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骨-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店里人很多,大部分是慕名而来的小女生——听说kfc新来的收银员瘦高且帅气。
薛家然坐在窗边静静等待,直到没人再点餐才上前同陈善川搭话,“嘿,你还有多久下班?”
薛家然的声音辨识度挺高,虽然不够惊艳但也算舒服好听,陈善川诧异地从点餐机上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很难想象眼前这位冷着脸说话的酷盖居然每晚隔着屏幕用一种软糯甜腻的语气和他打游戏,开头总是带着惊喜和期待的意味说着“猪猪来了呀”。
“来找你商量个事,你周六有时间吗?”薛家然想到一会儿回家后要用另一个身份和陈善川“见面”就莫名发笑,手指不安分地在台面轻叩,眯着眼睛费劲地看着陈善川身后的菜单栏转移注意力。
要去配个眼镜了,瞅半天都瞅不清一个字。
说实话陈善川都替他着急,长臂一伸够着台面另一端的小菜单推到他手边,回答道:“有。”
薛家然朝他扬起个感激的笑容,看似一副专心致志研究菜单的模样,实则说话底气不足,细弱蚊声:“那个,我妹妹周六晚上开生日会,你能不能来参加?”
陈善川按着点餐机的手没动,说不上来为难也不算爽快,总之他犹豫了两分钟左右才开口:“行,地址给我。”
薛家然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他居然应下了,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陈善川被他盯得不自然,摸了摸脸颊蹙眉看他,“你什么毛病?”
“啊,有点受宠若惊。”薛家然愣愣地回过神,从书包里翻出纸笔写下地址,“说好了,周六等你。”
陈善川后悔没问薛家然要个联系方式了,绕了足足半个小时后陈善川终于放弃了自己摸索,转为场外求助,一路问一路走好不容易在一个僻静老旧的巷子里找到了传说中的隐形ktv。
推门进去是一条狭长的走廊,穿过去便是宽阔的大厅,浓郁的香水味充斥每一个空间,陈善川掩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眨眼间便有服务生上前询问:“您好,请问您是找人还是预约?”
陈善川蹭蹭鼻尖将纸条递给他,“我找人。”
服务生看着纸条恍然大悟,“我带您过去。”
陈善川点了点头,捏紧了手中临时买的小礼物。打肿脸充胖子的事他做不出,可又不能太随便敷衍人家,思来想去陈善川决定逛逛精品店,挑了好久才找到个他觉得女孩子应该会喜欢的旋转木马音乐盒。
服务生领着他拐了几个弯,最终在一间包房前停下,陈善川透过门上的小块玻璃看到了沙发最右端的薛家然。
里面有几个人他认识,和他打过架的混混头子岳安山、二七出了名的天才考神郑林渊、为了他一个人住宿舒服所以家里给学校捐了栋宿舍楼的富二代江野,陈善川记得上次和薛家然一起去孟辉烧烤店的也是他们仨。
服务生主动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走廊明亮的光延伸至房间里,捏着话筒歇斯底里的人愣愣地转过头来,□□双眼睛同时望向门口的他,瞬间空气好像凝滞了一般。
不知是谁在震惊中首先反应过来,爆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吼叫,“陈善川?!”
“……”陈善川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抓着音乐盒四肢僵硬。
岳安山一副见鬼的神情缓慢转动脑袋看向薛家然,眼神充满杀气,好像在质问“你请他来的?”。
气氛比想象中要尴尬。
薛家然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两声,起身走到陈善川身边,勾着他的肩故作轻松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善川,我朋友。”
在座的没有一个人吱声,偌大的房间只剩下音响传来低沉的伴奏声。
包括发起人薛佳琦都抿着唇一脸呆怔。
……
怎么回事,他三天前就打过预防针说陈善川要来,结果现在全都一脸懵逼,感情他们一个个的把他说话当放屁?
薛家然当即拉下脸哭诉道:“原来我在你们心里根本就没有地位!说的话都没人相信。”说完傲娇地撅起嘴拽着陈善川坐到最边上。
冰冻渐渐破碎,房间重新回暖,姜随顺势接过他的话说道:“都当你是开玩笑,谁知道你这么大能耐真把人家请来了,来来来,我道歉,我自罚一杯。”
旁边的江野和郑林渊同时架着岳安山的胳膊举起酒杯,“我也自罚一杯,向我们薛大帅哥道歉。”
一群人恢复到嘻嘻哈哈的样子,只有陈善川如坐针毡,凑到薛家然耳边问:“哪个是你妹妹?”
