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八年的金丝雀飞走啦-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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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要走的时候,他才发现除了段琛新送的礼物之外,没有什么必须带走的东西。衣服配饰都是段琛给买的,他衣柜里还有几套定制的女装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一旦离开段琛,完全不可能用得到的东西。
叶白思最后只是带了电脑和新买的拼图,还有几件自己买的相对廉价的衣服。
小小一个二十寸的箱子,塞的满满当当。
今天的时间过的分外漫长,叶白思穿戴妥当坐在窗前,思考着怎么跟段琛开口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最终他又在段琛将下班之前做了晚饭,然后放在保温锅内。
重新上楼,便听到了大门吱呀打开的声音。
叶白思立刻迈进房间,拖出了箱子,再次出来的时候,正好跟上楼的段琛撞在一处。
男人的目光落在箱子上,叶白思耐心地等他开口询问,却见他握着文件夹径直越过自己朝书房走去,随口道:“去泡杯咖啡。”
“……”叶白思只能去泡了咖啡,然后给他端进书房,轻轻放在恒温杯垫上,道:“我想离开这里。”
“哦?”段琛头也不抬地翻阅文件,不置可否道:“去哪儿?”
叶白思意识到自己不够言简意赅,他斟酌了一下,找了一个简明扼要、保证不会产生任何误会的说法:“我想结束这段关系。”
段琛停下了动作。
他放下了文件,抬眼看向叶白思。
后者反思自己的话,发觉‘我想’两个字,似乎有些独。裁的意思,便又改了口:“我是说……”
“哦。”段琛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叶白思轻轻抿唇,表情像是要解释,又像是想反悔。段琛看了他一会儿,眸子里渐渐带出几分嘲意,他重新垂眸,不以为然的应道:“好。”
一如叶白思想的那样,两个人均平静而理智,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眼中带着释然与放松,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一手拖过行李箱,一手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他提着箱子下楼,吴叔一眼看到他,奇怪道:“小叶,你这是……去看弟弟?”
他知道叶白思有个弟弟,有时候也会提着电脑过去住两天,不过这种事他基本都会提前招呼刘妈和自己,安排好一切。毕竟段琛脾气不好嘴又刁,叶白思一旦不在家,那几天吃什么都得提前说好。
可这次,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叶白思走下最后一个阶梯,将箱子放在平地上,对吴叔笑了笑,道:“不是的,我和阿……段总,结束了。”
吴叔:“?!”
他一脸如遭雷击,厨房里的刘妈也急忙跑了出来:“不是,叶叶,你们怎么了?吵架了?没,没听说啊……”
“没有。”叶白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能道:“就这样而已。”
刘妈和吴叔纷纷懵逼脸,叶白思又笑了笑,道:“再见。”
他颌首,礼貌而安静地跨出了门。
刘妈跟着跑出去,目送他身影消失在门前,又转回来看吴叔:“咋,咋回事啊?”
吴叔默了一会儿,两步跨到电话机旁,拨通了主宅的号码,电话一接通,他就立刻道:“少爷把小叶撵走了!”
书房里的段琛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继续看资料,叶白思说的那句话,他一个偏旁部首都没信。
不管他信不信,叶白思是真的走了。
行李箱在别墅的马路上拖过,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叶白思穿着米色风衣,夕阳将影子拉的长长的,他一步步的往前走,距离别墅越远,脸上的笑容便越大。
眼睛越来越亮,呼吸也越来越轻,八年,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身体可以这样轻松,原来做人可以这样惬意,原来马路两边的绿植可以这样可爱。
这条路有风,吹得他长发乱舞,衣角飞扬。
叶白思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摸出手机,找到段琛以及所有和段琛有关的人,微信手机通通删除拉黑。
要说这么多年来被剥削压迫一点火气都没有,那完全是不可能的,哪怕拿了段琛的钱,理智上觉得人家做的没问题,情绪上还是难免会有不满。
当他把段琛的一切全部清理干净之后,叶白思仿佛刚刚清理过内存垃圾的老式电脑,连毛孔都清爽了起来。
此刻伏案工作的段琛却接到了段母的电话,他还没开口,就听到段母的不满的训斥:“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把叶叶赶走了的?我跟你说你不能这么欺负人的。”
段琛平静道:“是他提出要结束的。”
言下之意,这次跟他没关系,纯粹是叶白思在无理取闹。
段母当场就惊了:“哎哟,哎哟我就说嘛,你这样是不行的,你终于把人作走了是不是?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在工作。”
“你工什么个作啊,你老婆都跑了你还工作,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的了?”
