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罕 完结+番外-第7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穆景天不喜欢那样的笑容。
穆老七六神无主,睫毛微颤,视线所及之处,又烧起了连片的火光。
他终是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
六哥身上的文身,怎么总是在他的面前出现呢?
谁都知道,阿尔法身上的文身只有在动情的时候才会出现。
穆老七瞪着六哥颈侧火红色的文身,心里腾地蹿起一簇小火苗:“你是不是在医院里有相好的?”
穆景天俯身的姿势一顿:“什么?”
“还是……你喜欢谢小柳?!”穆老七震惊地瞪圆了眼睛,扒拉着六哥的衣领,回想着之前看见文身时的场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六哥,人家结婚了!”
敢情先前六哥不让他见小柳,还提醒他小柳已经结婚了,不是担心他,而是自己心里有龌龊的心思呢!
穆景天沉默地听完穆老七的胡说八道,脖子上的狐狸文身一瞬间淡了下去。
“被我猜中了?!”
心潮涌动的穆老六还没来得及发火,穆老七倒先急起来:“六哥,你为什么……谢小柳是我喜欢过的人,你再去喜欢,不是让我难堪吗?再说,人家都已经嫁人了,你喜欢有什么用?你要是憋不住在李想成的面前露出文身,多丢人啊!”
他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衣领被穆景天扯开了。
阿尔法的后颈很平坦,没有任何凸起。
穆景天的手指在穆老七的后颈上蹭了蹭,舌尖蹭过牙齿,蠢蠢欲动。
“你不仅让我难堪,还让整个穆家难堪!”穆老七抱怨个没完。
穆景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某一刻,毫无预兆地低头,咬住了穆老七的后颈。
“嘶——”穆老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用力,把穆景天推开,“六哥,你疯了?!”
“……发情了就去找欧米伽,啃我做什么?”
穆景天舔了舔唇角的血,眯起眼睛打量气鼓鼓的穆老七,沉默片刻,轻轻笑起来:“傻子。”
“你才傻呢。”穆老七翻了个白眼,抱着被子喊疼,“快叫医生来给我包扎啊,傻站着干吗?”
“我就是医生,你忘了?”
“我的脖子是你咬破的,我不信你会帮我好好包扎!”穆老七冷笑着缩进被子,“还是让护士帮我包扎吧。”
穆景天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什么护士?如果爹知道你在医院和护士们打情骂俏,又要罚你跪祠堂了。”
“你……你敢告诉爹?!”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要是告诉爹,我就……我就……”穆老七憋得满面通红,嘀咕半晌,愣是没想出自己能拿什么威胁六哥,委屈地愣住了。
穆景天嗤笑摇头,走出病房,取了纱布,又回到病床前,将穆老七脖子上的牙印包扎了起来。
可怜的穆老七脑震荡还没好,脖子上又多了伤痕,憋闷地躺在病床上,只觉得流年不利,出院了以后要去寺庙里拜一拜才好。
但他转念一想,拜佛又有什么用呢?
佛祖又不能将穆景天收回去……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嘴上再怎么讨厌和排斥六哥,心里还是很高兴六哥回奉天的。
可六哥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谢小柳?
穆博天焦躁地在病床上翻滚。
谢小柳已经是有夫之夫了,连他这么浑的人都晓得不该去招惹,六哥怎么能对谢小柳来感觉呢?
穆老七认定穆景天身上的文身是因为谢小柳而浮现,住院期间,拐弯抹角地和护士们打听六哥的消息。
“我六哥桌上那些零嘴……”他只开了个头,护士们就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有说穆景天性子冷淡的,也有夸他医术高明的,更多的,还是嘻嘻哈哈地调侃穆家的男人相貌好。
穆老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从护士们的话中提取出了重要的信息——六哥在医院没有相好的。
他愈发坚定了心中的猜想。
穆景天对谢小柳一见钟情了。
穆老七觉得自己窥得了真相。
谁叫他当初也对谢小柳动了真心呢?穆景天和他打一个娘胎里出来,审美也一定是一样的。
穆老七理解六哥的同时,心里涌动着浓浓的不安。
若是六哥的龌龊心思被李想成知晓,穆李两家可就要翻脸了!
