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骨-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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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那位只是合租室友,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关系,请大家停止发散思维,不要再在某些地方进行人身攻击。”
身后传来推门声,陈善川回过头对上薛家然错愕的眸子,他听到薛家然用微颤的声线问:“只是合租?”
作者有话要说: 啊码了好久
这章写的我蛮开心(≧▽≦)/也比较有感觉,和原本的设定偏离了一点。
江野突然出现哈哈哈哈哈
☆、第 34 章
十中竹林边的围墙有个摄像头拍不到的死角,郑林渊之前跟着岳安山翻过几次。
墙体已经被脚印占满,郑林渊轻车熟路地脱了校服半蹲下,拍了拍肩膀对何西说:“踩着我爬上去。”
乖孩子何西缩了缩脖子,畏怯道:“十中管得比二七严,我们这么翻进去万一被抓到怎么办?”
“不怕,这儿没监控。”郑林渊回头冲他笑了下,催促道,“宝贝儿你快点,等会儿他们就上课了。”
话已至此,何西只好咬着唇嗯了声,深呼吸一口给自己打气,小心翼翼地踩住他的大腿,犹如上楼梯一般跨上去踩他的肩,颤颤巍巍地扶住墙抖着嗓音让他站稳。
“好。”郑林渊暗暗使力将他往上推,“够着了吗?”
“够着了。”何西答。
薛家然收到郑林渊的消息时正出食堂,身后两个女孩子小声议论关于他的“绯闻”。
裤兜震动,薛家然解锁点开微信。
郑林渊:我在你们教室门口等你。
薛家然回复:好,马上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姜随和姜岁岁从后面追上来和他并排走一起,薛家然侧头看了眼两人。
“走这么快。”姜随叼着根旺旺碎冰冰搭上他的肩,拉开校服拉链透气,“不是让你等等我吗?”
他们走得快,和那两个女生拉开一段距离,薛家然收了手机笑着拍掉姜随不安分的手,“摸哪儿呢?郑林渊在教室门口等我。”
薛家然是断掌,打人疼,姜随龇牙咧嘴地骂了句靠,收手前不忘掐了把他没什么肉的肩颈恶意吐槽道:“小薛同学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锁骨都没了。”
“滚吧你。”薛家然抬脚作势要踹他。
姜随迅速闪身躲到姜岁岁身后,薛家然正要踹他,不料姜岁岁往他怀里塞了个东西说:“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你是不是做出来了?回教室了给我讲讲吧。”
掌心贴了个冰凉潮湿的东西,薛家然低头看姜岁岁给他的贿赂品——半根旺旺碎冰冰。
“最后一根草莓味的在我嘴里哦。”姜随得意地朝他摇头晃脑,旺旺碎冰冰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荡。
薛家然笑着骂他幼稚。阳光正盛,大地热腾腾地冒着热气,薛家然咬了口旺旺碎冰冰,奶白色冰沙在舌尖融化开,丝丝缕缕的甜在口中蔓延滋长。
他现在处于风口浪尖上,这个时候和他保持距离才是正确的选择,然而姜家姐弟不仅没有疏离他,还比之前更甚了,今天姜随上个厕所都把他拉着,好像生怕别人对他俩不产生点误会。
薛家然心里虽然感动但是面上未表现出分毫。他在这里得了点安慰,可转头想起陈善川又感觉十分挫败,两种矛盾的情感冲撞着内心。
一路打闹回到教学楼,转个弯绕过老师办公室,薛家然抬头看到了教室门口的两人,有些惊讶地问:“你还把何西带来了?”
郑林渊点头,拉着何西和他打完招呼说:“进去聊?”
“行。”薛家然趴到窗口扫视一圈没看到报告大王吴浩宇的身影后领着两人进了教室。
何西拘谨地埋头跟紧郑林渊,姜随眼尖,立马起身给他俩让位置,随便找了个小板凳坐在过道翘起腿摆出一副看戏的样子,就差掏出把瓜子了。
“岳安山怎么不来?”薛家然一边慢悠悠整理桌面的试卷一边问。
郑林渊嗤了声,“他说最近心情不好要出去缓两天,谁知道跑哪去浪了。”
薛家然也笑,“他还心情不好?前两天不是还喊我喝酒呢吗?”
