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没公开就离婚 完结+番外-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刘云被柯西宁这短短几句话,说到了心坎里。这孩子面对巨大的诱惑而不显得急切,甚至一句一字地给出了他不能接这个剧本的原因,理由说得他无法反驳,还想鼓掌称赞。
就凭这些,刘云就很看好这个始终没有红起来的柯西宁。也许他需要的就是一个机遇,《宫闱》就是他的机遇。
可柯西宁竟然早就签了别的剧本。
刘云不由感叹道:“可惜了。”
柯西宁并没有产生可惜这种情绪,他弯腰,向刘云鞠躬:“抱歉,刘导,我能单独和严叙说几句话吗?”
刘云早在严叙恳求他时,就猜到了两人的关系,但他猜的是情侣,来到这事务所,他才明白,之前或许都猜错了。
这两人也许不是情侣关系,而是伴侣关系。
也该留时间给这两人处理了。刘云叹了口气,说道:“可以。”
他走之前,还拍了拍严叙的肩膀:“你把握住,别后悔。”
※
待刘云也走后,这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这对关系破裂的夫夫。
柯西宁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边的离婚协议书,推到严叙身边:“好了,签字吧。”
严叙不解地看他,嗓音低沉:“我已经尽力在弥补我的失误了……你为什么还要和我离婚?”
“严叙。”柯西宁淡淡地看他,“你特意把刘云带到这里,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以为我们之间的矛盾是换角的事?”
“难道不是吗?”严叙看着柯西宁的表情,莫名觉得心慌意乱,好像所有事情早就脱离了他的掌握,只有他一个人故步自封地以为柯西宁还站在原点等他,“那天,你在徐桥口中得知换角的事之后,就跟我提了离婚……”
所以他下意识就觉得柯西宁是知道换角一事后,才跟他提离婚的。之后他才花费大精力找到刘云来补救。
“《宫闱》角色是你给我的,由你收回去,我就算心里不甘心,也没什么可以指责你的。”柯西宁觉得挺好笑,“这份离婚协议书,我是在你和白梓蕴传绯闻的时候,就写的,和换角没多大的关系。”
严叙沉默地坐在柯西宁地对立面。
柯西宁叹了口气,又提醒了一遍:“签字吧。”
严叙像是终于想通了,他嘴唇苍白,不由分说地握住柯西宁拿着签字笔的手,拒绝道:“不能离婚,西宁,你听我说,热搜那件事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
柯西宁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他抬眸淡淡地看严叙。
“那次你去岚,我们在洗手间的事被白梓蕴用手机录了视频和音频。”严叙第一次那么紧张,他快速地解释着原因,生怕说得慢一些,就阻止不了柯西宁想要离婚的想法,“热搜上说的烛光晚餐,也都是白梓蕴一手策划的,那热搜也是他找人拍照传给狗仔的……还有换角,换角就是他要交换的条件……”
他说得太急,胸腔起起伏伏,好久才平静下来。
“西宁……”严叙嗓音低沉,却带了点平常没有的沙哑,他极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并没有背叛你。”
——西宁,我并没有背叛你。
这句话让柯西宁惊愕。
他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把严叙这段话给理顺,目光里确实藏着惊讶。
柯西宁的脸色仍然不大好看,但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手掌撑在会议室的谈判桌上,面对面地质问道:“我能问你吗?为什么这么重要的解释,你等到现在才说?”