穆老七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医院没住几天就闹着要回家。
穆景天问他原因,他也不说,只对着来看望自己的三姨太哀嚎:“三妈妈哎!”
“老七哎!”
“三妈妈哎!!”
“老七哎!!”
“三妈妈哎啊啊!!!”
“老七哎啊啊!!!”
跟着三姨太一起来医院的郁声抱着胳膊,悄咪咪地让穆四哥替自己捂耳朵。
“每回都来这么一出。”穆闻天用大手罩住他的耳朵,扭头对穿着白大褂的穆景天道,“他怎么忽然闹着要回家了?”
穆景天垂下眼帘:“不知道。”
“那他可以回家了吗?”
“差不多了。”
“那还是回家吧。”穆老四望着窝在三姨太怀里鬼哭狼嚎的穆老七,眉心打了个结,“丢人。”
言罢,捏捏郁声的耳垂:“声,别和他学啊,你拱我怀里撒撒娇就算了,别去和三妈妈撒娇。”
郁声含糊地“哦”了一声。
穆老四忽地警惕起来:“什么意思,你真想去撒娇啊?”
郁声:“……”
“怎么滴,懒得和我撒娇了?”
“……”
“声,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处了?”
“……”
穆景天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病房里不仅有胡闹的穆老七,还有沉浸在易感期中无法自拔的穆老四,真真是热闹极了。
*
穆老七通过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从医院闹回了穆府。
他在炕上舒舒服服地躺着,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好的弟弟。
……他为什么非要回家?还不是为了六哥!
那已经嫁人的谢小柳觉得穆老七身上的伤因自己而起,总是扯着李想成来医院看望他。
要是穆景天没有回国,穆老七或许会享受被欧米伽主动关心的滋味,但他如今看谢小柳,怎么看,怎么像想勾引他六哥给李想成戴绿帽子的小妖精,不顺眼到了极点!
可人家是来看望他的,还带着阿尔法,他压根没办法把人赶走。
穆老七为了避开谢小柳,只能出院。
“六哥,我都是为了你啊……”穆老七蹬了蹬被子,被自己感动得泪眼汪汪。
但他的感动没有持续很久,就又陷入了焦虑。
万一六哥私下里和谢小柳幽会怎么办?
穆老七念及此,一刻也待不住,直接从炕上爬了起来。
他匆匆忙忙穿上衣服,避开追着郁声满院子跑的穆四哥,又躲过了抱着小崽在院里晒太阳的三姨太,艰难地来到了穆府门前。
穆府的门房歪在门前抽旱烟,一边抽,一边打瞌睡。
穆老七耐着性子等了片刻,见没有机会溜出去,心一横,将手在衣摆上蹭了蹭,咬牙翻上了院墙。
穆博天打小被三姨太娇生惯养,虽是阿尔法,但养得和欧米伽差不多“娇贵”,翻墙于他而言,并不容易。
穆老七划破了手,跌痛了膝盖,终是艰难地离开了穆府。
他吸了吸鼻子,望着掌心上的血痕,觉得自己真是失心疯了。
穆景天喜欢谁,就让他喜欢去,就算真的和谢小柳搞到一块,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无论穆老七心里怎么抱怨,还是一瘸一拐地爬上了黄包车,含泪说要去医院。
他……他要去捉奸!
穆老七自言自语:“对,我是去捉奸的……穆景天,我要抓住你的把柄,看你以后还有什么颜面以兄长的身份管我!”
他如此想,进医院的时候也颇有底气,甚至雄赳赳气昂昂地推开了穆景天办公室的门。
办公桌上照例堆满了零嘴。
有穆博天吃过的巧克力,也有很多一看就是亲手做的糕点。
穆老七嘴馋,没忍住,抓起巧克力塞进了嘴里。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了说话声。
“穆大夫,你觉得这个病人可以采取保守一点的治疗方案吗?”