段琛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太闲了?”
“你这是在怪我多管闲事么?”段母开始生气:“我这也是关心你的呀,你和叶叶好好的不行是不是?就非得把人气走了,我跟你说你以后找不到这么好的媳妇了呀……”
“好了。”段琛看了一眼时间,通话已经持续了三分钟,他道:“别瞎操心了,等他闹够,明天就该回来了。”
“可……”
“我很忙,挂了。”
电话被挂断,段母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一旁的丈夫,忽然伸手推他,气道:“你刚刚怎么也不说句话?你说的话他是听的呀,现在叶叶主动离开他,肯定是忍无可忍了的,他要是现在去追,两个人还有可能的!”
“你别多想了。”段父老神在在,道:“叶叶不会那么轻易离开他的,要走的话,早就走了。”
“可这次性质不一样了,叶叶从来没有主动离开过他的。”
“那就是学会拿乔了,他这样不好的,段琛不纵着也是好事。”
段父的想法跟段琛是一样的,叶白思那么喜欢段琛,绝对不是那么轻易放得下的,耍小性子么,随他去就是了,耍够了肯定还是会乖乖回来的。
他根本舍不得段琛的。
段父的心情颇有些感慨,儿子真有本事啊,老婆跑了都能坐得这么稳如泰山,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段母拧着细眉,还是十分担忧:“不行,我还是给叶叶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先稳住他。”
段父摇了摇头,随她折腾。拨号声响起,他刚要凑过耳朵去听,忽见妻子一脸魂不守舍:“段高山,你儿媳妇把我拉黑了。”
段父意外,道:“你拿我手机打。”
他琢磨估计是因为之前许芯月找过叶白思的麻烦,虽然这个当妈的不行,他这个当爸的还是不错的,叶白思之前还真诚地赞美过他开明。
两分钟后,许芯月放下手机,脸色凝重:“你也被拉黑了。”
段父:“……应该是电话出了问题,微信,微信看看。”
一分钟后,两个人对着手机上的感叹号陷入长久的沉默。
段母:“我说,咱儿媳妇,这回是不是真飞了。”
段父:“……”
我不知道啊,你别问我,
第6章
许芯月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当年的确针对过叶白思,那是因为她发现段琛已经很久很久都不回家了,虽然段琛是个工作狂,可是那么久不回家,明显是不正常的。
一开始,她以为段琛是谈恋爱了,心里还有些好奇,可后来一听说叶白思没工作也没背景,她心里就开始不是滋味儿了。
尤其是有人告诉她,叶白思以前是个跳舞的,跳的还不错,这么好的天赋却来给人当情人,她不能理解,并且打从心里瞧不起。
她更怕叶白思是个坏心眼的,到时候对感情空白的段琛骗心骗感情。
后来她才知道,叶白思不跳舞不是因为怕苦怕累,他已经在国内的舞蹈大赛之中取得名额,眼看着就可以代表国家去国际舞台,可是叶父突然跳楼,叶母开车时接到噩耗,车祸当场死亡,九岁的弟弟也伤因为车祸而坐上了轮椅。
许芯月倒不是个会轻易同情别人的人,但知道了叶白思的遭遇,她便稍微对他改观了一点,这一改观就一发不可收拾,叶白思是怎么看怎么好,跟段琛对比起来简直体贴的不行不行的。
段琛很忙,忙到手头只有冷冰冰的数字,却忽略了大龄的父母也需要温暖的关怀,这一点,叶白思做到了。
八年里面,他们头疼脑热,生病住院,都是叶白思陪在身边,叶白思甚至还担当了纪念日提醒的角色,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招数,现在段家父母每年生日,段琛都会老老实实来陪着。
这在以前他们几乎想到不敢想,毕竟在段琛眼里,工作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叶白思对段琛的爱。许芯月有时候代入一下,如果说段高山敢像段琛对叶白思那样对自己,她早就把段高山给撕了。
