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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稀罕 完结+番外-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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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姨太逗小崽儿的动作一顿:“不能吧?他俩在一起才多久啊?正常阿尔法,起码要和欧米伽在一起过个三五年,才会进入易感期吧?”
  易感期是结合了许久的伴侣,形成的羁绊足够深以后,阿尔法才会有的反应。
  易感期的阿尔法会陷入焦虑,情绪化严重,不能忍受自己的欧米伽不在视线范围之内,更有甚者,在自己的伴侣身上发现其他人的气息后,会对气味的遗留者动手,也就是施以暴力。
  三姨太又仔细地想了会儿,还是不信:“老六,你多虑了。老四和声在一起,满打满算也就一年。我从没听说过有谁在一年内,就能把易感期折腾出来!”
  ……穆老四还真有这个能力。
  穆家老四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硬是把自个儿的易感期逼出来了。
  三姨太带着老六和老七急匆匆地赶到他们院儿里的时候,他还在琢磨怎么再操一回声呢。
  可怜的郁声揪着睡裙的衣摆,赤着脚满屋跑。
  “三妈妈……三妈妈!”
  三姨太把俩儿子留在屋外,自己冲进去,一把抱住了郁声:“好孩子,你咋了啊?”
  她匆忙将欧米伽从上打量到下:“哎呀!脖子……脖子怎么被啃成这样了?”
  “穆老四!”三姨太怒火中烧,一把将帕子丢向了穆闻天的面门,“声多娇啊,你当他的脖子是玉米棒子啊!熊瞎子都没你能啃!”
  穆老四生生刹住脚步。
  理智上,他不愿意,也不能伤害三姨太;情感上,他恨不能撕开三姨太揽在郁声腰间的胳膊。
  这是他的人,谁都不许碰。
  郁声含泪吸鼻子,察觉出穆闻天的异样,心里再怎么生气,还是挣开了三姨太的胳膊,巴巴地贴到穆四哥的怀里。
  他泪如雨下:“四哥,你到底怎么了?”
  郁声年纪小,母亲去世得又早,没人和他讲过阿尔法会有易感期。
  他只觉得穆闻天情绪不对,又慌又怕,拉着四哥的手,压根不敢松开。
  穆闻天抱住软乎乎的欧米伽,面上雨过天晴。
  穆老四单手把他往怀里一抱,美滋滋地回到炕边:“没事儿,你四哥我好着呢。”
  郁声呜呜反驳:“不……不好。”
  他不傻,四哥操他的时候情绪就不对,他感觉得出来呢。
  “坏了,还真到易感期了?”此时此刻,三姨太信了穆老六的话,猛地一拍大腿,“不好,声,快跑!”
  郁声抱着穆闻天的脖子,听得一愣又一愣:“啊?”
  “哎呀,还‘啊’呢!”三姨太把他从穆闻天的怀里撕扯下来,脚下生风,竟真的将他从穆老四怀里抢走了,“他进入易感期了,你再和他待在一个屋里,迟早被他操死!”
  郁声满面赤红:“三……三妈妈,您……您说什么呢?”
  “好孩子,害什么羞啊?我说真的呢!”三姨太“砰”的一声摔上门。
  穆老七和穆老六眼疾手快地给门上了锁,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门里头就传来了踹门的轰鸣。
  郁声一个激灵,原地蹦了起来:“四哥!”
  “声。”穆闻天踹门的动作兀地停了下来。
  沉默在院儿里蔓延。
  许久以后,穆老四嘶哑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我真进入易感期了?”
  穆博天抢着回答:“是啊,四哥,你把声欺负惨了!”
  门后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你们走吧,我一个人静静。”
  阿尔法的易感期没有药物能缓解,唯有时间可以抚平他们暴躁的情绪。
  郁声不知道什么是易感期,但他听着穆闻天疲惫的声音,眼泪就如同断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砸。
  “我不走。”他扒在门上,哭着求三姨太,“三妈妈,我不走,我……我被四哥操死也不走!”
  郁声这一嗓子,不仅把三姨太震住了,也把屋内暴躁的穆老四震住了。
  他掉了几滴泪,忽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哭声渐渐低下去,转而变成了羞涩的哼哼。
  “声?”门后的穆老四见状,心猛地悬了起来,“你后悔了啊?”
  “就算声不后悔,我也不会放他进去!”三姨太气得要命,拽着郁声的手,把他往怀里拉,“声啊,你闹什么呢?”
