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莉莲的千层套路 完结+番外-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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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一声,门开了。
费奥多尔穿着一身睡衣,面带倦容,黑色长发耷拉着,无精打采的,他确实感冒了,可能还发了低烧,脸红彤彤的。见到她,他还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早上好,费佳。很高兴你以此来对我表示欢迎。”绫微笑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莉莲,早上好。”费奥多尔声音沙哑。他揉揉眼睛,显然是精神有点不好。他费力推开门,给她留出了一个能让单人通过的通道。屋子里拉了窗帘,很暗,从外面看像一个黑洞。
绫跟着他走进了房子里。
房子内部的结构也比较简单,屋里连电视也没有,只有一个会客沙发和一张巨大的会议桌。他似乎和别的人一起同居,房子里几乎没带什么个人风格,一切从简。穿过客厅,绫跟着费奥多尔回到了他的房间。
费奥多尔的房间并不是很大,里面的东西也少的可怜。刚一回来,他就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床上。
“莉莲。”被子遮住了他的脸,从里面传来他闷闷的声音。
绫一边脱下外套放在凳子上,一边把带来的东西摆在床头柜上。那是一碗热乎乎的粥,装在保温杯里。听到他的声音,绫转过身看向他:“怎么了?”
她没等来费奥多尔的回应,于是她微微拉开被子的一角,让费奥多尔把额头露出来,她的手很凉,一碰上费奥多尔的额头就像着了火一样。
他发了高烧,体温实在过于不正常了。
“好吧,我居然也有照顾人的一天。”绫叹了口气,还好她已经对现在的情况有所预料,提前备了一个医疗箱。但她没预料到费奥多尔的感冒会这么严重。
是的,她以为费奥多尔只是小感冒,而不是这种感冒咳嗽伴随高烧随时有可能一命呜呼的感冒啊。
“总之,费佳,先来测测体温吧。”事到如今,绫无他法,也只好认命了。
箱子里有温度计,绫拿着温度计,动作还算轻柔的塞进费奥多尔的嘴里。他没怎么反抗,很温顺的任她动作。
几分钟后,绫看着温度计上那个吓人的数字,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她只能任劳任怨地打开医疗箱,拿出退烧贴,撕开包装把退烧贴贴在他头上。
拿出退烧药,绫找到费奥多尔的茶杯,给他接了一杯凉水。回到床边,绫掀开被子,费力的想把费奥多尔搬起来方便喂药。费奥多尔毕竟是个成年男子,身高可观,虽然瘦弱,但体重可不轻,绫是无论如何也搬不动的。
她只好凑近他的耳朵,试图叫醒他:“费佳,费佳?起来好吗?你生病了,需要先吃药。”
费奥多尔还是没有反应。
绫气的拍了他一下,费奥多尔像是没感觉似的,还把头蒙上了。
她只好拉开费奥多尔的被子,让他靠在枕头上,捏着他的鼻子,让他干吃了这两粒感冒药,连水都没给他喝。
屋子里温度很高,绫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她把手作风扇状给自己不停的扇风,然后开始有空打量起费奥多尔的房间来。
他的房间和他本人的形象完全不同,尽管房内的物件都妥帖了应征了费奥多尔告诉她的兴趣爱好,绫还是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同,书桌旁边有个书架,绫附身确认了一眼费奥多尔的状况无误后,就走到了书架前。
书架上大多是一些文学著作,包括一些哲学书籍,例如别尔嘉耶夫的《论人的使命》和弗里德里希·尼采的《查卡图斯特拉如是说》,除了哲学以外,书架上摆放的东西简直是杂七杂八,不仅有司汤达的《红与黑》,还有一些诗集。绫随意打开一本书看了几页,就兴致缺缺的合上了书——这本书枯燥而生涩,完全不在她的阅读范围内。
正当她想把书放回书架时,她看到了书上的书签,书签是一张枫叶状的便签,上面是一句费奥多尔亲手写的摘抄。
“如果文明已经是一片废墟,那么也就会有一个把这堆破碎的形象一扫而空并重新开始的重大机遇。通过它,人们回归到现代之前的资源里,以期向后运动而进入一个完全超越了现代性的未来。”
绫看了一眼,把书签放了回去。
她没有在书架太过停留,而是安静的回到座位上开始发呆。
等费奥多尔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他已经差不多退烧了,神志也开始清醒,只是喉咙有点发痒。
意识回笼后,身上明显的重物感就愈发清晰。
“费佳,你醒了吗?”熟悉的声音传来,方向来自于费奥多尔的头顶。
