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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稀罕 完结+番外-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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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郁声及时蹦跶起来:“我没有不要你!”
  穆老四这才冷静下来:“真的?”
  郁声点头。
  “那小崽子呢?”穆老四还没忘这个问题呢,“我和小崽子谁重要?”
  郁声:“……”
  郁声比比手指:“都重要。”
  穆老四手里的门板几欲脱手。
  郁声连忙改口:“你更重要!”
  砰。
  门板落地,穆老四抱住了郁声:“哎。”
  美滋滋的阿尔法并不知道,他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暂时的。
  小崽当然和四哥一样重要啦。
  这时,逐渐恢复平静的穆老四终于注意到了郁声脖子上的纱布,神情一瞬间扭曲:“谁弄伤你了?”
  郁声眨眨眼,用手指戳四哥的肩膀。
  穆老四:“嗯?”
  他幽幽叹息:“四哥呀。”
  穆老四:“……”
  穆老四大骇:“我就啃了两口,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郁声反问,“四哥现在是易感期,能控制得住咬的力度吗?”
  穆老四语塞。
  郁声愈发有理起来:“流了好多血,都去医院了呢。”
  “声。”穆老四自责不已,颤抖着抱着他,生怕控制不住力度,连手臂都不敢收紧,“你还是去三妈妈屋里住几天吧。”
  “你同意啊?”
  “嗯,我不能伤了你。”
  “唔……”穆四哥松口以后,郁声反倒犹豫起来。
  他望了望地上的门板,又看了看赤膊的穆闻天,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易感期的阿尔法是不是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了?
  不过,不论郁声怎么想,穆闻天最后都扛着门板,将自己反锁在了屋里。
  三姨太满意异常:“不愧是咱家老四。”
  郁声和小崽一起躺在炕上,忧心忡忡地扒着手指算日子:“三妈妈,四哥的易感期怎么还没过去啊?”
  “过去?”三姨太好笑地摇头,“声啊,你也太瞧不起咱家老四了……再普通的阿尔法,易感期还要一周呢,老四这样的,还不得十天半个月?”
  郁声差点吓晕过去。
  “这么长的时间,四哥都要一个人待着?”
  “不然呢?”三姨太放下手中的针线,对他招手,“来,旗袍我给你补好了,你快来试试。”
  郁声从炕上爬下来,接过旗袍,没心思研究裙摆上的针脚,满脑子都是穆四哥:“三妈妈,我能去看看四哥吗?他一个人在屋里,太可怜了。”
  “不成,他再失控,把你拽进去,怎么办?”
  “就……就让他拽嘛。”
  “哎哟,胆子可真大。”三姨太戳了戳他通红的脸颊,“怎么,还想再给老四添个崽啊?”
  郁声羞得差点蹿上炕,抱着小崽一起拱进被子。
  他叫着“三妈妈”,捂住了发红的脸颊。
  “拉倒吧。”三姨太却叹了口气,拉着郁声的手,幽幽道,“你乐意,老四都不乐意。”
  “啊……啊?”郁声的面色唰的一下白了,“三妈妈,您这话……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姨太连忙解释:“好孩子,你听我把话说完啊!”
  “……你生小崽子的时候,老四吓坏了。我从没见他那么害怕过!”
  “……那可是咱家的老四啊,他听你在手术室里哭,都跟着红了眼眶,还站在我面前说,就要这么一个崽,以后说什么都不要了。”
  郁声听得一愣又一愣。
  三妈妈口中的穆四哥是他从未见过的穆四哥。
  和在他面前顶天立地的穆四哥不一样。
  和现在因为易感期,不可理喻的穆四哥也不一样。
  那是一个看他看得比自己性命都重要的穆四哥。
  郁声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落下来都忘记擦,泪水悬在睫毛上,像晶莹的珍珠。
  三姨太却还没说完:“老四甚至不想要这个崽,一个劲儿地和我说,不该在汛期折腾你,你刚十八,自个儿还是个崽子呢,哪里能再照顾另一个崽子?”