  三姨太当场控制住了郁声,并用三言两语向他解释清楚了何为易感期。
  “正常阿尔法要和欧米伽在一起好几年才进入易感期,你四哥在乎你,这才多久啊,就易感了。”三姨太把郁声揪到自己的院子里,忧心忡忡地感慨,“声,你以后得被他管死了!”
  “可是……可是四哥……”
  “所有阿尔法都得经历这么一遭。”三姨太给他倒了一杯茶,“让他自个儿冷静冷静,就什么都好了。”
  “真的吗?”郁声犹犹豫豫地抿了口茶水。
  三姨太哄他:“真的。”
  “……你就放心吧,你四哥是什么人啊,还能出事?”
  郁声当然不会因为三妈妈的话彻底放下心来。
  他喝了茶,吃了果子,又在屋里晃悠了两圈,委屈巴拉地说自己的旗袍坏了。
  “坏啦?”三姨太跷着二郎腿笑,“没事儿,三妈妈再给你买新的。”
  她边说,边让下人把摇篮里的小崽子抱出来:“瞧,咱家乖乖睡得多香啊!”
  郁声见了自家崽儿,立刻凑过去抱。
  他亲亲小崽的鼻尖,又亲亲小崽的脸颊,最后把小崽重新放进摇篮,继续犯愁:“可是那是三妈妈刚给我买的裙子呀。”
  “舍不得?”
  “嗯,舍不得呢。”
  “没事儿,你把旗袍拿来,三妈妈给你补。”三姨太拍了拍手,得意道,“坏成啥样,我都能给你恢复原样!”
  “谢谢三妈妈。”郁声眨眨眼,“那我去拿。”
  三姨太被他无辜的神情蛊惑,点头应允:“去吧。”
  郁声闻言,扭头就往穆四哥的院子里跑。
  过了十来分钟,在屋里优哉游哉喝茶的三姨太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啊!
  声的旗袍坏在炕上,回去拿,也只能到炕上拿。
  “坏了,他哪里是去找旗袍?”三姨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是回去挨操呢!”
  *
  郁声一溜烟跑到上锁的门前,哭唧唧地敲门。
  背靠着门坐在地上的穆老四腾地起身:“声?”
  “四哥。”郁声扒在门上,拼命往门缝里望,“四哥,你难受吗?”
  他是欧米伽,不知道阿尔法到了易感期有多痛苦。
  但他即使什么都做不了,也想陪着四哥。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郁声想,他和四哥千年来不知经历了多少磨难,今生才有共度余生的运气,哪儿能因为一个易感期,就散了呢?
  当然啦,郁声想得夸张了些。
  但他的依赖明显取悦了易感期的穆闻天。
  穆老四的眼睛在门缝后一晃而过。
  所有暴虐焦虑的情绪也在郁声的眼泪里平息。
  “你去找三妈妈。”穆闻天嗓音干涩,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乖乖,快去。”
  “不去!”
  “怎么不听话呢?”穆闻天轻轻拍着门板,“乖,现在就去,正好陪陪咱们的小崽子。”
  “小崽儿有三妈妈呢。”他执着地站在门前,把一根手指从门缝里伸了进去,“四哥……”
  穆闻天叹着气,也抬起手,与他勾了勾手指。
  郁声喜不自胜,在门外蹦跶了两下。
  但光手指头勾着怎么够?
  郁声很快就开始找钥匙:“四哥,我帮你把门打开。”
  他觉得穆闻天没什么毛病,和他说话的语气也很温柔,压根不像三妈妈描述的那样吓人。
  “钥匙在三妈妈那儿呢。”穆老四勾住郁声的手指,笑着逗他,“备用钥匙双喜有,但……”
  穆老四话没说完,郁声就跑没了影。
  郁声在穆景天的屋里找到了双喜。
  “六哥?”郁声的脑袋好奇地从窗口探进来,“你们说什么呢?”
  穆景天循声抬头:“进屋说。”
  他嗒嗒嗒地跑进屋,先叫住了双喜:“钥匙!”
  双喜看看他,又看看穆景天,左右为难。
  “声,坐下说。”穆景天暗中对双喜摇头,又拎起茶壶给郁声倒了杯茶,“你知道阿尔法的易感期对欧米伽而言,有多危险吗?”
  郁声忙不迭地点头:“知道,三妈妈都和我说了。”
  “那你还要钥匙做什么?进去送死吗?”
