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浪漫 完结+番外-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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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了帐宋铭铮直接推门出去,穆辰远倒了谢赶忙出去跟,两个人一前一后,倒也没差多远,很快就又消失在这不夜城的茫茫人海。
酒吧内依然人声鼎沸。
宋铭铮造成了一个小小的轰动,但这里的人们总是及时行乐,烦恼也很快忘却。13桌的女孩很快又和朋友们举杯相庆,互动结束后驻唱歌手重新上台,气氛其乐融融。
服务生推着餐车往里去,vip间。
“小姐,这是您点的雪梨汁。”
女孩化了淡妆,拉开一小条门缝,礼貌的从服务生手中接过饮料,又很快的把包厢门带上。
屋里过分安静,与外界的喧闹截然不同。
贺听昭蜷在沙发里,护工放下饮料立刻屈身下去,与另一位护工一左一右替他按摩僵硬的后腰。
“实在是有点疼,”他微微抬起头笑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我妈只说下雨,没说这么大,早知道。”
“我就不来了。”
第38章
贺听昭出来一趟,最多能瞒宋铭铮两个小时。
他也并不打算瞒太久,他会一直记着,宋铭铮也会知道。但如果两个人不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变成解不开的结,他们都不想留下什么阴影。
他在酒吧听了半宿的歌,从民谣到摇滚。护工们一刻也不敢松懈的注意着他的身体动向,但好在绵软的四肢今夜十分安静,被固定摆放好后就规规矩矩。即使没有吃抗痉挛的药物,也没有忽然的痉挛抽搐,顾及了主人有些糟糕的心情。
这地方他受伤前的确是常来的。不过大概因为脑萎缩的发展,贺听昭觉得自己的记忆力明显下降,以往他因为不能动弹,总有太多的时间去回忆这些往事,于是一遍一遍,脑海中的记忆日久弥新。在这最近的短短一年,已经忘记很多细节了,他不再记得过去在这里和宋铭铮约会时,除了还能跑能跳以外,自己是什么模样。
今夜的指针还没过今夜的十二点,二十九桌那个模样出众的黑衣客人就又回来了,身上似乎带了屋外的晚风和原本并没有的凛冽。
vip间自然还有人在等他。
陌生人其实很难从宋铭铮表情上看出喜怒。他就像个行走的雕像一样,有时候甚至可以去掉行走两个字,大多数没有工作的时候,他可以抱着贺听昭在床上一躺躺一天,连贺听昭都说要起来活动活动他也是兴致缺缺,好像仅仅维持基本的生存需求就可以。
他很少主动,这十几年的陪伴,换作别人多少是会有些进步,但宋铭铮没有,他的一切被动都被爱人包容,被温柔逐渐融进那个其实并不坚强的内心。
宋铭铮的下属,家里的佣人,都很怕他,以及一切有过经济利益往来的人。哪怕是出身豪门的继承人,大家话里话外谈的都是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腌臜事,但身上披的也都是绅士的外衣。宋铭铮和他们不一样,他根本不爱掩藏自己的欲望和野心,枪在他手里,说话似乎更有底气。谈得来就谈,谈不来就散,如果散了以后对方还有他需要的,那就抢来。
佣人觉得他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可能会在半夜默不作声的起床,跑到天台上往远处无规律的放枪,发出恐怖片中波ss一般,桀桀的笑声。也可能会把没照顾好贺听昭的护工拖到池塘边亲自把对方的头按进水里,任由护工挣扎直到死寂,他可以始终面无表情,或者就悠闲的随手撒一把鱼食。
贺听昭的确是截止目前,他人生中唯一一个例外。宋铭铮上位后贺家发现根本无法控制他,但因为贺听昭已经受伤,加上宋铭铮的确宠爱他,贺家长辈实在没办法,只得默许了他们在一起。但包括贺听昭的父母都曾提醒过,如果贺听昭没办法再支配宋铭铮的情感,在不能回家找他们帮忙的时候,起码不要惹怒他。
贺家跟来的护工只在西城做了开始的半年,直到现在,贺听昭的身边其实也只有听命宋铭铮的人。
可他看起来始终如常,随着年岁增长性子使的少了,但是还是不怕他,也不曾见过有什么收敛。