  “……他呀,把咱家老爷都说烦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三姨太说完,拿出帕子替郁声擦眼泪:“这就感动了?嗐,不用老四管你,你都离不开他咯。”
  郁声哭哭啼啼地嘀咕:“我……我本来就离不开嘛。”
  “乖乖哦。”三姨太搂着梨花带雨的小欧米伽,哭笑不得,“得嘞,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高兴一点儿,不是让你哭的。”
  他吸吸鼻子:“三妈妈,我去看四哥了。”
  “去吧。”三姨太自知拦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崽子交给我来照顾。”
  郁声就这么抱着旗袍,含泪去找了穆闻天。
  结果这回,穆闻天说什么也不给他开门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他脖子上的伤。
  穆老四宁可憋死,也不想伤了郁声。
  “四哥,我没事的。”郁声急得围着屋子打转,“我进来啦。”
  他艰难地扒着窗框,手脚一起用力,嘿哟嘿哟地往屋里翻。
  “哎哟,我的乖乖。”穆老四连忙拽住郁声的胳膊,把他提溜了起来。
  这么一拉,不仅将郁声拉了起来,还拉起了咬着郁声裙摆,死活不肯松口的小貂。
  穆老四目光微凝,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雪貂的后脖颈子。
  郁声的胳膊和腿都缠在穆四哥身上,一时没空搭理小貂,可怜的小貂就被穆老四丢出了窗户。
  “四哥?”
  “没事儿。”穆闻天按住郁声的脑袋,自然地转身,靠在窗台上,挡住了他的视线,“怎么想起来爬窗户了?”
  郁声哼哼两声:“四哥不让我进屋。”
  “怕伤着你。”
  “我晓得。”他热泪盈眶,“四哥还不想要小崽。”
  穆老四:“……?”
  “那都是以后的事,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嘛。”郁声继续嘀咕,“只要不在汛期……没那么容易有崽的。”
  “说啥呢?”穆老四听得云里雾里,低头亲他的鼻尖,“一个就够了啊,再来几个小崽子和我争宠,我这易感期得从年头一直到年尾。”
  郁声咯咯笑:“无论有多少崽崽,你都最重要。”
  于是乎,穆老四的易感期终于在听了一个月“你最重要”后,艰难地结束了。
  郁声累得够呛,当晚就抱着小崽,在自个儿屋里歇下了。
  穆老四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去找郁声和自家崽,干脆拎着酒去见了穆老六。
  他进屋的时候,穆博天也在。
  穆老七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见了穆闻天,腾地躲到了穆老六身后。
  “躲什么?”过了易感期的穆闻天不屑和老七闹,将酒瓶放在桌上,“老六,喝一杯?”
  穆景天微笑着说好,然后让老七去歇息。
  穆老七不乐意:“凭什么你们喝酒,我去睡觉?”
  他猛地一拍桌子:“我也要喝!”
  “成,不差你这一杯。”穆闻天打心眼里瞧不起穆老七的酒量,直接给他倒了满满一杯,“老六,他剩下的都归你。”
  “谁说我会剩下?”穆老七自尊心作祟,直接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半,结果喝得太猛,被呛得上气不接下气,趴在穆景天的肩头,硬生生咳了个面红脖子粗。
  穆老四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调侃:“呛着了?”
  穆老七说不出话来,眼角都咳出了泪。
  “还喝吗?”穆闻天故意将酒杯举到穆老七面前晃了晃。
  “四哥,别逗他。”穆景天顺势接过酒杯,“我陪你喝。”
  穆老六将晕乎乎的弟弟按在一旁的椅子上,同穆闻天和和气气地喝起酒来。
  最后,穆老四把穆老六也喝倒了。
  不过,穆老六就算喝醉了也没穆老七那么闹腾,瞧上去还挺冷静,甚至知道把穆老四送到屋外:“四哥,早点休息。”
  穆闻天摇摇晃晃地往屋外走,随意摆了摆手:“歇着吧。”
  他身后的院子里很快熄了灯,天地苍茫,只有星星在照亮前路。
  穆闻天杵在原地琢磨了片刻,脚下一转,哼着歌往前继续走去——
  几分钟以后,抱着小崽睡得迷迷糊糊的郁声“啊”的一声醒了。
  他惊慌失措地推了推胸口的脑袋:“四……四哥啊?”
  穆老四抱着他笑。
  郁声长舒一口气:“你吓死我啦。”
  黑暗中传来穆闻天的喃喃:“想你了。”
  “我也想你。”他循声凑过去,拱到穆四哥怀里吸鼻子,继而“哎哟哎哟”地叫起来,“你喝酒啦?不成不成,小崽会被熏到的。”
  喝得昏昏沉沉的穆老四被郁声搀扶着走到了浴盆边。
  哗啦啦,哗啦啦。
  郁声双手举着水壶,拼命往浴盆里放水。
  穆老四隔着朦胧的水汽,痴痴地望着忙前忙后的他。
  “声。”
  “干吗?”