他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和他面对面的绫。
费奥多尔“嗯”了一声,没对现在的情况表现出惊讶。
此时,费奥多尔正躺在床上,压在他身上是绫。两人隔着一层被子。绫撑着双手,他们头对头,距离很近,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没有开灯。绫的目光紧盯着费奥多尔,她看到他迷蒙的瞳孔一下子变得尖锐,也能感觉到他浑身紧绷,又一下子放松了。
但马上,在看到是她,他就舒了口气,反应自然地道谢:“谢谢你,莉莲。”
绫轻笑一声,凑近他的耳边,捏着嗓子作魅惑状问道:“费佳,你要怎么感谢我?我可是陪你在这里呆了一个下午。”
没等费奥多尔的回复,她又接着说道“要不然,你让我亲一下吧。”
她眨了眨眼睛,故作委屈状,头却缓缓低下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她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下迷雾一样深邃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此时,那片嘴唇有点苍白。
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连鼻子都碰到一起了。
费奥多尔只是纵容地看着她,没有任何的举动。
但最后挫败别开头的却是绫。
她规规矩矩地坐回了旁边的凳子上,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失望:“费佳,你根本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接近我?”
他打败了她。因为他对她没有任何爱欲的眼神让她迟疑了。
费奥多尔缓缓坐起身来,那张精致的脸上有还点发白,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不解的神情,有点可爱。
他摇了摇头,说道:“你说错了,莉莲。我是喜欢你的。”
他扬起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讥讽表情:“我们人类,对恋人可以是喜欢,对朋友可以是喜欢,对名利也可以是喜欢。但是有时候,喜欢既可以很高尚,又可以很低下。”
“你看,当爱人之间诉说爱语时,人们便认为喜欢是高级的。而当有人承认自己爱财时,人们却认定他的喜欢是如此廉价。归根结底,两者的形式最终也不过是‘喜欢’这种情绪的辐射吗?哪有什么区分。”
“你是说,爱也是廉价拼凑起来的东西吗?”绫喃喃问道。
“对他人的爱来自于外表和钱财亦或是名声,肉|体和恩惠。世人歌颂不求回报的爱,是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不存在的。爱即是欲望,因此,爱也不过是罪孽拼起来的复合品罢了。”
这回他主动接近了她,在她茫然的目光里,费奥多尔的声音细碎如恶魔的低语,他蛊惑般的叹息道。
“我当然是喜欢你的,莉莲。”
第7章 07
诚然,如同费奥多尔所言,绫也是这种观点的赞成派。
一如她对费奥多尔的感觉,最开始也不过是起于一张好看的脸而已。就连初次见面的心动,也可以分解成一场多巴胺分泌的化学反应。像所有恋爱一样,人的热情总是会慢慢消减的。所以,绫根本不畏惧他人怀着目的的喜爱,相反,无序和无目的的狂热才会让她退缩。
因此,她只是欣喜地说道:“费佳,我也喜欢你。”
费奥多尔不置可否,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我喜欢你的脸,就像你说的,我对你除此以外也没什么了解,除此以外,我们也没什么共同话题。”顺着他刚才的话,绫思考了一下,无所谓地说道,“不过,既然你说喜欢我,我也喜欢你的话,不如我们交往好了。”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费奥多尔说道。
他确实没想到书居然会主动提议,原本,这应该是他的台词才对。
“确实。”绫点点头,“我不太喜欢被亲密关系捆绑的感觉。可是,你不是应该更比我讨厌这些吗?至今为止,我都没发现你有过什么亲密关系的朋友,你也从来没有和我聊过相关的话题,你甚至没有跟我聊过你和别人同行的经历。”
“有两种可能性。”绫举起手,做了个二的手势,“第一种可能,你在耍我。第二种可能,你没什么朋友,这是你的天性。”
“不管怎么样,你既然主动让我发现了你的另一面。说明你还想接近我咯。”绫拍了拍手,总结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交往好了,等我离开俄罗斯的时候就分手。”
费奥多尔双手支着床,若有所思地看着绫,问道:“莉莲,你不相信我吗?”
