他提前拉开的座位上。
“刚刚是助理在和我通知年后的行程安排,”成子言也不瞒着他,即使柯迟没有要问的意思也主动出声和他解释了,“我应该元宵之后的那一天就得去A市出差。”
柯迟拿起勺子在粥碗里缓缓搅了搅,听到他的话反应了几秒才看着他眨眨眼小声回应:“啊,好的。”
元宵节,就是一周之后。
成子言欲言又止地看了他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接着之前在厨房的那个话题追问他,心叹一口气,安慰自己来日方长,他应该再耐心一点,会等到阿迟的回应的。
两个人心思各异地吃完了早饭,柯迟跟在成子言旁边默不作声地帮着他将碗筷都收进洗碗机后正打算回次卧,就被成子言拉住了手腕。
Alpha的手指上还沾着水,有点凉,柯迟下意识瑟缩了一瞬,但仍旧忍着脚踝的疼意,站直了询问地看向成子言,轻轻笑了笑:“您还有什么需要我……”
成子言听着他这语气就忍不住皱眉,柯迟见状也下意识噤声,顺从地被他拉着坐到了沙发上。
柯迟不明所以地跟着他的指示刚坐下,就看着成子言在他膝前蹲下,用纸巾擦干净手后便要动手撩起他裤脚,吓得柯迟忙往后躲,被成子言一只手握住脚踝给制止了。
他正好碰到柯迟踝骨肿起来的地方,柯迟躲避的动作一滞,咬了咬牙才没痛呼出声,身体僵硬地任由Alpha一只手握着他的脚腕,一只手向上将裤腿卷起。
看到他已经变青的脚踝,成子言皱了皱眉,手上泄了力,只虚虚地环住,又仔细看了看便要起身去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被柯迟慌忙伸手拉住了衣角。
“没什么问题,”柯迟揪着他衣角的手收了回来,眼神里带上些恳求,“只是昨天不小心磕到了,没有伤到骨头。”
成子言和他对视片刻才又长叹一口气:“明天要是还疼得厉害,就直接跟我去医院了。”
柯迟听到他的叹息就只觉得心口揪着疼,愈发觉得自己是个只会麻烦Alpha的累赘,敛着眉目讷讷地点头说好。
成子言又问了他药箱的放处,找了药油来给他揉,温热的掌心揉在踝骨处有些疼,但很快就漾开一阵酥麻舒缓的热意,倒也没那么疼了。
柯迟怔怔地看着成子言给他按揉脚踝时神情认真的眉目,情绪却越来越低落,终于让他下定决心,在Alpha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洗手的时候叫住了成子言,没有刻意用会让Alpha不舒服的语气:“子言。”
成子言转头看他,神情和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嗯?”
“早上的问题,可以让我再想想……”柯迟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直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同他对视着小心翼翼地出声说,“等你出差回来,再给你答复吗?”
成子言有些意外他会主动面对、提起两人之间的关系,心下舒了一口气,朝柯迟递了个笑:“好。”
柯迟抿了抿唇,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他其实,已经想好了。
第53章 答复
柯迟初七开始就回了餐馆上班,成子言也结束了年假回公司上班,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春节前那一段时间的状态,但又有所不同。
例如成子言回了主卧睡,两个人之前的心照不宣已经被揭破了,例如柯迟没再满口“您”和“成总”,但他也很少会直呼成子言的名字,两人之间的对话不知不觉中少了很多,也许是年后的工作忙,也许是别的什么,不得而知。
正月十二的时候赵玉淑就旅行完回来了,听她在电话里和成子言抱怨的是,在海边待了太久,紫外线太强,导致她黑了几个度,家里的司机去接的时候险些没认出她来,让她不太高兴。但这段旅程总的来说是非常满意的,她还和她在旅行时认识的朋友拉了群,相约以后再一起去别的地方游玩。
赵玉淑回来了,狗子也是时候接回去了。
周二早上,成子言和柯迟一起牵着阿拉去小区遛了最后一次弯,彼时的阿拉还没意识到自己要被送回别墅了,难得有天早上是柯迟和成子言一起陪它出去,开心得四处乱窜,溜出去了十来分钟,回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只不知从哪拐来的萨摩耶。
萨摩耶果然是“微笑天使”,洁白蓬松的毛发,黝黑澄澈的大眼睛,嘴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柔软了下来。
柯迟愣了愣,失笑地蹲下身,在阿拉和那只萨摩耶头上都轻轻摸了摸,然后一狗喂了一根牛肉干,但这条萨摩耶显然是经过良好的拒食训练的,咬着牛肉干没有吃,转头看了看嚼都没嚼两下就直接吞了的阿拉,犹豫着回头去找自己的主人。
两只狗子跑得太快,萨摩耶的主人现在才气喘吁吁地找着跑过来,喊了一声“小白!”,萨摩耶便飞快地转头跑回自己主人身边了,扬起脑袋让他看自己嘴里叼着的牛肉干,眼巴巴地看着他,口水险些顺着嘴角流出来。
萨摩耶的主人显然也是成子言的同事,抬头看到站在阿拉身后的成子言便扬起营业笑容喊了声“成总“,又问候说今天也出来遛狗啊。
成子言便也笑着点点头,和他聊了几句,萨摩耶的主人才低头看看眼巴巴瞅着自己的狗子,下口令允许它吃牛肉干,萨摩耶便飞快地将牛肉干吞了,开心得又想窜回阿拉身边跟着它再讨牛肉干吃。
它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自己的主人拉着牵引绳给拽住、带着往别的地方去了。
阿拉的用具都在头一天晚上打包收拾好了,它的专属公主床是等到早上遛弯回来之后才收进行李箱的,成子言给它把狗牙套和牵引绳都上好,又给它把衣服和鞋套上,和柯迟一起吃完早饭便准备先开车把阿拉送回赵玉淑那边。
意识到要二次出门的阿拉非常兴奋,不用成子言招呼就已经在玄关蹲坐在等他了,看得成子言哭笑不得,说这狗子不愧是雪橇三傻之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要被送走了。
柯迟其实很舍不得阿拉,但他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像寻常一样,给它梳毛、喂它吃牛肉干和酸奶,又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在成子言去主卧的衣帽间拖行李箱出来的时候和阿拉蹭了蹭额头,小声说:“再见啦,回去要好好听话,不要玩得太疯再和之前一样把指甲弄裂啦。”
阿拉听不懂他的话,歪着脑袋看了看他,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在成子言打开门、吹了声口哨让它出去的时候迟疑了会儿,坐在柯迟腿边不动,又用脑袋去顶了顶柯迟的小腿,像在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出去玩。
它越是毫无保留地依赖着柯迟,柯迟就越是心口生疼,连呼吸都有些哽咽了,但他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垂着脸避开了成子言看向他的视线,闭了闭眼后笑着又揉了揉阿拉的狗头,和它讲道理:“我要上班啦,不能陪你出去玩,你知道的呀。”
阿拉将信将疑地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