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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拐个状元回家赚钱最后一题选C-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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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忱倒是很淡定地接过喻辞手里的药看了看:“没错,是这个,倒杯水,休息两三分钟再喝。”叮嘱完立马闪回了厨房。
  之后一直到去学校的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有过多的交流,一个在厨房磨蹭着,一个在客厅串历史朝代。
  虽说喻辞今天下午请了病假,但晚自习并没有想错过,和之前同样的时间,两个人各自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亦忱换回了自己一身黑。
  微信响了。
  许是喻辞玩亦忱手机的时候觉得静音不过瘾,戴耳机又不舒服所以打开了声音,亦忱的手机静音惯了,甫一听到提示音还想了一会儿,后知后觉这是自己的微信后从喻辞手里接过手机点开掠了一眼。
  “你哥微信,你回吧,我去推车。”
  下午发的申请,快晚上了才回复,这得多忙啊。
  喻辞回了两句就把手机还给了亦忱:“我哥说不想和我说话,会把他带傻,他明天还要见什么什么老总。”
  亦忱:“……”就,很奇葩的一家。
  亦忱和毕柯聊着,来来回回就是喻辞的事情,最后又提到了暑假回不回家,要是不回家可以去公司玩,亦忱回道:等放了假再说吧,可能会补课。
  他替喻辞做了决定。
  晚风轻抚玉人面,弯月照大江。
  他们不是玉人,此处也没有大江。
  喻辞把大白兔忘在学校了,致使路上剥糖这一每日必备今日暂缺。
  他摸遍了能摸的地方,最后悻悻地把额头抵在亦忱后背上念叨着:“没有大白兔,没有大白兔,没有大白兔,没有……”
  刚开始两句亦忱没听清楚,后面的听清楚了又啼笑皆非,他一只手掌方向,另一只手在运动裤兜摸了摸,继而伸向后面。
  喻辞正闷闷不乐地“念经”,忽然眼前一亮——白白地大白兔就躺在那只纹路清晰,纤白嫩肌的手掌心里。
  “谢谢学长,学长最好了。”
  这个小朋友雀跃着,前面他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微翘起,看吧,他是可以给人带来欢乐了,并不只是会吵架。
  第四棵银杏树下几辆单车分列两边,想说好了一样,亦忱把自己的放在最中间空白的位置上,然后和嘴角溺满奶香的某人往学校走。
  夜幕微垂,四下哄闹,这里有着最朝气蓬勃的生命,像野火烧不尽的野草,生生不息。
  未来也好,花朵也罢,总之是他们的出现,让这个世界还能觉得自己年轻。
  距离晚自习前的小自习上课还有些时间,高中部四楼往下吵得宛若一个大减价的菜市场,埋头的只有五楼往上。
  要高考了,要放假了,两天半的假期,亦忱就等这两天半了。喻辞和钟阳底子不差,中考题无非那么几样,冲刺一下完全可以,到时候直通本校的小目标一达成,就一切都好说了。
  因为这两天亦忱开始插手学生会的事,但凡他路过的地方多多少少会缄默,他从不放心上,只顾自己迈开腿一步两三格的往上走。
  高三初三的课外活动禁了有两个月了,球场操场完全就是高一高二的称霸,吴杨作为凭关系进入一中充数的奉献者每天下午都要在球场挥洒自己的汗水,直到麻布袋被汗水浸湿,然后回到教室换上纯棉的T恤。
  今天也不例外。
  亦忱刚坐在位子上没多久,吴杨抱着球跑了进来。
  “梁桦,快快快,挡着点,我换个衣服。”
  紧跟着他进来的梁桦翻了个白眼,和孙峥一起把吴杨挤在了后门和墙的夹角,躲开摄像头。
  赵策开会去了,喻辞应该也会去,是说布置考场的事情,本来亦忱也应该去的,但是去了就要管事情,亦忱干脆放弃。
  “忱儿,你来了,喻辞辞呢?没不舒服了吧?”