“和我在一起让你很为难吗?”
“没有。”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绫说道,“我也是人,向往亲密关系是我的本能。”
费奥多尔没有回应。
见费奥多尔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可,绫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好吧,费佳。我确实对你很好奇。”
费奥多尔那个跟他瘦弱身躯里极不相吻合的灵魂,和他怪诞的言行,让绫的心像抓痒般疼痛。至今为止他展现在她面前的那个人是善的话,让他如此沉痛厌恶的人性,甚至不惜为此将自己与外界隔离,走在自我的路上。那么,引诱他堕落的恶又是什么呢?
“所以,费佳,你的答复呢?”
绫戳戳费奥多尔的脸,看见他又啃起了手指。她对他这个癖好不爽很久了,又是一把抓过他的手。
费奥多尔转头看向她,神色有点不悦。
绫无辜的看着他,趁他没反应过来,凑近他放在嘴边的那根拇指轻轻舔了一口。
“这是我的报酬。”她像只偷腥的猫一样,歪着头说道。
最后费奥多尔还是答应了她。绫也不是很清楚原因,但她也没有兴趣去特意问为什么。
不过,既然交往了,在确认费奥多尔已经退烧的情况下,绫就更没有照顾他的想法了。她颐气指使的命令新上任的男朋友去泡咖啡,然后跟他约好让他过两天陪她去逛街。白天的目的已经达成,但她还没忘记今天晚上的任务,所以在傍晚时分,她就干脆地离开了费奥多尔的家,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了起来。
最终,她在路边的一个露天酒馆里遇到了普希金。
他正愉快地哼着小调准备找个位置坐下,看到绫以后,他明显已经认出了她,挥舞着双手打了个招呼。
绫此行的目的就是他,于是她走进他,用俄语问道:“不介意我坐下吧?”
上次见面时,她已经意识到语言不通的吃亏,于是回家以后就干脆的给自己开外挂了。
“当然了!你的那位男伴呢?”与他的外表相反,在和普希金独处时,他显得很有礼貌。
“他吗?我刚从他家里离开。”绫回答道。
普希金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他似乎极为放松和兴奋,脚也兴奋地一抖一抖的,像发生了什么喜事一样,听到绫的回答,他另起了个话题:“女士,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早田绫,你可以叫我莉莲。”
“莉莲?”普希金低低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他试图在脑海里搜寻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他忍不住嘀咕,“听起来可有点耳熟。”
“这只是个常见的名字,普希金先生。”
说完,绫就叫了服务员,两人先点了几瓶伏加特。
凌冽的冬天,室外的露天座椅,冰镇的伏加特入口,却像火烧了一样在喉咙里蹿开,随着一瓶瓶伏加特的下肚,很快,不仅腹中,连脸上都是暖洋洋的了。
绫和普希金很有兴致的开始拼酒。不知道几瓶酒后,普希金已经喝醉了,正梦呓似的发着酒疯,把旁边的电线杠当心上人,抱着不住念叨:“痛苦!哦!你是我的女神,我的力量之源!我将会替你审判罪恶之人!……”
绫没有喝醉,虽然她也因为过多的酒精而连脸颊发红。她转过身,普希金看着已经神志不清,不过,绫仍然需要确认一下,于是她走进他,担忧地拍了拍抱着电线杆不撒手的普希金,问道:“普希金,你还好吗?”
普希金只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双目涣散,瞳孔失焦,胡乱的向空气挥了挥手,像是要拍走烦人的苍蝇。由于身材偏胖,几番动作后,他有点重心不稳,像个滑稽的不倒翁。
他大吼一声,打了个酒嗝,又开始发起了牢骚:“烦人的冈查洛夫,为什么每次都要把烂摊子交给我!去向你的主人请罪吧,可怜人!”
“西格玛?西格玛!好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