一共三位女生,接薛家然话的那位旁边坐着一个,模样太过乖巧和薛家然的描述不太符合,陈善川估摸着应该不是,于是将目光放在了中间两位身上。
薛家然瞅了眼故意将音量调大的小学生岳安山,无语地隔着江野踢他一脚,在岳安山转过头瞪自己之前快速指着薛佳琦对陈善川说:“喏,那个粉色短袖的。”
陈善川点点头,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给,于是起身走到两个女生面前。灯光幽暗,陈善川盯了几秒才分辨出哪个是粉色,微笑着递出礼物,“生日快乐。”
即使见惯了哥哥以及哥哥的朋友这样五官端正,眉清目秀的帅哥,可也免不了陷入陈善川的美貌中,尤其还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薛佳琦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小脸羞得通红,磕磕巴巴地看着自己脚尖朝他道谢。
陈善川平静地收回目光,在岳安山的虎视眈眈下回到薛家然身边。
目睹了全过程的薛家然感激涕零地握住陈善川的手,老父亲欣慰的语气说:“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陈善川默默抽回手。
薛家然倒了两杯酒,一杯给他一杯给自己,拉着他的手自顾自碰完杯后一口灌下,像是终于了了什么心愿似的兴奋道:“你能来我真是太开心了,我等了你半个小时还以为你反悔了。”
“你们这地方太难找了。”陈善川说。
“怪我怪我,定得太偏僻。”薛家然自觉揽罪。
因为陈善川和他们都不熟,说不上话,薛佳琦又羞涩,所以薛家然格外照顾他,全程嘘寒问暖主动找话题,时不时举着酒杯对饮。
陈善川不爱说话,却是个优秀的倾听者,五光十色的灯光映在褐眸中激起阵阵涟纹,垂眼时睫毛如羽翼般轻颤。
酒意忽然涌上心头,连呼吸都粗重了些许,薛家然大脑当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语速。
他想,这酒委实让人心醉。
来之前陈善川刚结束理发店的兼职,一看时间饭都没顾上吃便拦了辆车直奔薛家然给他的地址。胃里没食物,又被灌了几瓶酒,陈善川连去了两趟厕所。
刚落座便瞧见薛佳琦被姜岁岁推着走过来,端着酒杯娇羞道:“学长,我,我……”
陈善川呼了口气嘴角上扬,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薛家然余光瞥见陈善川昂头时细微的表情,薄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旋即抢过薛佳琦的第二杯酒送进自己嘴里,“哎哎哎,一杯就可以了,你别给我搞你敬我一杯我回你一杯那套,女孩子家家的大晚上喝什么酒?想喝酒了下次回家哥陪你一醉方休。”
“知道啦!”薛佳琦吐着舌头道。
待她走后,陈善川舔了舔唇角低声道:“谢谢。”
薛家然晃着脚淡然道:“没什么,你老这么客气搞得我怪别扭。”
……
陈善川当即翻了个白眼。
过了会儿服务生推着蛋糕进来,薛佳琦被围在中间许愿,陈善川撑着桌子刚站起身下一秒便被薛家然按着坐下,“别过去,他们一会儿要抹蛋糕。”
果不其然,蜡烛吹完以姜随为首一群人展开猛烈攻击,独独他俩置身事外,翘着二郎腿犹如老大爷乘凉般坐在角落隔岸观火。
等他们疯闹结束,薛家然悠悠地晃出去端进来第二个蛋糕,切了一盘递给陈善川,冲他勾起个狡黠的笑,“黄桃全在你这儿。”
大概是注意到他喝了太多酒的缘故,薛家然没给他弄多少奶油,满满一盘子全是面包和黄桃。
陈善川斯斯文文地吃完,放下盘子说了句“我去趟厕所”。
房间里的厕所有人,陈善川只好出去,同一个地方走了两遍才在这迷宫里找到大厕所。
与大厅不同,这里的熏香很淡,反倒让人感到舒适。
解决完大事,陈善川拉上裤链按了冲水往出走,洗完手却在转角处遇到了江野。
以及……和薛家然他妹妹坐一起的女生。
隔着不太远的距离,陈善川听到那姑娘说:“学长,我,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存稿的我。。。
真的没有人看吗?哪怕一个也行啊,出来理理我呗。
☆、第 20 章
走廊光线明亮,每一个细节都无处遁形,陈善川愣了愣终于想起来这姑娘就是百日誓师那天说喜欢他很久的高一学妹。
看来是转移目标了,不过这姑娘很喜欢在厕所堵人啊。
陈善川无声笑了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大大方方走出去。
魏雪盈压根不敢抬头,缩着肩膀就差脸贴地了。
陈善川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擦着江野的肩回到包间。里面乱成一团,薛家然被堵在角落强行灌酒,见他进来挣扎着使劲嚎了一嗓子“救命”。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看到陈善川的脸岳安山的火气就噌噌地往上窜,咬牙切齿地往薛家然嘴里塞了块蛋糕。
陈善川避开战场换到另一端坐下,打开手机想玩两把单机小游戏,不想薛佳琦蹦蹦跳跳地走过来,大概是酒壮怂人胆,她没了方才的扭捏,眯着笑眼坐到他身边递过一只话筒,轻声细语地问:“学长你唱歌吗?”
