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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娱乐圈]没公开就离婚 完结+番外-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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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严叙明显都看在眼里。
  等柯西宁回来,严叙和柯西宁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柯西宁默默地埋头扒饭,严叙细心地去掉鱼背上的小刺,夹了一块放在柯西宁的碗里。
  一句“谢谢”本要说出口,却被咽了回去。
  柯西宁索性对严叙笑了笑。
  “是你经纪人催你回剧组了?”严叙随口问道。
  柯西宁今天接电话的时候,严叙有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些对话。
  “不是经纪人。”柯西宁停止举筷,解释道,“是我经纪公司的老板。”
  “付琰?”严叙皱了一下眉。
  柯西宁有点吃惊,“你认识他?”
  “不认识。”严叙说,“但是听别人提过。”
  “嗯。”柯西宁说,“容雪休产假后,我这段时间的流程都跟着他。”
  严叙看他,“他和你说什么了?催你快点回去?”
  “那倒没有。”柯西宁摇了摇头,“他就是问我大约什么时候回去。”
  严叙忍不住问道:“那你怎么说?”
  “我说不清楚。”柯西宁坦言道,“归期未定。”
  这一连串的对话后,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严叙看他,问道:“你有把伯父生病的事告诉付琰吗?”
  “说了一点。”柯西宁不明白严叙为什么对付琰的事那么关心,“但也不是讲得很具体,我就说了家人生重病。”
  柯西宁是个怎么样的人,严叙很清楚。
  能把家里人的事告诉另外一个人,那么就说明在柯西宁的眼里,这人已经算是关系很亲近的那一类了。
  以前只有一个蓝宇,后来多了一个女助理。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经纪公司的太子爷。
  严叙很怀疑,如果来这座小城市的那天傍晚,他没有去《风水大师》的剧组探班,没有通过导演的只言片语猜到柯爸爸的病情,更没有在柯西宁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那么眼前又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最有可能的,就是柯西宁会独自处理完关于柯爸爸的这一切。
  等到事情慢慢过去,心底的伤痕逐渐褪去。柯西宁也许会把这件事像树洞一样告诉蓝宇,告诉助理,甚至是告诉付琰,都不会选择找他倾诉。
  每当想到这点,严叙就极为感谢那天傍晚的阴差阳错。只要有一环出问题,他就有可能在高速路口错过柯西宁,无法陪伴他度过这一段难捱的时间。
  柯西宁支着下巴,问道:“我爸今天中午的情况怎么样?”
  严叙怕柯西宁更担心,掩下一部分更残酷的事实,只说:“吃东西比昨天要吃力些。”
  短短一周,从能吃水果流食,变得越来越食难下咽,如今即便连水,也喝得极为困难。
  柯西宁低头嗯了一声,他心里很清楚柯爸爸的病情很严重,连医生都劝着回家休养,可以少受些罪。早就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只不过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这顿饭吃得愈加食之无味。
  严叙问道:“除了你,你爸还有其他的亲人吗?我们可以试着通知他们。”
  这话意有所指得太过明显,连严叙都试着暗示他,应该早点面对现实。
  柯西宁低头,说:“没什么亲戚,我爸有个兄弟,不是同个妈生的,年纪比我爸大了二十来岁。几十年前这一家人就搬到了T市,很久没有往来了。前两年听说这个大伯去世了,不过子孙满堂,真要算起来,也算是我的堂兄妹。”
  T市和这里隔了不少路,坐飞机过来也得好几个小时。亲戚关系疏离的,真不一定会来。
  “我妈这边的亲戚。”柯西宁说道,“自从我妈去世以后,也没怎么联络了。”
  严叙想了想,说:“要是觉得勉强,那就不联络。”
  柯爸爸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半个月后,他已经连一粒米、一滴水都难以进食,更别说喝中药,喝一口就吐一口。他的神志越来越不清楚,经常把柯西宁和严叙两人相互认错。