宋铭铮推门进来的时候好像还是和往常一样,屋里的护工差点集体跪下。女孩子们方才还很放松,只在这几十秒内就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工作态度。贺听昭陷在轮椅里歪着头笑“你们出去玩呀,点酒刷我的卡,不要妨碍我谈恋爱。”
宋铭铮杵在门口不知道是什么脾气,屋里任谁也没敢动。贺听昭叹了口气,表情无奈,他咬住操纵杆往前,蹭到宋铭铮身边,抬起右手颤巍巍的勾了勾他的衣角。只是今天实在状态不好,瘫软的绵掌不停颤动,僵硬的食指也跟着被带动,只一下勾起,就唰的落了下去。
宋铭铮终于动了动,他微微往前,身体下坠一点,就接住了下来,然后握在了掌心。
贺听昭笑了一下,脖颈有些受不住,微微歪在头枕上。但他冲宋铭铮挤了一下眼睛,看着又俏皮了起来。
他的手还被宋铭铮握在掌中,于是咬着操纵杆后退,慢慢引着宋铭铮往前。
“还不出去玩?”轮椅后退了半米,人要走其实只要两步,宋铭铮硬是跟他慢慢挪了半天。贺听昭往后询问出声,护工们面面相觑愣了一下,接着马上应声出门。
人一下走了三个,不算太大的包间内立马消失了一半人气儿,但又迅速升起了不需多言的暧昧。
等护工都出去,宋铭铮松开了手。他俯下身子,把贺听昭的手掌在大腿上摆好,绵软的掌心舒服,但触感并不好。贺听昭的无名指有他们的对戒,坚硬的钻石硌在掌心有点酸痛。
他很想先开口,这样看起来自己似乎是在生气。但每一次,宋铭铮都不知道应该主动去说什么。
他们有了太多默契。以至于到了这里,宋铭铮仍然觉得,贺听昭要说的应该不是那些无端的猜忌。他并不希望贺听昭太早知道自己的意图,但也并不介意告诉他。
在他眼里,这始终只是爱人的一场病而已,需要的是他们共同的努力。
无论需要付出的是怎样的代价。
“阿铮,对不起。”
他先道歉了。
宋铭铮在心头尖叫,那种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焦虑几乎要冲破耳膜,但嘴里却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要,宝贝,你没错,你没错啊。
“你准备的烟花没看到,我还骗你了——”
那就算了,下一次再看啊,我们来日方长。
不知不觉中,他又乏了不少。轮椅把他的身体完整有力的固定,卡在座位中纹丝不动。只是细枝末节处又处处显露着虚弱,贺听昭的头稍稍又有些下垂,几乎快要没力气再抬起看向宋铭铮,他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宋铭铮站在他面前俯视,感觉那种来自身体的脆弱像一个巨大的壳,把爱人完全包裹在其中。
他的对不起像是呼救,可是自己并没有办法击碎那层束缚。
于是这个瞬间。
他又在这温柔里,感觉到他膨胀的爱意与自我厌恶。
你会在这个地方出现,是我没照顾好你。
那这声对不起。
真是折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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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一吻毕,我就飘向云端,然后看你在云端许愿。
他们坐到了凌晨四点钟酒吧关门。宋铭铮话很少,但是顺着贺听昭,几乎是被带着走,罕见的共同回忆了他们人生中那些少年的岁月。
贺听昭的身子必然是一口酒都再不能喝了,只是在这暧昧中,没有些迷离的醉意实在是浪费气氛。
不过他也知道规矩,要当真提出喝酒,宋铭铮肯定不同意不说,还会不高兴。他们的感情已经到了这里,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再添几分颜色。
这一夜对两人而言原本都算糟糕,只是等宋铭铮真的再回到他身边,他们也都忽然得到了被宽恕般的平和。
外面驻唱传来的歌声迷离,宋铭铮点了两杯水,又重新送来了包间。贺听昭靠在轮椅上歪歪斜斜,细软的四肢除却右手被握在宋铭铮手中,余下三肢均是无力的趴着,整个身体都在往下坠,几乎要坐不住。
宋铭铮坐在沙发一侧,只安静的待在他身边。他能看出来贺听昭的疲倦,但也看得出他此刻强撑的精神,所以说不出让他休息的话。
只是他又很恐惧,为什么贺听昭要强撑着来创造这些快乐?