她觉得叶白思爱的太卑微,叶白思要是自己儿子,她早就把他骂醒了,可被爱的那个才是自己的儿子,许芯月的心情十分复杂,她又不能说你走吧我儿子不配得到你的爱……那样只怕要伤了叶白思的心。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骂段琛,然后多多关心一下叶白思,尽量让他俩能好好过下去,最好能赶紧结婚让她老人家彻底放下心。
她都想好了,今年过年就把段琛叫回来好好说清楚,这事儿真不能这么下去了,她眼看着叶白思跟着段琛忙前忙后那么多年,段琛还在时不时欺负人家,也不给个名分,她担心哪天段琛把人给折腾心冷了。
她是真希望这俩孩子能好好的,也是真心想跟叶白思建立这段母子关系,
可是现在,叶白思走了。
她不能不着急啊,叶白思主动离开,那得多伤心啊!而且她相当确定,以段琛那个德行,除了叶白思,没有人能忍的了他。
段父也被她的焦虑影响到,但他还算镇定,而且也还有招:“问问新之。”
段母立刻拿起手机,段父又提醒:“先别说叶叶走了的事儿,你就说咱们联系不上了,让他帮忙联系一下。”
段母也清楚,段琛搞丢了老婆,这事儿传出去也怪不好听,她按照段父的指示找到了赵新之。
赵新之也没多想,听话地去找叶白思,段父段母忐忑地等待着,很快,赵新之打来了视频电话,手机屏幕被他充满恐慌的脸给填满:“大姨!!!我被拉黑了!!!”
段母按下心中层层不好的念头,故作惊讶道:“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没有啊!!!”赵新之吓得脸都绿了:“你跟姨父都发话说他以后铁定是我嫂子了,我恭维还来不及呢,怎么敢得罪他?”
“那他可能手滑了。”段母安抚他,道:“这么晚了,你早点睡吧,别多想。”
赵新之懵逼地挂断视频,重新点进和‘嫂子’的对话框,看着上面的提示,心里一阵悲凉。
嫂子……居然这么讨厌他。
这厢,段母越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重新拨通了段琛的电话,这一次,对方没有接听。
段母直接抓起包:“备车,我去焦山找他。”
“你先别急。”段父见不得她风风火火的态度,抬手将人拉住,道:“听我说,就算他真的把我们全部拉黑,也不可能拉黑段琛的。”
段母神色狐疑:“那他为什么拉黑我们?“
“应该就是被段琛给气到了,删了我们这些不重要的人,或许能让他解气吧……再好脾气的人也会有情绪的嘛。”
段父自认为很有道理地说:“就好像你生气的时候会摔手机泄愤,但肯定不会摔玻璃柜里那些收藏品,叶叶那么喜欢段琛,不可能把事情做的太绝,因为他很清楚,一旦拉黑了段琛,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段琛现在更应该赶紧去追的呀!叶叶是要多伤心才会出走啊!”
“你就听我的,段琛还不比我们了解他?他觉得没事,肯定就没事,年轻人的事儿咱们不要管太多。”段父说:“我是百分之百相信段琛。”
段母神色还是很严肃:“可我觉得这回不一样。”
“三天。”段父说:“最多三天,段琛就会把人哄回来了。”
“要是三天没回来呢?”
“那我就去公司扫一个月厕所。”
段高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而且说话都很有保障,轻易不会翻车,许芯月姑且按下了冲动,心里信了一些,道:“那我就等三天。”
段父自信地点了点头,戴上老花镜,继续浏览新闻。
叶白思没有叫车,他忽然很想走一走,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什么也不想,完全放空大脑的走路,很让人享受。
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也没觉得很累。
冬月的天黑的早,叶白思漫步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抬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