对他来说,出轨就是原罪。在他误会严叙出轨的那么多日日夜夜里,他每一次回想起他们前段时间虚假的甜蜜,他都忍不住犯恶心。但时隔多日,严叙却说,他并没有出轨。
柯西宁不明白,他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坦白。
严叙沉默半晌,避开柯西宁探究的目光。
“如果我一个人能解决所有的事,何必告诉你,让你更糟心?”严叙忍不住从衬衫口袋拿出一支烟,“在这点上,我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柯西宁闻言,慢慢退回去。
拿出来烟后,严叙才记得柯西宁送给他的打火机,早在他上次提离婚的时候就坏了,上次送去修师傅说年代太久,寿命到了日子,已经没法修好了。
指腹反反复复抚摸着那坏得彻底的打火机,心道也许只是一个师傅那么说,换个师傅就能修好了。
“……严叙,你觉得你可以一个人处理好这些事,可你知道吗?”柯西宁低低地陈述着这些天发生的事,表面听不出情绪,“第一天看到你和白梓蕴的热搜,那天我喝醉了,做了一个噩梦,梦到白梓蕴和刘梨的脸完全重合起来,《琉璃》剧组的导演把我踢掉,说白梓蕴才是最适合演琉璃的人,你抱着他,直接说让我滚。”
这梦简直荒谬。严叙皱眉,道:“你怎么会做那么古怪的梦。”
古怪吗?
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严叙以为他解释之后,柯西宁就不会再想着签字离婚了,但他发现自己错得彻底。
因为柯西宁抬眸时,严叙就发现——
他……哭了。
柯西宁怕是也不太想让严叙看到自己哭的模样,严叙递给他纸巾,他也都没有接过来,而是胡乱地用手指抹去眼泪,把好好的一张脸都给抹得通红。
他慢慢平复着心情。
明明在离婚前做了那么多思想工作,让自己干脆一点、果决一些,怎么真到了这个节骨眼,就那么不争气。
柯西宁努力让自己不那么狼狈,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阐述着事实:“严叙,你明明知道我的家庭原因,对出轨的事零容忍,但你却根本没想着要来和我解释。你就没想过这件事,就像一根刺,膈应在我的心头,每次想起,我都恨不得抹去我们的那七年吗?”
严叙伸出手,想要安抚一下他的西宁。
柯西宁避开。
他戒备的目光戳伤了严叙。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遇到问题应该共进退。”柯西宁叹了口气说,“在这点上,你不及格,我也做得不好。这些年来,我和你聚少离多,在外人面前遮遮掩掩,爱人不像爱人,情人不像情人。”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闹了人尽皆知的绯闻,第一时间不会我和来解释,我看到了绯闻,也直接给你扣下出轨的帽子。”柯西宁的眉宇间藏着无奈和哀伤,“该怎么说呢……我看到那条热搜的瞬间,想着不是找你要解释,而是把自己藏起来,缩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心里却想着原来这一天比想象得来得还要快。”
网上有太多丈夫出轨的真实爆料,好多还未婚的年轻人看到这些后,甚至不敢结婚。热搜第一竟然是,也许多年后,我发现丈夫出轨,会如释重负地说一句,这一天终于来了。
柯西宁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其实和她差不多。
结婚七年,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矛盾不断累积,一触即发。爱人之间彼此的信任早已流失殆尽。
感情究竟还剩多少?
他都不知道自己还剩了多少,何谈清楚严叙剩了多少。
第28章 签字
这些年; 柯西宁竭力扮演着温和地等待丈夫回家的爱人形象。这是他第一次爆发; 也是第一次把心底里的不自信和怀疑全部告诉了严叙。
但真正能说出这些,柯西宁恐怕早已做好了最后的抉择。
严叙这时才明白事情早就到了无法逆转的地步; 柯西宁早就从两人的囚牢里解脱出来,只有他还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他们婚姻里的一次小折磨。
有什么比对方已经和你背道而驰; 你却还以为他仍然在你身边; 还要更可悲的呢?