“不可,再拖下去,病情会恶化。”
“那这个……”
…………
纷乱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穆景天和几个医生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除了他,没有人发现办公桌上少了一块巧克力。
穆景天眼神微闪,神情自然地走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情急之下藏在办公桌下的穆老七尴尬地缩成一团,生怕被发现。
“也是,若是继续保守治疗,病人的病情很可能会恶化。”
“可是直接手术,成功率也不高。”
“不知道病人家属能不能接受新的治疗方案。”
…………
讨论还在继续。
穆老七团得难受,想要换个姿势。他艰难地舒展着腿,还没动几下,端坐在椅子上的穆景天忽而靠在了椅背上,修长的右腿也搭在了左腿上,刚刚好抵住了穆老七的腿。
穆老七霎时吓傻了。
他望着六哥微微晃动的裤管,与露在裤管外的一截黑色袜子,苍白的脸上慢吞吞地烧起了两团红晕。
原来,穆景天早就发现了他。
穆老七羞愤欲死,恨不能直接从办公桌下钻出去,但那些医生还没走,现在出去……更尴尬。
他只能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别别扭扭地藏在桌下。
与穆老七的局促不安相比,穆景天就轻松多了。
他气定神闲地和医生们讨论着治疗方案,虽没有低头,腿却像是长了眼睛,无论穆老七想往哪里躲,都能准确地拦住他的去路。
办公桌下的穆老七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四面楚歌。
他急出满身的汗,腿又酸又痛,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也顾不上办公室里还有旁人,硬着头皮扒开穆景天的长腿,试图从桌下钻出来。
一直气定神闲的穆景天终是变了神情,眼疾手快地扯过白大褂的下摆,将穆老七的头罩住,继而迅速往下一按。
穆老七的脸瞬间贴在了他的大腿根上。
“都回去想想治疗方案。”穆景天嗓音微哑,“晚上和病人家属说明情况后,再制订新的治疗方案吧。”
医生们看不见跪在穆景天双腿之间的穆老七,寒暄了几句,陆续离开了办公室。
啪嗒。
办公室的门合上,说话声远去。
穆景天缓缓靠回椅背上,修长的双腿分开,手指插进穆老七的头发,用力一扯。
一张通红的脸露了出来。
“啧。”穆景天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嗓音里弥漫着怪异的热潮,“这么喜欢医院?”
阿尔法说着,慢吞吞地俯身,嘴唇贴在了穆老七的耳垂边:“喜欢到伤好了,出院了,还要来看看?”
“我……我……”穆老七百口莫辩。
“这么喜欢,怎么不学医?”穆景天松开了他的头发,抬手拉开抽屉,取出一件衣服,劈头盖脸地砸过去,“还是说,你是忘不掉医院里的护士?”
穆景天给了台阶,穆老七自然硬着头皮接茬:“可不是?我……我就是来……来找护士的。”
穆景天不置可否,只用手指敲了敲他的鼻梁:“换上。”
“什么?”
“不是想看护士吗?”穆老六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满足你。”
他茫然低头,将穆景天丢过来的衣服抖开。
那……居然是一套护士服。
“六哥,你……你……”穆老七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换上。”靠在椅背上的穆景天再次合拢双腿,将他紧紧地困在双腿之间,嗓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穆老七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他对穆景天的感情不可谓不复杂。
首先,自然是恨。
年幼离散,他是被“抛弃”的弟弟。穆家虽无人苛待穆老七,他却永远记得六哥决绝离去的背影。
母亲去世后,谁都没有抛弃他。
唯独他的亲哥哥抛弃了他。
穆老七怎么可能不恨?
但真去细究有多恨……
那当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穆老七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若自己是六哥,母亲骤然离世,恐怕也想离开穆家这个伤心地,将全部的精力放在学业上,借以转移注意力。
故而穆老七心中的恨,多因埋怨而起。
他怨六哥不照顾他,怨六哥将他一个人留在了奉天,怨六哥错失了他成长的时光。
他的怨生自兄弟之情,怨得任性。
此时此刻,穆老七尤其怨穆景天。
他从没想过,几年时间一过,六哥就变了。
穆老七抓着护士服,委屈巴巴地抬头:“你就这么欺负我吗?”
穆景天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反问:“你觉得我是在欺负你?”
“难道不是吗?”穆老七泄愤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