  吴杨换好衣服,几个人又在亦忱旁边的空桌上凑一堆,自从讲课之后他们越来越大胆。
  亦忱小鸡点米点出一本课外书,随手翻开一页百无聊赖地看着,头也不抬:“没事了。”
  吴杨屁股一抬坐在了那张空桌上,晃着两条腿继续侃:“我就说这孩子生命力顽强,你们不知道,那天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就流鼻血了,可能是被我的帅气迷得。”
  “咦~”
  “不是,是被我的后背碰到了。”亦忱没什么情绪的解释。
  吴杨有一瞬很没面子:“不管是因为什么吧,反正是流鼻血了,忱儿把他鼻孔堵上送到医院还没怎么着,好了,你们说神不神奇?”
  “……”
  孙淼好心提醒他:“如果是你这样流了鼻血,我也能让你像他这样神奇,要不要来一次。”
  吴杨傻得冒泡:“是吗?”
  无数白眼在天上飞,吴小少爷在地上追,生怕赶不上。
  亦忱怕他没面子,既而补刀:“你姐姐是医生,耳鼻喉科主治医生,你不要把自己搞得像捡来的。”
  吴杨:“……”
  “你还是不说话更好看。”
  小自习只有二十分钟,是供学生会查人数稳定纪律用的,班长开会还没回来,学委负责清查,哥几个都回了座位。
  他还没有动身往会议室走,赵策没有回来就意味着会还没有结束,他们的补课时间往后推了推。
  正享受着难得的安静准备小眯一会儿的亦忱被突然的开门声惊扰,也不知道该拜谁所赐,这些日子三班的门总是免不了被不速之客推来关去。
  这次来的是沈冰。
  看戏俨然成了三班的每日必修,迎来送往,但只要亦忱在,就少不了好戏连台。
  亦忱看着从后门进来的沈冰太阳穴直突突,他就怕沈冰嘴里蹦出一个喻辞来,但现实是怕什么来什么。
  “出事儿了。”
  亦忱舌头舔了舔后槽牙:“不出事你也不来找我。”
  沈冰挨着他坐下:“这回是真出事儿了,你们家喻辞让我来告诉你他今天晚上补不了课了,下了第一节晚自习你也不用等他,他会自己回去。”
  亦忱眸子一沉:“出什么事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些日子喻辞已然成了三班的熟客,基本上只要他来人们都会很自觉的叫亦忱,如今听到他的名字就会不自然的留意几分。
  沈冰也顾不得压低声音,直接说:“不是他,是他们班另一个学生,他不是班长嘛,所以……”
  “现在在哪?”亦忱看了一眼表,自习课上课还有些时间,他不放心。
  沈冰站起来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应该还在会议室。”
  亦忱从抽屉里摸出钥匙对吴杨说:“如果小自习下课我没回来,你跟云天说今天补课取消。”
  吴杨应了一声,亦忱已经跑了出去。
  

  ☆、湿漉漉的青春

  文十八/ 湿漉
  学生会会议室里灯光明亮的刺眼,亦忱一刻不停地朝那光跑去。
  “应该就是她。”
  “面部已经有一半腐烂了,初步判定是死后被硫酸腐蚀的。”
  “她不是回老家了吗?”
  “谁知道呢,家长怎么都联系不上,知道的也是来开过家长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亲生的。”
  “她本来应该什么时候来?”
  “周四下午,是吧喻辞?”
  喻辞被硬生生从呆滞中唤醒,他抬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嗯,周四下午。”
  洪观见喻辞魂不守舍,以为他是吓到了,上前试图安慰,这时紧闭的两扇门从外面推开,亦忱喘着气冲进来。
  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看向他,老王似乎并不惊讶:“着什么急啊,跑成这样,坐下歇会儿。”
  亦忱在一堆人里找喻辞,找到后靠着门缓了缓。
  “是出什么事了吗?”他问,在座的这几位他都熟,不用拘着。
  老王替他拉开一把椅子,他没给面子朝喻辞走过去。
  老王也不介意,说:“是出了点事。”
  “和他有关系?”亦忱指了指喻辞的脑袋,喻辞摇摇头:“是我们班施露露。”
  “施露露?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喻辞点头:“袁子航踹门那天我说过。”
  亦忱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喻辞问施露露是不是还没销假,底下说是的,好像还是……
  “你们班体委?”