  第一次被喊错,柯西宁在帮柯爸爸擦身,听到柯爸爸叫他严叙,他足足愣了好几分钟。
  后来次数多了,柯西宁也就习惯了。他倒是宁愿柯爸爸多认错几次。这至少说明这天柯爸爸的精气神还不错,不至于一天都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房间暗沉沉的,窗帘二十四个小时都处于闭合状态,免得有一丝光线透进来,刺激到柯爸爸习惯黑暗的眼睛。
  柯爸爸的身体非常虚弱,整个人瘦得像一具没有肉的树干,虚弱到柯西宁不敢开窗,怕稍微有风吹进来,就把柯爸爸给闹着凉了。
  一日,柯爸爸昏睡着。
  柯西宁用湿毛巾擦拭着柯爸爸的身体,防止他久卧在床而出现褥疮。
  少见的,柯爸爸竟然醒来了,微笑地看着他,嘴唇无声地做了几个口型。
  柯西宁连忙趴在床边,耳朵靠近柯爸爸。
  即便如此,他还是难以听清他爸爸在说些什么。
  柯西宁费劲地听着,柯爸爸吃力地做着口型。
  最后,他听清了。
  “西宁,再见……”
  ※
  柯爸爸走后。林阿姨主动承担起操持丧事的流程。
  那是一年秋。
  原来试着通知的远亲闻讯而来,全部到场。除了柯爸爸那边的亲属,也不乏许久不联系的女方亲属。
  应柯爸爸的遗愿,将他和妻子的骨灰放在了一起。
  同一处墓室上,两张照片紧挨在一起。
  照片上的年轻男女都笑得格外灿烂。
  一位位亲属献花拜过。柯西宁鞠躬,站在一边。
  姨母已经将近二十年没和柯家联络了,她走到柯西宁身边,感慨万千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仪式结束,曲终人散。
  这处墓穴是柯爸爸精心找来的,据算命的说是块风水宝地。外边是一大片的竹林,郁郁葱葱,风吹过后,竹叶碰撞出“沙沙”的声音。
  严叙不便出席,就站在竹林外边。
  柯西宁走过去,说道:“走吧。”
  严叙说:“等等。”
  他迈步走过石台阶,鞠躬,恭恭敬敬地为二老上了一支香。
  柯西宁就站在严叙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车在山下。
  过了一会儿,两人回到住处。
  恰巧付琰拨了电话来,询问了几句柯西宁家里的情况。他估计听出柯西宁的情绪和状态都不太好,没说两句,就结束了通讯。
  严叙问:“付琰?”
  “嗯。”柯西宁说。
  “他挺负责任的。”严叙说,“一般人不会那么有魄力,决定暂时接下容雪遗留下来所有的艺人。”
  也不知柯西宁有没有听进去,只听到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严叙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主动给了柯西宁一个温暖的拥抱。
  柯西宁没有避开,他的脸颊挨在严叙的左肩处。
  两人都没有人说话。
  这个姿势却保持了许久。
  过了一会儿,严叙感觉到自己左肩处的衣料湿了一块,而柯西宁在他怀里无声地发抖。


第72章 回程
  深夜; 柯西宁做了一个梦。
  当初他演《呓语》陷入难关的时期,也曾做过这个梦。只不过比起上次来,这次有稍许的不同。
  柯妈妈和柯爸爸不停地吵架; 小西宁听得害怕,小小一只捂着耳朵缩在角落里。柯妈妈摔烂了他们的结婚照; 戳着柯爸爸的脊梁骨; 哭声振聋发聩:“你出了这个家门,就别再回来。”
  柯爸爸沉默地瞥了一眼妻子; 一句话都没说; 真的摔门而出。
  外头狂风大雨; 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 路边积水很深。
  电视播报员裹着透明的长袖雨衣,捂着头顶的帽子,手里拿着话筒,极其有敬业精神地播报着今晚的恶劣天气。
  柯妈妈冷静下来; 出客厅一看,发现放在鞋架上的那把雨伞; 依然好好地待在那里。他的丈夫宁可冒着狂风大雨出门,也不愿再听她多说一句。
  婚外情被揭穿以来; 柯爸爸自认有愧; 柯妈妈又一直有产后抑郁。所以任凭柯妈妈怎么吵,他都不会回嘴,一个人坐在床边默默地抽烟,顶多临了问一句:“吵完了吗?吵完了就睡觉; 别把孩子吓着了。”
  但今晚,这个男人给她的最后一个眼神,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那是失望和不耐烦的目光。
  黑白电视机仍然在孜孜不倦地播放着,柯妈妈蓬头垢脸地坐在床边许久,一言不发。
  伴随着风水和雨声,轰轰的雷声响彻在耳边。
  抱着膝盖蹲在一边的小西宁站起来,走到柯妈妈的身边。
  他爬到床边,抱住柯妈妈。肉呼呼的小手贴在她的后背,对着妈妈露出一个治愈的傻笑。
  柯妈妈沉默地看了眼小西宁,问道:“你饿不饿?”这一架吵得天昏地暗,他们一家人都没有开饭。她没有关系,但是柯西宁还小,挨不住饿。
  小西宁依然趴在柯妈妈的怀里,把头摇得很拨浪鼓一样。
  柯妈妈柔声问道:“我去下一碗番茄蛋面好不好?”