陈善川直摆手,“不了,你们唱吧。”
“唱两句意思一下就行。”姜岁岁凑过来助攻。
“我不会唱歌,还是不丢人了。”陈善川感觉自己脸颊的肌肉都在颤抖。
“好吧。”薛佳琦失落地垂下头,脑袋一歪靠在姜岁岁的肩膀上,“岁岁姐,我有点困了。”
姜岁岁轻拍着她的背哄道:“一会儿再睡,我送你回家。”
“嗯。”薛佳琦乖巧地应着。
从KTV出来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四下无人,街道空荡,姜岁岁滴酒未沾是一行人中唯一清醒的,她看着走路都有点歪歪扭扭的薛家然嫌弃道:“我和姜随送她俩回家吧,正好顺路。”
薛家然晃了晃脑袋扶着路灯站稳后坚持道:“没事,我来……”
“你别了,看东西都模糊的老大爷就别逞强做英雄了好吧?”岳安山扯过他胳膊放自己肩上,安排道,“何西你送郑林渊回家,江野跟我一起。”
岳安山说着看向最后单出来的陈善川,没好气地问:“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嗯。”陈善川不放心道,“注意安全。”
三个人跌跌撞撞上了车,江野坐在副驾驶打盹,薛家然窝在窗边趁路上没车把手伸出窗外假装自己是mv的男主角。抓不住的冷风从指缝溜走,消去酒精带来的眩晕感。
“你干嘛那么护着陈善川。”岳安山没忍住问道,“你哪根筋搭错了去招惹他?”
他最看不惯摆臭脸的人,偏偏最近薛家然总把陈善川往他眼前带。兄弟的朋友揍不得,憋死只能一肚子牢骚。
冷风吹久了头疼,薛家然关上窗户靠回到他身上,“他人挺好的,就是不太会为人处世。”
要是陈善川有直播时一半的可爱也不至于得罪那么多人。
也不知道陈善川回家没,会不会直播。
说不定直播的时候还会问猪猪是不是睡觉了。
眼皮越来越沉重,迷迷糊糊中薛家然仿佛又听到了那句熟悉的高昂的腔调——“猪猪来了呀”。
把薛家然送到门口,岳安山按了门铃便火速冲进了电梯,生怕慢一秒就被他家长看到。
是周莉开的门,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她退了几步,看到来人的脸时顿时有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薛家然此刻脑子是清醒的,可四肢不协调,两只脚各走各的,看起来像个智力低下的笨小孩。
周莉连忙扶着他关上门,一脸忧愁,“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担心了一晚上,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薛家然借着她的力缓慢往前挪,闻言无辜地笑道:“手机静音没听到。”
周莉叹了口气,小声说:“别让你爸爸知道,不然他又该生气了。”
今晚的事周莉没敢告诉薛军,撒谎说薛家然一回来便睡了,薛军想去检查也被她以别打扰孩子为由拦下了。
薛家然低低地嗯了声,话音未落薛军便冷着脸拉开房门。
两个不知道谁搀扶谁的人双双愣住,咬着唇面面相觑。
薛军万万没想到向来温和体贴的妻子也会跟着儿子欺骗自己,又联想到那天看到的成绩表,瞬间气得头顶生烟,冲上来指着薛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