严叙低低地垂眸; 他单手撑住会议室的谈判桌; 另一只手没有依靠地垂落下来。他的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上次柯西宁和他说出“离婚”两个字,他许久没有作乱的胃病就开始严重。
他去医院检查身体; 医生却说他的胃病已经调养得差不多了; 并没有复发; 不至于会感到如此疼痛难忍。这些天,严叙白天奔波于上门求助刘云; 夜里独自开车去蓝宇家守着,饮食和睡眠比在剧组还要不规律; 也没看那折磨人的胃病发作。
可这次柯西宁说“离婚”,他的胃病就突如其来地发作了。
严叙有些怀疑,以后每次想起柯西宁今天在他面前哭的样子,他的胃就会疼一次。也很难分辨究竟是胃疼,还是心脏再抽疼了。
柯西宁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严叙低着头,原本倨傲的脖颈微微弯曲,连发丝都沾染了他痛苦的汗水,看起来饱受折磨; 但又十分隐忍,似乎不想再柯西宁面前暴露出脆弱的一面。
他想了一想,还是念在多年感情的份上,把手边的热水推到严叙面前,好心提醒道:“放在公寓的胃药早就过期了,你可以再去药店或者医院配些来。你如今年纪不比以前了,身体没年轻时那么容易挥霍,记得别拼命工作,多为健康和生活着想吧。”
严叙听柯西宁态度和缓,以为还有挽留的机会,他一把握住柯西宁拿着水杯的手,掀起眼皮,瞳孔里装了一整个柯西宁。
“西宁,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他这句话带着丝丝的哀求。
柯西宁把手从严叙的手里抽离出来,他面色平静地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严叙看他,点头说:“好,你问。”
“你究竟喜欢的是我……还是刘梨?”这是横亘在柯西宁心中最大的折磨,生生折磨了他好几年。以后他能见到严叙的机会不多了,如果再不得到答案,他怕这件事以后也会成为他的负担。
严叙皱眉,他并不明白柯西宁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今天他已经是第二次提到刘梨。
柯西宁说:“回答我。”
严叙没半分犹豫:“你。”
“好。”柯西宁没再多问,只是说,“我信你。”
“第二个问题,你想过把自己的角色换给我,也知道白梓蕴在我心里是个如鲠在喉的存在。你有想过,如果我真接了《宫闱》,我就需要和他面对面地演对手戏吗?”
“……有。”严叙这次迟疑了片刻,“但我还有别的打算,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柯西宁轻声笑了,他没在这个问题上耗费太多时间。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上严叙的目光,低声说出最后一个问题:“……即便我清楚你是《宫闱》的男主角,可我也从没怀疑过那个角色是你送给我的,一直傻傻地以为是贺老前辈举荐的我。直到换角一事曝光,我才明白,是你为了填补我的巨额违约金,才想方设法地把角色送上门来。”
严叙有些预感到柯西宁要问什么了,他垂落下来的手缓缓握起来。
柯西宁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怀疑吗?”
因为严叙即便在影视圈里越爬越高,也没有给过柯西宁任何一个角色。这柯西宁能理解,对于他的性格来说,两人一起打拼事业,没必要一定要让一个扶持另一个。
虽然他们是伴侣。
但严叙不一样。按照他的性格来说,若有心想要柯西宁红起来,怎么可能任由他随风飘逐地在娱乐圈混成一个小三线。
除非……
“严叙。其实你根本不想让我红起来,对不对?”柯西宁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他真要说出来,还是觉得莫名地压抑,压抑到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你很清楚,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我们本就聚少离多,如果我也红了,我们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可你有想过……我也想和你并肩作战吗?”
“你有想过……明明是伴侣,我却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痛苦和折磨吗?”
“严叙。”柯西宁逐渐冷静下来,说道,“你爱的不是我,是一个你想起来就看一眼,想不起来就放置在一边的宠物。”
“不是这样的。”
严叙嘴里溢着苦涩,他慌乱无比,试图去拉住柯西宁的手,却再次被他避开,这次柯西宁的态度更为冷淡。
“签字吧。”
柯西宁最后一次重复这句话。
严叙拿起笔,迟迟难以落下。只要笔尖一触到纸张,他就会突如其来地产生一股心悸,叫嚣着“不能签,不能签,签了他就真的会失去柯西宁”……
柯西宁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之间的隔阂太多了,即便没有离婚,继续过下去也是痛苦。严叙,我们……好聚好散吧。”
严叙紧紧地攥着笔,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忽然决定了什么,抬眸看向柯西宁:“我可以签字。但在签字之前,我想说一句话。”
柯西宁以为严叙还要为自己解释几句,便无所谓地耸耸肩说:“行,你说。”
严叙对上柯西宁的眸光,闭上了眼眸,复而睁开,眼眸中藏着淡淡的光芒。
他缓缓说道:