  这次,小西宁的头就摇得迟疑了一些。
  番茄蛋面听起来很寻常,但却是柯妈妈最拿手的菜之一。她煮的番茄蛋面,面条细滑香嫩,汤汁很醇很靓,喝一口进肚子里,整个肠胃都暖暖的。
  小西宁最喜欢柯妈妈的番茄蛋面。
  柯妈妈微笑地抚摸着小西宁柔软的发丝,说道:“外头打雷了,你去把电视机关了,妈妈去煮面。”
  小西宁乖巧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了声“好。”
  打雷声轰隆隆地响起,小西宁听妈妈的话把电视机给关了。播报声也消失在黑屏中。
  餐桌上,小西宁扒着碗,滋溜滋溜吃了一整碗的汤面。
  柯妈妈问道:“好吃吗?”
  小西宁仰起脸,用力点着头,大声地夸赞道:“好吃。”
  柯妈妈看着他笑了。
  晚上,柯妈妈抱着小西宁,给他唱她娘家流行的童谣曲。
  歌声温婉,入耳助眠,小西宁就感觉像是躺在摇篮上荡悠来荡悠去。一首歌还没唱完,小西宁便早早地进入了梦乡。
  外头风声雨水交杂着,雷声也很大。
  小西宁吃面喝了太多汤,被尿意憋醒。醒来后,柯妈妈已经不见踪影,而她睡过的那边床却仍然温热的。他没有多想,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去上了个厕所。
  小西宁揉着眼睛,没什么意识地在房间和客厅里转来转去。
  又一道闪电,急促且短暂的亮光下,阳台的窗帘微动,倒影出一个黑暗的轮廓。
  那是柯妈妈。
  虽然不知道妈妈大晚上地待在阳台做什么,但找到柯妈妈,小西宁显然很开心。他“啪嗒啪嗒”地跑过去,一声“妈妈”还未喊出口。
  窗台上的人影便从高楼坠落了下去。
  小西宁瞳孔一缩,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呆呆地站在原地。
  雷声渐渐变小,楼下有人撑着伞去倒垃圾,惊叫了一声。
  第二天,柯爸爸才收到通知匆匆赶来。
  小西宁安安静静地站在柯爸爸的面前。
  柯爸爸蹲下来,沉痛地抱住了他。柯爸爸是个非常传统的男性,他觉得男人再怎么样都不能掉眼泪。
  但他那天的声音都哭哑了。
  柯爸爸搂着小西宁,哽咽地叫着“儿子”“儿子”,重复地喊着。因为他知道,从那天起,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柯西宁。他只有儿子,而柯西宁也只有他。
  那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
  严叙能够明显地感觉出柯西宁在做噩梦。
  他躺在那张童年时期的小床上,时不时眉头紧皱,面色十分压抑。
  严叙搂着柯西宁,温热的手掌熨帖着他的后背,从上至下顺着脊梁骨慢慢地平顺着柯西宁激动的情绪。
  这一招见效很快。
  柯西宁真的逐渐冷静下来,气息也变得平稳和均匀。
  严叙舒了一口气。
  但他没想到的是,柯西宁不是从噩梦中脱离了出来,而是彻底睁开眼醒了过来。
  “……严叙。”
  柯西宁的情绪看起来还挺稳定,没有之前那么激烈。
  即便柯西宁醒了,严叙也依然搂着他,柯西宁竟然也没想着要挣脱开来。
  两人这样在一张床上相依相偎,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
  “嗯。”严叙说,“我在这里。”
  “上次你跟我讲了一个故事。”柯西宁说,“今天我也和你讲一个,好不好?”
  “好。”严叙说。
  “这个故事比你那个床单应该要稍微长点。”柯西宁说道。
  严叙笑了一下,揉了揉柯西宁的头发,接着安静地聆听。
  “从前有个小男孩,他很爱自己的一家。他爱他妈妈,也爱他爸爸。”柯西宁缓缓地叙述道,“可惜他爸爸不争气,做了一件错事,让他妈妈生了好大的气。他们开始每天吵架,小男孩觉得好吵好吵。”
  严叙已经知道柯西宁要说什么了。
  “有一天,他们不吵了。因为爸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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