你一定还有漫长的人生。
“要抱抱。”
被声音勾了魂回来,宋铭铮稍一抬眼,贺听昭咬了操纵杆往前顶了一点,膝盖正蹭着他的腿。倒不像是什么求他撒娇的表情,见他抬头笑了一下,还是温柔的很。
其实成年之后,贺听昭没留下什么“少年气”。宋铭铮身边永远少不了那些莺莺燕燕,甚至许多男孩都被特意送到他身边。大约是觉得他这样的男人必然有征服欲,不会喜欢太过精明的情人,无论是装模作样还是天生如此,那些男孩身上总是少不了那些所谓的天真无邪,大多是宋铭铮一眼就看得出的矫揉造作,让他分外讨厌。
可说起来贺听昭也会和他撒娇,只是偶尔甜他两下,宋铭铮喜欢的不行。就像现在,明明只是叫了他一声,但是就直接哄在他的点上,让宋铭铮觉得他比任何人都可爱。
他时常会想这些事,每一次觉得惊奇。但是好像他并不厌烦,也始终没有觉得腻。
宋铭铮应了一声,站起身去把贺听昭从轮椅上抱下来。把双手放到腋下,代替了腋下原本的挡板作用,就把人带起。往前倾的瞬间,贺听昭的脖颈就失去支撑,顺势倒在了宋铭铮的肩膀上,这感受他们都已经习惯,只是在有着暗色霓虹的包厢里,彼此熟悉的气息又格外暧昧起来。
好像身体有所接触之后的一举一动都变得多了几分甜。
贺听昭无意识的呻吟了一声,体位性低血压如约而至,被宋铭铮动了一下就开始头晕眼花,眼前灯光缭乱不知重合了几分。宋铭铮单腿跪在沙发上,以这样一个半倾身的姿势维持了几分钟。双手从都在贺听昭腋下维持的姿势慢慢改为单手环抱,另一只手就熟练的给他按摩太阳穴。
他在心里数秒,也感受着肩膀上爱人的呼吸频率,那颗心脏逐渐变得不受掌控。在这几分钟里跳动频率极不稳定,又在这温柔与忍耐中慢慢被重新驯服。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做的多。贺听昭对他而言实在是太瘦,抱起来格外轻巧。宋铭铮一手托住他的脊背,让他的脖颈能安稳的靠在自己肩膀处作为支撑,然后慢慢转动半身,一把就摸到贺听昭的膝盖腿弯。因为防止大腿摩擦而加上的间隔器让宋铭铮没办法把他一把捞起,但他很有耐心,逐次把贺听昭的两条细腿挪到手臂上,成功打横抱起。
瘫痪这么多年,贺听昭的脚跟基本已经萎缩的没有了,完全失去基本作用。宋铭铮把他抱起来转移到沙发上这么一个短暂快速完成的动作,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瘫脚就已经挂不住鞋子,前后两声啪嗒,居然全掉在了地上。那双小细腿就裹着厚重的棉袜,交叠着挂在半空。宋铭铮听见了也不想再去捡,包间里开了空调倒是不冷,一直穿着鞋会脚肿,反正也是对身体不好。
等坐回沙发上,宋铭铮已经摸到了。他一只手把人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替他整理腿脚。把沙发上的垫子拿来,临时给贺听昭充当脚垫,把腿抬高,增进血液循环。等怀里的人适应下来,他还是没忍住“胆子真是大的!敢给你换管也不过问我一声。”
“你可别发无名火啊”贺听昭闻言靠在他怀里笑,右手却垂落在了身侧,背在后面。他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抬起,轻叹了一声“阿铮,把我把手拿上来,它这样放别扭的很,我肩膀还挺难受。”
宋铭铮有点埋怨自己没注意到,帮贺听昭调整了一下姿势。又在不言不语的沉默中,帮他揉按着刚刚有些酸疼的肩膀。
“出来玩怎么能不换管?”贺听昭缓过难受,言语轻巧“你回家可不要发火。哼,本来还想和你回忆一下过去,都喝雪梨汁的,怕漏才换管。结果被那个小朋友喝了。宋三你可得还我钱,这饮料三十五一杯,你自己请他。”
“我的钱都在谁那儿?”宋铭铮被他三两句话引走注意力,轻声低笑。男人磁性的嗓音配着那张脸弥散在四处的黑暗或是绚烂中,撩人心魄。他慢慢低下头去,贺听昭看着他的脸在眼前慢慢放大,靠在他的肩膀阖下眼皮。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双瞳在暗夜交错中彼此互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