“你到时候自己问他吧。”
薛家然回了个行,笑着问:“找我有事?”
都是玩了很久的好兄弟,说话不需要绕那些弯子,既然他如此直白,那么郑林渊也没什么顾忌了,于是止住笑正色道:“最近传的那事你想怎么解决?”
薛家然笑容一僵,脸上呈现的不知是苦笑还是别的表情。
又是关于那件事的。
有什么好问的,大众都编出三种剧情了,要实在好奇随便挑一个信信不就得了,问他又能得出什么结论呢?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真和他……”郑林渊欲言又止。
薛家然顿住,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你信?”
“我信。”郑林渊掀了掀薄唇,唇角勾起却看不出笑意,“不止我信,很多人都信。以陈善川的暴脾气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辟谣足够说明一切了。”
薛家然噎到,于是抿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了。
良久,他按着鼻梁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事儿说不清。”
“怎么说不清?你喜欢上他了?”郑林渊穷追不舍地逼问道。
郑林渊本是试探一下,没想到炸出条大鱼来。话一出,薛家然犹如受惊的兔子噌地蹦起来,急赤白脸道:“你胡说什么呢?”
“你紧张什么?”郑林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轻飘又带着几分戏谑,“你不会真的——”他故意使坏拖长了尾音,好似答案呼之欲出。
薛家然急红了脸,伸手要捂他嘴,“你别乱讲!”
郑林渊往后躲,不依不饶道:“你不承认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觉得恶心?”
专心捣鼓手机的何西闻言顿了一下,在桌下轻轻捏了下他的手指,提醒他注意措辞。
郑林渊回握住何西的手十指紧扣,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举起来给薛家然看,语气欠揍:“我和何西这种,你是不是挺反感?”
“反感!特别反感!”薛家然气呼呼地坐下,“郑林渊你一边气我一边对我撒狗粮,怎么,月考成绩不行找我逗乐子来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保送A大了?”郑林渊今日似乎跟他杠上了,句句戳人心。
薛家然差点心梗,脸一扭不再看他。
郑林渊把人气够了,开始放低姿态一副好人模样帮忙分析,“你要真觉得反感就趁早搬回家,不然谣言只会越传越离谱,你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肯定尴尬,到时候朋友都做不成。”
“就是!”姜随赞同道:“他脾气那么爆,指不定哪天找事儿揍你一顿。”
薛家然回想昨晚陈善川的话,觉得姜随说的可能性不大,他摇了摇头,同时也反驳了郑林渊,“不可能,我要反感早就跟你绝交了,还有江野,我上学期还每周末叫他出来打篮球,我有病吗?”
郑林渊倾身往前靠了靠,黑瞳直勾勾地盯着薛家然,仿佛要看进他心里:“那你纠结什么?”
是啊,他在纠结什么?
薛家然心下慌乱,一股没由来的力量扼住他的咽喉,他哑着嗓音回答:“我,我不知道。”
与此同时,何西终于抬起头来,纤瘦的手指压着屏幕里绿色的提示框,中间是四个大字——发送成功。
☆、第 35 章
“我和他只是室友关系。”
薛家然脑子轰地一声,像是什么建筑物顷刻间坍塌了,那股搅了他几天的烦躁感终于演变成了气恼。
他想了一晚、一整天、一路上,就连进门前几秒他都还在纠结,可当他听到那句没有关系的时候,他彻底绷不住了。
无名的火以燎原之势燃起,烧的他心口生疼,浓烟滚滚,薛家然听到自己用一种颤抖的,不可置信的声音说:“你觉得我们只是室友关系?”
陈善川身形一僵,心头泛起一丝悔意,不过转瞬即逝,他揉了揉喉结,压着声音平静地反问:“不是吗?”
薛家然忽然笑了,垂着眼帘“呵”了声,舌尖抵着口腔内壁的软肉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想,下一秒他便变了脸色,反手将肩上的书包重重砸到陈善川脚边,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问:“那你跟我表什么白?”
生气了?
陈善川觉得这人挺莫名其妙,说缓缓的是他,说反感的是他,这会儿发少爷脾气的也是他,敢情好坏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呗。
陈善川忍着脾气道:“你怎么了?”