  “嗯。”
  “她怎么了?”这时候沈冰也赶了过来,他回教室喝了口水。
  问题问完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他们在等什么人或者什么消息,面色焦急,亦忱也不催,就静静地等着。
  “死了。”
  两个字从老王嘴里吐出来,像是吐掉了四颗智齿,像是吐掉了一嘴的口腔溃疡,沉重里带了些许的松快——是千钧之重忽然拿开的一点点的松快。
  亦忱倒吸一口凉气,后背麻酥酥的直往后脑勺窜。
  死了。
  两个字概括了一整件事情,也概括了一个花样年华地坠谢。
  他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感到心慌,毕竟他是一个亲生母亲离世都不会掉一滴眼泪的冷血生物,可是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难过,一种他人口中的悲悯感在他心口漫出,滋养在血管之上。
  会议室里又陷入了静默。
  大约十分钟以后副校长的电话响了,所有人附耳倾听,那边只有短短几句话,大概意思是:可以了,来吧。
  亦忱有些不安,他埋头问喻辞:“什么好了?去哪?”
  喻辞抿抿嘴唇小声道:“我答应警察去确认一下那是不是施露露。”
  “确认?没有照片吗?家长呢?为什么是你去?”
  喻辞看了一眼门口的老王他们,说:“她的家长联系不到,翁老师请假了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警察着急,所以……好像是说她的脸被硫酸烧毁了一半,凭照片无法确认,而且离学校不远……”
  这是喻辞自告奋勇要去的,他的英雄梦不只是孙悟空能打妖怪,也不是奥特曼能打怪兽,还有海绵宝宝能使派大星快乐,派大星能治愈海绵宝宝,他喜欢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相对应的,如果去确认尸体能帮到警察,他会非常乐意。
  可是天已经很晚了,他也只是个孩子,要面对的确实一具不确定的尸体。
  老王他们显然没有逼迫他的意思,湖边捡到的校服和学生证足以证明人是施露露,他们是一定要去的,至于喻辞是因为尸体面部受损,他要进一步确认罢了。
  亦忱没有拦他的理由,但他有陪他的理由。
  喻辞没有拒绝。
  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亦忱有一段时间很喜欢这句话,但因为它的主人英年早逝,所以只喜欢了一段时间。
  亦忱惜命,尤其是他的亲妈去世之后,他对一切生命敬畏,包括因为考试后退就要自杀的钟阳,包括总是晕倒的喻辞,他不知道他这是不是所谓的善良,但他很清楚这是他自己的,没有人教过他。
  汽车很快到达了樱郊唯一一片人工湖泊旁,老王他们下车,让亦忱在车上陪着喻辞,汽车的大灯照着前方,隐约可见的星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亦忱出于本心想抱抱喻辞,以作安慰,但令他有一丝惊讶的是喻辞很淡定,虽然不说话也不动,但就是能让人知道他很好。
  那是一具尸体,一具面部腐烂的尸体,这具尸体曾和喻辞在一个教室上课,一个领导班子开会,一起管理班级,如今只能是喻辞凭着班长的身份来送她最后一程。
  如果换做是亦忱他会怎么样?
  亦忱想象不到,他习惯性的开始把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套在自己身上,过往十七年他一直独来独往,感官像被结扎了一样,直到最近才慢慢像个人。
  “害怕吗?”他问。
  喻辞摇摇头,仰脸又是笑:“学长,开完会要走的时候王老师拦住我,问我们班施露露是不是没来上课,我说是,接着就听到有老师说她出事了,我是自己要留下的,王老师说我不用来,他们会解决,可我是班长,翁老师不在,我应该来,对吗?”
  亦忱鼻尖微微有些发酸,他想到了那天喻辞的“在其位谋其职”论,眼前这个小朋友一定想不到他能成为第一个让亦忱感动的人,那一刻所有的光怪陆离也好,骇人听闻也罢,亦忱觉得湖边那具尸体也没什么可紧张得了。
  虽然只在电视上、报纸上见过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但即使真的在身边发生了,惊恐之余也该默默接受,然后为之做些什么。
  亦忱揉一把黑毛:“你说的都对。”
  喻辞很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老王过来敲车窗,亦忱护着喻辞下车,老王说:“脸确实有些难辨了,要不你还是别过去了,回学校吧。”
  喻辞回道:“王老师,我爸妈不在家,学长算是我半个监护人,他陪着我,我真的没事。”
  亦忱指尖微凉——半个监护人是什么发言?还有这种说法吗?不应该是房东吗?
  老王再次劝说:“他们可以做DNA,那脸实在认不出来了。”
  喻辞想了想:“有痣吗?”
  老王:“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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