  他吓了一跳:“不会……四哥不会伤我的。”
  “易感期的阿尔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穆景天冷静地搬出大道理,“声,这是天性,也是本能,和他是不是你的四哥没有关系。”
  “可他就是我的四哥呀。”
  “你四哥也是阿尔法。”
  郁声语塞,开始鼓着腮帮子想反驳的话。
  穆老六由着他胡思乱想,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你七哥呢?”
  郁声“啊”了一声,茫然道:“七哥……七哥不在三妈妈的院儿里,应该回屋了吧?”
  “……六哥,你找七哥有事吗?”
  他敏感,早早察觉出七哥和六哥之间有矛盾,故而多说了一句:“七哥很在意你的。”
  “在意我?”穆景天苦笑,“声,你太单纯了,你七哥不是在乎我,是恨我。”
  “怎么会呢?!”郁声吓死了,“六哥,只有我亲爹那样的……才谈得上恨与不恨。你与七哥是亲兄弟,就算有天大的矛盾,也肯定能说开。”
  “说开?”
  “嗯。”郁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要是和四哥闹脾气了,就算再难过,也要把心里的想法全说出来。”
  “你是会说。”穆景天失笑,意有所指,“你当着三妈妈的面都敢说。”
  这是在调侃他吼的那句“被四哥操死也不走”呢。
  郁声闹了个大红脸,羞答答地趴在桌上,片刻,挣扎着抬起头:“六哥,我是认真的。七哥在你面前,可能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但他在我和四哥面前,经常提到你,还问过四哥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四哥……你当初为何要选择留洋,而不是留在奉天陪他。”郁声蹙眉回忆,“当时四哥让他自己来问你,他来了吗?”
  穆景天用轻轻的叹息回答了这个问题。
  “没来呀?”郁声不太高兴,“七哥怎么这样?”
  “不是他的错。”穆景天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茶盏,喃喃自语,“当初我离开奉天的时候,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跟在我身后,整天叫哥哥。”
  “……当时,我娘刚过世没多久,奉天城也不太平,爹带着我们哥几个四处奔波,谁也没空为我娘难过……连我也没有。”
  “……我只不甘心没人能救得了我娘,便一门心思想学医。”陷入回忆的穆老六脸上弥漫起悲伤,“那时家里光景不好,四哥为了穆家,早早随了军,吃了多少苦,不用说,你也能想到……还有咱爹,强忍悲痛,没日没夜地奔波,连家都不敢回。”
  “……我不愿成为家里的拖累,跟著书塾的先生一同离开了奉天。”
  “……临去前,我主动劝爹娶了咱三妈妈。她是个好人,真心疼老七,有她在家,我放心。可是老七不理解,哭着问我是不是把咱妈忘了,还求我不要走。可是,我不能成为穆家的累赘,穆家能像个少爷一样长大的孩子有老七就够了。”
  穆景天很久没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
  他说完,连喝了两杯茶,再去看郁声,才发现小欧米伽听得泪眼汪汪,哭得快躲到桌子底下去了。
  郁声心里难受啊!
  他来到穆家的时候,穆家已经是奉天城,乃至整个东北有头有脸的人家了,他哪里能想到,穆四哥和穆六哥还有过吃苦的过去呢?
  与几位哥哥比起来,他小时候的日子都不算苦了!
  “快擦擦泪。”穆景天哭笑不得地把帕子递给他,“要是被四哥瞧见,准发疯。”
  郁声哭哭啼啼地点头:“六……六哥,你……你把和我说的话同七哥说说,他……他肯定理解。”
  “当局者迷。”穆景天垂下眼帘,敛去眼底的失落,“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会考虑的。”
  郁声哼唧着点头,捏着帕子起身:“六哥,我先走了,你……你不要太难过,现在日子好过了,以后肯定会更好的。”
  穆景天见他哭得话都说不利索,还要安慰自己,忍俊不禁:“你可真是……唉,别哭了啊。”
  郁声满嘴答应,往四哥院里跑的时候,还是掉了无数泪珠子。
  他这一通哭,把心里的郁闷哭出去了,却把门后的穆老四急得要死。
  穆闻天咚咚咚地撞门:“声,谁欺负你了?”
  声用帕子按着眼角,难为情地摇头。
  穆闻天不信:“声,你让开点,四哥这就来了。”
  言罢,气沉丹田,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脚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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