  “声。”
  “嗯。”
  “声。”
  “哎呀……”
  扑通。
  郁声跌进了浴盆。
  澡还是要两个人一起洗的好。


第69章 番外2
  《骨科》
  另一边。
  穆老七四仰八叉地歪在炕上,迷迷瞪瞪地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陌生。
  他的屋里不会挂水墨画,也没有摆得工工整整的洋文书。
  谁的屋里会有这些呢?
  四哥屋里肯定不会有。
  四哥只会到处挂和声的结婚照。
  爹的屋里也肯定不会有。
  爹只会依照三妈妈的意思,在架子上摆满乱七八糟的摆件。
  啊对了,六哥会啊。
  六哥念的书多,还留了洋,这肯定是六哥的房间。
  可是……
  可是六哥不要我了。
  穆老七悲从中来,随手抱住身边的一条胳膊,呜呜直哭。
  因为喝多了而头疼得睡不着的穆老六登时僵住,愣愣地望着蜷缩成一团,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穆博天,犹豫着伸手,替他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哪知喝醉的穆老七不讲道理,“啪”的一声拍开穆老六的手:“我不要你!”
  穆景天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
  “我……我要六哥。”可穆老七下一句话,又将穆景天从失落中拉了出来。
  他定定地望着穆老七哭得丑兮兮的脸:“你要谁?”
  穆老七在睡梦中哽咽:“娘去了,四哥又要随军,六哥……我……我不能没有你。”
  穆景天心痛不已:“六哥不是故意将你留在奉天的。老七,你明白吗?”
  穆老七不明白,他在梦里对着六哥拳打脚踢,又将鼻涕和眼泪全蹭在六哥的身上,然后还觉得不解恨,直言:“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我不是你的哥哥,那是谁?”穆景天望着在自己怀里乱拱的弟弟,眼神变幻莫测,“老七,你想我是谁?”
  不清醒的穆老七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一个劲儿地在穆景天怀里闹腾。
  穆景天忍了又忍,压抑多年的情愫一朝迸发,捏住穆老七的下巴,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唇齿相濡,酒香四溢。
  穆景天的颈侧浮现出一道火红色的文身,这道文身一路烧到他的耳根后,最后隐没在了发根里。
  那隐隐是一条赤色的尾巴,随着吻的加深,逐渐清晰起来。
  “六哥……六哥……”醉醺醺的穆老七含含糊糊地抱怨,“我没有六哥了。”
  穆景天艰难地松开他的唇,哑着嗓子叹息:“你有。”
  *
  第二天下午,穆老七在自个儿的屋里睁开了双眼。
  他咂巴着嘴,叫来下人,昏昏沉沉地换上衣服,又喝了醒酒茶,然后问:“我昨天什么时候回屋的?”
  下人摇头:“七少爷,您昨晚回来的时候,咱们都睡着咯。”
  “都睡着了?”穆老七没细想,揉着头发打了个哈欠,“怎么浑身都疼啊……以后不能再和四哥喝酒了。”
  他是真的喝不过啊!
  “给我倒杯水来。”穆老七坐在桌边揉腰,“要热的,加点蜂蜜。”
  下人笑着端来水壶:“七少爷,早就给您准备好了。”
  穆博天每回宿醉醒来都要喝蜂蜜水,他不说,下人们都会为他准备好。
  穆老七端起杯子,猛灌一口,继而将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
  他捂着嘴,双眸含泪,“咿咿呀呀”叫个不休。
  下人们吓了一跳,递帕子的递帕子,喊人的喊人,眼瞅着就要把穆老七送去医院了,他终于缓过神,骂骂咧咧地蹦起来:“我嘴里起泡了,疼!”
  “嗐,七少爷,您吓死人了。”下人们无语地散开。
  “您这几天吃清淡点,别喝酒了啊。”
  穆老七用牙齿磨着嘴里的泡,疼得直嗷嗷:“不对啊,什么泡这么疼?”
  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又不觉得这是大事儿,艰难地喝下大半杯蜂蜜水,又回炕上歇着了。
  晚些时候,一家人凑在三姨太的屋里吃饭。
  穆老七知道去迟了没饭吃,早早溜达过去,陪三妈妈一起逗小崽子玩儿。
  “老七,你酒醒了?”三姨太闻出他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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