薛家然冷笑,不答反问:“我怎么了?你觉得我怎么了?”
本来今天陈善川就不畅快,表白失败、被人嘲讽、打了一架没赢不说还要被记处分,憋了一肚子火,结果晚上临睡了还来个火上浇油的。
怒气上来的时候也顾不上对方是谁了,陈善川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拧着眉头语气克制又生硬:“薛家然你他妈现在在跟我发哪门子脾气?是,我表白是我的错,我就他妈的不该对你说那四个字!就不该让你搬进来!就不该收你那几盒药!但是我刚刚说错了吗?我俩不是室友是什么?你指望我对他们说什么?还是你觉得你这个大学霸能说出其他的高级词汇来形容?”
薛家然满腹委屈被堵了回去,半张着嘴说不出话。
陈善川接着说:“你说你缓缓,好,我就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可是我给你台阶下了,我说过你随时可以离开,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胸膛上下起伏着,呼吸声很重,似乎气到了极点。
耳畔又响起了江野离开前给他播放的那段录音。
——你不承认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觉得恶心?
——我和何西这种,你是不是挺反感?
——反感!特别反感!
褐眸蒙上层浅浅的水雾,陈善川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说:“我没指望你回应我,但是这东西真不能这么玩儿,你要觉得恶心你早点说出来,你不愿意走我走也行,反正我住哪儿不是住,大不了滚回去伺候二胎。”
两人站的近,薛家然虽然和他差不多高,却因为陈善川低着头所以带了些俯视,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陈善川的眼尾洇染了一抹红,密长的睫毛眨动间沾了滴透明的水珠。陈善川咬着唇不再说话了,吸着鼻子默默等他回答。
像只小狗一样,又可怜又——
薛家然找不到词语可以形容了,他突然有些痛恨自己是个完全的理科生。
他想起第一次见陈善川时的情景。那天很冷,薛家然跟着岳安山走到巷口,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蹲在台阶上说话,烟雾缭绕间,他注意到一位染着栗色长发的少年坐在角落低垂着眸格格不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扰的阴郁气质。
少年大抵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忽然抬起了头,眉眼精致却清冷,像私人收藏馆里摆放在最显眼位置的BJD娃娃,制作时花了许多心血,提到它主人的脸上便会流露出骄傲的神色。
少年冷白肤色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薛家然还是从他眼底读懂了轻蔑。
薛家然想,这还是个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娃娃。
记忆与现实重叠,两个身影逐渐交织在一起,然而那个精致的、坏脾气的、漂亮的娃娃此刻却带了些许不安,没了往日的娇纵。
都是因为他。
那股没由来的烦躁与怒气霎时消去大半,随之而来的是源源不断的歉意,薛家然看着眼前的人,尝试着动动了唇。
“我……”
陈善川的睫毛颤了下,似乎有些紧张,紧张中带着几分期待。
薛家然心里其实也忐忑,可他必须得把这件事说清楚。
他想了想,问:“你觉得我昨晚为什么揍那人,为什么生气?”
陈善川不敢回答,睫毛颤的更厉害了。
漫长的沉默填满了两人呼吸间的空隙。
良久,薛家然才重新鼓起勇气开口:“陈善川——”
陈善川死咬着下唇,浑身肌肉抖得不像话。
薛家然说:“我昨晚上一晚没睡,脑子里只想着你那句话,你说你喜欢我,你说那不是谣言。”他顿了顿,“晚上我去肯德基找你了,他们说你今晚请假了,我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嫌烦,我踢着石子想了一路,我想也许郑林渊说的没错。”
屋里静的可怕,薛家然低哑的声音混着剧烈的心跳声一齐传进陈善川的耳中。
“我好像——”
“真的喜欢上你了。”
钟表的指针转向整点发出清脆的提示音,紧绷的神经像突然断裂的丝线,陈善川终于抑制不住情绪,捂住脸整个人颤抖得宛如秋风落叶。
薛家然很想摸摸他的头,像那天在公交站哄诱少年陪他去母亲家一样。他伸出手,在空中滞住迟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薛家然说:“郑林渊问我是不是反感他和何西的关系,我……我其实压根没考虑过这种事,在我眼里,只有喜欢和不喜欢,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我,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